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文子谦的师傅――傲虚无。
既然传音符都发出去了,要不,她还是赶紧走吧,省的人家师门长辈来了,一脑门的非说是她欺负了他们弟子,那她可就有理都说不清咯!
不过在走之前,她得转移一下这群小傻帽的注意力。
“咳咳……”白小墨刚开了口,众修仙者就全都动作统一的捂住了口鼻,似乎白小墨嘴里会咳出什么有毒气体似的。
大写的尴尬!不用这样吧?
白小墨手指曲了曲,丫的,她突然又想打人了怎么办?
“之前有一个黄毛豺,他是山上下来的妖怪,惯会吸人血,喜残害女子,长相甚为猥琐,右腿瘸……
记住啊!那个黄毛豺才是你们除魔卫道的对象啊,等你们师门长辈来了,一定要告诉他们,把他给“唰唰唰”切成十八块儿啊!”
白小墨手舞足蹈的,试图给黄毛豺拉仇恨,顿了顿,又顺嘴提了句:
“还有啊,这山上还有个大妖,也是会吸人血的,最好你们除了黄毛豺的时候也顺便把那个大妖也给弄死。
嗯,大妖身上值钱东西可多了,你们炼丹的材料就都有了,什么皮毛啊,也可以炼化炼化做个符纸什么的,总之,妖怪很值钱!
好了,话呢,我也就说到这了,我先走一步,拜拜~”
一通话说下来,白小墨就一溜烟走了,留众修仙者瞪着眼睛面面相觑,半晌才反应过来,扶起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忙活了开来。
有往他身上输送灵气的,也有往他脸上、身上贴符咒的,还有更甚,拿出个招魂铃来绕着他晃铃招魂的……
其实这黑衣人就算没死,也被这些愚蠢的同伴给折腾死了吧?
不过也许是这黑衣人得上天眷幸,愣是醒了过来,刚睁开了眼,看到身旁围着的同门,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并且在心里表示:宝宝以后再也不敢凡人歧视了,宝宝心里苦啊……
……
黄毛豺一路逃,心里越想越气愤,简直就没有比他更倒霉的人了。
他一开始只是一只普通的山豺,从小就好招惹雌性,终于有一天他勾搭了个同族的雌性,被同族打瘸了腿,还被撵了出去。
后来到了毫山,碰巧开了灵智,有了修为,便投到了血姬娘娘麾下。
可没想到这毫山竟是个被压了符咒的山,凡有修为的精怪皆不能出山,他被困在山上了。
没办法,跟着血姬娘娘吸了几十年的血,好歹也修炼出了人样来了,可他那招惹雌性的性子却是改不了了。
在山上的时候,好不容易搞到了个姿容绝丽的美女,结果被个剑修一剑挑了。
他害怕血姬娘娘怪罪,恰好山上的符咒之力大大减弱,便逃下山来。
原本以为下了山好日子就会来了,可没想到山下这么多修仙者。
一路躲避不说,好不容易找了个人类女子,搞完了,吸饱了血,却又被两个自诩正义的修仙者追杀。
后来遇到的那个像鬼一样的女人更是个怪物,明明她身上就没有灵力波动,他还以为只是个普通凡人呢,可没想到她竟能伤了自己。
那个女人竟然敢这样骗他!等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他一定要扒光她的衣服,吸干她全身的血液!
黄毛豺恨恨的想到,他随手抓了个正在逛街的女人,扯开襟口,一爪刺进胸口,汩汩流出的血液汇聚成一股血流涌向他的嘴中。
右胳膊上的那道长长的血口子慢慢愈合,黄毛豺笑了笑,哼,那个女人就算伤了他又怎样,只要他吸一点血,照样会愈合――
不对,怎么回事,右胳膊上刚刚愈合的伤口竟然又裂开了,带着股冰寒之气在阻挠他伤口的愈合!
那个白衣女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怎的招数如此奇怪?
黄毛豺挥开手里奄奄一息的女人,反手捂住自己的右胳膊,伤口上渗出点点血迹,隐隐的疼痛传到他的大脑,他恨恨的说道:
“像鬼一般的女人,你给我等着,你必须死!”
