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正常的人的身体,连指甲盖都好好的。
“缺了什么?”
突然,白擎猥琐一笑,把白小墨从上到下瞄了一遍,当他瞄得白小墨全身发毛的时候,嘴里轻吐出两个字:
“骨头!”
骨头!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却犹如一柄大锤重重的锤在白小墨心口,震得心脏“咚咚”得直跳。
“你在胡说什么呢,你当初不是说了吗,这身体里的部件在与我魂魄相融合的时候就会自动生成的么,骨头…我现在这样子哪里像是没有骨头的人啊。”
白小墨有些慌了,人没有骨头,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他现在只期望白擎哈哈大笑,对着她说,这只是一个玩笑。
“仔细看看你自己啊,看看到底有没有…骨头。”白擎略带着一丝怜悯看着白小墨,轻声说道。
白小墨伸开手,细细的看着,白皙纤长的手指,圆润淡粉色的指甲渐渐变得透明,一条条细小的筋脉,一条条细小的血管,缕缕寒气在筋脉中游走,红色微蓝的血液在血管中游走,可里面没有骨头!没有指骨!
白小墨又低头看向自己,人类的筋脉血管遍布全身,甚至体内的心肝脾肺肾都一应俱全,唯独…没有骨头,一根骨头都没有!
她就像是无根的浮萍飘在海里,随时都会被水冲烂,自己这一身肉,没有骨头的支撑,随时都可能瘫软在地上。
可怖!一阵阵的毛骨悚然犹如潮水一般朝着白小墨涌来,她双手环胸,紧紧的抱住自己,似乎这样就能给自己一丝丝安全感。
良久,她才突然放松,反正死都死过一次了,她还怕别的?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理智的问道:“没有骨头会怎样?”
哟,还挺淡定的,白擎挑了挑眉:“不怎么样,五年之内,你要是找不到一根骨头…”
他眼里闪过一丝诡谲之色,“就会慢慢失却人身,你的身体渐渐僵硬,寒气将会压制不住,离你稍近一点儿的普通人会被你冻到,先从四肢,再到头颅,当你彻底变回冰块的时候,方圆千百里都会因你身上的寒气而化作冰雪世界,人也会被你冻成冰人。
当然了,这些还不够,你的魂魄会慢慢离开身体,先是四肢离体,再是头颅,直到你的魂魄完全离体,到时候你的魂魄就像易碎品一样被冰冻过后再被加热,就会‘轰’的一声,碎成粉末…”
碎成粉末,魂飞魄散!一丝丝寒意从白小墨的脊背上升起,普通的温度升降影响不了她,但她从骨子里感到了冷,但冷之后,却又有一股无名的火焰在升腾着,白擎这个变、态!
“这么严肃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白小墨怒瞪白擎。
“唔…我本来不想给你施加压力的,可是,你太过懒散,不好好学习法术,就算学了点阵法的皮毛,下了山也不过是送死的命!”白擎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容。
白小墨心中不甘却又说不出什么来,只能紧紧的绞着衣角,抿唇道:“你放心,为了我的小命,从今天开始,我会努力练习法术,阵法我也会好好研究。”
看着白擎点了点头,白小墨又道:“你费这么大劲帮我找身体,肯定不会只为了到最后看我魂魄离身而魂飞魄散吧,找到骨头需要什么条件吗,或者你不能离山?”
“没错,我不能离山,至于你的骨头为何会飘落在外…”白擎脸上浮上几分回忆之色,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了一丝恐惧。
“当初我在抢夺你的身体的时候,不小心被打下了几块,既然你身体里少了骨头,可想而知那些冰块化作了你的骨头。
不过,谁也不知道你的骨头会幻化为什么形状,附在哪里,或是在土里,或是在海里,也许你的骨头早已因为等待了太久而消了灵性,需要你重新激发它的灵性,若你不能激发它的灵性,也许就在你的眼前它也不会回到你的身体里。”
这时的白擎已经恢复了正常,淡淡的说道。
“妈蛋”白小墨终于爆了粗口,这么多条件,这么多不确定性,让她在五年之内找到所有骨头,这人海茫茫的,别说五年了,就是五百年都够呛,这还不如直接让她死呢!
