颊,“不喜欢我给你读?”
冬早有些烦恼的皱起眉头,话说的很老实,“你读书不好听,阿芳阿春读的可好听了。”
兴致上来了还各自模仿男女声,戏精上身能不好听吗。相较于萧绥没什么起伏不带感情的读书,的确毫无竞争力可言。
萧绥的指尖摸索两下冬早的后脖子,神色一缓,刻意将语气放低了,“冬早这么说,可让我有些难过了。”
“我不是故意让你难过的。”冬早歉意的看着他,想起话本里惯常用的哄人手段,拍了拍萧绥的手,郑重其事道:“别难过,一会儿回去我补偿你。”
萧绥心里笑出声,满意了。
冬早心不大,买了书便觉得十分满足。街上也没有什么特别要买的,衣服家里有人专门订做,各类珠宝首饰更是没人用都堆在库房,外头的食材小吃也没有比得上王府的。冬早纯粹是看人觉得有趣,萧绥于是配着他慢慢悠悠的从东街晃到西街。
两人悠闲,只苦了暗处防备的侍卫,在重重人群中几乎将精神紧绷到了几点,就怕猛然蹿出几个大汉伤了他家主子。
等到家里,已然天黑的十分透彻。
冬早自己抱着一叠书,进了明竹院便撒欢的往偏房跑,推门便叫,“阿春阿芳,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胖瘦婢女刚点上灯准备说说话,给冬早一惊手上的花绷子都掉了。
两人迎出去,先看见的就是冬早手里的一叠不重样的最新话本。
“阿绥帮我买了很多的,”冬早献宝似的一本一本拿出来,“明天我们一起看。”
“是。”
“是。”
两人瞠目结舌,胖婢女不得不再次暗自感叹这小妖精有点手段,拉得王爷陪他出去玩就算了,还能撺掇王爷买这么些书回来。
可是最令人烦恼的是这小妖精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啊,胖瘦婢女都为自己的没立场感到很自责。
静王殿下陪着府上的男宠出门游玩的事情第二天就传了出去,毕竟街上那么多人看着呢,这事儿真真的。
才抓到他前天没有朝见皇帝把柄的大臣们立刻跃跃欲试,想要就此参他一本。
说什么受伤,现在不是风流快活?
不过更多的人感叹的是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有瑕疵,权钱美人都打动不了的静王似乎终于不当神仙和尚了。一时间立刻有人到各处物色同描述中胖早相似的少年,跃跃欲试的想要送去静王身边也得个脸。
天色朦朦胧胧,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迈入明竹院,来人是昨天才来拜见过的沈大。
他站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侍卫敲过房门,敲过房门低声通报了沈大到来。
须臾,萧绥便和衣从里头走出来,两人一起去了书房。
“信报已经传到了。”沈大交出怀里的信件,递给萧绥,“另外一份再过一个时辰应该也快到皇帝手里了。”
西北果然在三天以前收到蛮族侵扰,平静了这么些年,曾经妄图颠覆晋国政权的北边果然又生了乱局。
第42章
冬早缠着被子睡得十分深沉。
他的意识飘飘忽忽陷在梦境里面,接触的仿佛是一个遥远又熟悉的场景。
周身是朦胧暖色的花瓣包裹,凉意浸透却不让人觉得体寒。冬早全没想过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只从花瓣的缝隙处看出去,有两个人正在不远处,中间隔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副棋盘,已经接近尾声,胜负也有了些判断。
“不要再吃我的子了!”一个身着月色衣袍的男子跳脚道,伸手护住自己正在被捡走的棋子。
另一个身着玄色长袍,背对着冬早,长发简单束起。他的手上的动作不过稍微一顿,对方的情绪波动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他依旧落子,将月色衣袍的男子又是一通大杀特杀。
冬早努力的看过去,尽管月色衣袍的男子正面对着自己,冬早看见的还是一团模糊的人面。他只能好奇的听他们说话。
“明知道我下的不好,就不知道让让我。”月色衣袍的男子气势跟着弱下去,在没有分出绝对胜负,不过只棋差一子的时候就起身道:“我不下了。”
他语气有些狡黠,自顾自的以此这棋局判定成了平手。
玄色衣袍的男子这才施施然开口说:“你近来到我这儿来的挺勤快,是看上什么了?”说出来的话却半点都没有在意前面的棋局是否被人给赖掉了。
他说着转身向冬早这边走来,拿起角落里放着的一只小喷壶,闲适的侍弄起花草。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方才两人坐着的石椅和石桌,连带着棋盘棋子都骤然化作了一团水气,而原本那些东西所在的位置也成了一片绿植。
月色衣袍的男子哈哈一笑,否决的迅速,“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吗?”
