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都不曾让过她一分一毫,她还让什么让?
与紫姬打斗到现在,她从不曾想过要使出封魂术来,咒语记得清清楚楚,她师父教给她的她从来都不会让其付诸东流。
双手间列出虚印来之时,她于紫姬的元神之中已经挨了数道劈斩,眼看着紫姬又召了一道猛的,她口中的咒语与此同时冲口而出,一团紫光之中陡然便铺展开一团扎眼刺目的白光,白光急速的冲出形成一条条带子,直冲紫姬而去,眼看着便将紫姬缠绕封印之时,就听一声厉喝当庭而起。
她神识一明,呼出一口气来之时立即明白自己做了些什么,瞬间便将那条条带子急收而回,招已出,更何况是这般决狠的大招,强收起来必然伤及自身,一条条带子全部反弹回来之时,如同鞭子一般抽打在她的神识上。
“扑。”她神识归位,吐出一口鲜血来。
睁开眼的一瞬间,就见池雨将虚弱的紫姬快速扶了住,而就在这一当口,紫姬也睁开了眼睛,一个掌风横扫而过,她哪里想到战事已经被池雨打断之后紫姬还会再出一招,第二口鲜血还没吐出只得强得咽下,姿势难拿侧身闪躲却还是挨上了这一道掌风。
旋身归回原地之时,她突然感觉脸颊有些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拭,一道血口。
而紫姬,看似虚弱极了,倚在池雨的怀中连眼睛都快要闭上了。
她就这么看着,看见池雨似乎发了很大的火。
是冲着她的。
而紫姬,虚弱是真的,但那也只是因为紫姬在元神之中追杀她追的太紧而劳累所致。
她也知道,自己这口鲜血吐的也是实打实的,还有被自己咽下去的那一口,也是半分都假不得。
“她,她不喜欢小喜在我这里养着……”紫姬倚在池雨的怀中,摇头劝着:“你若要怪她。是我……是我没有解释清楚……”
“你快别说了,好好休养!”池雨目光紧皱,凝视了紫姬许久方才转过头来看向她:“我去送她回去。”
她一直未语。此时也如是。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已是早就只剩下她自己一人,突然响起的吱吱叫声将她惊的醒了过来,后而一侧目,就见那只名叫小喜的狸猫不知何时趴在了树上,此时正一脸凶狠露着攻击之相的呲牙看着自己。
她不敢相信这只小喜真的是自己以前养的。
这个念头才起,小喜突然之间一蹬树杈向她猛冲过来。她的额头立即就是一刺,被这般扑到险些没跌坐在地,再一抚额。竟是一排爪子划破的血痕。
她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抚到伤处的一瞬,她的忍耐也瞬间到了极限,她甚至于听到自己的心弦绷的一声断掉的声音。
她一双手抖抖索索的伸了出去,事实上她捏的诀根本就是多余。不用她去抓。小喜冲着她的脖子就冲来,还要再来扑第二下,却是她这手伸的及时,正正好掐住了小喜的脖子。
这种触感很熟悉,毛茸茸的触感,如她所料想一般,十分的不喜欢。
她根本不敢相信这只小喜以前是她所养,自己怎么可能会喜欢狸猫。而若这小喜真是自己所养,又为何这样攻击她?
