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接着,白小墨手一挥,一颗白森森的三角牙齿冲着岑睿打去,这牙齿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逼人的气势,但却莫名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
似乎,就被这牙齿钻上一下,整根骨头都要被钻透了。
这样的直觉,曾让岑睿躲避过无数次伤害,这次也不例外,他毫不犹豫的闪躲了开来。
待他站定,再握紧宝剑准备战斗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眼前的那个人形物体――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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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根 道士和鸭子精
对,就是不见了,白小墨跑了。
白小墨可从来都没忘记过,她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是骨头!
目前来看,骨头很有可能就在城主府,但她和岑睿并没有什么利益纠纷到非要打一架的地步。
当然,她撬人家的蓝宝石这件事儿,被白小墨自动忽略了。
再加上这岑睿实力又不弱,额,咳咳,虽然她也不怕他,但毕竟和岑睿打架没什么好处,所以白小墨决定不动手!
城主府,尹疏,何所飘,岑睿,连慎,白小墨躲在一个小暗巷子里,一边思索着该怎么找骨头。
偷入城主府——失败!打架不合算——不干!
那她就智取!
想着那重伤躺在床上的连慎,还有零天草,白小墨带着小算计的笑容,低低的笑了。
白小墨找了棵树,略施了个小隐阵,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云层间,一身华贵紫衣男子,向下看去,看着树影间白小墨沉静的睡容,薄唇微勾。
云雾飘过,眨眼间,那紫衣男子便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与此同时,心中灼着一团烈火的秀娘已经上了毫山。
哪怕她累的脸颊通红,浑身是汗也不曾停留,走过滑过带刺的草木,划破她薄薄的衣衫,刺进她的皮肤,渗出丝丝血迹。
一个面容丑陋,浑身布满了黑色毛发,嘴巴扁扁的往外吐出,一头短发却是绿油油的人形动物在山上某一处,橙黄色的手掌正掐着诀。
顺着他的手势,正有一条淡淡的灰烟牵引着,而随着秀娘的走动,那人手上的灰烟也在微微晃动着,并且变得越来越亮。
秀娘走到了这个丑陋的人面前,那丑陋的人看着秀娘这样,微皱了皱眉,一挥手,将她身上的那道灰烟收了回来。
秀娘不知怎的,突然觉得心口的那团火消失了,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她不停地粗喘着气,艰难的山路着实累着她了。
半晌,秀娘缓过气来了,她这才后怕了,看着眼前那个明显就不是人类的丑妖怪颤声道:
“妖怪老爷,小妇人的肉不好吃啊……”
只见那丑妖怪看着一脸害怕的秀娘,眼中闪过一道怜悯,要是可以他也不想这样召了人来。
但他没有办法,谁让他和他娘子的性命都被别人手里握着呢。
虽然他的娘子经常给他戴绿帽子,但他也不能不管她,更不能罔顾自己的性命。
他朝后面山上的更高处瞧了眼,脸上闪过一丝害怕。
硬下心来,张开他那张扁凸的嘴巴,对着秀娘说道:
“休息够了,就快走!”
嗓音沙哑极了,就像一只鸭子在嘎嘎乱叫,这丑妖怪刚一开口,秀娘就不适的皱了皱眉。
秀娘站了起来,往前看了看,又往后瞧了瞧,她知道,她不能跟着向前走了,要是真上山了,会不会真死在上面啊!
既害怕又不想死的秀娘慌了,这让她一时忘记了眼前的妖怪是会法术的,她掉转过头来就开始跑,她要跑下山去!
很明显,那个丑妖怪是不会让秀娘跑掉的,他一挥手,一道灰烟又打进了秀娘的身体里。
这道灰烟是他少有的几个法术中最实用的一个,只要这灰烟缠上了人,就能使那人情绪激动,犹如打了鸡血,并且听从自己的指挥。
被控制住了,秀娘的身体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身上似乎又有了无限的力量,不自觉迈步,跟着那丑妖怪上山而去。
“呔,妖怪休走,竟敢在你道爷面前害人,吃我一招!”
