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一只狗给鄙视了?
……
林中悠悠,草木苒苒,徐徐清风拂过文子谦白皙俊朗的脸庞,却拂不散他心中的郁闷。
他瞧了瞧身旁的侯橙橙,一肚子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他身旁的侯橙橙也是紧蹙着双眉,眼珠子时不时转到文子谦身上,看到文子谦一脸的欲言又止却又死活不开口,她终于憋不住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还有,你就没有什么要问的?”
这个文子谦也真是的,都一百年没见了,还像根木头似的,光在那里憋着,也不说话。
她刚耍了性子,现在又拉下脸来和他说话,真是太丢面子了!
“橙橙,其实我这次下山……”
文子谦看着侯橙橙的一张俏丽的脸蛋儿,他不自觉的也红了脸,声音也稍稍低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将心里的一番情思都诉说出来!
“其实,我这次下山是为了提――”
“啊――”
含在嗓子眼儿里的那个“亲”字还没吐出来,文子谦就听到了一声痛叫,这是从他身旁的侯橙橙嘴里喊出来的,并且一下子软在了他身上。
看着突然离自己近了很多的侯橙橙,文子谦有些懵,但当他看到侯橙橙因痛苦而紧紧拧起的秀眉时,就立马反应了过来。
文子谦赶紧扶着侯橙橙坐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右手搭在她的腕上,她体内灵力狂暴。
当文子谦试探性的钻进一丝灵力的时候,就被侯橙橙体内狂暴的灵力给弹了出来。
半蹲在侯橙橙身旁的文子谦一时不察被击倒在地,他惊讶的看着侯橙橙,她白里透着红的脸色此时因为疼痛而显得格外苍白。
因为体内灵力的爆发,她身上萦绕着丝丝灼热的红色,就像是一朵火焰中含苞待放的花儿,带着一种凄艳却很张扬的美。
但是在这火焰中竟有一抹淡淡的冰冷,那是一抹冰冷的蓝,不停地穿梭在红色火焰中,时隐时现。
它看起来并不注目,就像是为了这朵火焰凝成的的花朵做一个陪衬。
文子谦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紧紧的盯在侯橙橙的腿部,他发现每当那抹淡淡的蓝出现的时候。
侯橙橙的腿部就会因为疼痛而稍显抽搐,它是那样的淡,那样的不易察觉,却带着蚀人骨髓的疼!
张开双手,两团带着墨香的气团凝在了文子谦的手中,他轻而缓地将手伸到了侯橙橙的腿上,试图将手上的墨团压进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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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根 机缘?劫难?
“轰!”
雷鸣般的炸裂声响在文子谦的耳边,他眼前有些发黑,他晃了晃头。
发现不知何时他已被击倒在地,手下的略有些尖锐的石头咯的他有些疼。
文子谦又抬头望向了侯橙橙的腿部,那抹在火焰中穿梭的冰冷似乎要壮大了一分,穿梭间似乎也更闪亮了,它就像是在嘲笑着文子谦的不自量力。
钻心的疼痛还在继续,侯橙橙忍受不住,在痛苦的呻,吟,她不断的折腾着,“嘭”的一声从石头上跌落了下来,趴在地上,越发白净的脸上沾上了泥土。
她略有些长的红色指甲用力的扣在地上,带起了不少泥土,只见她纤细白嫩的手指渐渐变的粗粝难看起来,上面还隐隐带着红色的毛发。
远观侯橙橙,整个人都像是覆上了一层红色的毛发,一闪一闪的时隐时现,她原本黑色茂密的头发也变成了赤色,而且顺着发间一直延伸到了脸上。
随着侯橙橙身上的变化,她腿上的疼痛也加剧了许多,她的表情彻底扭曲,开始翻滚、扑打。
“橙橙!”文子谦慌忙冲到侯橙橙身旁撑起她,但侯橙橙还在不停的扑打。
不经意间就打到了文子谦的身上、脸上,很快他的脸就被尖锐的指甲给挠的破了皮,隐隐的渗出一丝血迹。
看到侯橙橙这样,文子谦却没有任何方法减轻她的痛楚,她体内的灵力爆杂,他想帮忙,却不想她体内的那丝可怕的气息很是排斥他,他…无能为力!
一旁的落落也在不停地打转,它也无能为力!
