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墨看着前方的路,心里却是一片高兴,因为刚才灵气震荡,导致这阵法破开了一个小口子,而这个小口子就在前方的密林处!
这侯弯弯的活阵眼之谜,还有侯母侯丝丝、侯远侯又又什么的,她全都不管了,生路就在眼前,鬼才管那些不关自己的事呢!
只是她好像和侯弯弯同路,看着前方一直疾速奔行的侯弯弯,这时她似乎有些力有不逮了,速度也开始降了下来。
白小墨轻而易举的从她身旁跑过,看着她眉心上方的那捋红毛变得有些暗淡发灰,但白小墨并没有搭理她,直直的向前跑去。
至于为什么要用跑的,而不是飞呢?其实这是个类似常识的问题,稍微懂点儿阵法的人都知道,不能在阵法内随便使用飞行术。
《阵道初解》有言:阵中多迷乱,不可飞。
没过一会儿,白小墨就发现不远的前方有一座木屋,木屋的窗户敞开着,她隐隐约约能听到几声呻吟。
白小墨有些好奇,遂她加快了速度,准备在经过木屋的时候,透过窗户瞧上一眼。
上半身是红艳浓烈的赤色毛发,而下、半身的毛发却是冰蓝锃亮的,还结着块块冰晶,炙热的火焰之气混杂着丝丝寒冷,还带有一些白小墨熟悉的气息。
白小墨的步子不由得慢了下来,刚才她从窗户上看到了里面有一只猴子,一只很是美貌但却五官别扭气息很矛盾的猴子,她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身上的赤色衣服好像沾上了不少灰尘,整个身体成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似乎刚刚承受了什么极大的痛苦。
就在白小墨有些纳闷的时候,突然,她听到从身后传来了声音,她转头,却发现刚刚被她落在后面的侯弯弯此时正加快了速度向木屋赶去,而她眉心上的红毛颜色也有些回升。
白小墨看了看前方,心头却是一惊,不好,这灵气是越发的平稳了,阵法上的那个小口子也快要合上了!
她得快些跑出去才行!就在白小墨往前跑的时候,听到了从木屋里传出来侯弯弯的声音:“橙橙,你没事吧!”
橙橙,侯橙橙?那个浑身气息矛盾的猴子竟然是侯橙橙?
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啊,遥想当年……额不,想着昨天她看到的那个小猴子侯橙橙还是个尖嘴猴腮的,这如今竟也变得这么好看了?
白小墨一边跑着,一边仔细回想着那侯橙橙的脸蛋,虽然她脸四周都围着猴毛,但眉长目美,整张脸蛋很是精致艳丽,但就是太过精致了,所以看起来有些别扭。
别扭?这个词怎么这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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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根 给我滚滚滚
思绪回溯,白小墨想起就在她上山之前碰到了一个墓碑,在碑前碰见了一个红衣女鬼,而这红衣女鬼的真身就是五官别扭。
还有那墓碑上写的字:“吾…登登…墓”
登登?不对,它不是登登,而是――
“哎呦!”
一边跑着一边想着事情的白小墨不知不觉已经跑到了山下,但她想事情实在是太投入了,直直的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结果被撞了个底朝天。
“姑娘,你没事吧。”一道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到了白小墨的耳中。
白小墨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张不甚出彩但却很是温润的脸庞,他的嘴角总是微微的翘着,不带着棱角,似乎脸上每个地方都是润润的,像是玉石一般。
黑发被玉冠高高的束起,着一身玄衣,被天边阳光一打,似有朵朵红线云纹隐绣在其中,腰间扣着一根宽大的墨绿色玉石制成的腰带,脚踏同色足云靴。
有钱,白小墨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人很是有钱,这一身行头,就连一向不识货的白小墨都看得出来这是些好东西了,倘若他不是有个有钱的师傅,就是自身修为吊炸天。
他右手负在身后,左手伸在白小墨面前,似乎想要扶她起来。但白小墨却并没有就着他的手起身,而是手撑地起得身,她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指了指前方,说道:
“呵呵,这位道友,若无事,我便先走了。”
说完,她就撒丫子死命往前跑去,开玩笑,她还没跑出阵法的范围呢,眼前这突然冒出个人来,还看起来牛逼哄哄的,谁知道会不会是什么*oss之类的啊。
跑了一会儿,她却怎么觉得眼前的景物都不动的样子,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人抓住了自己的衣服,怪不得她怪累得慌却又没跑出去呢!