就在秀娘内心对自己的行为绝望的时候,一道洪亮的中年男子嗓音响过,并着一道符箓打到那丑妖怪身上。
只听“呲”的一声,那符箓就化成一团火焰燃在那丑妖怪身上,灼的他不停“嘎嘎”乱叫。
这丑妖怪从嘴里喷出一流水柱,直直喷在他着了火的身上,试图将这火给熄灭。
说真的,那火焰还真的在他的水柱之下有熄灭的趋势,不过那道士可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道士又掏出一张符箓出来,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竖在嘴边,念念有词,不多时,他就将这道符箓打在那丑妖怪身上。
“嘭”的一声,一道气势更浩大的火焰着了起来,这火焰似乎更为厉害,烧的那丑妖怪嘴里再也喷不出水来。
不多时,那丑妖怪就化出了原形,一只灰毛绿头鸭,在不停地扑楞着,嘴里“嘎嘎”乱叫。
就在道士准备一剑结束了这鸭子精的性命之时,这鸭子精嘴里凄厉狂吼一声:“血姬娘娘——救我!!!”
话音刚落,一道血色丝线从山上高处闪过,疾若闪电,直直击打在道士的胸口处。
道士不敌,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
看到道士跌倒,秀娘大惊,过去扶着他,却没想到突地刮起一阵妖风,仿佛带着丝丝血味儿,打着旋儿,将秀娘和那鸭子精给卷走了。
只留那道士在原地发愣……
秀娘直觉眼前一黑,鼻端充斥着闻之欲呕的血腥味儿,当她又站在地上的时候,一个不稳,厥到了地上。
只见眼前是一个黑漆漆阴暗暗的山洞,到处都挂饰着或黑或暗红的幔帐,还有丝丝的血腥味儿。
秀娘心中怕极了,她用胳膊撑起身子,半坐着。
看着前方一个穿黑色绣暗红色花纹的女人,正站在她的前方,俯视着她,用看蝼蚁一般的神情,她挽着一个黑木簪子,用面纱遮着脸。
虽看不清其面容,但露在外面的额头、眼睛却暴露了那人的年纪,那人已经很老了吧。
额头上尽是深深的皱纹,一层皱一层,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周边的松弛皮肤几乎要将她的眼睛都遮掩了去。
但秀娘知道,这个女人正用她浑浊但仍旧犀利的眼光注视着她!
突然,那老女人闷哼了一声,带着隐隐的痛楚,秀娘往下一瞅,便惊了。
那老女人的左腹处有一个大窟窿,虽无血液往外钻出,但却也带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怪不得这洞里全都是血味儿。
秀娘的胳膊、手不自觉的颤了起来,她要吃了她?是活剥了吃肉,还是放血?
只见那老女人盯着秀娘身上被划破的皮肤,还有隐隐渗出的血迹。
她的眼睛闪过一道血芒,接着秀娘身上被划破的口子就开始不停地往外挤出血来了。
自动的一滴一滴漂浮在空中,排列好队形,挨个儿覆在那老女人的身上。
就在第一滴血覆在那老女人身上的时候,她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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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根 上山
接着这老女人又放松了身子,微阖着眼,感受着那些血液的滋养。
很快,秀娘的脸色就苍白了,她的眼前冒起了金星,有些头晕目眩了。
而上方的老女人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就在她睁眼的瞬间,额头、眼睛周边的皮肤恍若新生,全都舒展了开来,白皙娇嫩。
她的眼神也变得妩媚摄人,直直看着秀娘。
变美了……
这是秀娘晕倒前,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
血姬看着左腹处的那个变小了许多的窟窿,心底总算松了口气,她之前实在是伤的太重了,甚至连对付那个道士都没了把握。
否则,她更应该吸了那个道士的血才对。
毕竟那个道士身上还算有灵力,更为滋补。
不过,血迹又瞧了瞧晕倒在地的秀娘,微蹙了双眉,这人的血怎么给她一种很是熟悉的味道?