为了不让侯橙橙误伤到自己,他撑着侯橙橙的肩膀看了一眼她被赤色毛发覆盖的脸,咬了咬牙,暗叹一声“我陪你”,然后紧紧拥住了她。
侯橙橙的神智早就有些不清了,她只知道她的手需要一个借力点,文子谦的拥抱恰好给了她这么一个借力点,她扬起了两只胳膊,对着文子谦的背部狠狠地掐了进去!
“嘶……”文子谦嘴里发出的抽气声合着刺穿皮肉的呲声一同响了起来,真没想到橙橙的指甲这么厉害。
他的衣服算不上顶级却也是他师傅费了很大功夫才弄到手的,一般的攻击都弄不破的,文子谦感受着背部的撕裂灼热感,一时有些怔愣。
这样想着,文子谦发现侯橙橙的胳膊又高高的扬起,又要来?文子谦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下一次疼痛的到来。
一秒、两秒、三秒……文子谦睁开了眼睛,看了看旁边的那颗歪在自己肩膀上的红色头,怎么没动静了,该不会是疼晕过去了吧?
文子谦心里一慌,正要将侯橙橙扶起来,却看到侯橙橙倏的抬起了头,吓了他一大跳。
看着重新变回了漂亮模样的侯橙橙,眼中痛意渐消,文子谦松了一口气,上去把这她的胳膊,关切的问道:
“橙橙,你没事吧?”
萦绕在身旁的红色灵力也渐渐散去,侯橙橙体内的灵力平稳了下来,她有些茫然,却还带着对刚才的恐惧,听到了文子谦的关心,轻轻的摇了摇头。
“呐,橙橙,我现在给你看看,你千万不要排斥我的灵力啊。”
文子谦一边说着,一边又搭向侯橙橙的手腕,一丝墨色灵力顺着经络轻轻刺探。
经络之中一路平坦……
“奇怪,怎么一点问题都没有。”收回那道灵力,文子谦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他有些不解,又有些不安,喃喃自语。
“橙橙,在这百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如此……
话罢,侯橙橙的表情有些复杂,看着文子谦担忧的眼神,这才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自你走后,我便一心学舞,只偶尔会到你那里看看,前一阵子,我去那里练舞,天上雷鸣大作,其中一道连带着闪电劈了下来,正劈在我的腿上。
我以为我的腿就这样毁了,却没想到当我醒来的时候,我的腿不仅没有受伤,反而……反而还让我的道行更进一步。
以前我很难做到的姿势动作都轻而易举就做到了。”侯橙橙的笑了笑,似乎为此她很高兴的样子,
“还有变化最大的是我的脸,以我的修为还不足以脱毛,但我不仅脱了毛,还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所以作为代价就是要你承受刚才那种痛苦?”
侯橙橙一愣,想起刚才腿部的疼痛,她的表情蓦地僵了,她搂过一直凑在她身旁的落落,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闭上了双眼,重重的点了点头。
“起初,只是有丝丝刺痛,时间持续的也不久,可随着我的身法舞姿的完善、修为的增长,我的腿的就开始变得越来越痛,时间也越来越长,似乎我的舞跳得越好,腿就越痛!”
说到这里,侯橙橙脸上闪过一丝痛楚,身为一个舞者,又天生好动的人。
腿部越来越灵活和越来越不便,舞姿越来越优美和不能跳舞的时间越来越长。
这让她在感到开心的同时也越发的痛苦,这很矛盾,可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这是机缘,同样也是劫难!
“你的腿是受了什么法术还是附上了什么东西?”
