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开,于是两人今天到公司的时间要比平时早了二十多分钟。
他们之前的早晨也是一起坐车去公司,然后再从地下车库坐电梯去自己工作的楼层,只不过今天,两人的心境都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这一点在陶明灼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第一次谈恋爱的年轻男孩,抑制不住内心的雀跃,害怕自己做得或说得太多会显得殷勤,但是又忍不住想要去亲近自己喜欢的人。
哪怕昨晚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陶明灼还是想再问问荆瓷“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但是又怕自己这样一遍遍地询问会让他感到厌烦,所以现在的陶明灼很想做些什么事情,再来间接地确定一下两人的关系。
一些只有情侣会做的事情。
电梯门开始合上,荆瓷刚选择完两人要去的楼层,就感觉身旁的人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自己的手,力度轻到难以察觉,不知道是无心的还是故意的。
荆瓷怔了一瞬,侧过脸看向身旁的陶明灼,发现他正在专心地看着身旁的广告,并没有看向自己。
荆瓷便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因为电梯里空间比较狭窄,加上两人站得又比较近,所以手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电梯开始缓缓上升,就在楼层数跳跃到“2”的时候,荆瓷感觉自己的手又被身旁的人碰了一下。
第一次可能是无心,但是这第二次就绝对是故意的了。
因为这次不仅仅是简单的触碰,身旁的青年在两人双手相碰的那一瞬间,甚至还用手背轻轻地蹭了蹭荆瓷的手,于是手主人心里存着的那些想法,都通过他的这些小动作再清楚不过地暴露了出来。
荆瓷终于明白过来了他的暗示。
笨拙至极的试探。荆瓷忍住笑意,主动拉住了陶明灼试图偷偷往回缩的手。
就在两人的手相碰的那一瞬间,荆瓷感觉到自己的手立刻被身旁的青年紧紧地,一丝缝隙都不留地完全包裹住了。
身旁的青年依旧没有看向自己。
第34章太过了
陶明灼是那种在暧昧期懵懵懂懂扭捏至极,但是一旦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会陷入另一种极端的怪异体质。
这是他第一次恋爱,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他想得非常简单,只是觉得自己喜欢荆瓷,荆瓷也喜欢自己,便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荆瓷的面前,也想大声地告诉全天下的人他们在一起了。
这几天陶明灼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在云端行走的状态。
而心情上的舒畅,也间接反映在了他的工作效率上。
上班时,坐在陶明灼旁边的杨可柠本来还在安心划水,转头瞥了眼他的进度之后,立刻就尖叫着把他的笔给抢走了:“别卷了别卷了,画慢点我求求你了陶明灼!”
陶明灼本来心情就好,加上工作进度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便懒得把笔抢回来,只是悠闲地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水:“可以,我正好休息会儿,你加油。”
杨可柠闷头画了几笔,幽幽叹气道:“小陶老师既然这么闲的话,能不能麻烦你今天先下楼去看眼食堂的饭?”
陶明灼:“……我工作你说我卷,我休息你说我闲,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呢?”
“不是啦,相信你也不难看到,我目前的进度是这样的。”杨可柠指了指自己屏幕上干净得不行的图层,“食堂的饭不好吃的话我就直接点外卖了,我请你可以吗小陶老师,辛苦你跑腿了小陶老师。”
陶明灼用同样的腔调平静回应道:“不好意思小杨老师,小陶老师爱莫能助,因为今天小陶老师要和别人一起吃午饭了小杨老师。”
杨可柠本来在他说出“爱莫能助”四个字的时候就准备继续发起攻势,但是听到他说完后半句后却猛地一惊:“和别人吃午饭?”
陶明灼将水杯盖合上,装模作样地清了一下嗓子。
杨可柠立刻反应过来,凑到陶明灼的身边,小声而焦急地询问道:“荆总?是不是又是荆总?你们俩——”
陶明灼一直就等着她问这一句,闻言立刻又咳嗽了一声,半晌后承认道:“嗯。”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们在一起了。”
正如陶明灼所预料的那样,杨可柠大惊失色。
“不是,”她一脸茫然地问,“你们俩竟然才在一起?”
陶明灼也跟着愣住了:“什么叫‘才在一起’?”
