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一下,顶上的阵盘裂纹裂的是更大了,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震成碎末。
这么看着,别说白小墨有多肉疼了,可除了肉疼,她也发急。
这血姬修为高深,灵力深厚,如今又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恐怕就算她在换上个阵盘,也迟早会被她震碎。
要是等到血姬被阵法慢慢的磨死,还不知道她要报废多少阵盘呢!
不行,她得像个法子,赶紧的把血姬弄死。
用牙齿?
白小墨看了看贴在自己身前的牙齿,原本森白的表面浮上了层血色,看起来灵性大失,要是不将那层血色祛除,再好好祭炼一番,恐怕就会毁掉,不能用了。
用阵盘敲?
开什么玩笑,万一敲在血姬身上,被咯碎了,那她找谁哭去啊!
白小墨左看右看,都想搬着石头块儿砸血姬了,突然,她看到了一个傻愣愣的站着,看着捧在手上一片冰晶正喃喃自语的道士。
想这道士也算是幸运,刚才血姬和白小墨那一来一回,他也只是蹭了点轻伤,倒没怎么波及。
白小墨一看到他,两眼立马放光,有了!
接着,白小墨就一手掐着诀,先保持着阵法,另一只手则对着道士一吸,他整个人便顺着风,吸到了白小墨手边。
“道士!道士!你快将你身上的木硝还是什么炭硫磺什么什么鬼的,赶紧给我拿出来,这样我就再救你一命,把你扔到上边去。诶,你听到了没有啊!”
早在之前他们窝在一起吃面条的时候,道士曾和她说过,他身上总是放着这些个说是能够制成火药的木炭还是木硝的东西。
他说,身为一个道士,多备着这种暴烈的火属之物,可驱鬼避邪。
反正驱鬼避邪什么的白小墨不知道,但她知道,此时这些东西或许能够杀死血姬。
道士还是愣愣地盯着他手上的那片冰晶,并不理会白小墨,她索性也不再叫唤他,那一只手反而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
他不给,她还不能自己找么!
不知怎的,她总感觉身上有些凉凉的,不过她一个冰块儿身上不凉这才奇怪吧?嗯,好像道士也打了个哆嗦。
无视掉气温突然的下降,她找了找,终于在道士身上挂着的兜袋中掏出了一堆黑黄的东西。
闻着是有一股暴烈之气,细细闻来还有点像以前放完鞭炮余留的刺鼻味道,看来这就是了。
可看着这么一坨,白小墨也不知道该怎么弄,鬼知道那什么火药该怎么配置的。
她反身瞅了一眼血姬,可这不瞅不知道,一瞅吓一跳,那血姬不知何时竟又站了起来,持着血鞭,狠狠地一挥。
只听到“啪嘎”“啪嗒”的声音响起,那本就开了裂纹的阵盘,裂纹越开越大,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一块指节大小的阵盘掉落了下来,打在了血姬的头上,顿时,那笼罩在她身上的蓝光便缺了一块。
血姬灵光大涨,而那阵盘却掉落的更快了,簌簌的跌落在她的头上。
糟了,那阵盘坏了,血姬要是出来了,那她岂不是要被血姬的鞭子给抽死?
白小墨心一沉,转过头来,索性将这一堆的黑黑黄黄的东西揉吧揉吧团成了个团。
也顾不得该怎么弄了,就这样将这个黑黄团子一下子扔到了血姬那里。
血姬被这黑黄团子稍一遮挡了视线,她一愣,白小墨赶紧掐了个融火术。
这次许是真被激出了潜力,白小墨竟只在短短几息间就融起了一个火球,她对着血姬上方正往下落的那个黑黄团子一扔。
“砰”的一声,燃起了火花,隐隐有着点小小的爆裂声,但响了声就又隐了下去。
白小墨不信邪,她一连又“唰唰唰”的融了好几个火球,同时扔了过去。
并且随后又施法掐诀对着那已经掉落的差不多的阵盘一指,那剩余一小块的阵盘便又发挥了最后的一点余热,蹭的湛起了蓝光,笼在了血姬的身上。
“轰!轰!轰!”
