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倾尽着全力保护着仓一柔,可这种安全也应当是建立在池雨的庇护之下,但是眼下听池雨这话的意思,再看池雨这有些萧瑟的神情,似乎这些日子下来,事情上了不一样的轨道?
“她在梵妖七界。不是很……很弱吗?”栾之道:“不需要他人的帮助就可以活的很好,这是什么意思?”
池雨抿了抿唇,笑容有些苦涩:“她再也不是以前手无缚鸡之力的那个弱女子了。她现今也再也不需要依仗任何人……”他话一顿,后而摇头苦笑:“不,她便就是以前被人欺负,也从来都没有依仗过谁。”
“你是说。她现在有能力自保?”栾之心中隐隐有些喜意。听池雨这话的意思,显然是仓一柔现在修为大涨,上进了。
池雨未语,却是默认了。
栾之心头一片温暖滋生而起。
是了,以弓月的性子,她本身也并不是不长进的,不过是一直有些懒散,她并不是那种没有天资的人。
是以。仓一柔认知到后,主体的本性也是多少会激发出来。经过命悬一线被迫快要至死,是该有所长进才是。
他微微笑了起来。
只是……
他目光落向池雨的身上。
提起相护仓一柔的事情,池雨这般落寞,他也隐隐猜到几分。
要猜到,并不难。
不过是和自己的情况**不离十,想要相护,那人却是不需要了。
自己现在要靠近弓月,比移山更难,池雨不同。
他垂了垂眼。
这么些年,转转折折起伏不休,到得今日,自己的事情难以延续不知如何延续,助一把力便能成全了自己的分身,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圆满。
手腕再一旋,一念起仙诀动,池雨瞬间便到得他身前来,束束白光自他掌心翻飞成花,如数全部浸没于池雨的身中,如涌泉一般的仙力注入体内,池雨不敢相信这位救命恩人竟会对自己这般的好,待那束束白光与自己融合,他攥拳伸张了一下试了试,只觉得周身充满了力量,丹田变得沉郁,身体却是比先前轻盈了数倍。
他惊喜,又不敢相信,感激的看向栾之:“恩人……”
栾之竖手示意他不必言谢,只道:“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九重天上人际虽然不少,投缘的未必有几个,我曾经救过你,今天再渡一些修为给你,不是要你报答,你就且当是你自己的造化所致,我没别的所愿,只是觉得这仙命迢迢,所能掌握之事却是少之又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够帮助自己想帮的人,也就值了。”
无需叮嘱,池雨会好生照料仓一柔的。
此番下来,他渡了一千年的修为给池雨,便就是仓一柔现在再是长进再是不需要他人护佑,也绝对是在池雨之下。
他并非是要让池雨占个上风,而是希望,将来无论发生何事,池雨都有那个能力,可以护得仓一柔的平安。
尽管,在这平和的梵妖七界,也许永远都不会有需要池雨相护的一天。
但是至少,池雨不会因为无法相护仓一柔,而心中遗憾。
看着池雨欣喜不已的神色,他自己也觉得满足,觉得自己也圆满了起来。
须臾,他捻指起,才要伸手,池雨突然抬起头来,目光颇有一丝探究与不安,轻问:“请恕我冒昧,还未请教恩人名讳。”
栾之抿了抿唇,笑道:“总会再见,以后总会让你知道。”
池雨知道强迫不得,踌躇了一下又问:“恩人救我再助我,池雨自问自己从来不曾有过什么作为能得到这般造化,多嘴问一句,恩人对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因为仓一柔?”
栾之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微滞。
当时一念起,让自己的神识注入池雨的身体得以重生,救回仓一柔一命,而之今日,又是一念起,渡去自己一千年的修为,让池雨更好的去相护仓一柔,此时想来,今日的这一念,比先前要分明要更坚定更无遗憾,更欣喜。
而这一切,当真就只是像池雨眼下所问,只是为了仓一柔?