杨可柠的神色惊疑不定:“我们以为你们俩早就在一起了啊,之前天天一起吃午饭这点我就不必多说了吧,咱们去蹦迪你随口一叫就能把荆总叫过来,而且前一阵子建模组那边的小尤说,她每天下班等公交的时候都能看到你们俩一起坐车下班……”
“妥妥的老夫老妻模式啊,你们俩早就已经同居了,不是吗?”她问。
陶明灼:“……”
他根本不敢细想杨可柠这句话里的“我们”到底涵盖了这间办公室里的多少个人。
陶明灼吐出了一口气:“确实是同居,但是那时候还没在一起,你忘了吗,漫展时荆瓷磕着脑袋了,我去他家里是为了照顾他来着……”
杨可柠大为震撼:“啊,这么说你俩在漫展之前,原来是还没有搞上的状态吗?”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片刻后,陶明灼突然察觉到有哪里不对:“等等杨可柠,你和我实话实说,那次漫展,许奕家里是不是根本就没出事儿?不会是你这丫头……”
杨可柠立刻“噌”地站起身,左顾右盼着开始往办公区外走去:“啊画累了休息一会儿,去看看中午吃什么咯……”
坐电梯上楼去荆瓷办公室的路上,陶明灼还在为杨可柠刚才的那几句话感到震惊,久久缓不过来。
回过神时,陶明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荆瓷的办公室门前。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陶明灼盯着门把手看了一会儿,莫名回想起荆瓷第一次邀请自己和他吃午餐的那一天。
当时的自己,是惴惴不安地站在这扇门外的。
之后陶明灼偶然听到了荆瓷和他秘书的对话,才得知荆瓷已经在暗中注意了自己很久,对自己一直有着不太一样的感情。
这两天陶明灼一直在想要不要告诉荆瓷,告诉他自己其实早就知道,他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喜欢自己了。
因为陶明灼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很想知道荆瓷因为什么注意到自己,从而对自己产生了不太一样的情愫。
但是他将自己代入到荆瓷的视角里一想,发现如果自己这样提问,就好像是为了在荆瓷的面前体现出某种优越感一样。
陶明灼觉得暗恋本来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如果将这件事情点破的话,不仅荆瓷会感到难为情,自己也会表现得像是要在这段感情里争一个“谁先喜欢上谁”的先后顺序一样。
第35章不会饿
陶明灼从小到大就没好好听过几次课。
上课时间就是他的绘画时间。别人在书桌上记的是小抄,陶明灼则是在书桌上津津有味地描画着讲台上老师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的脸。
书桌就是画板,一支铅笔,一块橡皮,一节课的时间,陶明灼可以完成一幅高质量的速写。
他在学习上没什么天赋,相比于记下或复制固有的知识,陶明灼更喜欢凭着自己的感觉去创新,去无拘无束地探索未知。
这也是陶明灼喜欢绘画的原因之一。
接吻这件事情对他而言也是一样,陶明灼笨得不行,他学不明白,却还总是要想着要去自由发挥。
刚开始他还努力仿照着荆瓷刚刚吻自己的样子,将唇小心轻柔地贴上,这一步学得勉强可以算是及格。
然而一但开始深入,本该细腻的唇齿相依就被陶明灼变成了笨拙至极的啃咬,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荆瓷知道陶明灼这人脸皮比较薄,所以哪怕一开始就察觉到他吻得有点太过用力了,也并没有直接点破,只是皱着眉努力承受着,并给予他最大程度的回应。
到后来荆瓷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因为对方的咬人成分远远大过于吻人,他便吃痛地微微后缩了一下。
陶明灼察觉到了荆瓷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他也不敢再亲下去了,赶紧伸出手扶住荆瓷的肩膀,随即看到荆瓷抬起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陶明灼这才注意到,荆瓷的嘴唇被自己给咬得有一些红。
他踌躇着问:“没事吧,我……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荆瓷捂着嘴,抬起眸,安静地注视着陶明灼的脸。
片刻后他侧过了脸,肩膀微抖了一下,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陶明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丢大人了。
他窘迫得连手脚都快无处安放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甚至在瞬间起了夺门而出落荒而逃的想法。
荆瓷隐约猜到了他想的什么,努力克制着脸上的笑意,连忙牵住了陶明灼的手。
“没事。”他温声安慰道,“我们慢慢来。”
陶明灼尴尬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憋红了脸,低头酝酿了好一阵子,突然开口道:“可以多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再试一遍吗?”