水滑的毛却让她更加心生腻味。似有若无的痛意一点点从她的手背传至心中,小喜疯狂的抓着她的手背,已经立即血肉模糊,她捏着诀灌着意识于自己的手中,看见小喜一点点弱了下去,四只爪子纠结的越发缓慢,马上就没了什么力气和攻击力。
仍旧是这么戏剧性,池雨正正好又送完紫姬回来了,一进院瞧见这一幕便立即将她拉开,把小喜从她手中救了去。
“你在干什么?!你到底是怎么了!”池雨厉声大喝,声音竟然比先前还要更大。
而小喜则卧在池雨的怀里,委屈的甚至于掉了几滴眼泪出来,瑟瑟发抖的样子,与先前的紫姬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天知道,她确然不喜欢这个叫小喜的狸猫,可也从未想过要对小喜下什么杀手,不过是想抓来查探一下这个叫小喜的狸猫是不是自己以前养过的罢了。
池雨这一番话,还有方才从这只狸猫身上所感应而来的,绋是让她脑中一片空白,兴许她以前真的养过一只狸猫叫小喜,但是绝对绝对不是眼前这只,而很显然,池雨已是认为她会杀死这只小喜,确定无疑了。
“我不知道那个紫姬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这个小喜是哪来的,我和这个小喜不和,既然紫姬与它很和,便就劳烦池雨你再走一趟,把小喜给紫姬送去。”她无力的说道,随后便就挺着脊背向屋内走去。
她什么都不想说,只是觉得此时万般无力,就听池雨在她身后焦急的说道:“紫姬性子兴许有些过直,也许她方才带着小喜来的时候当真冲撞了你,可你也不能对她下狠手,还进入到她的元神里去,她才来梵妖七界不久,而且女帝对她甚是喜欢,若是一旦出些差子,对你也是一场麻烦讨不到任何好处去……”
她驻足,只觉得方才再是如何,却也比不及此时听到池雨这一番话更让她心里发堵,甚至于感觉自己方才咽下去的那口血又想要翻上来了。
“你现在别跟我说话,你心里认定的事情,你想让我怎么解释?你说的这些对我来说有什么重要?我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人,就算得罪了紫姬得罪了女帝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整个梵妖七界都没瞧得上我,再多几个也无防,大不了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可那又有何防,我走就是。”
可池雨却哪能让她就这般回了房间,刚上前两步,奈何他怀里的小喜却是怵的厉害,像是被她吓到了一般吱吱的叫的惨不成声,池雨只能原地站住,急的大声道:“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心里明明是知道的,这些日子以来我是如何待你的,你明明都看在眼里也在心里记下的,明明一切已经好起来了,你今天又说出这些丧气的话来……”
“是吗?我说的这些听在你的耳朵里竟是丧气话吗?”她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池雨大人,您贵人事忙,完全用不着天天在我这里耗着你宝贵的时间,话说白了,紫姬明明才来梵妖七界并没有几天,何以她能如此放肆对我这般不客气,还是说到了现在你还是坚持认为是我不讲道理主动对她不客气?这梵妖七界没人对我客气过,就连一个刚来这里没多久的人都尚且如何,何以你对我就孑然不同,你待我的好,到底是出于你自愿,还是因为你心中有所愧疚?我这一身伤养到现在,连过往的记忆都失去了,你以为我失忆了就不知道这是因为谁?”
池雨一震,后而低下头去:“确然是因为我,是我造成的,可我这般待你不单单是因为我心中有愧……”
“就算还有别的原因又有什么可重要的?”她截住话头:“池雨,我现在倒希望你以后对我还是冷淡无情一些更好,也免得惹来更多人的无名火找到我这里来寻事,我不还手对不起我自己,我若是还了手,还得把账算到我的头上来,你还是少来这里,别给我添些无妄之灾。”
“这些日子过来,你就是这么想的?”
她没作答,抬步往屋里迈去。
池雨反笑:“是了,这些日子以来,你修为大有长进,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自己想要强大起来而在这些日子慢慢修习,心里也为你高兴,可你所用的招式根本就不是你自己原先所有,这现在这一身修为是从何而来,这些日子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发生了什么,你竟然一个字都不曾告诉我,你甚至到现在也没想过要跟我说上一说,是了,看你今天这一身本事,想来也不用我保护了,这梵妖七界怕是也不会再有谁能欺负得了你了……”
“你说对了。”她拂袖一挥,门咣的一声关上,她的声音隔着门传出去给池雨听:“你完全不用觉得不公平,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恩将仇报,你这些日子对我的好,本来就是你应该的。”(未完待续。。)
...
