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头疼不已,也不知是被水凤这不地道的偷瞧人家真身的行为给震的,还是被这香气给熏的,再或者是被这大花袍子给恍的。
“哎,你说,你说他是不是傻?你说是不是特别有意思?”水凤的笑声快要冲出天际去了。
弓月嘴角抽搐的厉害,干巴巴的陪着笑:“是,是挺好笑的,他,他是挺傻的。”
“关键是他自己还不知道啊!”水凤笑坏了:“他还得意的不得了,还……还给那小狸猫顺毛呢……哎哟真是笑死我了。”
水凤打着千里送八卦、一同来解闷的旗号,就这么在玄苍住下了。
玄苍偌大,水凤便就是住下,两人也几乎没什么干涉,对于弓月在玄苍过的日子,水凤体验了几天之后甚是感慨。分外羡慕弓月这小日子过的清净又舒坦,不仅如此,父母还时不时的就出外游历,留她一人在玄苍,简直是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尤其是在形容弓月这没人看管的生活时,那更是用尽生平所学的所有词藻,将他的羡慕与嫉妒之意表达的那叫一个淋漓尽致,那意思很是明显,表达之意也就只有一个——弓月过的这种生活,才是凡间所羡慕的神仙日子。
“你说的这真的是我吗?”弓月常常会打断他日复一日重复的那些话:“瞧你这样子,好像你在你们族中过的日子有多水深火热似的?你来的巧,我父母还正好就出外游历去了,等他们回来,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跟他们二人交待我缀学的事情。”
水凤听了之后哼笑了一声,好像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有什么可说的,你压根就不用提这件事情,现在仙学府都没了,只怕你父母都没想过你是缀学,没准还以为你和大家一样一起离开的,你完全用不着上门自首。”
弓月想了很久,觉得水凤这插浑打科的本事,还真是有两下子的。
她在玄苍的日子过的封闭,主要源于她自己也暂时不想知道外面的事情,水凤住了进来,她不关心外面,水凤关心。
他有他知晓外面事的途径,偶尔有个什么有趣的事情也就与她一道儿的分享,那日水凤阴风遮面乌云盖顶的站到她的面前。
弓月一怔,水凤来住下的这一阵子,还没见水凤心情不好过,更何况是眼前这番吓人的模样。
“你老子召唤你了?”
水凤摇头,一屁股坐下,似乎有很大的气。
弓月睨了他一眼,想了想又道:“你……想红索了?”
一提起红索,水凤的眼神突然有一刹的慌乱,别过了头去,半晌后才道:“我和红索,不是你想的那样。”
弓月张了张口,脑中想的尽是以前在仙学时观察到的有关红索的一些细节表情,红索对水凤的情意不是一天两天,纵然不曾当面告白,水凤也不可能毫无所察。
“我?我没想哪样啊。”她缓和着尴尬的气氛,道:“我也挺想叛烙和云闲的,也想红索,怎么你就这么没良心,一点都不想他们吗?”
水凤看了她一眼,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弓月一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就行了。”
水凤张了张口,但是欲言又止了几回,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从来都是这个性子,来日方长,今日不说这些。”他道:“红索去了我族中寻我,被我老子给知道了,也不知道她是怎的查到了我的踪迹,这个时候已经在来玄苍的路上了。”
弓月一震,心头一喜的同时自然忧更为重些:“她要来?那真是好极……”
“好什么好?!”水凤一见她这个表情,噌的站起身来:“哪里好!?”
“确实是。”弓月正了色,眨眨眼道:“这个时候九重天正敏感紧张,她是妖界的,这个时候上九重天来只怕讨不到什么好去,只是她如果能无事来到玄苍的话,我窝藏她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弓月这般用词不当,若是换作平常,水凤定然笑她几句,今天却是不知何故没有这个心情,翻了个白眼,道:“她来了,我今天就走了。”
“你不和她见见面?”