“她死不了,反倒是你,必须得死了。
真是可惜啊,原本是一块很好的磨刀石,只是你做了我无法忍受的事……”
不知何时,小巷转角处传来了一道魅人心魂的声音,一道带着丝丝恐怖气息的幽紫雷电闪过,黄毛豺便浑身焦黑躺在了地上,已无生机。
夏风拂过,一身焦黑的黄毛豺便化作了点点尘埃随风扬起消失在空气中。
一股糊焦味儿传到了小巷口,而随着风,扬起的青丝中夹带着一根青色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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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根 往脸上贴金
另一边,白小墨一路冲着城主府往回走,一边还看着天色,心想,这午饭是肯定赶不上了,好歹晚饭应该能赶上。
可她这一路走一路走,怎么都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她打了那个黑衣人,是因为他嘴贱,再往前,她打了黄毛豺,也是因为他嘴贱。
黄毛豺,修仙者?修仙者,黄毛豺?
糟了,是爆破符!
丫丫的,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当初她就是为了爆破符,所以才忍辱负重被黄毛豺抓住的,如今黄毛豺打了,嘴贱的黑衣修仙者也打了,结果呢,爆破符忘了要了!
她这算是本末倒置吗?
白小墨恨不得抽自己一大耳刮子,她还说那些修仙者傻呢,原来她更傻,就一整个大傻帽!
现在回去要爆破符还来不来得及?白小墨在想这个可行性。
传音符发送出去都有好一会儿了,要是距离不算太远的话,人家师门长辈估计早到了,她回去了恐怕也是自找麻烦。
难不成就这样算了?等下次再要?
下次还能不能再见着还是个问题呢,就算下次见着了,那高个子矮个子还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呢,最近城里气氛特怪异。
还有那个秀娘,上了山又活着回来了,关键是好像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说要去和离了,人们都在谈论呢。
白小墨耸了耸肩,心想,这一整个城的破事儿实在是太多了,尹疏她每天是怎么处理的,而且,竟然还能抽出空来和岑睿深情对视……
白小墨一边走着,一边想着自打她进了和穆城发生的事儿,后来她觉得,无论是什么事儿,她都没搞明白。
算了,既然搞不明白,那还是老老实实找她的骨头吧。
话说都好久没听到骨头的声儿了,该不会是它逃了出来,不打声招呼就自己跑路了吧?
白小墨有些担心的想。
不行,她今晚一定得找骨头!
“秀娘,秀娘,你为什么要和我和离,曾经我们不是山盟海誓,海枯石烂的吗?你为何要背叛我们的誓言!”
就在白小墨想着要找骨头的时候,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何家附近了。
一个身穿文人长衫的男子对着眼前女子,捂着胸口,一副“你负了我”的表情。
有八卦!白小墨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露出个头来,竖着耳朵听着。
秀娘遮在幂篱里的温婉面容先是一黯,后来又坚定了心思,对着那男子说道:
“不是我想离开你,而是你娘和你从来都没把我当一家人,一个不是家的家,你让我继续呆在那里又有何用?”
那男子先是一愣,后又有些气急败坏,扯住秀娘的胳膊大声喊道:
“我娘就是那个脾气,她未必有什么坏心思的,你曾经对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离开我的,如今只是和我娘发生些小矛盾,你就想离开我,为什么!为什么!”
许是那男子太过激动,秀娘先是被他扯住胳膊,后来又被他猛地一推,直直往后倒退,一下子摔倒在地。
秀娘倒了,幂篱上的轻纱因剧烈晃动而将秀娘的脸露了出来,她脸颊上红肿的掌印也被那长衫男子看到了。
那长衫男子先是一愣,这就像上去扶起秀娘,却在这之前被一个身穿道服,脸上有胡须的道士给扶起来了。
只见那道士将秀娘扶起之后,便转过身来,对着那长衫男子呲牙瞪目吼道:
“呔,哪来的登徒子,竟敢在这朗朗乾坤欺侮良家女子!”
那长衫男子脸色突地变得难看了,恨声道:“她是我娘子,我和我娘子说话天经地义!”