一连三声轰炸声响起,那阵盘一连降下了数道冰箭之后便彻底碎成了片,跌落成灰。
而她手上一直吸取灵力的那个阵盘此时也因灵力被吸取殆尽,而逐渐发灰。
白小墨怕不保险,将自己体内所有的灵力聚集在一起,凑了个大招,双手十指不停叠换,虚影重重,看起来奥秘难言。
最终,对着血姬一指,轻言:“雪封”
顿时,雾气涌动,一朵乌云凝聚在血姬头顶,然后降下细细碎碎的六角菱形晶状体。
这六角菱形晶状体伴着火药的爆裂声共同无情地击打着血姬的身躯,冰冷与炎热在血姬的身躯中互相蔓延,最终,一半爆裂成灰,一半冰裂成雪,飘落在这摇摇欲晃的山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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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根 修行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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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血姬死去,白小墨总算是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跌倒了下去。
如今,山洞依然摇摇欲坠,快要倒塌,但却依然负隅顽抗。血姬在被杀死的那一瞬间,她的一生也快速的划过了她的脑海中。
血姬只是个破落小村的孤儿,那时她还不叫血姬,无非大丫二丫的这种名字。
她从小和姐姐相依为命,日子过得贫苦,姐姐出去做工,她常听人说世上有仙人,可呼风唤雨,可餐风饮露,不食五谷。
小小的她便对仙人心生向往,她也想修仙得道,希望能够借此得到强大的力量,能够打败总是来欺负、骚扰她家的坏人们。
还有一点,如果她成了神仙,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吃饭了,家中也可以少了份口粮,姐姐也不必那般辛苦了。
她每天都吵吵着说要出去当神仙,姐姐自然不让,她无法,只得歇了心思。
可有一天,她看到姐姐衣衫不整的回来,趴在屋子里痛哭的时候,这让她彻底下定了决心,她要出去修仙!
待她回来之时,定再不让任何人能欺负姐姐!
她出去了,求仙问道,一路流浪,只为心中那个梦。
所幸,她的运气还算不错,找到了个散修师傅,跟着学了点打坐吐息之法,会了两手小法术。
只是,不过两年,她的师傅便坐化陨落了,而她也似是因资质悟性的缘故而无法再进一步。
她开始到处寻找能再进一步的方法,到处游历,匆匆二十年过去,对她有益处的法子只是寥寥。
她不仅修为丝毫未涨,而且她的脸上也开始爬上了皱纹,先是淡淡的一小条,后来就慢慢的加深,犹如刻画上的,肌肤变得松弛,她的一头青丝开始夹杂着一根两根的白发。
她开始怕了,神仙并不是不吃饭的,只有修为强大的才只靠吸取灵气活着,起码她不能不吃。
神仙也不是永葆青春的,也只有修为强大的神仙才会延缓衰老的速度,起码她无法延缓皱纹在她脸上肆虐了。
不,到底是为什么,她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强大的力量和求个逍遥自在吗?
还有――她的姐姐啊!
她突然想起了她好久不见的姐姐,她又回到了那个破落的小村中,只是二十年光景,却时移世易,村中的人她大多都认不出了,至于她的姐姐更是不知所踪。
许是死掉了,许是走了吧?
修为已不再增长,青春美貌也已消逝,姐姐更是不知所踪,她所有的一切都远离了她,那她这都是为了什么呢?
她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以前她只知修仙的好处,却不知这也是有代价的,孤苦、寂寥。
修仙不是话本市井传言那般容易,不是所有人都一帆风顺,反而经常都是一无所获。
她失败了,修仙失败,她越发的年老,身上蔓延着死气,原本身上的修为开始慢慢散去,她慢慢的没了活力,脸上的皱纹一层叠着一层,耄耋老人便是如此模样。
等死吧,原来这就是等死的滋味,一点一点的将希望给消磨了去,每天都给你以绝望。
就在她以为她会这样慢慢死去的时候,她找到了一种方法,极其邪恶的方法,吸食生灵的血肉,可为自身生。
她纠结过,也挣扎过,但她依然选择了这个方法。
她无法让自己就这样不为人知的死去,她的修仙梦醒了,那便成魔吧,抑或是妖,她都无所谓了。
只要她还能活着,只要她的修为还能增长,只要她的青春美貌还能回来,喝血吃肉又怎的了,人类不也是吃动物的血肉吗。
只不过她是吸食人类和修仙者的血肉罢了,无甚差别。
选择了这条路,她便改名为血姬,换上了黑色绣血线的衣袍,指甲也染成了血红的颜色,这一切都昭示着她彻底变了。
她是――邪恶的血妖。
许是她的霉运过去了,开始走好运了,不仅修为节节攀升,她还捡到了个甚为厉害的法宝,长相有些奇特,是根骨头。
血姬用这骨头修炼甚为舒畅,只是这骨头也从原本的森白渐变成了黑色,她有些惊讶,不过也没发现这骨头有什么不妥,便也不在乎什么了。
黑的白的不都一样吗?