玄色衣袍的男子将喷壶里的水撒到冬早这边的花朵上,冬早立刻觉得自己的身形大了一些,视线也跟着清晰了许多。
他费劲儿的看过去,这回终于稍稍看清楚了月色衣袍男子的容貌。
虽然还像是隔着一层水雾,但是冬早记得他是见过这个人的。
至于在哪儿,他一时之间却是想不起来了。
玄色衣袍的男子将喷壶放回原位,再指着一旁桌上放着的两壶千年陈酿,毫不客气的点破对方的说辞,“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月色衣袍的男子败下阵来,说不过于是哼了一声道,“也就是因为你是我兄长,放到别人我才不管……该去问问下面那个真阎王,他可怕还是你可怕。”
听到这里,一阵风吹来,将冬早所在的花苞吹歪,他在里头摇来晃去,头晕不已。
他捂着脑袋努力平衡自己,梦境却也随之渐渐远去,从冬早的神志中抽离。
冬早的眼球转了转,指尖也跟着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睛,抬手揉了揉眼皮,迷迷瞪瞪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外间等待了有一会儿的小婢女们听见这边的响动,立刻进来侍候冬早起床。
萧绥并不在屋里,冬早头一个注意到的就是这点。
冬早一边给她们拉住穿衣梳头,一边左顾右盼的找萧绥。头发梳了小半天还是歪歪扭扭的没法看。
直到小婢女大着胆子小心道,“公子,您动来动去的我不好梳头了。”
冬早闻言连忙停下动作,乖得不得了,“那我不动了。”他亮晶晶的眸子透过铜镜落在那小婢女脸上。
直把小婢女瞧得受宠若惊,脸蛋红扑扑的帮着冬早梳完了头。
胖瘦婢女得了管事的交代,今天没有其他活,只管陪着冬早就是。两人前头的活主要是陪鸟,现在是陪人,看上去有点差别,不过细究起来还是一模一样,只不过她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一番整理吃过早饭的冬早肚子在院子里晃悠,各处找萧绥,走多了几步到了一处角落里头,就见一小厮正用剩饭剩菜喂猫。
那猫不是别的,正是早先冬早初进王府的时候雄心勃勃想要抓捕冬早的那只大黑猫。
对于冬早来说,这是生死仇敌,夺命之惊。
冬早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了一大步,吃惊的看着那黑猫。
心肝儿都跟着扑通扑通的快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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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懒洋洋的看了冬早一眼,尽管眼神很平常,但是在冬早看来就像是闪了绿光一般诡谲。他后脊梁骨发麻,手扶着墙觉得腿有点软。
这猫怕不是已经将自己认出来了吧,冬早越想越怕。
喂猫的小厮闻声回头,见是冬早连忙行礼。又发现冬早盯着猫看,于是解释道,“这猫头前就在府里面的,抓抓老鼠挺好用的,后面送走了,现在不知道怎么又大着肚子回来了,可能是在外面无法谋求生路的缘故。”
冬早努力镇定的看向那只捉鸟猫,发现它也抬起头来看向自己,冬早的视线在它身上游走一圈,发现黑猫不仅仅是肚皮变得很大,连脚也变跛了。
这显然是在外面过的十分艰难。
胖婢女远远见冬早在这儿,此时跑过来,见状不由得也吃惊道,“怎么又回来了?院子里还养着胖胖呢,弄到这里来若是胖胖出了差池可怎么办?”
她头一个想到的不是别的就是自己。
冬早感动的不知该怎么说,“阿春,你实在是太好了。”
胖婢女又茫然又无措,她,她说了什么了,和这个小妖精又有什么关系?
小厮也知道这是个问题,更怕王爷怪罪下来,毕竟那个时候是萧绥亲口说要将这猫送走的,“一会儿等它吃完这点儿我就将她带去外院,每天看着不让它跑过来,起码等它生了娃吧?”