第126章震慑
梵妖七界这个地方以及这个地方居住的人们,她算是看透看清楚了。
师父说的对,师父说的每句话,越想越是真理。
他人再是如何,谁也代替不了自己的感受,自己念及他人的情况之时,没人会念及自己的情况的。
以前过的如何,她也不想去深究细想了,这段日子承蒙池雨细心照料,无论是不是池雨良心难安又或是良心发现才对她如此,至少在这段日子以来,如果没有池雨去应对那些寻上门来找着她欺负的人,她单是应付这些人就要耗去不少体力和功夫,哪可能心无杂念的好好的跟着师父修习。
如果没有池雨,也可以说她这么短的日子不可能这般有长进。
现在不一样了,今天纵然自己受了内伤,可她也清楚并非自己打不过那个紫姬。
不经历今日这事试练一下,她对自己的实力也不会这么有底气。
“等你做到梵妖七界第一的时候,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她脑海中浮起师父这句话的时候,心头从未有过的澎湃。
成为梵妖七界的第一,就算师父不会出现,她也可以等机缘到的时候飞升成仙,到时就算师父不会再来这里,她也可以在九重天与师父重逢。
她觉得,她距离师父越来越近了。
在这个梵妖七界,她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从醒来到现在这么久的日子过去,再是从未与除了池雨之外的人有过接触。但她也隐隐的知道池雨待她这么好是为什么,说是愧疚,放在此时此刻也就不大准确了。
这里欺负她的人太多太多。何止池雨这一个,而且八成以前还是以池雨为首的,只是经过自己这九死一生之事过后,池雨似乎有了些觉悟,但是其他人依旧没有。
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等待飞升位列仙班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机缘,也许就这么一直活着活着永远都不死。也永远都未必能成得了仙,而待的时日越久,成仙的这种希望兴许在心中便就会越发的渺茫。以前在凡尘别处时兴许还有些人性与怜悯之情,活得太久而又一直没有成仙的机缘,难免怀疑这个世界,难免怀疑天道。做出些不太有人性的事情简直是家常便饭。何来觉醒与觉悟。
池雨之所以觉悟,与其说是他醒悟了,倒不如说池雨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线,对她产生了不太一般的好感使然。
觉悟不会让一个人这般平静的回报另一个人,情才会。
而正正就是因为池雨并非是觉悟,而是因为情这个最不靠谱的东西才对她这般照料,她才觉得万分抵触。
如果池雨不曾对她有过这不正常的感觉,如果她的师父在这个时候没有出现。那她在重伤之下,还会再遭遇与以前同样的待遇。不会有人阻止他人过来对她拳打脚踢加以伤害,池雨也许还会带着头带着他们过来。
而她,极有可能比以前过的日子还要惨上千倍万倍。
她承认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对池雨多多少少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但是从紫姬这件事发生后就真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她要清醒。
若是不曾有师父这个人出现过,她也许不会如此,可是现在她的人生大不相同,师父说过,这世上最不牢靠最累人磨人的便就是情之一字,她甚至还亲眼看见了紫姬元神所受的情伤,可见有多伤人累人磨人,真是一点都不假。
她庆幸自己比他人幸运的是有一个这样好的师父,这世上没谁比她的师父在她的心中更重要。
成为梵妖七界第一这件事,不是那般容易的。
不过对于他人来说或许不易,但是对于她来说,反倒可以利用自己一直被人欺负这件事,逆袭而上。
现在在她的眼中,这梵妖七界可以说每一个都是她的敌人,放开手去,不用找谁争个高下,他们那些人会自己寻上门来,她只要在家里等着就好了。
她坐在屋子里,天色一点点变暗,再又一点点变亮,整整坐了一夜,神识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重伤之前的回忆,之前自己一直都想至少记起来哪怕一些些也好,此时竟觉得有没有并不重要,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尽快成为梵妖七界的第一,然后与师父重逢之事,就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抛得下。
只除了一件事。
在她心中多少多少有些芥蒂。
狸猫。
自己以前当真很喜欢狸猫?
几日之后,果然就真有人寻上门来,两个青衣的少年站在墙头,一个半边脸紫青红肿着,另一个被打了个五眼青,满目的狂怒,提着剑直指着才刚刚迈出屋门的她。
“仓一柔,你这个缩头乌龟,你给池雨下了什么迷-魂药了,竟然让他来对付我们?你以为我们被池雨教训了就不敢再来找你的麻烦?告诉你,小爷儿我就算这辈子成了不仙,也绝对不会让你好活。”
当是时,她已经为了自己主攻一件武器之事愁的头疼脑胀,几日夜都觉得刀枪棍棒的不适合自己,还特地在自己的住处好好翻腾了一番,除了找出个钝的不成样子的很像是劈柴用的破匕首之外,屋里再没任何可以称之为武器的东西了。
此时瞧着另一个黑着五眼青的没说话的那个目眦欲裂的少年手中的长鞭,她眼睛立即一亮。
她本来这些天还在想着要怎么隐瞒自己不喜欢狸猫这件事,话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是,她本是失忆的,有些性情有所改变也是理所应当,但是小喜的事情让她心中甚感惧意,她十分确定自己不是因为小喜之故而不喜欢狸猫。而是她是打心底里对狸猫有些腻味的不喜,而那只小喜又明显着大有问题,不管是紫姬之故还是他人另有用心。她是万不想再让狸猫这种生物靠近自己的,可若是自己明确表示出来,又担心会有人拿来掣肘于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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