道士一愣,又细细看了一眼那长衫男子,恍然大悟:“奧~我知道了,原来你就是那个帮着自己娘亲欺负自己娘子的男人啊。”
听到道士这番话,长衫男子以为这是在讽刺他,顿时手指着道士,气得他都说不出话来了:“你……你……”
站在一旁的秀娘面色很是难堪,她紧闭了闭眼:“够了!”
她睁开了眼,对着长衫男子叹了口气,说道:
“十年前,我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可以克服所有的困难,可现实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是我当初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我违背了我们之间的诺言。所以,这十年来,你母亲对我的百般刁难就是对我的惩罚。
如今,和离书已写,你我……再无瓜葛。”秀娘扬了扬手上的和离书,转身离去。
道士看了看那长衫男子,挠了挠头,便也转身去追秀娘了。
而那长衫男子却一直摇头,他一脸痛苦的说道:
“不……那是我的母亲啊,我不可以不孝的,你不要离开我……秀娘,你不是说过‘谦谦君子,惟愿君顾’吗。”
“嗤~‘谦谦君子’,这人可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一道魅人心魂的声音从白小墨耳边传来。
白小墨猛地转过头去,看到不知何时走到她背后的青衣,此时嘴角正勾着不屑的弧度,鄙夷的看着那长衫男子。
怎么又是他,简直阴魂不散!
白小墨想躲病毒般往后躲了两步,一脸的不忿:“喂,你这人属鬼的啊,走路都没声儿的!”
青衣转过头来,对着白小墨绽出了个大大的笑容,一手轻轻搭在她的胳膊上,俯身凑近:“墨墨~我终于找到你了~”
墨墨……
白小墨犹如被天雷劈了,浑身发颤,努力抑住那种反胃的感觉,寒声道:“别这么叫我!”
说完,就将青衣搭在她胳膊上的手给拍开,掉头向城主府走去。
真是晦气,早知道会遇到这个狗皮膏药,她就不看八卦了。
一路飞速走进城主府,却没发现那个狗皮膏药跟上来,白小墨一愣,大喜,那个狗皮膏药肯定是被门外的士兵给挡住了!
她随手扯过一个丫鬟问了几句话,从哪丫鬟的嘴里得知:
尹疏去了书房处理事务了,何所飘也回了何家处理事务去了,岑睿上山寻草了,至于连慎则是在房间里调养生息。
而且因为连慎醒了过来,非让岑睿再上山的时候带着他的“冷然”剑。
所以如今,城主府里除了连慎那个病秧子之外,再没了能碍她事的人了!
白小墨突然来了兴致,看了看天边快要落山的夕阳,心想,趁这个时候不找骨头岂不浪费这大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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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根 唔,牙齿不错
白小墨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一直找到蔫蔫无神,从夕阳余晖一直找到月华四放。
别说骨头的影子了,就连个点着香烛的房间都没找到个。
突然好怀疑骨头是在城主府里面吗?
“你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就在白小墨在思考骨头究竟在哪里的时候,竟然又听到了那个狗皮膏药的声音。
白小墨就像见了鬼一样,指着青衣说道:“你……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只见青衣从一片青翠的竹林里缓步走出,随风飘扬的青丝夹带着青色发带,微眯的凤眸隐隐带着魅紫,嘴角微勾,魅极了。
“那个剑修这时候还忙着呢,你还可以再耗一段时间。”青衣指了指山上,缓声说道。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是谁?”白小墨手掌心牙齿蓄势待发。
“唔……牙齿不错。”
青衣看似缓步上前,但不到瞬息便走到了白小墨身前,轻握住她的右手,悠悠说道。
白小墨想哭……她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惹了眼前这人了,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她挣了挣手,好吧,挣不开,她又动了动两边肩膀,肩膀里的两颗牙齿直接都不工作了。
白小墨不信邪,上劈左手,下踢双腿,结果被青衣一个反转,双手双脚统统被夹住,她一整个人都凌空了。
青衣微一俯身,白小墨就不自主的往后仰去,她看着眼前那张清隽的脸吞了口唾沫。
既然用武力解决不了问题,那她就智取!
“壮士,有话好好说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原谅我吧~”白小墨瘪着嘴,一脸可怜相。
说好的智取呢?其实就是求饶啊~
只见青衣轻笑一声,将白小墨放下,看到她老实地一动都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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