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前方的一棵大树上。
桃木剑!
怎么是把桃木剑?
青花蛇带着疑问朝后看去,却见到一个身穿道士服,束着道冠的中年道士。
只见这道士剑眉微竖,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洪亮的声音响起,“呔!你这妖精竟敢害人,还不快快将那姑娘放了!”
这话刚一说完,何所飘就拍了拍那道士的肩膀,说道:“道爷,我在这儿呢。”
只见那道士一愣,往后看去,却见那何所飘正躲在他身后呢。
原来就在刚才青花蛇躲避道士的桃木剑的时候,何所飘就逃离了青花蛇,跑到了道士的身后躲着。
原来不用青花蛇放人,这姑娘就自己跑过来了啊,道士颇有些尴尬,他搓了把脸,又转过身去,对着青花蛇,一脸肃然的道:
“呔!你这妖精竟敢――
竟敢……”
一时之间,那道士竟有些词穷,直直的站在原地发起愣来了。
然而,那青花蛇却不给他发愣的机会,刚才她误把桃木剑当作了剑修的本命灵剑,这可把她吓了一大跳,此时还心有余悸的。
如今一瞧,那道士身上灵气散漫,微弱至几不可察,可见只是个草包道士,当下她心口的那团火就烧了起来。
“好你个牛鼻子臭道士,竟敢吓唬你蛇奶奶,看今儿个我不把你给撕了!”
说着,青花蛇就幻化出两把短刃来,朝着道士就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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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根 泼黑狗血
看着青花蛇朝着自己而来,道士一惊,不自觉便往后退了两步,一脚踩在何所飘的脚上。
何所飘只觉脚上一痛,便看那道士竟朝后退了起来,不会是被那蛇妖给吓着了吧?
她一慌,便晃了晃那道士的肩膀,“喂,道爷,你不会是怕了吧?可别啊,我还指着你呢!”
听到何所飘这么一说,道士突然回神,往后退的脚步又伸了回来,是啊,那青花蛇可是只妖精,他要是怕了,那他们两个岂不必死无疑?
这样想着,道士突然来了斗志,伸手捏了个法诀,又将那把插进大树上的桃木剑给召了回来。
虽然他身上的灵符全用完了,但好歹还有剑啊!
恰好,这时那青花蛇已经举着那两把短刃刺了过来,那短刃之上青光弥漫,杀气冲冲!
“砰!”
只见那桃木剑往前这么一挡,微微褐色一闪而过,就听到“啪嗒”一声,断成了两截,直直落在了地上。
竟然就这么断了,那是他花了五个银转儿特意找人给他打造的啊,就这么被毁了!
然而道士却还来不及心疼桃木剑,只见那青花蛇又提着那两把短刃朝他刺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道士来不及心疼,突然灵机一动,反手从袖口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瓷瓶子,拇指将塞口挑掉,直直对着青花蛇的脸面上挥去――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那青花蛇的脸面上全是红红的液体,还带着股子极腥臭的味道,青花蛇伸出蛇信轻轻一抿,接着就“呸呸”吐了两口唾沫。
是血!这个味道青花蛇很熟悉,只是,这血未免太过腥臭,别说喝了,就是光闻一下就想吐,而她竟还被泼了一脸?
而在道士身后何所飘也有些好奇,她也问了道士一句:“那是什么?”
而道士的面色就有些微妙了,似乎带着肉疼,又好似在憋住笑,看起来奇怪得紧。
“咳咳,那是……黑狗血。”
“不是,这黑狗血不是用来抓鬼的吗?你泼那蛇妖身上有个屁用!”
说来道士也颇为无奈啊,他当然知道这黑狗血是用来抓鬼的。
这黑狗血还是他用了三个肉烧饼从一条大黑狗身上换来的呢,就那么一小瓷瓶。
这下好了,抓鬼没用上,反倒用在了一条蛇妖身上,屁大点用都没有,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什么?是黑狗血?你竟然敢朝我泼黑狗血?”
青花蛇一听就怒了,要知道这黑狗血可是极尽污浊之物。
而就这还不算什么,关键是臭啊,腥臭无比,竟然就这样泼在了她的脸上,她还尝了一口,这怎能不让她生气!
耻辱!这是耻辱!
