了这坟坡和墓碑外,别说什么锤子了,就连根毛都没有。她还是老老实实用她的牙齿吧,虽然丑了点,但非常好用。
毕竟她可不是颜控,她只在乎实不实用!
荒凉的坟地,原本除了冷风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可她总是隐隐的听到什么吐泡泡的声音。
随着一阵诡异的音乐声响起之后,地上的坟坡都开始齐齐晃动。
一只只鬼爪伸了出来,合着音乐声舞了两下之后,这才慢悠悠的从坟坡里爬了出来。
白小墨的眼珠子瞪得比之前那个吊死鬼的还要大,阴青色的皮肤,白灯泡似的眼球儿,尖利的牙齿,黑长的指甲。
这标配还真是僵尸啊!
只是不是大僵尸,而是小僵尸,婴儿的那种,就连脐带特么的都没剪的那种!
嘴里还一边的吐着泡泡,“嘿嘿”的笑着。
一个小婴儿嘿嘿笑着还算正常,可特么成千上万个婴儿嘿嘿笑,那可就瘆人了。
白小墨没有急着逃跑,她先是在原地一蹦,想要浮在半空,飞出去。
可这地上好似有吸力,一直吸着她的脚,天上有压制,不让她上去。
她慌了,开什么玩笑啊,地上这么多的小鬼,她要是飞不到天上去,怕是能被生吞活剥了!
只见那些小鬼齐齐对她笑了笑,伸出两只鬼爪,朝她涌了过来。
啊啊啊!!!僵尸吃人啦啦啦!!!
白小墨撒丫子就往前跑,踩着一个小鬼的头蹦上了墓碑上,墓碑好似是石头做的,反正她也看不出来,总之很宽厚,她踩在上面特别稳当。
墓碑与墓碑之间相隔的距离也不远,她随意一跳就能跳过去。
而那些小鬼实在是太小了,挥舞着爪子怎么够都够不着她的衣角。
白小墨这才放下心来,对着那群小鬼扭腰撅腚吐舌头的,十分嚣张得意。
“小样儿,长这么小,就别出来瞎得瑟了!”
她看了眼前方,踏步而行,虽然前路不明,可好歹也没有了危险,她该想想如何出去了。
“喂!小鬼,出口在哪里?我该怎么出去啊?”
爬在地上的小鬼们突然咧起嘴哇哇大哭起来,比三千只鸭子还要聒噪,简直是魔音入耳。
哭声相当凄厉,形成了一股震荡的音波,墓碑晃了两下,她有些站不稳。
完了,这些小鬼要放大招了!
只见小鬼头们齐齐爬到墓碑上,有的用拳头一拳一拳的捣着,有的直接上嘴咬,一口一口的将墓碑啃掉。
白小墨没有了墓碑的遮挡,直接掉到了地上,而那些小鬼还不打算放过她,一群一群的朝她涌来。
扯住她的衣角,划破她的鞋子,将她拽倒在地,生咬活吃。
白小墨拿着牙齿,施了一片法术,猛地一挥,围在她身旁的小鬼便被甩落出去。
可小鬼实在是太多了,她往身上覆了一层又一层的水幕,都被那些小鬼给啃咬破了。
一开始她还有灵力支撑着她放大招,可到了后来,灵力枯竭,她就只能拿着牙齿肉搏。
那些小鬼身上的血液都是腐臭发黑了的,她拿着牙齿捅眼睛、捅大脑、捅心口,哪里顺手捅哪里。
血液喷溅,到她脸上、身上,没过一会儿,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血人儿。
她两眼发直,挥手挥得都麻木了,也不知杀了多少小鬼,身边总算是清净了。
脚下再也支撑不住,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不远处扑过一个小鬼,直直钻到她怀里。
她条件反射般的挥起牙齿,却被拦住了,
“喂,南灵皙,是我!我是南豆丁!啊呸,我是南豆!”
南豆?
白小墨一愣,足足反映了好几瞬,眼中血色消去,渐渐有了神采,
“南豆……”
她看了眼眼前的小团子,又往四周看去,一片尸山血海,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小鬼全都被她杀死了吗?