水凤摇头:“有什么可见的,以后又不是没机会,你都说要在玄苍窝藏她了,我若是也在,我可扛不起这个同流合污的罪名,你有你父母还有迟霖给你撑腰,我家老爷子可是容不得我淌半分浑水,到时候事情捅出去,你平安无事,我回到家就得被老爷子又家法又禁足的,哪还有再出来放风的机会。”他苦着脸,极不情愿的召来祥云,踏了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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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来八卦
水凤说走便走,倒不是弓月打心底里想要挽留,只是想着红索要来,就算水凤不想淌这个浑水,至少也与红索见上一见。红索私自上九重天来,一旦开罪下来再怎么着都得受些小惩,而红索又是为了见水凤才来,水凤竟是要这样的躲着避之不见。
不管水凤到底对红索有没有半分别的情意,但是他们以前五个人在仙学府的时候关系很好这是实打实的,毕竟这些日子下来,弓月十万分的肯定,便就是叛烙,也做不到像水凤这样立即便就划清界限将自己跳脱事外的事情。
红索喜欢水凤,水凤若是不喜欢红索,她在中间没有办法让这两人两全,是以也从未想过去插手撮合,不是不想帮,而是水凤这个性子着实不是能听得了什么劝与搓合之人,就算是她与云闲再加上叛烙一起倾力做着说客,只怕也都是徒劳无功,白白让红索再多添失望与难堪罢了。
“水凤,你至少要与红索见上一面也好,只见一面,又不是让你包庇什么,算不得淌浑水……”弓月起身出声道:“难道说以前在一起相处,仅仅因为大家就只是同窗的关系而已?而便就是这个同窗的身份,水凤你也不至于避忌如此,见上一见不会有人怪罪下来的,还是说在水凤你的心里,一直都不大瞧得上红索的出身乃是一个小小的芭蕉女妖?”
“你说的这话是拐到哪里去了?”水凤听了这话立即冷了脸,人在祥云上。身子半转回来盯进她的眼睛里去:“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和我心里都心知肚明,我水凤来这里看你瞧你。就是想陪着也希望你能陪陪我,弓月,我不怕把话说的明白些,便就是我但凡向我父亲开个口,让他去向三尊或是有威望的上神出来,你和我的婚事一定是九重天上没人反对的事情,我之所以不这么做。你不知道是为什么吗?还不是为了不勉强你,希望你是真心的想要与我走在一处?我守了你那么多日日夜夜,你一直都不曾真正的好好看过我。我自己也觉得百无聊赖了,这事便也就不再那么执着,大家能好好相处便就是做个好朋友常常往来也满足了,可这不代表我就能立即转头喜欢上别人去。唔。你和我都活了这么长的年月了。这些男女情爱之事,我看得很开,你也看开点。”
弓月忙道:“你怎的说起这档子事来,我不过是想着红索来了,我们几个能聚在一块吃个小饭也是好的……”
眼前一花之际,水凤飞身而至,速度快到如同雷鸣电闪,弓月只觉得腰肢突然袭上一双温柔的大手。却紧而有力的牢牢的握着,紧接着。水凤那妖媚到极致的精致面容便与她面贴了面。
“弓月。”水凤打断了她的说话:“吃个小饭什么的,你和我二人便就够了,等红索回去她该回去的地方,我再来陪你吃饭便是,绝不会让你孤零零一个人吃饭的。”
弓月的心都要忘记跳动了,咬牙闭眼,真是不敢再睁眼多看水凤一下,半晌后听到水凤低沉的妩媚笑声,随即腰际一松,终于得了自由。
一阵风起,水凤的声音再响起时已经远在天际:“乖乖的,别让我担心。”
她这才睁开眼,大喘着气顺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自己再与水凤这个家伙相处下去,早晚得生出些心脏方面的病来不可。
然则这一口气还没顺过来,手还在胸前一下下的抚着的当口,余光一睨,竟然瞧见远处暗影间的廊柱后半掩着的一个人来。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要风干石化了。
她抬眼看着那个从廊柱下慢慢走出来的那个人,红索啊红索,你是掐着时辰来的么,你若是提前个片刻来,也不至于让你瞧看到最不该让你瞧看到的一幕。
红索啊红索,我若是告诉你水凤这也是被我给激得方才做出这种有些出格的举动,你可会相信?
