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白小墨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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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根 散灵
而孔奥则是因为没能一击杀死白小墨而感到非常羞恼,对着已经消散了的雷鹏怒骂道:
“该死的雷鹏鸟!祖神分身还在这里呢,雷鸣山少了我又不会塌!”
骂了一气儿后,孔奥看到白小墨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后,心情总算是好了许多。
只听他又冷哼了几声,重新又攫取了一道雷火在掌心,一边说着:
“别指望有人能来救你了,就算刚才出了点意外,那也改变不了什么,乖乖受死吧!哈哈哈……哈哈哈――”
孔奥的笑声戛然而止,甚至他的表情还呈现着狂笑状态,面部肌肉极度拉扯,却僵住了。
两只眼睛因为笑微眯了起来,可瞳孔却是放大了的,里面包含了无限惊恐和一瞬间的呆滞。
只见他放大了的瞳孔里有一个极小的白点,而这个白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放大着。
直到这个白点充满了整个眼珠、整个眼球、整个眼眶。
听到“噗嗤”的声音,白点冲破了眼眶,溢到了脸上,白点接连成线,形成了一张白色大网,遮盖住了孔奥的整张脸。
继续延伸,直到这张大网覆盖住他整个人,白光一闪,一股莫名的力量牵扯住了大网,将孔奥整个人都绞裂成了碎块。
“啪嗒”“啪嗒”的全都摔落到了地上。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白小墨则大大的瞪起了眼,原本漆黑如墨的瞳眸里有着一个白点一闪一闪。
忽而变大溢满整个瞳孔,忽而变小不细看根本就瞧不出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
孔奥又死了,还是死在她手里。
纵然她身体难动分毫,纵然她体内灵力难以运转,可她照样杀了那个令她十分厌恶的花孔雀。
空间之力,她使用了空间之力。
之前一直在闭目蓄势,对孔奥的洋洋自得、沾沾自喜不管不理,直到刚才睁开双眼,一击必杀!
好了,这只花孔雀已经死了,现在她该想办法逃走了。
她眨了眨眼睛,黢黑的眸子浮上了一层血雾,一滴滴血泪从中滑落。
瞳孔里的那个白点闪起了光,将白小墨整个人都包裹起来,灵韵闪动,只是一瞬间就不见了身影。
场景变幻,从炙热灼人的牢狱中到蓝天白云,和风细雨。
白小墨有一息怔愣,原来她真的出来的,逃出来了!
“哈哈哈……咳咳……”
她想笑,可是喉咙的灼痛使她咳个不停,白昼的明亮刺得她眼睛直淌泪,她赶紧闭上双眼。
两条胳膊不停往前摸索,她的左手断在牢狱里,只剩右手能摸索前路。
浑身骨骼全都碎裂,她根本无法起身,甚至连动弹一下都疼得要命。
双腿似乎失去了知觉,她想蹬蹬腿,往前爬,却动不了。
虽然她现在逃出来了,可那个祖神并不是个简单人物,追上来就麻烦了。
逃!
她得赶紧逃离!
能逃多远逃多远!
祖神要杀了她,孔奥要杀了她,整个雷鸣山都要杀了她。以她现在的状态,一只小小雷鹰就能灭了她。
她不能死啊!
她的双臂似乎有了力气,匍匐在地上,拖着整个身体像条虫子一般一点一点的往前蠕动。
地上的尖锐沙石咯着她的皮肤,大力摩擦划破了她的脸,微红带蓝的鲜血一点一点溢出,就这样一路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迹。
天上落着绵绵细雨,打在她紧闭的双眼上,混着血一起顺着带着狰狞伤疤的脸颊滑落,落到被灼的漆黑一片的脖颈。
左臂只剩下一半,爬行的力道全然落到了右臂上面。一点点前行,心中的信念却不曾减少。
只是,她体内的灵力越发的消散,好似她每前行一点,灵力便散出一截。
快要干涸的灵气使她的大脑愈发混沌,竟然感到了冰冷,碎雪划过,寒风刮过,她好冷啊。
到冬天了吗?
下雪了?
