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圣帕集十大神器的灵息,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寻来的,还牺牲了我的辟风铃才换来的……”
“什么?”弓月拎起这块破帕子。不敢相信的吞了口口水,瞪眼看向云闲:“我真是想不明白。云闲你怎么会用那么珍贵的辟风铃去换这么一块擦拭仙器的破布!你知不知道,这只是一块布!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居然还会有人收藏着这个东西,然后敲诈你等你拿神器去换!”
“你懂什么?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就是仙器宝典里也没有收录的好东西!”云闲极是蔑视的看了她一眼,完全懒的解释,直接告诉她怎么用:“针扎就对了,你拿它去刺激刺激叛烙的心肝肺什么的,兴许就醒了。”
弓月质疑这块布,但却是打心底里并不质疑云闲的,于是便就硬着头皮满是狐疑的照做了。
拿着破布在叛烙的胸腔擦了一遍,叛烙没反映。
她回头皱眉看云闲。
“隔着那么厚的衣料能有什么反映,你解开他的衣襟。”云闲道。
“我……”弓月真想说要不你来,云闲却打断了她:“人是你劈昏的,你是不是得负全责。”
“……是。”弓月深吸一口气,伸手去解叛烙的衣襟,伸手快下手却慢的让旁观者急,总算是解开了之后,她硬着头皮闭着眼,拿着破布伸手进去,对着叛烙的胸腔就是一通抹拭。
叛烙依旧没反映。
云闲见状不禁也纳闷,啧了一声:“兴许这小子心中有情结难解,你试着说些他爱听的话试试。”
“我哪知道他爱听什么?!”弓月听云闲也觉得这样没用,赶紧就把手抽了回来,在身上来回擦着手心手背。
“你刚才听了他那么些情话,你说他爱听什么?”
弓月撇了撇嘴,委实觉得自己这一趟很是冤枉。
左右叛烙都是被他所伤,成了这副样子,要是真让她给整出个好歹来,只怕仙魔两界又难安宁,这罪过她可担当不起。
于是她便说了,一边拿着帕子拭着他的胸腔,说了那句话。
“叛烙,你醒过来可好,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
却没诚想,手还没从叛烙的衣襟里抽出来,他就醒了。
他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上半身都激动兴奋的弓了起来,弓月可是吓了一大跳,两眼直直的盯着叛烙半敞的胸襟发傻。
整个胸膛,都被那块破布给刺红了,血乎乎的就差往外淌血了。
淤血了都。
而叛烙全然不觉得半丝疼痛似的,眉开眼笑哪曾这般快活过,道:“阿月,你明白了便就不能反悔,将我扶起来,我现在脖子也疼腿也疼的。”
脖子也疼腿也疼,也就是前后两下,一下打脖子另一下打到的是腿了?
委实和胸腔没什么关系。
以前弓月总觉得叛烙傻乎乎的,说是少根筋也不为过,此时方才觉得,和眼下叛烙这个计谋相比,她自己才是真的少根筋。
她知道自己这是中了叛烙的大计了。
他在山洞里只怕早就醒来。也听见了她在外面听他那些酸的倒牙的情信来着,料准了她不会就这么接受,索性就发出点声音来,好激她出手再伤他一回,然后眼下这苦肉生死诀别大计才有处施展了。
前两下疼不疼,弓月已经不关心了,就是觉得现在叛烙胸腔前的血淋淋倒是挺疼。
彼时弓月虽然觉得这样发展下去似乎并不是很如己意。但是那血淋淋的胸膛着实让她觉得心里有些酸涩。酸涩到有些话在心里和脑子里过了数遍,就是张不开口说给叛烙听。
至少当时说不出来。
后来迟霖跟她说过,男女情情爱爱之事。无人不希望两情相悦水到渠成,只是这样的事情少之又少,大多都是你对我有了意,我才渐渐对你有了情。时间和相处也会让人产生情,至于彼此是不是同时对对方产生欢喜之情。委实没有深究的必要,若人人都去较这个真,那天下还真没有这样的事。
相互欢喜的两人,总有个先来后到。不是你先欢喜他,便就是他先欢喜你,就是差上一刹那。也是有个先后。
佛家有云:一弹指六十刹那,一刹那九百生灭。就是这一刹,也能差个九百生灭的先后。
何必较真。
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经过这一番回溯,弓月觉得甚有道理,就算彼时她对叛烙并未有那些男女之情,但是先来后到这个理论既然没错,那么迟早有一日,自己也定然会对叛烙生出那男女之情,而很显然叛烙也并非那真的少根筋的,将来培养出些感情来,回忆起山洞的开始,这计谋也算是情趣一场了,还哪里能称得上是计谋。