他的心突然一抽,一缩,一痛,一软。
抿了唇。
随即飒然,微微昂首,目光清远再无半分踌躇。
“我是为了我自己。”
池雨自然不信,还要再问,栾之的指尖却是轻轻一揉,又是一道光罩于池雨头顶之处,徐徐一阵,光束消,池雨双目迷茫而起,目光空洞,似是失了魂一般,转身,向梵妖七界中心回去。
他看着池雨的背影,站立许久。
池雨,你还是不要知道有我的存在为好,我所做的一切,确然都是为了我自己,但与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也是一桩成全。单就是这么看着你走离,竟是有一霎的羡慕,羡慕你有我这个人的存在相助于你,你觉得走无可走,情无所归处,可还有我可以相助于你。
可我呢?我多希望我也只是某人的分身,那人在我走投无路,情无所归处之时,可以出现,相助于我。
池雨这般的离去,周身还淡淡的散发着淡白的神识隐现之光,梵妖七界的人们是不可能有这种神气与仙气的,不过这不重要,随着池雨距离他越来越远,这光会慢慢消失不见。
栾之默默的自言自语,声音小到宛如蚊讷:“我的分身,但愿你得偿所愿,得到你心中所念。”
语毕,乘风而去。
然则,就在栾之消失在梵妖七界的天之尽处之时,远处树林深处,一抹淡紫色的身影震惊而又恍惚的走出了半步来。
紫姬瞪大了眼睛看向远方。
她本是跟着池雨过来的,却没想到跟到这里,居然看到了栾之,也更加没有想到,她来到梵妖七界,有所好感的人,竟然就是栾之的分身。
当然,彼时,栾之也不知道这件事。
栾之出了梵妖七界,心里虽然还记挂着玄苍记挂着弓月,却是觉得此时回去也不妥当。
以往不是没有游历过,此时却觉得,自己再想游历,也与以前的心情再也不能同日而语。
心中有所牵挂,无论自己的身体到了哪里,都不再自由,都宛如一只风筝一般,永远都有所牵系,飞得再远再高,心却永远都握在扯线人的手中。
他也不想回一清宫。
突然觉得,自己竟然都没有一个可以让自己现下能够舒坦一些的地方了。
在祥云上,他飘来荡去。
直到他听到一男一女的争执,直到他听到那二人快要动起手来,扰的他不得清净。
垂眼向下一看,便是一震。
竟是水凤。(未完待续。。)
...
第177章惊魂
他垂眼,看见争执的二人,水凤争执起来目光狠厉,俨然与他老子如出一辙,而那个女子则只能看见一个背影,隐隐觉得眼熟,一身白衣与栾之记忆中某个身影有些相仿,让他的心突然一动。
“……你现今又到九重天上来,还成了这副模样,你告诉我说你本身就是这副长相,你是当我水凤脑子有问题,还是以为我傻到会相信你这番鬼话,你这张脸是怎么一回子事,你若是不跟我交待清楚,咱们立即凌霄殿见……”
“凡尘一遭,你护我,我以命相还回报你,九重天上仙学府,你一心倾向她,我何曾埋怨过一言半句,水凤,且不说别的,单单就是我红索这个人,你便就从来都没有放在你的心上么!”
“……放在心上?我们在仙学府共处了那么久,你们大家都是在我的心上的,可你现在顶着……顶着她的脸,你便就是在我的心上,我看见的也是她的脸,你这是……你这是怎么一回子事!”
这二人争执着,栾之却已经是震惊不敢相信的在上空稍稍偏移了一下位置,待转到正处,看见一身白衣的红索的面容时,他震惊非常。
“我不还都是为了你,你若不是眷恋着这张脸,我会如此吗……”
一连串的话说出来,真相也说出来了,栾之惊想起普陀大明镜内弓月早前将三滴心头血赠与红索的事情来。
彼时在普陀大明镜前,他想到过这件事。却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还让自己亲自撞了上。
最主要的是,他当时知道了这件事后没有立即去追红索。委实是因为他觉得红索未必能够做得到。
以红索的修为,这借用心头血改貌之事,她的修为未必就够,更何况这是秘术,大部份的人连听都没听过,更不会使用了。
而更关键的是,他认为。没有人会爱慕另一个人能做得到这一点。
以常理来说,以正常人的想法来推论,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着别人。无论情敌性子容貌到底如何,自己终究是不可能有太大的好感的,这是天性,连他栾之也不能例外。
若不是红索一直以来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对弓月有损之事。他栾之也会盯紧了红索的。
情敌。永远都是讨厌的人才是,无论有多貌美。
是以,让自己变成自己情敌的模样,来讨得一份感情,试问,有几人能做到这般。
他骇然,到底还是低估了红索对水凤的感情。
相比之下,他瞬间觉得。自己虽然喜欢弓月对弓月有着不浅的情感,可若是情感之事可以有个比较的话。他顿时怀疑自己是不是用情很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深。
起码,红索这样,他是万万不可能做得到的。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电闪一般的划过,不禁的开始自省的同时,他也没停,用仙目窥了红索的周身,果不其然如他所料,那天他被弓月弹出玄苍的时候,红索顺手抓走的弓月的神识——现在充盈在红索的体内。
红索不仅用了弓月的心头血改貌,还将弓月的神识情识吞之入腹。
易容改貌易,形似神难似,有了弓月的神识情识,她红索便就会与弓月更像一些。
他何止是气。
红索这般逆天的作为,可以立即拍飞让她魂飞魄散了。
更何况还是顶着弓月的神态与容貌……和水凤谈恋爱!