她蓦然松了口气,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小团子一张包子脸揪了起来,痛苦道:
“我刚才在一个大宫殿里,里面有个鬼娘娘,她总说让我脱衣服,她自己在那里搔首弄姿的,还说让我跟她一起洗澡……”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小团子脸一憋,支支吾吾说道:“我……我想尿尿,撒了她一头,然后就到这里了。”
“咦,你不是鬼修吗,怎么还会尿尿?”白小墨奇道。
小团子脸涨得通红,手指着白小墨说道:
“南灵皙你欺鬼太甚!我是修为弱,可你别忘了你现在也没脱离人体!”
脱离人体?这又是个什么鬼?
“什么意思啊?”
一般的鬼都是生不出孩子来的,当鬼修修成灵体时才可以受孕,当然了因为天道的压制和灵气的守恒,一般修为越高,受孕的几率就越小。
那鬼修是怎么繁衍成族群的呢?
是由人修炼鬼族功法,先将自个儿练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后来修为大成就可脱离人体。
而在这期间,双修还是可以生出宝宝滴。
是以,说白了小团子现在他们就是人体修鬼法。
看似像鬼,实质上应该还得算是人……吧。
而小团子还没辟谷,五谷轮回什么的还是有滴。
刚才白小墨那样问他,他以为白小墨是故意嘲讽他的修为不高,所以才这么生气的。
小团子虽然年幼,可也不是个傻子,白小墨的行为语气十分可疑,还有从一开始她就没使用过鬼族法术,也没有鬼气泄露。
有的只是一根根冰针和灵气。
他有些惊讶,指着白小墨说道:
“你……你不是南灵皙!你到底是谁,来幽林究竟有什么目的?”
果然被发现了。
从进入鬼域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早晚要被小团子看出破绽来。
不过她也不在乎,其实说起来她才是无辜受难者好吧?
“唉,说来话长,这是个闻者伤心,见者流泪的悲痛故事……”
白小墨准备解释,小团子准备听她的解释,可惜天不从人愿。
只见那片尸山血海全部隐入地下泥土里,那些被破坏了的墓碑又重新冒了出来,一只只小鬼扒拉着鬼爪子从坟坡里钻了出来,冲着白小墨又哭又笑的。
我靠!还真是杀不死的僵尸啊?
死了一波刷新一遍,还能再出来一波?
什么时候才能打通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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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根 破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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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那成千上万,好似永远都杀不尽的小鬼头,白小墨表示真的无力了。
可她又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扛起小团子撒丫子往外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跑出这个鬼地方。
鬼域鬼域,来了这里可真成鬼了!
她往前跑着,小团子释放鬼气杀跑在前方的小鬼,嘶吼声在继续,惨呼声也在继续。
可这声音怎么越来越远了,不对,明明就在耳边,这是怎么回事,她耳鸣了吗?
还有眼睛,她的眼睛出什么问题了,怎么越来越花,还时不时的发黑?
她身上好累啊,无一处不酸,无一处不痛。据说这种鬼怪、僵尸身上都是有尸毒的,她不会中了尸毒吧?
还有骨头,她的骨头怎么又开始痛了呢?
不知跑了多久,白小墨终于倒下了,她的表情有些绝望,看着后面追赶而来的婴尸大军,对小团子说道:
“怎么办……我受了伤,我的骨头全都碎了,可我并不想死。
这些小鬼……该怎么杀?还有……这鬼域……该怎么破……”
白小墨嘴角溢血,眼睛缓缓合上了,好似死了一般。
小团子心慌了,扯着她的胳膊一直晃动:
“喂,南灵皙,南灵皙你别死啊!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小团子哭了,他手足无措,后面那么多的鬼,会吃了他们的!
他只知道在白小墨身边就只需被她提着跑来跑去行了,可白小墨倒下了,他该怎么办?
不对不对,之前他自己不就杀死了一只可怕的坏鬼吗?
既然南灵皙都能一个人单挑千万婴尸。
所以,这些婴尸大军他也可以的!
对,他一定可以的!
小团子双腿盘膝,双手掐动着族中长老教授他最为厉害的法诀,蓦地,他感到身上似有了无穷的力量,手指苍天,大吼一声:
“给我破!!!”