自山洞之事回到仙学府后,叛烙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因着身份问题也因着他自身并不想太过招摇高调,是以他与弓月这培养感情的日子,除了云闲之外,谁也不知情。
所谓的培养感情的这段期间,弓月后来想想,自己之所以没有抵触,其实并非是真的产生了那男女之情,而是委实因为叛烙那时对于情之一字也是个半窍不通的,和以往并无区别,仍旧是天天的和她白日里形影不离聊些闲事,平日里如何待她依旧还是如此,并无任何变化,自然也没有过任何亲密之举。
唯一不同的是,叛烙不再偷偷写那些酸溜溜的情信情诗,改换成每天喜上眉梢的喜庆面了。
弓月虽然平日里有些大条,但是人心细节问题,有时候还是能揣测出一二来的,就比如叛烙不再写情信之事,她心里清楚并非如云闲所想以为叛烙是因为实际与她相处下来觉得也不过如此便就没了些耐性,她知道,这是因为叛烙觉得自己已经得手,心中再无苦无惦记,情信情诗那些苦情的文风,也就没得施展了。
以前叛烙和云闲还保持着些许距离感,大抵是因为云闲那天也在山洞边,无形中算是他这段启蒙感情的见证人了,是以以前还多少对云闲有些阴阳怪气的叛烙,在这些日子以来倒是无论去哪都要笑咪咪的问上一句:“一起吧?”
叛烙虽然有些时候蒙蒙的,对男女情情爱爱之事处在稚儿水平,但是不得承认他到底也算是从花丛里一路淌过来的,那些情信情诗曾经也是漫天播洒过的,就算未必能投其所好,但至少也能以诚动人,这倒是实打实的。
至今弓月都还记得的,叛烙当时时常会鼓捣许多小巧的玩意来送给她,有些是他魔界的亲朋在探望日时从魔界捎来的一些稀罕物,什么灵石啊、魔球啊、百妖典藉啊等等,各种各样,九重天上没有,凡尘更是不可能有的,全部都换着花样什么类型的都会送给她,不值什么大钱,却是胜在新鲜。
弓月除了对书籍之类颇为感兴趣之外,其他玩物与她而言,和凡尘夜市小摊兜售的小玩物无二,收归收却没有再拿出来过,后来叛烙也摸出些门道来了,再送的时候,大多都是送些魔界的书籍给她,算是终于学会了投其所好。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弓月从云闲处得知,那些除了书籍之外的东西,其实还真是魔界夜市小摊上兜售的小玩物来着。
叛烙还送过她一个魔虫,样子白天发紫晚上发白有些新鲜,弓月养了几天,说是养,可这魔虫却是什么东西都不吃,直到几天过去,弓月怕这魔虫就这么饿死了,找到叛烙准备让他拿些魔界的东西给这魔虫吃。
叛烙却是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后而吞了口口水,吱吱唔唔地道:“那个……那个……这个魔虫不是让你养的……”
弓月一怔:“不是养的?什么意思?”
“呃……”叛烙很是苦恼的抓了抓头,尴尬地道:“不怨你,怪我没说清楚,这魔虫在我们魔界非常受女子欢迎,这是用来吃的,对女子有很多好处,养身养气还护肤养颜来着……”
弓月大脑一片空白,摊开手掌,看那魔虫在自己的掌心正在翻滚撒欢儿,高兴的用触手拨着自己的触角,不知道有多可爱。
半晌后,她才吐出几个大字来:“你们魔界的人,果然个顶个的厉害。”
九重天上的神仙,哪能无缘无故的杀生,更何况还要将这可爱的魔虫吞之入腹,弓月赶紧将这魔虫还给了叛烙,头也没再回一下甩手走了。
越想越偏远,想到此处终于将一个背影丢给叛烙之后,弓月在结罩里无声无语沉默冷静了。
也就是白日里将叛烙的好意回绝了,她晚上思量着这种回绝的方式欠妥,晚上便偷偷的去瞧叛烙,想着主动找他一回让他别太介怀,却是不小心竟听到叛烙和两个偷偷潜入仙学府的两个魔界的人在商议着抢玄魂镜的事情。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她现在觉得万分苦情,栾之不知她与叛烙这些千丝万缕的联系,把她这样关在结障里,然则此时放眼望去,这九重天上只怕也就只有她一人才能阻止叛烙和天兵兵戎相见,而自己现在被困于此,一场仙魔两界的浩劫随时就要发生,不可估量的后果也就在不远处等着。
而她,明明可以阻止这一切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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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心头血