匆匆百年过去,血姬也算过了一段逍遥的日子,可修行之路多坎坷,就算是吸血之法也无用了,她的人生已经没了前路,一眼便能看到尽头。
修为一旦停滞不前,她的脸便又慢慢的变老,她不知道为何老天要这般折磨她,她只是不想就这样死去。
为何别人就能一帆风顺,仙途无阻,为何她却要总受这般多的苦难?
多年的堕落生涯让血姬的心性大变,而她在前途灰暗的情况下也不免开始埋怨了起来,先是怨天尤人,而后是越来越狂暴。
无论多么坚强的人在等死的途中也不免会心态扭曲吧?
血姬发狂了,纵然吸血无望,可她却莫名带着一种既然她不能活,那么也最好跟着她一起下地狱的可怕想法。
她屠杀了很多人,她有些疯了,这也招来了修为高深的仙人,外布三环聚水阵,内镇符咒将她死死镇在了山上,说的话让她心惊又不忿。
一开始她连洞府都出不去,只能安心养伤,有一天她在利用骨头疗伤的时候,突然起了异兆。
洞府深处,一个大能的分身出现了,有无数的丹药,不仅能让她疗养伤势,更可让她增强修为,她称其为“道祖”。
“道祖”这个称呼非同小可,道之祖先,常人是担不起也不敢担的。
可这个大能却让她如此称呼对方,不可谓不狂妄,但也同样说明了一点,这个大能修为真的非同小可!
这个让她称之为“道祖”的大能,端的是神秘无比,又强大无比,随意露的一手便能让她心向往之,她又敬又惧。
道祖不能随意分身降临,但每次都能给她以丹药,只一点,让她寻找年轻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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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根 大人,我只是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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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修为和青春美貌,血姬只能照做。她知道她已经被控制住了,可她没得选择,她只能听从。
凡是被道祖经过手的年轻女子无一例外皆是死相凄惨,她曾不小心瞧过一眼,道祖那架势似是在渡魂,方法邪恶无比。
一旦失败,手下的女子皆会魂魄残缺,甚至全部消散,且在死前也会受尽痛苦。
这般做法让血姬也不由得胆寒了起来,什么道祖,应该是魔神吧?
事已至此,她已彻底钻进了道祖的手掌心中,受其掌控,若现在再想逃离,恐怕只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倒不如,就这样为道祖做事吧,起码她还能增长修为,青春美貌也能回来。
就这样,匆匆八十年过去了,她似是苟延残喘又似是逍遥自在的又活了这么些年头。
直到布在城中湖内的三环聚水阵破了,山上压的符咒松动,她的一颗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同样的,她也记起了那个将她镇压在山上的仙人,此人曾说过:“破阵之人,亦是杀你之人,你出山之日,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时。”
她不屑,想她血姬经历了大风大浪,坎坷机遇不断,纵被镇压也有个道祖为她亲赐丹药,又岂能就这样死去?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这般无常,或许那个仙人从一开始就已经看透了她的结局了吧?
她正如那仙人所说,真的死在了那个破阵之人手上,一个有着一手奇特冰法的白衣女子手上,一个对于活着比她还要执着的女子手上。
或许,并不是那个仙人看透了她的结局,而是看透了她对于生的*并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般强烈吧?
血姬在死亡的前一刻,回顾过了自己的一生,看似波澜壮阔,其实无趣得很。
无非修仙―吸血―被镇压―被掌控―被杀死而已,而她一生的执念也只是活着、强大的力量、青春美貌还有姐姐罢了。
无趣,无趣得很……
若有来生――她希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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