她被扔在冻了冰的水里了吗?
谁来给她一丝温暖?
怎么前路越来越远,她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她这是要去哪里?回家吗?
不,她没有家。
那她这是要去哪里?没有目的的路途最为遥远,而她已经失去了前行的力量,还要继续下去吗?
当然!
有个声音在心底里发出。
有了坚定的信念便能激发出无穷的力量。
只是人啊,终究太过渺小。
许多事情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这一路,她独自前行,实在是太累了,她想休息。
就这样脑袋放空,什么也不去想。
狂风如何,暴雪又如何,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她终究是倒下了。
风雪侵袭,白小墨眉心的那朵雪花印记灵光越来越弱,她整个身体残缺不堪,温度急剧下降,她的身躯越发的小了。
充斥在天地间的风雪越来越大,天气越来越寒冷,冬天到了。
拖行千里,冰封千里。
普通的平原不再,换来的是一片冰雪天地。
虫鸟树木被冻死,而那个小小的身体也渐渐被掩埋在风雪当中。
……
远在雷鸣山,大军已攻打到山顶,那个温润儒雅的鲲鹏祖神此时却狰狞着面孔,狂笑不断。
似有无尽悲伤,又似有无限快意。
手指着前方领军人物,一个身着华贵玄紫衣衫的男人阴沉着声音一字一顿道:
“路―临―羡!”
鲲鹏祖神稳住情绪,微拂袖,装作出一片潇洒之意。
“这雷鸣山我可以拱手相让,你雷龙一族也可重归故土。高兴吗?”
说着他便哈哈大笑了起来,可笑过之后,又声带哽咽,
“当年我也是这样,在我最高兴的时刻,你害死南儿。
今日我也要你承受相同的痛苦!
只要你痛苦了,一座雷鸣山又算得了什么?哈哈哈……”
鲲鹏祖神此时已陷入癫狂状态,正是攻入的最好时机,可那个身着玄紫衣衫的男人却紧皱着眉头,捂着心口处。
隐隐的有针扎的感觉,一阵一阵的,每一针扎的并不算深,却痛不可及。
他心里很不安,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一般。
他在怕些什么呢?
“莫展颜,你这话什么意思?”
哪怕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鲲鹏祖神还是说出了那个令他心惧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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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根 修复
鲲鹏祖神还是说出了那个令他心惧的真相:
“还能是什么意思,你若快些,说不定还能看到那个丑女人的尸体。
啧啧,上布雷焱,下置离火,这个雷焱离火阵可是我新创出的呢,对寒玉冰最有克制作用了。
想来以寒玉冰的体质,那个丑女人能撑很久呢,只是我已经关她多久了呢?时间不短了呢。
还有――”
“够了!”
男人终是听不下去,制止了鲲鹏祖神,转身对着大军喊道:
“撤军!!!”
说完,男人便脚踏雷云,随风而去。
一个紫衣劲装男子跟了过去,不赞同道:
“王,此时莫展颜实力大降,杀了他,雷鸣山便可夺回。何必为了那个女人放弃?”
男人叹了口气,
“你可知我雷龙一族为何要研习媚术?你可知此生不然,来世无果?”
说完便化身雷龙消失在云雾之中。
夺回雷鸣山是他的责任,终有一日,他雷龙一族会重归故土。
可他却不想像父王那样行差踏错,就此在愧疚和悔恨中孤苦一生。
“墨墨,你一定要撑住!”
……
某一座宫殿内,南灵皙蜷缩在角落里,看着莫展颜的分身端坐在椅子上,手捧着灵茶,时不时品上一口,像是在等什么人一般。
怎么办?这个莫展颜实在是太恐怖了,墨墨还在牢狱里受苦,她该怎么办?
南灵皙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难道她只是想寻一真心人,这也是错的吗?
或许她就应该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等着嫁给大人?
不!
别说她心中对大人只有敬畏,而大人估计也是不会娶她的。
因为大人的眼中没有爱,那魅人的紫眸中没有一丝爱意,这样的大人,她如何嫁?