此时弓月是完全没有去想这记忆混乱的不正常之事,完全没有想过自己白日里把魔虫还给叛烙,那这不短的日子以来又是怎么能和栾之去处理水凤和红索的情结的。
她这般只为了叛烙的事而心神难宁,便根本没有半丝心情去想这么明显的问题,但其实换成任何人在这个当口,都已经冷静沉静下来了,稍稍思考一下,就算想不明白,也得纳个闷什么的。
然则弓月自然非常人。
她先前挣扎抓狂,现在安静下来不言不语,迟霖在一边看着心里也不是个味,弓月与叛烙之间的旧事他知晓一二,可到底是一万年之前的旧事,这一万年过去,两人互不联系,而且叛烙已是第二次来抢那玄魂镜了,足可见这一万年过去叛烙根本就没有死了这个心,此时就算放弓月过去,也是途添伤感,遇旧情负情伤,于情于理,他都不准备放弓月前去了。
而他也心知自己对弓月向来心软,最禁不得她在自己面前软磨硬泡,便就是什么都不做像眼前这样闷不吭声,他的心就想软下来了。
是以,不能让弓月在他面前这样下去,保不准自己一会看不得她这副样子,真就心软了起来。
栾之和她下凡尘两遭,总也算是将红索和水凤的事情了结了,迟霖突然想到此事来,心中立即一片澄明,索性便就从这事下手说起,分散一下弓月的注意力。能拖延一下时间也是好的,等到弓月反过劲儿来,凌霄殿那边估计也就完事了。到时就算放弓月出去也是无碍。
“我方才得知水凤和红索的事情,你和栾之这次总算是解了这二人之间的结了,功德一件不说,到时水凤他老子也定然念玄苍一个恩情,这二人现今已经各归各处,之前你在凡尘做过什么无需介怀,这二人应当不会计较。之后这二人如何,你也无需因为这凡尘两世就心有愧疚而不安,他们二人自有定数。这一万年你如何过来的,便就如何过下去就是,再有……”
迟霖一顿,看进弓月的眼里去。一字一句的叮嘱道:“你离红索还是远些的好。”
前面一大通话说的。对弓月而言与废话无二,这最后一句收尾,让弓月心中立即不妥当了,她很是抵触,本就觉得心中对红索有些欠疚了,水凤倒是无所谓,可让她在折磨了红索之后,再和红索划清界限。而且很明显迟霖这番话是带有他个人情绪在内的,他似乎相当不喜欢红索。
弓月这眉一皱。迟霖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总算也是看着她长大的,迟霖抿了抿唇,还是直言道:“其实你与红索也就顶多算是个同窗兼室友的关系,仙学府的日子也并无多久,从仙学府归来你与她也再没有联系,还像以前这样有那么难做到吗?”
“以前可以不往来,可这阵子红索在红尘过的很苦情,我就算做为同窗兼室友,看看她也合情合理,更甭论她这般苦情还是我亲力亲为了。”弓月道,后而垂了眼:“你别是因为我当年那几滴心头血而心中觉得不爽利罢。”
迟霖本不想戳穿这件事,倒是弓月将这事给提了上来,他哪还会再有所顾忌,长辈的身份立即就上了身,严声正色道:“你现在就是想看你也看不到……”
“我在这结罩里我除了见你我还能见谁!”
“你就是出了结罩你也见不到!”迟霖哼了一声。
“怎么,我出了这个结罩,你还要再给我罩一个不成?”弓月也哼了。
迟霖一听这话,这才扭过头来很是诧异的看着她:“你不知道红索是要去坐牢的吗?”
什么……什么?
弓月这般吃惊的表情,让迟霖倒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你居然毫不知情?那你到现在也不明白那天天兵去玄苍押你回凌霄殿时问你消失的那一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话让弓月心里一抽,扑向结罩惊问:“这与红索有关?”
迟霖诧异的点头。
“你那晚在红索的芭蕉妖洞过了一夜,你还不知那芭蕉妖洞被红索和水凤擅自逆天改了乾坤,芭蕉洞一日等于九重天一年,须知地上一年,天上一日,这是恒古不变的,而那芭蕉妖洞的乾坤被红索和水凤改成那样,已然是都超越了九重天,将九重天都践踏于足下也逆了创世神的意不说还拨乱六界,这等罪名,岂是求情就可免去,而这等重罪,不死已是奇迹,你还妄想再见到红索?”迟霖深吸了一口气,眉心微皱:“水凤倒是个走运的,他老子此时怕也是心有余悸,本只是想拆散水凤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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