血姬看向秀娘的眼神几经变幻,最终叹了口气,拍了拍手,从洞中深处蜿蜒过一条小青花蛇来。
一团烟雾闪过,只见一个长着雀斑的青花衣少女走上前来,对着血姬恭敬的行了个礼,便要将秀娘拖下去。
血姬提声道:“这人与我有旧,好生待她……”
听罢,那雀斑少女略感到不解,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得微微躬身,恭声道:“是。”
说完,雀斑少女将趴在地上的秀娘,改了拖行为抱,向洞中深处走去。
而那血姬则坐回了洞中至高处的那把椅子上,对着那只半死不活的鸭子随手施了道灵力。
那灰毛绿头鸭鸭转眼便精神了许多,灰烟一闪,就又恢复了人形,对着上方的血姬,不停磕头,感激道:
“多谢血姬娘娘,我绿鸭感激不尽,自当为血姬娘娘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
一大堆好听的不要钱的恭维话说完,血姬高兴了,“咯咯”笑了两声说了句:
“今天你做的非常好,不过这还不够,明天我还要见到几个人。”
绿鸭一愣,脸色微微有些发苦,现在城里都无人再敢上山了,而山上有符咒压着,他又下不了山,这可怎么办呢!
看到绿鸭这样,血姬冷哼了一声,“明日若见不到活人,那便拿你和你娘子充数,精怪的血可比人类滋补多了……”
这番似威胁的话语说出,水鸭就打了个颤,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定声说道:“娘娘放心,绿鸭定不让娘娘失望!”
血姬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绿鸭打发走,洞中只剩下了血姬一人,只见她妩媚的眸子渐渐显得空洞,喃喃道:“姐姐……”
……
睡了一觉,听到了鸟叫声,白小墨这才睁开了双眼,树下,街道上已有早起的居民开始上工。
正值夏天,天亮的早,太阳却还没露出头来,正凉快着。
白小墨伸了个懒腰,从树上跳下来,就听到不远处一阵人熙攘声,又吸引了一批正准备上工的人去。
看到这样,白小墨微挑了下眉头,颇有兴趣的走了过去,心想过去看看是不是正如自己预测的那般。
几个穿着士兵服饰、手持兵器的人正往墙上贴着告示,这是一张悬赏告示。
上面写着一大串儿的文言文,在白小墨眼里这都是些废话,当然废话中,白小墨找出了重点。
重点就是说,他们和穆城来了个剑仙,但剑仙受伤了,急需一种名为零天草的灵草治疗,告知让众人去毫山上寻灵草。
寻得一株,便赏金转儿三转儿,并且剑仙答应为他们和穆城查明女子无故失踪的事件。
以下画着零天草的画像。
看到这里众人皆沸腾了,在不停窃窃私语着,但却无一人敢去揭那告示。
就从前两年开始,有人去山上打猎的时候,消失个两三天,就全身气血发虚的回来了,问他什么全都说不知道。
甚至有的人就再也没回来,人都猜测这山上生出了精怪,专吸人气血呢!
再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女子失踪,只不过这时间间隔不短,再加上失踪的女子人数不算多,就算城里有人心慌也被城主给压下去了。
只是,就在最近,那些失踪的女子全都死相诡异的出现了,这怎能不让人们心慌呢。
毫山,就成了人们心中的死亡之地,别说三个金转儿了,就是三十个也不能去啊!
看重金银的凡人不敢去山上,而心高胆大的修者却看不上那三个金转儿。
尤其城里来的大多散修,来和穆城多是来寻宝或是别的,帮人寻零天草这种事,他们可没这个闲工夫。
这样,那告示似乎就变成了无用的了。
看完,白小墨暗道那岑睿太傻,但凡他拿出些对修行有益的灵物,在告示上表明,那肯定会有些修者冲着灵物去揭告示的。
其实,并不是岑睿太傻,而是他身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对修行有益的灵物啊。
岑睿是剑修,除了一把剑,再什么都没有,也就在下山之前,他师傅给了一道剑气灵符。
但他的师弟连慎跟着他偷偷下山了,师弟修为较弱,没办法,他就把这道灵符给了连慎。
这不,连慎真的遇到强敌了,用了那道剑气灵符退了敌人,却也被打成了重伤。
不知不觉,岑睿已经被白小墨打上了傻子的标签,而这个傻子,则在天刚亮的时候,就上了山。
而一身蓝衣的何所飘看着躺在床上的连慎,若水濯的亮眸浮上了愧色。
她还能想到在城外找到连慎的时候,他吐了一身的血,那张青白的脸毫无生机。
若是当初,她的脾气在收敛一些,把连慎带回了家,现在他是不是就不会躺在这里半踏进鬼门关了?
零天草……只有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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