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忘在家里?什么水果?
鹤林只是轻轻抬眸看了他眼,八风不动,似是平常又似是不以为然地说了句:“我们住在一起。”
蓝少钦:“……”
什么???
眼看蓝少钦要误会,谢了了忙解释道:“我们住在同一层楼,他是我的邻居啦。”
饶是如此,也没有让蓝少钦心里舒服任何一点。
他去过谢了了家几次,一直知道她家对面那户没有住人。现在不仅住进去人,还是同学校同年级的同学。
这滋味……
难以形容的杂陈。
谢了了没有注意蓝少钦的情绪,而是在看纸袋的内容。她低头找了好长时间,疑问道:“我的草莓糖怎么只剩一盒了?”她明明记得自己买了两盒。
倒不是特别介意,只是奇怪而已。
鹤林站在她的面前,闻言舌头轻抵了抵腮边,忽然一笑,坦白道:“我吃了。”
谢了了抬头看他。
他说:“就当是昨天给你做炒饭的伙食费。”
谢了了当然不能说不好,反而把另外一盒也递给他,“好吧,那你还要吃吗?”
鹤林却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认真,说:“一顿饭一盒糖,留着下次再给我吧。”
谢了了没有察觉他话里的深意,眨了眨眼睛。
围观了全程的蓝少钦:“……”
他感觉有点不好。
*
晚上谢了了住在宿舍。
他们学校有严格的住宿规定,星期一到五必须在学校。所以即便有人家离得很近,也不能私自出校门。
和谢了了住在一起的是几个同班的女生,都是以前不认识的。
大家住住了半个月后,相继熟悉起来。
这天谢了了洗完澡,正坐在桌前背明天语文课上要抽查的文言文,旁边床铺的陈俞微探出头来,摘下耳机,好奇问道:“了了,你和理重班的鹤林认识吗?”
今天鹤林和她站在走廊讲话的那一幕被几个同学看到了。
谢了了背书的脑子一顿,很快整理清楚思路,说:“嗯,大家都是同学。”
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直接否认。
好在陈俞微的心思不在于此,而是沉醉道:“他长得好高啊,我大致看了下,他比我们班所有的男生都高吧。”
谢了了没有应答。
第9节
倒是对面床铺的叶田田接话道:“蓝少钦也高。”
陈俞微不以为然,“蓝少钦1米80,他有185吧。而且长得也好看啊,不是那种清清秀秀的好看,是很硬朗阳光的类型。”
不等叶田田开口,她又道:“而且他学习也好。重点班第一哎,听说比第二名足足高了三十几分。”
“……”
有心为蓝少钦争辩两句的叶田田,无奈闭上了嘴。
蓝少钦也是第一,可惜是全班倒数。
两个女生聊男生,永远不知疲惫。
即便她们见解不同,也阻挡不了讨论的热情。就在她们两人争辩鹤林和蓝少钦谁更好看的时候,另外一个床铺的女生突然道:“你们不要被外表蒙骗了。”
陈俞微和叶田田齐齐看去,“阿瑶,你什么意思?”
名叫江瑶的女生探出头来,问道:“你们知道鹤林为什么要转学吗?”
