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脸色:“随你怎么说好了。”
语毕,他立刻补充一句:“你开心就好。”
汪炀笑意收敛,睨向边卓的眼神锐利无比:“我和宸佑在一起七年,经历过的事情多到你无法想象。”
他盯着边卓眼睛,一字一顿说道:
“他对我感情,只会隐藏而不会消失,就像窖藏的美酒,随着时间流逝,口感只会愈发醇厚。”
这是在宣战?
边卓眉毛轻挑,抱肩哂笑:“谁还没有点过去,不过这么多年,你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是我没想到的。”
边卓表情始终平淡,甚至略显嘲讽,他微微倾身,端起茶杯小小啜一口,清冽茶香霎时间沁满口腔:
“这些话你没必要和我说,我完全不在意,你直接去和佑哥讲就好。”
汪炀唇角勾起,眼神睥睨略带玩味,肉眼可见的轻蔑:“你难道对自己没半点儿认知都没有?”
“宸佑十七岁成名,二十出头的年纪已经是行业翘楚,你就是个小学都没毕业的服务员,你觉得你们两个合适嘛。”
“事业上你帮不上他半分,生活上你觉得宸佑会和你有什么话题?”
“你和你那个烂包的家,只会拖累宸而已!”
汪炀句句铿锵,义正言辞的模样,好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他。
对此,边卓只觉好笑。
他无所谓的耸肩,语气颇为真诚:“我条件确实一般,但你拿我出身说事,确实挺…没品的。”
愤怒将汪炀精致的表情撕开一道裂缝:“你像条吸血虫一样,只会吸宸佑的血,兴隆街的铺子是他买给你的吧。”
汪炀轻蔑冷哼,大方问他,“多少。”
“多少你才会离开宸佑。”
边卓没想到这种狗血的剧情,会有一天发生在他身上。
错愕的同时也有些不以为意,他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汪炀盯着这样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守着那样优秀的郝宸佑,还能…偷人。
因为他根本没长脑子嘛!
边卓压根不想和这种人在一个空间久待,都害怕被他影响降智。
如果说之前还有所顾忌,边卓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担心,他反倒有些好奇,郝宸佑是怎么‘忍受’了他七年的。
悠闲看了眼时间,边卓起身,哦,还不忘拎起他精心准备的午餐:“告辞,这钱你还是留着去看看脑子吧。”
说完起身就走,瞧着完全是把愤怒的汪炀当做了空气。
“宸佑他…一定是我的!”
经历过两段失败的婚姻,汪炀深切怀念郝宸佑的好,这次回国,对于抢回郝宸佑,他势在必得!
—
郝宸佑压根不知道汪炀回国,还去找了边卓的事情,所以吃饭的时候,对于边卓频繁或明或暗投来探究的眼神,他狐疑的很。
每每问他,都让边卓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不过郝宸佑着急回家工作,虽狐疑,也没太放在心上,吃过午饭,在边卓面颊留下一枚泛着油光的吻痕,拎着保温袋匆匆赶回家。
这种奇怪的感觉一只持续增进夫夫感情的晚间活动时间。
郝宸佑让他看脊背发毛,高速上愣是刹住了车:“卓,哥可是二十四孝好老公,你别这么看着我行吗,影响咱交流感情。”
边卓不说话,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粗糙指腹有一下没有下摩挲他汗津津的脊背。
郝宸佑拧眉,“是我爸?”
没等边卓回应,他就率先打消了怀疑,小老头在西藏不知道多快活,哪里有时间管他的事情。
“是秦姨?”
他继续猜测,边卓依旧不吭声。
搞得郝宸佑无端气闷,开始发狠似的挺动精瘦腰肢…
“你说不说,你说不说,我让你不说…”
边卓吃痛,赶紧噙着泪花气喘吁吁讨饶。
“哥,我问你,”接二连三激动的情事,边卓嗓音喑哑,软软糯糯颇为动听,“汪…炀是个怎样的人。”
郝宸佑动作停滞,眉头微蹙:“怎么突然提起他,老许和你说什么了。”
边卓温柔拭去他额间汗珠,倾身轻啄郝宸佑泛白薄唇,开始扭动腰身撒娇:“说说嘛。”
“嘶…”
郝宸佑倒抽一口冷气,赶忙摁住小祖宗不老实的精壮腰杆。
真是要了血命…
云雨初歇,躲在云层后的满月重新洒落层层月华,郝宸佑将边卓拥在身前,力道之大似要将人嵌入骨血,少见的强势。
“哥,”边卓戳戳他腰间软肉,“你还没说汪炀到底是怎样的人哎。”
郝宸佑:“……”
这茬儿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喀”
从床头摸过烟盒,点燃一支,陡然跃动起的火苗瞬间照亮郝宸佑汗津津的俊脸。
边卓挪动酸涩的身子,乖乖巧巧缩进他肩窝,深深嗅了口,舒服的半眯起眼。
佑哥身上的淡淡的体味很好闻,每每都能让他感觉分外安心。
“你不是也在追《苍穹之上》么,安哲…”郝宸佑略微停顿,灵动的眸忽而变得悠远,好像在回忆,“就是我按照他的形象创造的。”
语毕,横在边卓光|裸腰间的手臂蓦然收紧:“你今天这么反常,是因为…他?”
