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结成了冰,乍一看倒是挺唬人的,其实只是表面功夫罢了。
只在湖面上方凝成了浅薄的一层冰,下方的水流还在涌动着,只需一脚就能踩碎。
纸老虎耳。
青衣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
“不,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但我不相信我寄几啊!”
将整个湖里的水质化成冰实在不是个小工程,首先她得疏散灵力降低四周的温度,再对每一寸水凝结。
这个过程不能有一点停顿,必须连接自如,否则水浪一涌过来,还没凝结成形的冰块就全被冲散了。
这就得需要十分庞大的灵力,她算了算,大半的工程还是能做到的,但若是全部,恐怕得灵力就不支了。
一个修士最重要的便是体内的灵力,倘若灵力干涸,便会虚弱。
就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敢让自己体内灵力亏空?
“可是墨墨,你要知道,处在危境之时必须要细心且又胆大,现在这样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是要等着这四周的水浪翻涌过来,击打扁压你的身躯,还是现在就放手一搏?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青衣叹了口气,神情十分落寞。
白小墨一愣:“我该相信你么?”
这不是反问,她在问青衣,也是在问自己。
白小墨还是选择了青衣的建议,青衣说,一旦她灵力不支,便会帮她一把。
她看着四周即将激涌过来的水浪,两手相合,十指纷飞,手势变幻,指尖灵力雾化,浮在手间,看起来如梦似幻。
眉心处雪花印记蓝光微闪,一股精纯的灵力从中涌了出来,打在她的双手已恰好的手诀之上。
她轻轻阖上双眼,嘴唇轻启:
“万里冰封。”
话音刚落,以她整个人为中心,极其森严的冰寒之气散发了出来,四周激涌过来的水浪顿时停滞。
那水浪原本似狂肆无妄鱼兽,碰到那冰寒之气时犹如遇见了沉稳冷静的猎者。
寸寸成冰。
而这冰还在蔓延,往四周蔓延,向整个云湖蔓延。
湖面之上,原本早已化去的冰面又重新结了起来,这次的冰不再像之前的那般虚浮,它是实实在在的、坚硬的冰。
而浮在湖面之上的层层云雾则被这冰气给吓到了,飘飘忽忽,若散不散。
“不!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她的一身冰法都是谁教的?怎么可能会将这整个云湖都凝结成冰?不会的,这绝不可能!”
纵然云雾小妖不想相信,但摆在她面前的就是事实!
她开始慌了,四处浮动,朝后方一所朴实的大殿喊道:
“主人!圣女!有人擅闯云湖!!!”
几乎整个云湖都被凝成了冰块,只剩下一个角落里的一点水浪还在翻涌抵抗。
可正包围在水浪四周的冰寒之气却在逐渐消退着。
正所谓此消彼涨,那水浪更是狂涌无比,极尽所能的捣毁着附近的冰块。
只要不将它打倒,那它将会竭尽所能的摧毁着附近所有的冰块,它要恢复之前的云湖水流!
白小墨的脸色越来越差,双手越来越抖,她的双眉紧紧揪了起来,体内的灵力像是灌注在一片泥潭里,源源不断,永无止尽。
像是在吸血一样抽取着她体内的灵力,快要干涸了。
她就像一片久旱无水的沙土地,偏偏还有人在不停吸取着她体内为数不多的水分。
喉咙处有着丝丝甜意,她是不是就要因灵力透支过多而要死去了?
这时,一只细长大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久旱无雨的沙土地上终于迎来了甘霖,滋润着她的四肢百骸。
经脉内灵力微微运转,运至手间,灵力散发,云湖角落处那最后一点水浪被凝结成冰。
成了!
