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这次接这个劳什子的破事揽在身上本就冤枉,若是天玑给她再安排个要命的身份,她就是当场了断这肉身此生,也得回去九重天上找天玑算账。
推门出去,映入眼帘的就是繁多的莺莺燕燕眉飞色舞的正在迎来送往,她就在人堆里寻觅着谁会是栾之,想到这里乃是青-楼烟花之地,她不禁的在想天枢会不会给栾之安排一个**的角色……
若真是那样……
等到再回天庭,都不需要她的手,栾之自会将天枢给教训的淋漓尽致。
冷不丁被一个酥胸半敞的妖娆女子撞了个满怀,弓月一头扎进对方胸前的波涛光汹涌之中,整个身子就被弹出半步,头一蒙,就听那女子尖声道:“小阿紫,老板找你,还不快去!”
老……老板?
弓月嘴角一抽,自己这身装扮明明就是个丫环啊,难道这里的丫环也是要接客的?
!!
晴天霹雳。
电闪雷鸣。
她当场就被霹的快要魂不附体了,迷迷糊糊的连自己是怎么被人推到一间屋内的都不清楚,等房门从身后吱呀一声合上,一个哆嗦过后,她这才醒转。
正要撒腿撤人甩手不干的时候,她也看到了这间房里等着她的……老板。
“你干什么?”
咦?
弓月双目圆睁,揉了揉眼睛:“为什么……为什么你……”
看到栾之也是他原本的容貌,弓月震惊的同时心里不得不说感受到了浓浓的安慰。
“你看到的我和凡人看到的不一样。”栾之淡淡地道:“我看到你,和凡人看到的你也不一样。”
也就是说,他们二人相互看对方,就还是原本的模样了。
也就是说,她并不是顶着自己的容貌在青-楼的。
放心了之后,弓月这才想起方才那个女子说要让她来见‘老板’的,她的目光又定定的落回栾之身上,见他一身装扮富贵奢华,偏偏容貌出尘若仙凡尘半丝不染,有那么几分的不搭,脑子里一边猜想着栾之在凡人的眼里该是什么模样,一边问:“你,你是这里的贵客?”
“客?”栾之的面容立僵,声音都发了寒,阴恻恻的道:“我是这里的老板。”
青-楼的**?果然?
果然!
天哪,栾之成了青-楼的**!
看弓月的表情不知又走神想了些什么,栾之实在没什么兴趣多问,只想着按原计划让弓月什么都别干,在一旁看着就好,便道:“我已经吩咐了下去,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当个副手,其它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把我伺候好就……”
“……”
二人附身在这青-楼的**和丫环身上之事,十分顺利。
现实证明,事实还是胜于一切虚无的脑补和设想的。
老板与**,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职业和属性。
生意怎么样生意好不好姑娘们听不听话姑娘们服务如何……
这些,是**的事。
每天伙食怎么样睡的好不好小阿紫陪同的如何……
这些,才是老板的事。
她与栾之所在的这间青-楼叫含烟楼,这个时候水凤的这一世李无行刚刚离开家门正在去往京城赶考的路上,而红索的这一世——陈诗云大抵也正在来往含烟楼的路上。
因为之前弓月的这个原主在房内‘假死’了一天一夜,楼里的人觉得阿紫是中了邪,两三日后当一位法师被请到含烟楼来给她施法驱邪时,弓月坐在房里,看着那法师舞的乱七八糟的桃木剑,看的甚是快活。
正看的起劲,法师突然圆目一睁,大声将围观的众女子遣散,并厉声让人去把楼里的老板请来,众女子皆惊,神色与低语间分明在赞叹法师道行高明,连她们楼里的老板当时‘假死’一天一夜竟也看了出来。
她们找法师过来给这位小阿紫驱邪,却没人敢说老板也有过异样,此时法师都说了,自然巴不得赶紧过去请。
待‘老板’也进了厅,众人退避于室外之后,那法师威厉的神色立收,直勾勾的看着两位上座的‘老板’‘丫环’,竟是弯身做了个揖。
“两位上神可还适应?”
弓月吓了一跳,从来没有来过凡尘,真是没想到凡间竟有如此道行高明之人,到了这时,她才不禁的对眼前这位法师刮目相看了起来。
...
第037章家眷
栾之瞧着她的神色,嘴角微不可察的笑意一抿而过,直到弓月那颇有几番佩服的目光展露无疑,这才慢吞吞不以为然地轻声道:“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天枢星君刚刚可还玩的过瘾?”
天枢星君?
弓月这才擦了擦眼,再睁开时,先前那个留着两撇歪胡子的法师自然不见,天枢星君一身青衫道服面容清俊,微笑的看着他们二人。
就听他直言道明来意:“……出了些茬子,也是我们的疏忽,先前天玑忘了带二位上神见一眼红索这一世的模样,是以如今那陈诗云前两天被人在半路给劫了道儿,结果盘缠被抢了去,还没来到这含烟楼,就在隔壁城落了脚扎了根……”
什么?