似是看到白小墨的不满,白擎又赶紧接话道:“只要五年内能找到一根骨头就可以了,找到一根骨头后,这一根骨头就能撑起你的身体和灵魂,而且能和其他的骨头相互吸引,就算是失了灵性的也能。”
好吧,其实这和在大海里找百八十根针变成找一根一样的概念吧。
练习法术……练习阵法……一晃三年便过去了,本来白小墨在一年前就打算下山的,可被白擎死死的摁在了山上。
这三年白擎一改之前的冷淡,他教给她最好的冰系法术,解答她阵法上的疑问,简直比她亲师傅还亲,就差亲自下山替她寻骨了。
同样,她的融火术也没落下,虽然还没到小成的地步,但杀个人放个火…额不对,是烧个火做个饭还是可以的。
但这也让白小墨有着些许不安,看来寻骨之后,白擎应该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她办。
而这时白小墨走在山下的路上,腰间别着乾坤袋,也不用拿着行李什么的。
所谓乾坤袋,顾名思义,能装乾坤,当然了这只是夸张的说法,其实也就五十平米大小,里面除了装一些阵盘阵旗,再啥都没有。
她打算路上多听听一些奇闻异事,白擎说过她的骨头可能附在什么人或者物身上,这样就可能会传出些什么奇闻来。
一路上人烟荒芜,除了花草树木就是小鸟小兔子,所幸白小墨以前待在精神病医院也是这样,不然她早就烦死了。
转眼天又黑了,白小墨已经飞了三天走了又三天了,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干瘪青涩的桃子,是路过一片野桃林摘下来卖相最好的一个,走两步啃一口,又酸又涩的滋味萦绕在她嘴里,她的心也是又酸又涩的,下山这几天别说人影了就连鬼影也没见到,白擎他的老窝到底离着人类版图多远啊!
想着,太阳完全落了下去,月亮悄悄爬上来,原本叽叽喳喳的虫鸟鸣声也隐了下去,整个林子无端刮来一阵阴风,高耸的大树上枝叶被风吹得刷刷直响,虬劲有力的枝干被阴冷的月光一打,诡影重重,惊人心弦!
白小墨吐出一块又酸又涩的桃肉,一双黢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前方,似有烟雾笼罩,风吹过,隐隐约约露出一座孤坟!
是老天终于听到她心底的呐喊,找只鬼出来陪她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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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根 遇鬼,打鬼(被鬼打?)
白小墨咽了口唾沫,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阵盘,想了想右手又掐了缠缚诀捏着待发。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越是走近,烟雾越淡,孤坟前的木刻墓碑上的字迹也越发清晰。
“吾…登登…墓”
是因为年岁太久了,所以字迹都模糊了?白小墨看着眼前的木刻墓碑,心里涌出一股怪异,警惕之心更是不减。
“喵~喵~”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两声猫叫。
白小墨倏的转过身去。
只见一只黑毛绿眼的小猫从远处走过来。
“呼…”原来是只猫啊,吓她一跳。
不对!走了三天路从来没见过猫,猫叫也没听过,这猫是怎么冒出来的?
白小墨盯着那黑毛猫,黑色的皮毛油光水亮,绿色的眼珠显得阴森森的,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难不成自己学艺不精,看不出来?
不对不对,刚出山的时候看到几只兔子精怪,身上的妖气很明显,她还和她们友好的交谈了一会儿呢!
要不就是这只猫是只大妖,所以妖气不显?还是说这是只鬼猫,阴气看不出来?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想着,那只黑毛猫渐渐的就变成一个着红衣的美貌女子,身姿婀娜,走起路来只脚尖轻轻点地很快便到白小墨眼前了,那女子对着白小墨,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舒展双臂,莲步轻移,竟跳起舞来。
白小墨不知就里,只掐着缠缚诀的右手上闪着冰蓝色的光芒。
就在转眼间那红衣女子变成了八个美丑不一,高矮不一的红衣女子了,围着白小墨跳着妖娆的舞蹈,这些女子身形飘忽,若隐若现,脸色青白,身上萦绕着阴青色的阴气,鬼气森森!
白小墨掐着诀的手抖个不停,她深知这些女鬼都是幻术,想要破了法术必须找出隐藏在其中的真身!