白小墨反手将那人的大手拍开,嘴角勉强扯出个弧度来:“大哥,您别拦着我好吧,前边那个小口子就要合上了,我得赶紧跑出去啊,这事关我的小命啊!”
说完,白小墨又要往前跑,那人虽然放下了手,但却整个人都堵在了白小墨面前,白小墨跑的又急,一个猛子扎过去,当场就被反弹到地上了。
迷迷糊糊的又跌了屁股,就算再厚实的皮肉也禁不住这般跌摔啊!
白小墨起身揉了揉身后的两瓣,看着那玄衣男子,眼珠子狡黠的转了转,然后将阵盘抵在面前,对着眼前的人快速的晃了起来。
随着白小墨手上的速度,那一个阵盘摇晃的虚影成了数个,蓝光闪烁,晃得眼前男人的头颅也跟着轻轻地摇晃了起来。
不一会儿,那男人的眼睛就变成了斗鸡眼,白小墨偷着笑笑,然后收回阵盘向前方跑去。
“嘿!小样,想阻拦姑奶奶?没门!”
摆脱了拦路人,白小墨心情顿时一阵舒畅,眼看出路就在前方,她的心开始激动起来。
跑出山脚一段距离,一个巴掌大小的口子,充斥着混杂的气息,还有空间之力,这便是出口了,外面便是密林了!
白小墨晃了晃脖子,准备一个猛子扎出去。
“哎呦!”
她的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给顶了回来,很明显她还是四脚朝天,屁股着地。
这次她抬起头来,并没有看见刚才那个玄衣男子的脸,反而是看见了一只巨型狼毫,额,也就是毛笔,超大号毛笔!
只见这只巨型狼毫通体周身华光流转,显着一股子儒雅之气,它无手自动,“哗哗哗”写了一个“缚”字,直直的朝着白小墨打了过去。
只见墨光一闪,白小墨整个人便被缚了起来,“呼啦啦”一股外力牵扯着她,待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她又回到了刚才遇到那个玄衣男子的地方,眼前对着她儒雅的笑着的,正是刚才那个玄衣男子!
“喂!你放开我!”白小墨瞧着绑在身上的一根根由墨水凝成的绳索,对这玄衣男子说道。
只见那玄衣男子右手提着那支已经缩小回正常大小的狼毫耍了个把式,然后背在身后,左手搭在胸前,这一动作如行云流水连贯自如,真果是一派儒门学派子弟,尽显谦谦君子,文雅风流的姿态!
他嘴角噙着温和的笑对着白小墨轻声说道:
“姑娘,你且不要急着出去,先听在下讲个故事,如何。”
略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再加上他温和的语气总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和感觉,让人不自觉的放下心防。
但白小墨可不管是什么春风还是夏风的,如今她的心正刮着凛冽的寒风!
她看着前方,那个巴掌大的小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合上,她的心似乎被那寒风给刮成了无数块,眼看生路就在前方,可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坏蛋!
“故事你妹啊,鬼才想听你讲鬼故事呢!给我滚滚滚!!!”白小墨破口大骂,她越想越气,最后抬起脚来对着玄衣男子直踢,倒惊了这玄衣男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文子谦也就是玄衣男子看着白小墨这副样子,不禁腹诽道:好个凶悍女子,真不愧凡世里众人皆道母夜叉!