一束暗光冲破灰白的天际,打碎了空间,甚至他都能看到外面树上挂着幽林特有的幽果。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在震荡,那些婴尸大军不自觉放下了鬼爪,伏下了头,紧贴在地上,一副臣服的模样。
血海里的水鬼,树上的吊死鬼,还有那个十足令人讨厌的女鬼,无一不伏下身躯,瑟瑟发抖着。
在这鬼域里,他就是那独一无二的王者。这时的他才明白,原来并不是机缘巧合,而是早已注定。
唯一的意外,就是那个白衣女人吧?
小团子看了眼白小墨,背景变幻,灰白破败的世界转眼变成他所熟悉的幽林。
以往的幽林一向都是昏暗难明的,可今天却是灯火大照,是雨长老手中权杖上那颗曜石上发出的光芒。
有些刺眼,小团子用手遮了遮,他的爹娘跑过来抱起他哈哈大笑,也有很多长老爷爷婆婆凑过来说他大器可成,他不明所以。
许多小伙伴有真心为他高兴,也有虚情假意,更多的还是眼红嫉妒。
他似乎知道了什么,可更多的还是想看看那个白衣女人怎么样了。
她不是南灵皙,能够瞒过南瓜的原因无外乎是她额上垂着的那颗湖碧宝石――鬼王内丹打磨而成。
可现在她昏迷着,还受了伤,身体灵力外泄,如果离得近了,一碰她的身体便会知晓她根本不是南灵皙本人。
南瓜和雨长老是族中最心疼女儿的一对儿了,两人见到白小墨一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无一不是脸色大变,急忙赶过去。
此时是鬼族多事之秋,他并不想让白小墨的身份败露,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挣扎着想要跑过去。
可爹娘的大手牢牢抓住他的胳膊,他挣扎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南瓜和雨长老离那女人越来越近。
“不!”他大喊着。
可突然他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时间好似停滞一般,一双大手越过南瓜和雨长老,将那个白衣女人抱了起来。
微风拂过,那幽紫的发带轻轻扬起,攥住了所有人的思绪。
一道电芒闪过,雷花闪烁,男人和女人的身躯消失不见。
很长时间过去,众鬼还陷在怔愣中,远处幽火突然震晃了两下,像是清晨远山的钟声,震醒了所有恍若入梦的众人。
“轰!”
久久的沉寂过后是极致的爆发,整个鬼族都沸腾了。
不仅是年轻鬼在乱洋洋的讨论着,那些年长的鬼修,甚至还有长老都在交头接耳,不知在说些什么。
“刚才那个身穿幽紫衣裳的男人就是传说中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将极有可能会胎死腹中的南灵皙给救下来的雷修大能?”
“原来那雷修大能竟长得一副那样好的皮相,这南灵皙真是个傻子,这样好的夫君不要,偏去找个人族小白脸儿。”
有些年轻漂亮的少女鬼一脸花痴,说出的话却十足十的酸。
“嘁,你拉倒吧,那可是雷修!雷修!若嫁与这样的人,怕是要每天都得提心吊胆的,这样比起来,还是小白脸儿更安全!”
讨论声很激烈,有的选正方,有的选反方,但无疑全都是在为南灵皙“做选择”。
若是代入了自己,那就没有一个人吭声了。
众鬼羡慕、嫉妒、恨皆有之,但没有人期待着能取而代之。
总之,他们对那幽紫衣裳男人的复杂心绪,只用四字便可表达:敬,而畏之。
……
宫殿处,南瓜捏着白小墨的手嘤嘤哭泣,雨长老实在是不耐烦了:
“有甚可哭?皙儿又不是醒不来了,你这样着实令人心烦!”
南瓜一边抽泣着,一边拿出小手绢儿抹着眼泪,看着白小墨心疼道:
“我女儿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么重的伤。
你从她出生开始就整日早出晚归,还经常夜不归宿,女儿几乎都是我养大的,你当然不心疼她了!
我哭,我哭怎么了,你个冷心无情的女人!”
这么一说,雨长老也不愿意了,指着南瓜的鼻子骂道:
“我不心疼皙儿?你可别忘了,我辛苦怀胎十年,后来我难产费了多大力气才将她生下来的。对于女儿,我付出的比你多得多!”
南瓜很不高兴被媳妇儿说自己对女儿的付出不够多,他扯着嗓子和对方你一句我一句开始辩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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