白小墨一收手,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往旁边倒去。
在她倒地之前有人接住了她。
她抬眼看去,因为灵力消耗过大的原因,眼前微微有些发黑,她眨了眨眼,看到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还有那双闪动着魅紫的眸子。
“我能……相信你吗?”她问。
男人对她轻轻一笑,搂着她穿过冰湖。
光影呼啸间,她似乎听到了一句: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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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根 天乌圣女
穿过了冰湖,再往前便能抵达圣殿了。
前方的建筑看起来并不十分恢宏壮阔,也并不十分华丽奢侈,只是像一座正常的大殿。
白小墨深吸了口气,她已经有些缓过来了,轻轻推开青衣,随地坐下,打坐恢复灵气。
在有不安全因素的环境中贸然打坐恢复灵气,是很危险的一件事,但是――
既然青衣说了,那她便试着相信他吧。
就从打坐开始。
看着前方紧闭双目的白衣女人,青衣微眯着双眼,闪动着不知名的光芒,却在心里暗暗说道:
仙路之上,不仅要谨慎提防,有时也得给予信任。毕竟这仙路不只是你一人的,更是众人的。
只有干涸了灵力,在你毫无反抗之力的的时候才能更好的看清自己所要走的道途。
这样,便离突破不远了。
墨墨,希望你强大起来……
当她再醒来的时候,虽然脸色还是苍白得很,但比之刚才已经好多了。
她看了眼前方的建筑,问:
“你说,那个圣女是不是已经在里面准备好陷阱,就等我们进去跳呢?”
刚才在云湖虽然闹的动静并不算大,可那云湖毕竟是这“圣女”的法器,按理说她应该察觉到不对劲了。
可到如今,这“圣女”也未曾出来查探,着实是奇怪。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并肩,缓步行至殿内,甫一入殿,便感到一阵冰凉气息扑面而来。
在这干燥的沙漠中乍一感到这冰凉气息,实在是享受,尤其是对白小墨来说。
“舒服!”
这感觉实在是棒极了!
她转头看了青衣一眼,笑了笑。
青衣却微敛双眉,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白小墨问。
白小墨也轻轻闭上眼,仔细感受。
却发觉虽然殿内这股冰凉气息很舒服,但是很浅薄,淡淡的萦绕在殿内。
就像是她之前在云湖上架起了一座冰桥一样,都只是做表面功夫,只有表面一小层薄薄的冰。
这里的气息也是这样,很是怪异。
接着往前走去,她顺着发出这股冰凉气息的发源地走去。
拂过层层纱幔,穿过叮铃作响的珠帘――
无论纱幔还是珠帘全都是黑色,外表浮上一层冰霜。
看起来诡异极了。
“我怎么感到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白小墨转头跟青衣说。
青衣轻笑:“哪来那么多的不详,走吧。”
“哎呦!”
白小墨只能往前走,可她刚迈出一步就被东西给绊住了,差点摔倒。
低头一看,却是头发?
白色的头发,很长很长,顺着发梢往前看,转过一个拐角,进入另一个房间,这才看到这头发的主人。
毫无修饰的长发,晶莹翩然的白衣,手肘支在白玉桌上,轻轻托腮,微微阖目,好似睡着了一般。
精致的眉眼,如画般的容颜。
绝美。
可是此时的白小墨却无暇顾及这些,因为她看到了眼前女人,眉心处的一点雪花印记。
犹如画龙点睛一般,点缀其上,更将女子的绝美容颜提升了一个层次。
白小墨却像见了鬼一般,指着那女人,喃喃问道:
“怎么回事?寒玉冰?”
眉心一点雪花印记,再加上那一头白色长发,这是寒玉冰的象征。
白擎曾说过,这世上的寒玉冰只有一块才能幻化成人形。
可现在呢,她是见了鬼了吗?眼前的女人也是一块化了形的寒玉冰?
白小墨的心开始乱了,究竟白擎救她是有什么目的,她开始胡思乱想。
体内灵力不足,这会儿还在胡思乱想,心神不稳,很容易走火入魔受伤的。
“静下心来!”
青衣轻喝一声。
犹如雷霆震耳般穿过她心间,她回过神来,不再乱想。
青衣叹了口气,说道:
“有些事情你想多了也没用,还不如想着怎么提升修为。”
白小墨点了点头,她确实不该多想,可事有谜团,她又怎能不多想呢?