陈俞微和叶田田摇头。
然后,江瑶就把徐念曾经跟谢了了讲过的那些话重新说了一遍,什么打架,什么被校方劝退,统统有理有据。
谢了了原本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男生都会打架,是人都会犯错。而当这种错误体现在一个优等生身上时,就会变得格外严重。
可是,江瑶却说:“……他把对方的肋骨和手臂都打折了,我在省重点高中的表哥说,当时满地都是血。那个男生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现在都没下床……”
陈俞微和叶田田震惊,“天哪……”
“所以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校方没有办法,才把他开除的。”江瑶头头是道,总结:“你们千万不要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啊。”
……
谢了了无意识地摁着手中的自动铅笔,抬头看墙面斑驳的光晕。
刚才好不容易背熟的文章,好像一下子忽然又忘了。
*
第二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
原本这节课应该是语文老师的,不过语文老师有私事,以后都和体育课调换了,他们正好和隔壁班的理重班一起上。
体育老师领着他们做完热身运动,就安排他们自由活动。
有的同学去器材室拿了排球、羽毛球和篮球等,谢了了却独自找了个地方,坐着看他们玩耍。
倒不是谢了了对这些没兴趣,只是她运动细胞太差……去了也是给人添麻烦。
久而久之,她就不爱运动了。
她坐的地方正对着对面的篮球场,那里好像在进行篮球比赛。
他们班的男生和理重班的男生打篮球,场面热闹,周围还站着好几个其他班的女生。
也许是比赛刚开始,双方都没有得分。
一个男生运球,冲向对方的场地,正打算将球传给队友。就见一个身影从半路拦截,伸长手臂轻松截住对方的篮球,身子一晃,侧身运球,一个漂亮的假动作就将对方甩在身后——
他将篮球传给篮筐下的队友,队友弹起跳跃,投向篮框。
进球!
这是比赛第一次得分,理重班的男生顿时士气大振。
刚才投篮的男生拍了拍鹤林的肩膀,不知跟鹤林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夸赞他刚才传球传的好。鹤林舒展眉头,阳光一笑,大大方方地承受。
那一瞬间,头顶的日光都黯淡,周围的喧嚣沉淀。
他在笑着,明朗夺目,万物失色。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谢了了默默地想。
他一定不是那些人说的那样。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就在谢了了撑着下巴盯着鹤林出神的时候,鹤林仿佛有所察觉,转着眼珠朝这边看来。
视线落在她身上,他似乎微微一怔。然后笑容更加明显,竖起食指和中指抵在太阳穴,轻轻朝着她示意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csses 09
心脏仿佛被什么敲击了下。
漏掉半拍。
谢了了弯下腰身,轻轻捂了捂耳朵。
那里仿佛有一张沉闷的厚鼓,每敲动一下,就传来重重的回响。
她的手碰到自己的脸颊,只觉得触手微烫。
一定是今天的天气闷热,或许是刚才热身运动做得太快,她才会有这么不正常的反应。
女孩安安静静地蜷缩在阶梯前,一双细瘦的手臂捂住耳朵,脑袋埋着。身上蓝白色的校服干净清新,即便穿着最小号也显得有些宽松。小小一团,露在外面的肌肤雪白透亮,从远处看像一只白嫩软糯的茶杯猫。
落在鹤林眼中,就是他刚一朝她看去,她就立刻低下了头。
他刚才笑得很吓人么?
鹤林不由得想。
一个队友过来拍了下他的肩膀,问道:“鹤总,看什么呢?对面的人都快带球冲到我们篮框底下了。”
鹤林这才收回目光,朝对方笑了下,重新投身进比赛中。
……
接下来的时间,谢了了就不敢继续盯着鹤林打球了。
她去排球场找了班上的女生一起打排球,虽然打得不好,但也没再有刚才那样的反应。一直到快下课,几个女生去小卖部买了水,这才走向班级的集合地点。
(1)和理重班上的篮球比赛还没有结束,远远就看到边上的比分牌:68比41。
他们班是41。
体育老师没管那些打球的男生,吹哨喊了声下课,就兀自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正好那边球场进行到最后一分钟,一个男生跳起来投球。
70:41,他们班的男生被按在地上摩擦。
比赛结束,理重班几个男生从球场上走下来,笑笑闹闹,看起来心情不错。
球场边一位化着精致妆容的女孩子走上前,将怀里一瓶水递给人群最后面的鹤林。不知道跟鹤林说了些什么,就见鹤林抬头看了她一眼。
女生红着脸,将水直接塞进他的怀里。
周围的男生起哄,鹤林低头轻笑了下,然后拿起扔给离他最近的一名男孩子,拿背心擦着汗就走下球场。
男生大笑,问道:“鹤总,这样不太好吧!”