青花蛇如今怒气值蹭蹭地往上涨,看着道士和何所飘两人都心里发虚。
只见那青花蛇“嘭”的一下将手里的短刃仍在地上,阴毒的眼神瞪着两人,两手不停翻转掐诀,身上青色毒雾滋滋地往外冒了出来。
“你们两个该死!我要你们两个死在我的毒雾之下!”
被怒火攻了心的青花蛇,忘记了什么剑修,更忘记了什么血姬娘娘。
她只知道眼前这两个人这般戏耍捉弄于她,如果不杀死他们,那她的心里就会像被插进了根小刺,永远都会刺着她的心口,让她反转难安!
随着手指的翻转,似带有重重幻影,青花蛇身上的青色毒雾也开始翻滚涌动起来了,急速流动到道士和何所飘周围。
随着毒雾的渐渐变浓,道士和何所飘两人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眼前阵阵发黑,摇摇欲坠,还带有着想呕吐的感觉。
只听“砰!砰!”两声,道士和何所飘就倒在了毒雾中。
看到这样,青花蛇面露冷笑,掐动手诀,准备将毒雾再加浓,彻底将二人毒死!
就在道士和何所飘二人脸色越来越青白,就要被毒雾彻底毒死的时候,却突然,在这青色毒雾中又涌入了一股白色的雾气。
这白色雾气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在这青色毒雾之中横插直入了来。
青花蛇双眉一皱,接着翻动手诀,似乎想要将这股冰冷的雾气给吞并了。
但那白色雾气却飘忽不定,无论那青色毒雾怎样靠近它,它总是会轻轻闪躲开。
不知过了多久,青花蛇挥动手诀都挥的手酸了,那青色毒雾也累得不大动弹了。
而此时,那白色雾气开始动了,它翻动旋转,不停汹涌着,对那青色毒雾发动了猛烈的攻击,直将青色毒雾逼成一团,紧紧缩在它的主人――青花蛇的身边。
只见那白色雾气中突地闪过一道蓝光,这白色雾气的攻击变得更加凶猛了,而那青花蛇突然呕出一口鲜血,面色灰败的趴倒在地上。
而就在青花蛇吐血的那一刻,紧紧包在她周边的青色毒雾也在一瞬之间尽数钻回了她的体内。
没了毒雾护体,那白色雾气则直直冲着青花蛇钻去,青花蛇见此,以为白雾要吞噬了她,她不由得尖叫一声:“血姬娘娘救我!”
只见那白色雾气微晃了晃,将她说的这句话包裹的严严实实,一点声儿都没放出去。
“嘻嘻,你那血姬娘娘恐怕是救不了你了呢。”
在这白色雾气中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女声,明明是天真的声音,但其话中的意思却让青花蛇大惊。
如果血姬娘娘救不了她的话,那她的性命岂不是就在这个能控制白雾的女人手中了?
想到此,青花蛇就这样趴着重重的磕了两下头,慌声道:“上仙……上仙饶命,小妖错了,可小妖这都是被逼的啊!”
“哦?被谁逼的?那个血姬娘娘?”
只见白小墨坐在一棵大树上的一根小树枝上,两条腿荡在空中,手拿一杆阵旗。
时而朝着前方一团白雾挥上两下,那白雾便如海浪般朝着青花蛇涌动过去,吓得她一阵乱叫。
“是啊,就是她,她为了保持青春,吸人血,食人肉,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啊!”
接着青花蛇就将她所知道关于血姬的事,全都向白小墨抖了个干净。
甚至还添油加醋了一般,将血姬抹黑成了一个无恶不作、不择手段的恶妖。
而将她自己则说成了一个被恶妖逼迫,不得不作恶,却时刻被自己的良心所折磨的小白莲了。
白小墨颇有兴趣的听着,听到最后,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这青花蛇还真是有趣的很呐。
“那……这么说的话,你还真是个无辜之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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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根 再跑,我挖你蛇胆!
白小墨将手中阵旗往前一抛,在哪白雾之中便浮上一个闪着蓝光的阵盘,齐齐被白小墨收回了乾坤袋中。
往前一伸手,那团白雾便像活了一般,如水流般一股一股的朝着白小墨的手心钻去。
不消半柱香的时间,那白雾便尽数被白小墨吸入手心中,白小墨略有些兴奋的抚了抚掌。
这团白雾是她骨头归位时获得的一个法术,名为“雾解”,顾名思义就是一团白雾,不仅可阻人视线,更是可以在一定程度的消去里面的声音。
白小墨用阵法和这法术结合施展出来,果然效果更甚,这让她颇有些自得,此时心情正好着呢。
“是啊,是啊,小妖全都是被逼的,小妖是无辜――”
青花蛇话还没说完,突然发现周边的雾气都消了,她一抬头,发现前方树上,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话戛然而止。
只见那女孩儿往前一跳,便从数丈高的大树上跳了下来,稳稳地站着,发现了被毒晕在地上的道士和何所飘,略带着一丝好奇的朝她们二人走了过去。
这女孩儿就是刚才放了白雾的“上仙”吗?