“轰隆隆……”
一道道惊人的雷声传了过来,南灵皙双手捂着耳朵,将头深深埋在双腿之间,她怕极了。
大人来了,他来了!
是来救她的吗?
“轰隆隆……”
一道紫雷“轰”的一声劈开了整个大殿顶部,南灵皙慌忙躲离,只见天际云雾中闪现一条紫光闪烁,威风凛然的雷龙。
“莫展颜!她在哪里?”
雷龙口吐人言,带着阵阵回响,殿外无数雷鹰跌落在地,尽数死去。
只见坐在椅子上的莫展颜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捧着茶杯的手激动的颤个不停。
“哈哈哈……路临羡,你始终还是来了。不过你好像来晚了一步,那个丑女人此时怕是早就被孔奥给杀死了吧?
啧啧,雷焱、离火,就那样摧残着那块寒玉冰,怕是快要化了吧?哈哈哈哈――”
雷光闪过,直直打在莫展颜分身上面,瞬间化为齑粉,他却还留了一句话响彻在四周:
“你害死南儿这笔账,今天算是结清了。愿你和我一般痛苦于世……”
“莫展颜!!!”
雷龙狂吼一声,南灵皙被这音波震得倒地吐血。
“大人……快去救墨墨……”
当路临羡和南灵皙到达牢狱的时候,只见孔奥的身体已被雷焱离火侵蚀了大半。
南灵皙找不到白小墨的身影,急的眼泪直流:
“墨墨之前还在这里的,她去哪里了?”
路临羡拿起地上被离火火舌舔舐侵蚀了大半的左手,感受到残留在此的空间之力,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一道雷光闪过,整个人影消失不见,只留南灵皙还在原地,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带着满目怔愣。
此地风和日丽,是为春日,可再往前气温却急剧降低,代表生机的绿草绿叶被蒙上了一层白雪。
原本是一处平原,地势却生生高了一截。
路临羡走在这处被白雪覆盖的地界上,他能感受到,从天际上飘下的大雪是某种灵力形成。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捡到一块残肢,那是一只左脚。
他心中一抽,继续往前走,小腿、大腿、右脚……
几乎人的残肢都因为拖行而被遗落了下来,每隔一段距离,他都会捡到一块。
他心中渐渐有些麻木了,看到被雷火炙烤的发黑了的皮肤,他无法想象此时的白小墨会是什么样子。
他往前走着,心里矛盾着,既想快点找到白小墨,又不想看到她此时的模样。
白小墨为人倔强,一旦遇到比她强大的人很容易受到伤害。
他知道以白小墨的性子迟早会受到磨难,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代价还如此之大。
而这一切的源头来自于他,是他害的白小墨受的伤!
他在自责。
脚踩在暄软的雪地上,微微陷了下去,寒风吹过,一缕雪白发丝扬起,勾在他的雷纹紫云靴上。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赶紧蹲下拂袖扑开上面一层白雪,显露出一句残缺不全的身体。
白小墨相较之前缩小了不止一圈,手脚都断了个干净,腰间从半截处断开,灵力消散,她快要化了。
附近的风雪正是因为她的灵力消散而起,眉心那朵雪花印记,灵光更是黯淡。
如果他在晚来一步,白小墨怕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颤着双手,将断在地上的白小墨轻轻拾起。
目光扫视,走进一个自然形成的冰洞内,里面有一块冰床,将白小墨放在上面,拼凑起来。
他伸出手,输出灵力,稳住白小墨的性命。
若想拼凑起白小墨的各个残肢,需要大量灵草,炼制各种灵药,修复经脉,滋养神魂……
他还有许多许多的事要做。
第一个百年过去了,他坐在冰床边上对着满是伤疤的白小墨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半晌,拂过她的脸,喃喃说道:
“墨墨这般爱美,怎能忍受脸上这些伤疤?”
第二个百年过去了,他坐在冰床边上对着完好如初的白小墨笑了笑:
“墨墨,你放心吧,你身上没有一丝疤痕。只是你的骨头碎了,我无能为力……”
第三个百年过去了,他依旧坐在冰床边上对着紧闭双眼的白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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