谁知道怎么会这么倒霉,偏偏就让这个猫给找了回来。
胖婢女面色凝着,依旧担心冬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是。”
要是她家胖胖给这猫给扑食了,那不是要后悔死了。
在她心里虽然也同情这只猫,但是万般都比不上她的胖胖。
“先让它生吧,”冬早说:“胖,胖胖那边这些日子就让他待在屋里不出来,生完再说。”
他一开口,这事儿便算是落成了定局。虽然前面那只小胖鸟在王爷那里非常得脸,做什么都是顺着它。可现在怎么能比,谁都知道这么些年静王身边头一个宠着的人是个什么地位,那天杀了也不敢忤逆冬早的意思了。
更何况,因为冬早软乎乎又过分单纯的性子,萧绥早就吩咐过各处,要将冬早当作自己一般侍候,不能够有一丝丝的看轻。
这种话交待下去,谁还敢在冬早这里有什么不敬的地方。
两个仆人都没什么好说,一个千恩万谢,一个有些不高兴。
小妖精果然还是想谋害我家胖胖,胖婢女在心里生气,可转头一看冬早看着自己的笑模样,又猛觉得是自己暗自揣测错了人心,不敢再往下多想了。
第29节
哎,自己真是太没用了,胖婢女有些气。
皇城,御书房殿中。
几位要臣站在一起同皇帝商讨西北战事,这事情虽然前后简单,解决方法也简单,但是争论起来依旧可以无休无止。
等几个文官武官的口水仗歇过一轮,几个年长的正在喘气备战时,萧绥站出来对皇帝请命,他面色凝重道:“臣愿意带兵征战,为国平乱。”
如今朝中局势尴尬,数位武将的位置都给架的半空,由着文官掌权。现在骤然要打仗了,武官们倒有些扬眉吐气起来,站在一边不说话,就看这些文官能拿出什么解决的好法子。可没等文官们说两句,武官们就给他们颠倒黑白的能力气得个仰倒,吵起来自然就不眠不休。
陈起明他们也没想到萧绥就会立刻站出来请命上战场。
萧绥的话音一落,在场众人的脸色就全变了,但是脸色变化却各有各的原因。
皇帝自己是有些自责的。他私心里还觉得上次萧绥遇刺是自己很多事情没有办妥,现在出现了战事以后,难不成还要萧绥上阵?
文官们大多觉得这是萧绥为了重新将权力收拢回到自己手里的计谋,纷纷连忙用眼神示意皇帝切莫答应。
至于陈起明一众,都只为萧绥而痛心。静王征战沙场近十载,为晋国换回这大好江山,如今还要拖着病体上战场?
只有萧绥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谁都不晓得静王殿下此刻在想的是:也不知道家里的冬早现在有没有起来,若是起来了又在做什么呢。今天再休息一天,想必那处应该就消肿了吧?
说出上战场三个字,对于萧绥不过是表表姿态。他清楚知道皇帝身边的谋士是绝对不会答应让自己上战场的。
而不多一会儿,就连萧琰转念一想,也觉得放萧绥出京城无异于放虎归山。
西北边驻扎着晋国近一半的兵力,又全是萧绥带出来的精兵,兵权还全在萧绥手上。若是此时真将萧绥放过去了,他打完西北转头再带兵直接到京城门口,那真是二话不用说就能改朝换代的。甚至于不用打完北边的仗,他就直接先将谋逆的事情做了,民心对静王个的风评想必也不会改变。他皇帝能做的稳稳当当,再将西北收拾干净。
这样的本事萧绥有,而这样的风险目前皇室无法承担。
果然来回转过一圈后,敲下早就心里有谱的定论来,借口萧绥身体没好,让他亲点了几个武将上阵赶去西北。
偏房,今天得了冬早的福,暖意融融的炭火充足。
冬早趴在小桌上眯着眼听瘦婢女读书,胖婢女就坐在一边给他剥瓜子,剥好一小把就放到他面前的小碟子里头,由冬早自己一颗一颗的拿着吃。
冬早每吃完一小碟子的瓜子仁,就要喝一口水。这让胖婢女想起来胖胖以前也差不多是这样,吃几口瓜子仁就要喝一口水的。
她再观察了一会儿,见冬早有些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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