青花蛇有些怔愣,看着那女孩儿瞧着那被毒晕的道士很是认真,轻曲前膝,微微蹲下,还用手指戳了戳道士有些发青的脸。
看到这样,青花蛇便有了小心思,她的眼珠子往左右转了转,便化作了一条手指粗细的青花蛇,微微扭动身躯,这便要溜之大吉。
“回来!先将他们的毒给解……了。”
白小墨转过身来,当她看到那条手指粗细的青花蛇时,神思有些恍惚,而就在她这恍惚间,那青花蛇便急速朝着草丛深处逃去。
只见白小墨微叹了口气,右手往前一挥,掌心处浮出一颗三角牙齿,直直朝着草丛深处扎去。
“厄……啊!”
只听的一声硬物钻入体的噗嗤声,接着便是青花蛇惊愕的声音和疼痛的尖叫声。
白小墨反手一抓,那颗三角牙齿便升至了半空,还带着半条蛇身,一起飞到了白小墨的右手上。
只见白小墨对着右手上的那半条蛇,用她那漆黑如墨的眸子盯住青花蛇的绿豆小眼,左手轻轻抚过蛇身,幽幽道:
“都说了让你先给他们解毒啊,你跑什么,再敢跑,我就扒了你的皮,挖了你的蛇胆。”
明明是平淡至极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惊人心魄!
青花蛇着实被震住了,一时间也忘记了身体的疼痛,只得任由白小墨将她放在道士和何所飘身旁。
青花蛇蛇嘴微张,露出两颗尖锐森白的毒牙,对着道士和何所飘吐出了鲜红的蛇信。
不一会儿,他们两人的脸上就浮出了一层淡淡的青雾,被青花蛇一口吞进了嘴里,“咕嘟”一声咽了下去。
道士和何所飘两人脸上的青色散去,恢复了平常色,但却还是紧闭着双眼。
白小墨有些疑惑,“他们怎么还不醒?”
这句很是平淡的话落在青花蛇耳中,又让她不由得打了个颤,以为白小墨等得不耐烦了。
要知道那道士和何所飘毕竟只是*凡胎,刚解了毒,身体机能什么的还没反应过来,得过一会儿才能醒来,甚至睡上个一两天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想着,青花蛇嘴里有些发苦,天知道她是倒了哪辈子的霉,竟碰上眼前这么个魔星!
“上仙息怒,小妖的毒雾有致人昏睡之效,许是……许是让小妖再咬上他们一口,便能醒来了。”
说着青花蛇便游动着半截身子就要朝道士身上咬去,白小墨一愣,没想到那青花蛇竟然这么实在。
她一挥手,阻止了青花蛇的行动,说道:“不必了,且让他们这般睡着吧。”
说完,白小墨便又跳上了树枝上,闭目养神。
留青花蛇在原地发愣,偶尔带着惊惧的眼神看向白小墨。
腰斩之痛痛彻心扉,可青花蛇却不敢动,刚才她就是想要逃跑,被白小墨一招截断了身躯。
这次若是再敢偷跑,恐怕被刺破的便会是七寸了吧?青花蛇如是想到。
等了一会儿,却听到树上那人说道:“咦,你怎么还不走?”
这话可差点让青花蛇一口气憋得上不来,心想道:你没让我走,我哪儿敢啊,万一你一个不高兴直斩我七寸怎么办?
虽然青花蛇时这样想的,但她绝不敢这样说出口,只见她轻伏着身子,轻声道:“上仙心善,可愿放小妖离去?”
白小墨皱了皱眉头,实在没想到这青花蛇可真够罗嗦的,便不耐烦道:“不走,你还真想留在这里被我挖蛇胆?”
说完,白小墨便睁开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青花蛇,似乎真的在思考该从哪儿方位挖蛇胆能挖的更顺手些。
许是白小墨的眼神太过露骨,吓得青花蛇掉头就跑,转眼便游进了草丛深处,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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