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听雪是肯定不能回答她了, 她吼完又缩了回去,捂着耳朵,一声不吭。
宗主恐怕是气得不行, 只是他多年的行事习惯立刻让他冷静了下来, 看了眼还在一边的苟栀。
苟栀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中, 但也大概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她从桌子底下爬了出去,绕过宗主要走,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 把怀里的灵台果掏出来递给宗主。
“我……我想, 也许这个会有用。”
宗主静默了片刻,接过苟栀手里的灵台果,摆摆手让她离开。
苟栀出去后却没有走远,坐在屋前的台阶上,心乱如麻。
【苟栀:严听雪为什么说自己叫季柳啊,两个世界都有柳柳,该不会是同一个人?】
【系统:巧合吧, 她不是叫严听雪吗?可能是被你影响了。】
苟栀缓缓打出一个?
【苟栀:求你说谎打个草稿吧, 我怎么影响本地土著?算了, 我要看小说具体情节,所有和严听雪有关的。】
【系统:没有没有, 只有一条梗概, 还是围绕种.马男主的。上个世界那个是你新手世界的福利, 这个世界没了, 你自己探索吧。】
垃圾系统, 毁我青春!
不过和系统的对话也算是略微打散了苟栀心里的惊讶, 总归她还有机会问清楚的。
闲着也是闲着, 苟栀让系统具象化一个棋盘,一人一统下五子棋一直下到了晚上,宗主才疲惫地从屋里出来,一出来就见苟栀还坐在外面,托腮看星星。
听到开门的声音,苟栀扭头见到宗主出门,迅速起身,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还没醒,进去守着吧。”宗主说。
苟栀一笑。
“谢宗主!”
“对了,这次听雪走火入魔如此快脱险,也得归功于你的灵台果。”宗主补充道。
也不完全是她的功劳,苟栀顺口接道:“是西霜给我的,改天我好好谢谢她。”
“嗯。今天的事……”
苟栀秒懂,明白这是宗主不打算就今天严听雪说出来的事找她麻烦了,或者说,暂时。
“宗主放心,我夜里才来的,什么都没听到!”
“嗯。”
宗主收了疲态,径自出了院子。
苟栀这才冲进屋子,见严听雪已经躺下了,她把厨房先收拾了一下,再整理了一下屋子,将碗碟都收起来,没吃完的放进橱柜,洗了碗筷。
等全部收拾得差不多了,苟栀见严听雪还没醒,搬了个凳子到床边,小憩了一阵。
一晚上都安安稳稳,就是半夜里严听雪似乎嘴里模糊念着要喝水,苟栀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沾湿帕子往她嘴里滴了几滴,等她安稳了才继续趴着。
第二天是自然醒的,迷迷糊糊抬眼,就见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也不知看了有多久,立时吓跑了苟栀的瞌睡虫。
“主子,你醒了,饿不饿,要不我给你做点早饭吧,或者我现在去叫人送来?”
严听雪看似听得仔细,实则眼神涣散,苟栀问了两次才说,“我怎么了?”
这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走火入魔了,不过已经好了,是宗主救的你,昨天晚上才走,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宗主对主子真好!”
严听雪一撇嘴,“他才不会对我好呢。”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里还是透着欣喜,转而不知想到什么,又敛了下去。
“昨天的事,我隐约记得一点。”严听雪像是说到了难以启齿的事,停顿了许久,才继续道,“你给我做饭了?”
才答应宗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苟栀:“……”
“没呢,宗主做的!”
严听雪一听,蓦地起身,眉头竖起,“他根本不会做饭!行啊你,敢跟我说谎了!”
苟栀连忙否认三连。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敢的!”
紧接着严听雪又问了一次,“昨天你给我做饭了?”
苟栀吭哧吭哧还是不敢认。
严听雪冷哼,“是不是他叫你不要说的?”
苟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这就是默认了。严听雪心里有了底。
“你还把你的脑袋挨着我在我的床上睡了一晚上,是不是!”
苟栀:咳,这个似乎否认不了。
不过严听雪也不是生气了,就算苟栀没有默认了,她也只是大度地挥挥手,“算啦,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主子果然仁德!”苟栀狗腿道。
严听雪紧抿的嘴角泄露出一丝笑意,她掩饰地揉揉肚子。
“我都饿了,快去做饭!”
大腿都发话了,苟栀也不能不从,尽职尽责地跑去烧火做饭。
就是烧火的时候好像听到严听雪说了一句谢谢。
“主子你说什么?”苟栀停下动作,从厨房冒出头问她。
严听雪凶着脸,“我让你快点呢!”