听到这个要求后的荆瓷怔了一下。
他看向青年殷切而又充满期冀的双眼,尽管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可能又要遭一次罪,但最后还是弯了弯眼睛,向他点头。
陶明灼喘了一大口气,搓了搓手,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次一定要劲儿小点儿”后,重新走到了荆瓷的面前。
他这次连呼吸都放得轻柔到了极致,用手小心地碰了碰荆瓷的脸,俯下头,正准备重新亲下去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都是一愣,半晌后荆瓷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说:“先接电话吧,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陶明灼犹豫片刻,也觉得反正来日方长,多的是给自己练习的机会,便点了点头。
他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荆瓷隐约可以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了一个女声,陶明灼一直在回复“嗯嗯”或者是“好好好”,偶尔还来了一句“别骂了别骂了”。
过了一会儿,对面便先主动挂断了电话,荆瓷看到陶明灼将手机放回口袋,像是有些无奈地吐出了一口气。
“是我姐。”陶明灼说,“她说今天想和我见个面。”
“我也好久都没有见她了,今天下班之后得去看她一眼。”他看着荆瓷的脸,犹豫道,“所以今晚……”
陶明灼这两天被小视频软件上各种用空气炸锅做出来的美食刷屏,一直都心痒难耐,虽然知道可能是消费主义的推广陷阱,但是觉得在吃上面多花点钱永远都不算亏,于是也跟风买了个大号的空气炸锅。
他今晚原本是准备和荆瓷一起来个炸串盛宴的,两人早早地将需要的食材准备好了,甚至连串串儿的竹签都买好了。
荆瓷知道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笑着说:“没关系,食材又不会这么快过期,明天也可以做,先去看姐姐吧。”
陶明灼“嗯”了一声,说:“我下班之后就立刻去看她的话,应该在饭点之前就能回来。”
“不过也不太好说,我姐这人挺能聊天的。”陶明灼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样,到家后你先自己做着吃吧。”
荆瓷说:“没事,我等你回来。”
陶明灼:“不用不用,饿了一定要先吃,不要想着等我回来,可千万别因为等我就饿肚子啊。”
荆瓷说:“不会饿。”
陶明灼愣了一下:“……什么?”
他看到荆瓷似乎是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第36章不是很困
陶雪和唐立杰于三年前相识,俩人的恋情是由陶雪美甲店里的一位热心女客户撮合而成的。
陶雪性格火暴,却是那种一旦遇到了对她好的人,便很容易心软且动心的性格。
唐立杰能力一般,但是人看起来还算老实憨厚,会对陶雪说许多甜言蜜语,于是两人没谈多久恋爱,便在两年前结婚了。
陶明灼只能用“普通”二字来形容自己这位姐夫。
普通的样貌性格,普通的工作收入,哪怕在结婚后唐立杰开始成立公司做起自己的生意,公司大半的成立资金也都是陶雪出的。
陶明灼原本就觉得唐立杰高攀了陶雪,在和唐立杰的相处过程中,陶明灼也发现了这位看似憨厚朴实的姐夫不太一样的一面。
比如他的公司运营得并没有他在饭桌上吹的那样好,又比他和陶雪说他从不碰烟碰酒,但是在某次家庭聚餐的时候,从厕所回来的陶明灼撞到了躲在外面打电话的唐立杰,才发现他不仅抽烟,还会随意将烟头丢在地上,并会对电话另一端骂骂咧咧地说一些很脏的话。
但是当时的陶雪沉浸在新婚的幸福里,加上陶明灼那时候才不过大学毕业,她依旧把陶明灼当成小孩儿看,觉得陶明灼对唐立杰的敌意,主要还是来源于“舍不得亲姐姐嫁出去”这样的小孩子脾性。
当时的陶雪一边揉陶明灼的头发一边和他说:“我没白疼你小子,不过没事,你姐我什么都不缺,只要他能对我好就够了。”
但是陶明灼没有想到的是,单单是对陶雪好这一点,唐立杰都没有办法做到。
出轨这事儿是在陶雪店里工作的一个小姑娘发现的,她看到唐立杰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在商场里亲嘴拥抱,当时震惊得半边身子都麻了,人走远了才想起来拍照,最后只拍到了两张牵手的模糊背影照。
陶雪拿着照片质问唐立杰的时候,他支支吾吾,说那女人只是公司的同事,前一阵子摔着腿了,所以他不过是帮忙扶着一下,又说陶雪店里的小姑娘心肠太过歹毒,说她就是嫉妒陶雪婚姻美满,所以才会造这种谣来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陶雪当时直接就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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