将阵盘抛出,左手虚握,八根血红色丝线从八个女鬼身上集到白小墨虚握的左手上,手指微动,八根丝线其中一根血色闪烁,顺着那根丝线白小墨将右手一直掐着的缠缚诀打向那个五官别扭的红衣女鬼,缠缚诀一入身,血色丝线瞬间蔓延红衣女鬼的全身,将她缚了起来。
白小墨刚想松一口气,却忽听那女鬼哈哈一笑,七窍处溢出鲜红的血液,使她原本青白交加的脸变得更加狰狞可怖,她身形一晃竟脱了身去。
继而白小墨右手又凝聚一股冰寒之气向她打去,那红衣女鬼一挥袖,右脚转了个旋儿便躲开了。
左手凝聚一股冰寒之气又向她打去,她又轻松躲开,白小墨伸手召开阵盘,双手凝聚冰寒之气借助阵盘将之打向红衣女鬼,源源不绝的冰寒之气从阵盘打向红衣女鬼。
但那女鬼的身法甚是奇特,无论多少冰寒之气打向她,她都会以很惊险的姿势逃脱。
白小墨心里开始变得焦急,体内的灵力源源不绝的涌出,用不了多久灵力干涸,她也好熄声儿了,不行,她得想个法子!
白小墨原本有几分苍白的脸上更失血色,自阵盘涌出的冰寒之气威力渐渐变小,打向红衣女鬼的频率也渐渐减少,双手似因灵力枯竭而微微颤抖。
却见那一脸血的红衣女鬼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左脚轻搭,右脚旋转虚步凌空,双臂展开,宽松的红衣长袖被风吹的微微波动,及腰的长发飘向空中,看起来竟有几分美感。
别说,这女鬼还真的挺漂亮的,细看五官精致,就是长得别扭,脸色也不好。
“轰隆…轰隆…”
蓝紫色的闪电晃得她眼疼,看着天上翻腾的乌云,白小墨心里涌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她想逃脚却似生了根般动不了,她想施法抵挡,手却抖的无法掐诀,她体内的灵气已经紊乱了。
她永远都忘不了当初院子上空的一道天雷劈死了许医生…同样也劈死了她,似被恶魔附身的蚂蚁,张开了沾满了剧毒的巨颚,无情地啃啮着她的全身,那种痛苦的滋味她实在是不想再领教一遍。
西院里爱唱戏的老王、总想着打坐修行的老李,认为自己美若天仙的张婶……
东院里自己随意睡的一间间房间,看着房里的双人床,那时她闭着眼,似乎能感受到白小墨睡床下,墨小白睡床上,她们聊天上的星星,聊西院的那群人,聊那个色、狼许医生甚至那个关禁闭的怪病人。
夏天在树荫下乘凉,小青有时吃她旁边的蚊虫,有时缠在她手腕上睡觉,偶尔被出来溜达的墨小白甩一边儿去。
冬天小青缠在白小墨手腕上冬眠墨小白找树枝烧火取暖,总是吓唬被暖醒了的小青说要把它放火上烤了吃了。可到了最后他们总是一起抓耗子烤着吃。
转眼间那个许医生色心越来越大,日子不再安逸,争执间墨小白被推倒伤了头沉睡了三个月,之后许医生那副令人恶心的嘴脸,衬着院里人发疯的尖利刺耳的声音,让白小墨心里翻涌着一股无名的火焰,天上翻涌的乌云集聚着恐怖的气息,一道闪电化作利斧向之砍去……
天上乌云渐渐散去,雷声销匿,一阵温和的风吹过,白小墨忽然惊醒,听着不知何时又出现的虫鸣蝉叫,重重的松了口气,抹去额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本来打算佯装灵力不济趁着那红衣女鬼放松之际予以重击,哪想到女鬼根本不上她的当,反而趁白小墨不备施展幻术。
到底还是她太嫩了,只是奇怪的是那红衣女鬼为什么不趁白小墨误中幻术时杀了她,还是说那女鬼施展完幻术后也灵力不济或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这女鬼出现的莫名其妙,消失的也莫名其妙,一个怪字就这样被白小墨打在她身上了。
想不通的白小墨伸出左手小指,粉嫩小巧的指甲盖上印着一个“擎”字,小而淡,若不仔细看根本发下不了这里的玄机,当然以白小墨的脑回路来想,是没有一个人会闲的没事干握着另一个人的手细细把玩的。
这个“擎”字很明显是白擎留下的法术印记,当初白擎让她伸出手,对着她的手左看右看,又抓耳又挠腮,双手时而向上时而向下,整个身体颤颤抖抖,捣弄了好一会儿,才双手合抱一团黑雾将其打入白小墨的――左手小指。
而这个小小的,淡淡的黑色字体据白擎说是他花了大力气,费了很多灵力的法术印记,能够抵挡来自敌人一次的必杀之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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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根 侯山
白小墨突然很庆幸自己忍耐住了脾气,没有在白擎犯病、额不对,是施法的时候上去揍他。
之后她又非常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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