“此女子并非寒玉冰所幻化。”
什么?白小墨抬头指着那女子的眉心,
“你看,雪花印记,这就是寒玉冰的象征!”
青衣摇了摇头,
“你再看,她还是寒玉冰吗?”
说着,就对那女子挥了挥袖。
寒气皆散,女子眉心雪花印记逐渐消散,变幻成一点墨黑印记。
与此同时,她的白发逐渐深化成黑色,一身白衣也变成了黑色。
纱幔、珠帘上的冰霜破散,变回了原本的乌黑色。
“这是……天乌?”
天乌其实也就是乌鸦,当然了这可不是一般的乌鸦。
一般的乌鸦,都是乌鸦嘴,凡说的坏话都会成真。可这天乌,她说的好话,都会成真。
当然,这只是笼统的说法,天乌一族具有咒之力,便是以此修炼得道的。
只有在用了咒之力的时候,她所说的好话才会成真,否则也是不算数的。
可这只天乌她爱上了一个凡人男子,使用了咒之力,对他好话说尽,使那男子破凡得道。
将一个凡人使用非正常手段变成修士,这本身就是逆天之举。
逆天,自然是要遭天谴的。
所以,这只天乌遭了反噬,修为散尽,再也没了那一头爱人极具喜爱的乌发了。
她不敢再正面出现在爱人面前,总是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对着爱人说,她已经另有所爱。
而他们两人,始终是有缘无份罢了。
这只天乌在心底承受了巨大的痛楚折磨,却不得不对爱人说分别。
而爱人则以为这只天乌背叛了他们的爱情,便找了一位诅咒大师。
诅咒天乌,青丝成雪,口不能言。
“遭了诅咒的天乌,就是白头发和雪花印记?合着我这个模样就是遭了诅咒的?”
白小墨的内心是崩溃的,怪不得她总是那么倒霉呢,其实她也是遭了诅咒的吧?
“当然不是,你看这里。”
青衣指着那天乌女子,她头顶上渐渐浮动出几个小光球来。
“这是她的记忆,我将其放大,我们一起看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小墨拉住了他,一脸不好意思,
“我们就这样随便看人家的记忆,这样真的好吗?”
窥人*什么的,虽然白小墨的八卦之心已经熊熊燃起,可她总觉得不大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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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根 突破
“这些记忆如果没有她本人的许可,我们是看不到的。
况且,她现在这个模样,你真的不想了解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青衣缓缓说道。
说动了,白小墨的心。
“给我放大了看!”
青袖一甩,记忆光球蓦然放大,里面天乌女子和凡人男子相遇、相识、相知到相爱,再到最后的分别。
就像一场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一样。
别人看了或许早就被感动的痛哭流涕了,可到了白小墨身上,她就只觉得矫情。
对,就是矫情。
她认为这一切的幺蛾子都是那个天乌女子搞出来的。
只是因为遭了天谴,黑头发变白了,这就无法忍受了。
还非要跟爱人说再见,非要把一切的苦痛留在自己心里,这不就是自己找虐吗!
还有那个男人也是傻不拉几的,自己女人伤心绝望那样了,他还什么都没看出来。
就傻呼呼的以为对方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爱情。
最后还想着报复,找了个诅咒大师?
简直是奇葩!
奇葩的两口子!
记忆光球中,那个诅咒大师手持权杖,拇指轻轻搭在中指上,目视前方,说道:
“寒玉冰。我将此天乌女子诅咒成寒玉冰的模样,是想引起你的关注。
这对有情人实在是可怜,请你一定要救救这个天乌女子,我将以――”
记忆光球中诅咒大师的脸突然没了,整个记忆光球也开始碎裂成片,逐渐消失不见。
“我靠,这是什么意思?”
白小墨戳了戳青衣,一脸懵逼。
青衣挑眉:
“这个诅咒大师得知了这对有情人的事实真相,却并不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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