红索啊红索,水凤的这个举动其实当真没有半点别的意思,不过就是想向我示威让我闭嘴封口罢了……
“我知道你一向都是心地柔善之人,从来都见不得身边的朋友们受半分辛苦。”红索向她走来,面上的微笑是那般的艰难与牵强,道:“我上九重天上来,最初确然是为了想见上水凤一面,后来得知他来玄苍来寻你来了,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甚至后来到了玄苍界内,我都不知道我见到水凤之后又要与他说些什么才好。我觉得,自己这一路想通透了,也想明白了。”
“红索。”弓月哽了哽,道:“我……”
“弓月。”红索立即打断了他的话,“为了一个终究不喜欢自己的人,我红索做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够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强求不来。这一路上,我其实一直在想找个借口让自己就这样停下折返回芭蕉林,却是因着沿路听了些不得了的大的事情,想着过来与你见上一见,说说这些事情也好。话说回来,最后支撑我到玄苍来的,并非是要寻水凤,而是我红索就是真的想见你啊。”
“红索……”弓月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红索按住了手臂,对她道:“不开心的事情不提也罢,我来九重天一次不容易,过来看看你,说说话便也就要回去了。”
“你,你真的没事了?真的放下了?”弓月有些不大确定,道:“你这次上九重天……”
红索眉睫一跳,眸中闪过一道难以形容的亮光,声音低了几分,声音也有些微冷起来:“我沿路过来听到一些了不得的事情,你不想听听吗?”
确然红索这是在转移话题。想着以前她们二人在仙学府的时候经常半夜聊天聊到很晚,就是说些仙学府里同窗们的趣事来打发无聊,八卦之心根深蒂固不说。也是她与红索二人友谊的……桥梁了。
她不再追问关于水凤的事情,红索的笑容复又回到了面上,这一次的笑容比先前的要自然了许多,拉着弓月坐下,一边道:“仙学府撤了散了之后,后来的插班生紫姬住进了一清宫,这件事你知道吧?”
弓月自然是知道的。她跟在迟霖身边亲眼所见,但她还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这里没什么人过来探访。消息闭塞,便就是水凤来了,也没跟我说起过这件事情。”
红索听了之后面上一诧:“你竟然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当时紫姬跟着栾之帝尊回了一清宫这件事,整个九重天都震惊非常。便就是我在妖界的芭蕉林里。消息也都传到了我的耳朵,真是让我不敢相信,怪不得那个紫姬在仙学府的时候我就觉得她一定不简单,却是想不到她来头竟然这么大……”
“管她什么来头呢,话说回来,仙学府里来头不小的人可是不少。”她淡淡一笑,看起来对这件事并不大感兴趣似的:“背景这种东西在太平盛世是没什么大用处的,反倒是一旦出点什么事需要有利弊之分的时候。我倒觉得有时候一个人的背景和来头,反倒成了负累。”
叛烙一事她深有此悟。在叛烙这件事上,叛烙被他身上的责任与背景所累,被迫担着他本不想担的事情与责任,而在叛烙这件事上,就连她,也是如此。
她背着玄苍的名,既受着玄苍的荣耀与地位,也因为自己在他人眼里配不上这个身份而所累。
一思及叛烙之事,她方才觉得,叛烙这件事,成了她活到如今这个年纪以来,唯一一件让她惦记,又愧疚有之的事情。
她,确然是欠了叛烙的。
红索看了她一眼,看着她有些失魂落魄,转了转目光,突然道:“这件事还只是个前头,还有后头,你不知道前头,必然也不知道现在正在盛传的后头了。”
弓月随口应着:“自然。”
“栾之帝尊冷情冷性,在仙学府里,我们私下里都唤他冰山面,你可还记得?”红索轻声问,一边看着她的反映。
提到仙学府曾经的旧日时光,弓月嘴角微微一抿,连自己微笑起来都未曾察觉:“何止,栾之所授课业为佛学,我们私下里说他是故作高深,实则不过就是为了偷个懒,因为学佛的学子简直少到不能更少,这一门课本就是副课,选修的人又少,而且选修佛学的学子大多脾性都是极温顺的,整个仙学府,最会享受的便就是他。”
“对对对。”红索笑了起来:“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高冷又清淡寡欲的仙师,他要成亲了!”
弓月的笑容僵在面上,有那么一刹她觉得四周似乎冰封了起来,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将这口气给倒顺了过来,僵硬的转着脖子,看向红索。
“成亲?你说谁要成亲?”
红索眨了眨眼:“栾之帝尊和紫姬啊。”
弓月张了张口,眨了眨眼,又是足足半晌,深深的将方才那一口气给呼了出来,僵硬的又转了回去。
红索一直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未曾多言,声音越发的温声细语,对弓月道:“紫姬确实漂亮,又知书达礼,听闻说整个一清宫上上下下都很快的便认识了她,关键是她一点也没有因为得到栾之帝尊的特殊待遇而有任何架子,与一清宫内的小仙娥和小仙童们相处的都很融洽,我觉得一点也不奇怪,便就是以前在仙学府的时候,她纵然没待多长时间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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