果然不能指望这个大小姐说什么有礼貌的话。
苟栀又把头缩了回去。
早饭吃太丰盛了也不好,苟栀只做了碗青菜宽面,再把前一天晚上的菜热一热摆上去。
难得的是这次严听雪完全没有抗议,她仿佛没有吃出来那些是隔夜菜,依旧吃得津津有味,不仅将面吃了个一干二净,连几碗菜都吃完了,看得苟栀是目瞪口呆。
因着苟栀昨夜里也没有,她给自己也下了碗面,小心翼翼地端上桌,打算要是严听雪不许她一起吃,她就再也不给她做饭了。
谁知严听雪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等两人吃得差不多了,苟栀把碗筷端去厨房洗,严听雪又跟了上来,跟昨天下午一般,站在一边看着她的背影。
类似的情景给了苟栀一定的勇气,她装作随意的样子问道,“你好像不喜欢你爹啊。”
“跟你没关系的事别问。”
“那好吧。”
苟栀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严听雪又烦躁了,“说些话,太安静了,烦。”
苟栀:“……嗯,那你以前叫……”
严听雪这次又打断她了,“你就不会说些别的吗,非要说这些?我不想谈这个。”
“哦。”
苟栀又不说话了。
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了洗碗筷的声音。
见她又安静了,严听雪又不开心。
“以前我姓季,叫季柳!”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苟栀手一抖,一时没拿住碗,掉在锅里发出好大一个响声。
严听雪问道:“这个名字很特别吗?”
苟栀定了定心神,“对我来说很特别。”
“她是你的什么人?”
“……很重要的人。”
严听雪没来由心里一阵烦躁,并且越来越严重,想把苟栀的心挖出来,把那个人抠出来扔掉。
“那就从现在开始忘了她吧。这是我的专用名字,别人都不许用!”
苟栀笑笑,“没有别人。”那个人你永远也看不见,算什么别人。
洗完了碗筷,苟栀擦擦手,把碗筷重新放好。
“洗完啦,主子我先走啦。”
“去哪儿?”
苟栀打了个哈欠,“昨天没睡好呢,想补觉了。”
严听雪低声嫌弃了一句“猪精”,倒也没反对,她自己也清楚,苟栀是因为谁才会没有休息好的。
“这两天都不用过来了,蔫了吧唧的,真丑。”
苟栀:“嘿嘿,谢谢主子。”
【苟栀:唔,虽然和柳柳挺像的,名字也一样,但这个人和我的柳柳不太一样,好像不是。】
【系统:是吧,我就觉得主系统不能出这个BUG,我们主系统八百年不出错的,你要相信我们的主系统。】
【苟栀:但是都叫季柳,又觉得过于巧合。】
【系统:安心啦,巧合而已。】
*
苟栀这一觉还是没睡好,她是被敲门声硬叫醒的,不清醒的脑子转了一圈都觉得自己好像没做什么别的事,总不能是白队的人来寻仇了吧!
白队的人当然没有来寻仇,毕竟宗门里不允许内斗,苟栀还特别狗,拒绝挑战拒绝地特别爽快,完全不怕丢面,背后还靠着严听雪,看上去就是铁狗一条,他们根本想不到办法来针对她。
这次找苟栀是因为刘起的事,确切的说,是灵台果。
宗主叫苟栀过去是去作证明的。
刘起当日讨来的那果子并不是他以为的灵台果,而是灵池果,名字不一样,但东西更高级。
可惜的是,灵台果正适合她们这些修真等级不高的人服用,对长老这样的人是完全没有用处的,而灵池果是用来迅速补充灵力的,对长老们这样的等级都有效。
二长老给西霜这个果子是因为她发现西霜的灵池尤其大,经脉也似乎被拓宽过,但她修炼出来的灵力完全填不满,才导致她的能力看上去同外门弟子一般,所以给了她这个果子,要她找个时间将灵力发泄掉,再吃,以免被灵力撑住。
可刘起是谁,他在外门或许算得上是优秀,但在内门也只是泯然众人,根本吃不消灵池果带来的灵力。
才吃下灵池果不久,刘起就感觉自己的经脉胀痛,惊觉那果子有问题,马上用通讯符呼唤他的师父,也幸亏他师父当时正好有空,才及时救下了他,不至于让他爆体而亡。
但即使如此,刘起当时的状况也已经有些惨了,经脉各处都被程度不同地撕裂了,更关键的是,他的灵池似乎有些被撑裂了。
裂了,就意味着会漏。
水缸裂了漏水,灵池裂了漏灵力,如果刘起不能被治好,他就会每时每刻都在泄露他的灵力,直到裂缝越来越大,装不住一丝灵力,彻底变成一个废物。
“是西霜,是西霜害我!”
刘起因经脉疼痛,无力地跪在地上,倚靠着同院的师弟,因疼痛扭曲的脸狰狞可怖,在大殿上痛诉。
【作话】
首先谢谢大家的支持啦!
今天本来还想偷懒,一想到还有一个码字任务就懒得动,后来想想那就睡觉吧,想到睡觉任务突然又觉得码字让我快乐!
果然把什么当做是任务就会不想做呢_(:з」∠)_
周五上夹子啦,所以周五可能不更新呢,下了夹子会恢复日更吧,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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