文子谦看向侯橙橙的百褶留仙裙,红艳艳的,就像她身上火热的灵力,刚才那丝有些冰冷的蓝却销声匿迹。
“我爷爷曾为我看过,但他也看不出什么来,他正在查,不过能够确定的是,无论是法术还是附了什么东西,这都不是能够轻松解决的。”
侯橙橙伸手抚了抚自己现在又充满力量的双腿,神色纠结的说:“它很强,或许我会在最强大的时候被吞噬。”
一旁的落落似乎感到了主人的不安,抬起两只前爪揪了揪侯橙橙的裙摆,试图给她带去一丝安慰。
文子谦搞不懂侯橙橙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但他抓起侯橙橙的纤手,“橙橙,你不要怕,我一定会找到解决方法的。”
刚才侯橙橙的行为和文子谦的查探,这都表明了,侯橙橙腿里的东西很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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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根 欺人太甚
文子谦说的这番话听起来似乎真的很表面功夫,但是侯橙橙知道,文子谦是发自内心的说出这番话,他不希望她痛苦。
她有在他干净的双眸里,紧抿的嘴唇上,看出了坚定。
那不是年少轻狂的冲动,而是经过百年岁月沉淀,很自然的就这样说了,当然他也会这样做。
兴许爱情这种东西,只是在当初洞口文子谦见到挽着食盒的侯橙橙那一瞬间扎下了根,而后的制笔、迷榖草、赌书泼茶给增添了养分。
分别的百年犹如阳光使其茁壮成长,祛除枯死烂掉的枝叶,留下最好最美的那一部分。
而现在……开花了。
对,就是开花,就在刚才侯橙橙与文子谦双目对视的那一瞬,她懂得了他的心。
想想百年前,她还是一只跳脱的小猴子,与文子谦养伤的种种,她蓦地笑了起来,林中穿梭的风拂过她鬓前的发丝,绝美的五官展开来,是那样的明艳,就像她跳舞一样,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
时间就定格在那一刻,直到——直到侯橙橙掏出一把绿油油的小草,自己拿出一棵填进嘴里,然后捧着往文子谦身前推了推。
“嗯,我吃这个就不怕了,你也吃啊。”
清新的草香味一丝一缕的往文子谦鼻子里钻,但是他嘴里却泌起了苦水,他刚才在看到迷榖草的那一瞬间,他原本应该想起那股清爽的酸中微微带着甜意的好滋味,但并没有。
他想到的是微微冒着腥气的热酸汤里面飘浮着几棵十分青翠的迷榖草,那股子味道不断刺激着他的嗅觉,挑战着他的极限。
“文子谦,我怎么发现你的脸好像……变绿了?”
急速变了脸色的文子谦勉强笑了笑,伸出两只手对着脸搓了搓,绿森森的颜色消去,丝丝红晕浮上,
“你看错了……”没有,其实你没看错,快点阻止我啊!
然后他如吃土一般的表情,颤着手捏了一颗迷榖草,填进嘴里。
心理阴影什么的最可怕了。
就在侯橙橙吃的津津有味,文子谦犹如吃黄连,落落围着二人转圈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一声旱雷声。
轰!
这一人一猴一犬给吓了一跳,朝着发出声响处看去。
密林远处,一股纯正的浩然正气升起,有着墨香,却张牙舞爪的,最终消失在天际。
“这方向……是侯山!”辨清了方向之后,侯橙橙脸色一变,和文子谦对视一眼,然后唤过落落,坐在它背上。
落落挥动四爪向前跑去,跑着跑着,只见其身影浮上一层轻雾,渐渐地飘在空中,背着身上的主人向前行去。
见状,文子谦挥出一杆狼毫,轻施法咒,这杆狼毫便急速变大升在半空,云雾缭绕,杆身上下轻微起伏,文子谦踩在上面,不久过后便也不见了他的身影。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只是用眼睛看的时候,侯山似乎离着并不是太过遥远,但若是行动起来,就是发现那只是看起来而已。
倘若是凡人步行,估计得半日多,但侯橙橙有着落落做脚力,文子谦行驶狼毫,一路飞行了两个时辰就到了侯山脚下。
侯橙橙从落落的背上刚一跳下,她就急急忙忙的朝着那块有半人高青苍色的石碑走去,只见那块石碑上面写着“侯山”两个大字,字体浑身上下萦绕着纯正的浩然正气,让人得知这是刚写上不久。
此外,字体写得虽然极为好看,但在一撇一捺当中微微上勾,给人一种狂傲无比的姿态。
这块青苍色石碑是侯山一族开山以来便立在山脚下的,已有千年之久,向来是代表它们侯山的脸面。
侯橙橙的不少祖先都想要在此石碑上刻字,甚至侯橙橙的爷爷候显也有过如此想法,但到最后还是作罢。如今竟然有人在此随意刻字,怎能不激起侯橙橙怒气。
“欺人太甚!”
侯橙橙看着眼前的两个大字,脸上凝着寒意,伸手正想朝石碑上的字体碰去,却没想到就在侯橙橙碰上字体的前一刻,一道玄光扑闪开来,直直朝着侯橙橙身上打去。
“啊!”
不慎被玄光打中,侯橙橙往后倒退了好几步,眼看就要跌倒在地,落落正要上前接住,却突然感到一股外力冲来,将它挤到了另一边儿,它心里一紧,赶紧转过头去看侯橙橙怎么样了。
只见侯橙橙身上的红色衣裙紧紧贴着身后文子谦的玄衣上,文子谦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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