郝宸佑有些不想提到那个名字。
边卓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让他难受了,有些自责,爬起身寸寸深吻郝宸佑满是烟味的口腔。
“唔~”
郝宸佑沉醉的同时,还不忘将夹着烟的手离远些,生怕烟灰烫到主动的小孩儿…
第48章
翌日,郝宸佑坐在电脑前认真完成画稿,门铃忽然突兀响起。
“来了。”
平日他这里也就宋昊来的多一些,边卓以为是宋昊又来窜门,打开门却发现是许霖均。
见到他之后,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讪讪的样子看的郝宸佑满头雾水。
“老许?快请进。”
老许把手里两盒车厘子递给郝宸佑,弯腰从鞋柜拿出自己长穿的拖鞋换好。
“佑,你…后院没失火吧。”
人还在玄关,老许就迫不及待开口,只不过这个问题搞得郝宸佑有些发懵。
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没啊,我俩挺好的,你在讲什么呢,云里雾里的。”
老许半个屁股坐进沙发,扔出一枚重磅炸弹:“佑,汪炀他…回来了。”
短短一天之内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几乎瞬时郝宸佑就懂了昨晚上边卓的反常,他眉头立时高耸。
“他…”郝宸佑仍然排斥从自己嘴里说出汪炀的名字,“去找了边卓?”
老许时刻观察着他的脸色,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昨天我不在店里,今早上才知道汪炀找过边卓。”
老许为什么会知道这种小事,是因为边卓昨天退包厢的时候,只买了一半的单,剩下的另一半是前台追到汪炀跟前要回来的,他人都走到大门口…
碎嘴的员工背着边卓嚼舌头,说他实在小气,以及那几人疯狂夸赞汪炀,被老许偶然听见,他当下就觉得不对劲,一查监控才发现竟然是本该定居国外的汪炀。
“佑,边卓没和你说这件事?”
郝宸佑心不在焉点头,“昨儿卓卓突然和我提起他,我还以为是你们多嘴告诉了他点什么…”
老许立马反驳,“乱讲,我能盼着你俩生气?”
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老许貌似有话要将的样子,斟酌半天还是试探性开口:“佑,边卓那么老实…不会…吃亏吧…”
“老许喂下郝莓,我出去趟。”
话音还未落下,人已经窜到玄关,留下老许和歪着脑袋的郝莓大眼儿瞪小眼儿。
老许:“……”
—
郝宸佑深吸口气,扣响本市最豪华五星级酒店顶级套房的房门。
不多时,拖鞋踩在地毯上‘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厚重房门“咔”的打开…
郝宸佑眼睛仿佛调低了帧数,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格外清晰,尤其是汪炀一碧如洗的眸中看见到他之后一瞬间由惊转喜…
“宸佑!”
动作轻快拉开房门,汪炀的笑一如当初青涩年纪。
郝宸佑神情恍惚一瞬,但也仅仅一瞬。
缓慢但且坚定不移掰开汪炀握住他小臂的手。
汪炀好像并没有察觉郝宸佑的疏离、抗拒,依旧热情,“好久不见,我没想到你回来找我,进屋坐吧,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完全看不出将近三十岁的脸上,流露少年般的羞赫,美艳不可方物,只是郝宸佑完全不为所动。
“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讲。”
汪炀眼底划过惊喜,他就知道郝宸佑不会这么轻易放下他去喜欢一个认识才几个月的泥腿子,果然…
“宸佑,进屋说吧,我点了牛排…”
“以后记得离我家小孩儿远点。”
什…什么?