也不知水凤到底是对红索有些感情,还是怎的,栾之就见他看向红索的表情是相当一个复杂,几番张口,看似要咆哮却是雷声大雨点小,想来水凤对着弓月的面容和仪态,是断断发不出什么脾气来的,就听水凤的声音是越来越软了起来,目光也跟着泛着柔光:“红……红索,我看着你这张脸,要是叫出弓月的名字,这可该有多伤你的心,我水凤再是冷血,可也知道你也会难受会痛苦,你……”他指着红索的脸,手指都抖了起来,无奈极了:“你说说,换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会好好的珍惜你,我会因为有个人这样珍视我而幸福到死!”红索道,所幸,她的声音还尚且是她自己的,道:“水凤,你扪心自问,你清醒清醒!放眼这九重天上,可还会有人能像我这样掏心掏肺把整颗心都给了你?可还会有谁,能像我这样不顾一切连自己的自尊都可以抛到九宵云外,只想得到你的好?你醒一醒,你便就是像我这般去待弓月,她可会给你一丝半点你渴求的回应?”
这一番诛心之话,别说是水凤,便就是在上头偷听偷瞧的栾之,也为之动容。
他心里着实看红索不起,却也着实对红索佩服得紧。
他站在云端上头,扪心自问。
自己可会像红索这般去待弓月,如果这样待弓月,又可会得到弓月一丝半点的回应。
会。
以前会。
只是现在再也不会了。
她什么都不会再记起来了。
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就如同被刀剜着绞着一般的难受。
目光再落向红索的时候,他再也没有半分鄙视和同情,只有愤怒。
红索身上有弓月的心头血,也有弓月的情识和神识,此番揪她过去,他也不是没得法子抽去红索身上的情识与神识,再借那三滴心头血来将弓月的记忆恢复。
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被人遗弃更为难忍了。
他这般想,自然立即出手去做了,手指一勾,银光天降,直缠上红索的腰际,还未等红索反应过来,她人已原地飞起。嗖的一声就像远处有人牵扯着一般,当场飞了远去。
水凤大惊,远远的只瞧见一个远远的人影在前方拖着红索。出招自然是无用,只得大喝一声急忙追去。
而这一追,自然是追到了玄苍。
弓月正在发愣,栾之看着她那副神色,当然晓得她为哪般。
仙蛋。
他想提起,但是现在也不是时候,一切等到弓月复了记忆。什么都好说,到时弓月还会为他替她忧心而感动也说不定。
砰的一声,红索远远的被栾之给抡了过来。几乎等同于被生生硬板到地上,她跪伏于地,自然认得这里是玄苍之境,也晓得栾之带她来这里所为何事。跪在那里。哆哆嗦嗦的头也不敢抬起,隔着老远,弓月只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一身白衣,容貌相当俊美,当真配得起谪仙二字的清瘦不凡男子,而另一边,则是一个一身白衣,身姿瘦小的女子。颤颤惊惊的跪在那里一声不敢发出。
她眨了眨眼,上前两步:“这位上神。看你身份不低,但我玄苍之地也不是谁都可以擅闯,你最好是路过歇脚才好,不然大家面上就都不好看了。”
栾之余光睨见红索身子一怔,却还是不肯抬起头来,他冷冷的嗤一声,也不同弓月解释自己,只是指着红索道:“这女子你认不出来吧?”
弓月睨了一眼,认真的看了看,摇头:“不认得。”
“她就是红索,你先前送她心头血的事,你总还记得吧。”
宛如被雷击,但也只是一瞬,这件事弓月自然没有忘记,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快红索就被人给抓了,她当即一步就挡到了红索的身前,朝着栾之冷下脸来:“这件事我记得,红索做过什么,也许逆了天意,但是这总归是我与她之间的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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