虽然文子谦也不想和白小墨说话,可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再次开口道:“姑娘,在下文子谦,你身上由墨水凝成的绳索是我独派法术,最能困人,你不要挣扎了,还是听在下的故事吧。”
“我再说一次,我对你的劳什子故事不感兴趣,我说了不听不听就是不听,有本事你杀了我好了。”
说完,白小墨就倚在一块大石头上面,闭目养神起来了,好似一点都不担心文子谦对她动手。
“呵~”只听文子谦苦笑一声,道:“姑娘你又何必这样呢,刚才我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很是谨慎客气对我道‘道友’,想必是看不出我的修为深浅,不敢托大,可我一出手你便变了副嘴脸,定是已经知晓我体内灵力亏空,修为大损。
如今我能困住你已是极限,更遑论伤你了。现在在下只想请姑娘听完在下的这个故事。”话说到最后,这文子玉的音腔带了几丝若有似无的请求。
倚在大石头上的白小墨面色不动,还是闭目养神的样子,但心里却是急速思索了起来,她刚才一心想着逃出大阵,倘若她逃出去了,关于这阵法的别的事情也就与她无关了。
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使她功亏一篑,她目前还是呆在这个诡异的阵法当中,此阵与她所知所想有所出入。
它很有可能并不是虚实迷幻阵,眼下她心里有个想法,急需得知关于此阵的一些事情来证明,而这个文子谦,也许能够给她解答。
“大约一百年前,在行知大陆上有一个叫作知业亭的儒修门派,事情就发生在知业亭掌门的小弟子身上……”
文子谦沙哑的声音轻轻缓缓的传来,带着几分幽远,几分怀念,他看向远方的眼神有些飘渺,思绪渐渐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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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根 嘿,你醒啦
青山幽幽,仙气缭绕,一座名为毫山的小山坐落在和穆镇的北方,镇子里的人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除了三面环着的河流之外,人们也经常到毫山上面打猎。
毫山里面一向没有什么大型动物,人们去打猎也只是打只山鸡兔子什么的,可最近不知怎么了,凡是进山打猎的人都没有再回来,每到晚上便听得鬼哭狼嚎,惹得小儿夜啼,众人皆睡不得安眠。
这毫山啊,可真变成嚎山了!
后来镇子里曾习过一点道法的老神算说是山里进了一只狼妖,因为受伤,疼的它夜夜痛嚎。
狼妖!
众人大乱,正打算去不远处的侯山请猴仙来除妖的时候,一个自称来自知业亭的儒修文人出现了。
说他是文人,只因他身穿玄色襦袍,手执狼毫,看着像是读书人,只是年纪太小,只十四五岁的样子。
此人听众人说山上有狼妖,便自告奋勇要为众人除妖,众人纷纷劝诫,但当此文人出手使了个小术法的时候,众人便真的相信了这是真仙人,这儒修文人正是文子谦!
此时的文子谦正走在毫山上面,他是知业亭掌门的小弟子,因听下山历练的师兄们说山下的景色多么多么美,山下的吃食玩意儿多么多么美味稀奇,惹得小小年纪的他心生了向往。
途径和穆镇,听这里人说山上有狼妖,便想取这狼妖的毛发制笔,只是不知道这狼妖是什么样的狼种。
倘若只是普通野狼成妖,那他就算是白来一趟了,普通野狼成妖,那它的毛发是很坚硬的,攻击有余,可却无法写字。
他一个儒修,制成的毛笔却不能写字,岂不是笑话吗?
但如若这狼妖是变异的银松狼或是水柔狼,那他便不虚此行了,银松狼的毛发也是银白色的,无论是攻击还是写出的字体犹如银钩。
而水柔狼,它的毛发虽不很是坚硬,但很是柔韧,用来写字最是磨练心志。
这毫山并不太大,文子谦略一寻找便在一片桃林里听到了动物的哀嚎呻吟声,他双眼一亮,便提着笔走进了桃林之中。
桃林中,桃花凋谢,桃果刚刚结,青涩瘪小,而树下的一只浑身漆黑的大狗正撞击着树干。小小的桃子被它的撞击而跌落到地上,它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当文子谦看到此狗的时候先是欣喜激动了会儿,因为这是只落心犬!
这落心犬的叫声跟普通犬类并无不同,但若受伤发出的哀嚎便如狼叫那般凄厉瘆人!是故和穆镇的人误以为是狼妖作乱。
落心犬的毛发才是最好的,世人皆道,落心犬罕见只为主人落心,便以为它只这一处珍贵。
但身为儒修的文子谦知道,若它们的毛发制成毛笔,写出的字能够为施出的法术加成,这才是此物的珍贵之处!
而后他又有些奇怪,好歹这落心犬也是肉食动物,捉只山鸡兔子什么的很正常,如今却只吃这青涩瘪小的桃子。
但下一秒文子谦就恍悟了,因为这落心犬的腹部已被血色沁染,而且更有血滴时不时滴落,它周身妖气若有似无,体内气血很是亏空的样子。
甚至它连山中活物都捕猎不到,只能吃些桃子用以果腹,看来这只落心犬大限将至,命不久矣了。
看到这里,文子谦欣喜不止,他这一下山便看到一只受伤的落心犬,看来他还真是气运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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