鹤林说:“让你去还给人家,不是让你喝,别想太多了。”
那个男生骂骂咧咧两句,但还是乖乖起身把水还给了那名女生。
女生面色尴尬,什么都没说。
事情到这里原本应该结束,可是鹤林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谢了了,脚步一转,居然朝着她这边走来。
谢了了怔住。
不等她做出什么反应,鹤林已经停在她的跟前,开门见山地问道:“刚才为什么走了?”
谢了了讷讷,“什么?”
“那里,”他说,指了指谢了了刚才坐过的地方,道:“你原本在那里看篮球,后来不见了。是因为我打的不好,你看不下去吗?”
谢了了:“……”
当然不是。
他篮球打得有多好,连她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
他怎么会这么以为?
谢了了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真正离开的原因,随意扯了个谎言说道:“不是……我同学刚才叫我,我们一起去那边买水了。”
鹤林闻言,低头看向她怀里的怡宝矿泉水。
那瓶水被开封过,只喝了几小口。
谢了了见他看的专注,以为他是口渴,毕竟他刚才没有喝水还出了那么多汗,就举了举水瓶,善意问道:“你要喝吗?”
谢了了知道他不会接受。
因为他刚才拒绝过那个女生,而且这瓶水自己还喝过。
之所以那么问,只是不想让气氛太尴尬。
没想到鹤林歪了歪头,清俊的眉眼舒展,居然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要啊。”
“……”
谢了了:??
这怎么跟说好的不太一样……
虽然如此,可说过的话不能收回。谢了了挣扎良久,还是把手中水瓶递给他,并小心地提醒道:“……我已经喝过了。”
鹤林仿佛没听到似的,拧开瓶盖,仰起脖子就将水往口中倒。他额头的汗水滑下来,从坚毅的下颔到修长的脖颈,混杂着运动后的汗味,一阵躁胜一阵的热浪迎面而来。
谢了了想着那瓶水刚刚被自己喝过,
第10节
不知道为什么,
藏在发梢里的耳朵尖又热了。
*
好在一星期只有一节体育课。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在学习中渡过,没有谁再有功夫想别的事情。周末谢了了跟着爸爸妈妈回乡下去看外婆,也没有再见过鹤林。
周一早晨,谢了了跟往常一样来学校。
门口站着两名检查的学生会,这次不见了上回调侃鹤林的男生,而是换成另外一男一女。
站在右边的女生穿着整齐,长发微卷,在谢了了经过的时候毫无预兆地拦住她道:“同学,我们学校规定不允许擅改校服。”
谢了了停住,奇怪地看她一眼说:“我没有改校服。”
女生道:“你的衣服太小了,一看就是不合格的。”
谢了了怔忡。她的骨架娇小,校服又偏大,普通的尺码穿在身上根本不合适。
当初学校给她发了两件最小码的校服,衬得她仍旧像个风口袋一样,又宽又傻。
后来谢了了妈妈没办法,才帮她拿两件校服去改短了一些。这才勉强合身。
以前谢了了这么穿来学校根本没事,毕竟学校擅改校服的人太多了,管不过来。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偏偏拦住了她。
谢了了想解释:“我只是剪短了一点,没有改……”
可惜学生会的女生不听,非要扣她的分。
谢了了的班主任仍是以前的陈启东,非常在乎班级名誉。如果让他知道这事,一定会一视同仁,对她严加处罚的。
谢了了正苦恼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自行车刹车声,紧接着就是鹤林的声音——
“怎么了?”
谢了了回头,对上鹤林深色澄澈的眼睛。
他也是刚刚到校,身上穿着深蓝色的秋冬外套,声音有一点低润的哑。不知是不是感冒了,脸色有点不好,但看着她的眼神依旧专注。
长腿支撑在地,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笼罩。
谢了了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他听完,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然后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罩在谢了了身上,微弯下腰,将宽大的外套从下到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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