笑,僵在脸上,汪炀雌雄莫辨的俊脸上堆满不可思议。
“宸佑,”汪炀尽力想表现的自然些,只是那笑,怎么都牵强,“我怎么不太懂你什么意思…”
郝宸佑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声调提高,重复了一遍:“我说,你离边卓远一点儿。”
午后阳光炽烈,汪炀却觉遍体生寒,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宸佑你在和我赌气是不是?你气我…做错了事情,气我这么多年不回来,”
“你放心,我…我知道错了,这回回来就没打算再离开,没打算离开这里…离开你…”
汪炀光鲜了三十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狼狈,甚至是…卑微。
扶着门框的手由于过于用力,微微泛着青色,手背血管根根可见。
郝宸佑别开眼,只觉讽刺,留下一句”成熟点吧汪炀。“利落扭身离去。
”呼~“
叉着腰大口呼吸,郝宸佑抬头望天,一碧如洗、万里无云,一如七年前他抓到和意大利人滚在一起的汪炀…
躁!
烦躁!
想捏爆这操蛋的世界。
”妈的!“
刚刚点燃的烟,没抽一口就扔到脚边,狠狠碾的稀碎。
郝宸佑开车去了一个可以让他平静下来的地方。
市中心繁华地段,二层新铺子装修已进入尾声,边卓拿着看看不懂的设计图,盯着厂家安装、调试各种烘焙、蒸煮设备。
”老板,你看看没问题的话,给咱签个字。“
边卓试了下,蒸箱确实没问题,刚准备签字验收,身后忽然涌现一股大力,眼前一黑,磕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怀抱。
边卓愣了一瞬,耳边捕捉郝宸佑不同寻常的急促呼吸,渐渐放松自己,抬起手臂静静回抱住情绪激动的郝宸佑。
一众安装工:”……“
您这样,我这活是干还是不干了…
虽略有吐槽,但一直到郝宸佑情绪平复下来之前,倒是很有眼色的没人去打扰他们。
”佑哥,你怎么了?“
边卓印象中,佑哥永远都是痞痞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能让他放在心上…
他这样的表现,让边桌有些害怕。
”他找过你是不是。“
边卓点头,他知道郝宸佑说的是谁。
”他有没有欺负你?“
边卓迟疑的片刻,郝宸佑明显紧张起来,后槽牙咬紧,那架势好像但凡边卓说个‘是’,他就要找人干架…
”没有,“边卓觉得好笑,稍稍站远一步,察觉或明或暗投来的视线,面上有些发烧,”就喝了杯茶,没说什么。“
郝宸佑点头,牵着他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不管他说什么,不用理会就行。”
边卓乖巧点头,朝他柔柔笑着,“我知道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郝宸佑紧紧牵着边卓指尖的手,躁动心绪渐渐平复,他一点儿不想见给他帽子戴的汪炀,不想听见任何有关他的消息!
可…
“喂?喂?佑哥?汪炀那家伙回国了!”
电话接通,宋昊大惊小怪的向他传播昨天的新闻。
”我知道了,已经见过面了。“
“耶?这么迅速?”
宋昊那边有些嘈杂,应该是在路上,“不过我接下来说的你肯定不知道。”
像是回到了车上,宋昊嗓音清朗、真切了很多,“他离婚了你知道么。”
郝宸佑嘴角轻抿,揉揉眉心,申请略显倦怠:“我需要知道嘛?离了就离了呗,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
宋昊哈哈大笑,“汪炀二婚二离,估计对外国人失望了,这次回国八成是找你当接盘侠。”
二婚二离……
这他还真不清楚。
宋昊:“佑哥,我可是听说了,汪炀二婚丈夫找了个小他八岁的黑哥,从前夫那划拉的家底儿让这小黑|鬼败了不少,为了离婚又分割了不少,汪炀家里人已经不和他来往了,照我预测,别看他现在光鲜亮丽的,最多半年,经济肯定出问题。”
郝宸佑:“……”
看来汪炀在国外的人生还蛮……精彩的。
“随他去吧,左右和我没甚关系。”
听他口气还算坚定,宋昊松了口气。
”佑哥…“
看他没了后文,郝宸佑走进吸烟室,点燃一根烟,含糊道:”有话就说。“
宋昊”嗯“了一声,语气充斥摇摆:”佑哥,我怀疑,是老耿把汪炀招回来的。“
”但我没有证据。“
郝宸佑夹着烟的手指顿住,眉毛轻挑:”老耿?“
”老耿招惹汪炀干嘛。“
郝宸佑脑中精光一闪,敏锐的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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