栾之面色一肃:“那你还不快带她过来?”
“这就是凡间的事情了,我们就算是天庭的神仙也不能左右,是以就得劳动两位上神走这一趟,和陈诗云早些相遇为好,否则过上几日,若是李无行和陈诗云错过了,那二位在人间逗留的时间也就会随之加长……”
“马上动身。”栾之立即就起了身,竟是朝着窗子走去,准备就这么召祥云了。
别说是天枢了,弓月都要吓出一身白毛汗了:“你做什么?青-楼的老板要向天下百姓展示飞行技能?”
栾之脚一顿,没回过身来,冷意已经随之散发了出来。
天枢赶紧上前打了圆场,笑呵呵的走到栾之跟前,一边伸手掏着自己的袖笼。
弓月侧目盯着,就见本来扁扁的袖笼鼓了进来,似乎有什么活物在里面乱动似的,待那一团赤红的毛团从天枢的袖笼里钻出来的时候,弓月的嘴角都抽抽了。
“嘿嘿,那个……”天枢半仰着身子,那赤红的狸猫很不满的在他怀里乱踢乱踹,他却只能陪着笑脸把它往栾之面前送:“东泽知道我要过来,让我顺道给捎来的,东泽说它在一清宫里嗅不到你的气息,整日整夜吵的宫内鸡犬不宁,就索性让我把它带来……”
那狸猫起初还在挣扎,鼻子突然一动,朝着栾之的方向嗅了嗅,后而一脚蹬上天枢的肚子,借力直接窜到栾之的身上,嘶嘶的在栾之的怀里撒起了欢儿。
弓月心里突生莫名的烦躁,下意识退了两步。
栾之面容复杂,无奈的笑了笑,将狸猫抱住,顺了顺毛。
天枢见好就收,趁着弓月与栾之没有因为多跑一趟而大损心情,立即就趁势回天庭复命:“自此就全部交给二位上神了,若是再有什么变故,可随时召唤,小神定当第一时间赶至。”
含烟楼里从**到姑娘们再到洒扫,对老板要去寻姑娘回来充盈含烟楼很是满意,在这个生意不好做的年代,难得他们的老板会真的想为含烟楼做些什么,是以,尽管上一个老板也是冷情的性子,而现在突然‘假死’一天一夜之后竟跟中了邪似的要努力做生意了,竟也觉得正常的很。
不过主要还是因为经过请来的法师驱过邪后自然消除了她们心中的疑惑,只当老板这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之后越发的珍惜人生,是以对于她们的老板要把在楼里打杂的跟透明人似的阿紫也带去,也完全没有任何怀疑。
这次来凡间执行这个任务也是有限制的,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在人前使用任何仙术,但二人私下里的时候并没有这方面的限制,是以在下凡间之前也并没有将二人的仙力封住,毕竟——他们二人身份不浅,真要动手封了他们的仙力,面上也不大好看,只要他们别用仙术过频将百姓们吓到,其余的并没有太多的约束。
是以天枢通报完之后,栾之抱着狸猫跟弓月二人出了城之后立即就隐身飞行,一周的路程于他们二人来讲不过盏茶的功夫。
一路弓月都与他隔着些距离,栾之没怎么在意,待进了城还是一左一右平行却是中间能过上一辆马车之后,栾之侧着头这才看到弓月有些古怪的表情。
那表情……
栾之纳闷,她这是不满?
她为什么不满?
栾之不解,她这是讽刺?
她又有什么要讽刺的?
对于弓月,栾之也只知晓她的身份而已,其它的还真不是了解的太多,想到迟霖之前问起过以前仙学府的事情,栾之就寻了个话头来缓解这有些冷淡的气氛……毕竟他们二人是合作下界执行任务,虽然他没打算让弓月做些什么,但是合作伙伴也得有个合作伙伴的样子,总不能跟个陌生人似的。
更何况,他很是好奇,弓月这有些不屑有些讽刺的表情是由何而来。
“听说你以前也去过仙学府?”
听栾之这么问,弓月想起迟霖曾经说过栾之以前也在仙学府授过课,就算她没上过栾之的课栾之也未曾教过她什么,但至少也算是师辈了,而且在赛前栾之也有过为她治疗腿伤之恩,关键是……她砸坏了人家的软榻,都没跟她计较。
如此这么思前想后一番,便顿觉得自己因为人家抱了个自己不喜欢的狸猫就心生反味,实在忒小家子气了些。
“恩。”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后而又觉得自己这一声也未免太过冷情,便也搭着话的问:“听说你以前在仙学府授课?”
栾之回过头看着前方,听着她这个声音似乎心情还不错,心想自己果然还是多虑了,她显然并没有什么心事,于是轻描淡写的点头:“嗯。”
弓月这边觉得自己挺礼尚往来的,还等着栾之再说下半句,却是探头连看了几眼都不见栾之有动静,那边栾之余光睨见她瞧看自己,侧过头来不解的看着她:“你怎么了?”
弓月顿时觉得一口气堵在了丹田。好嘛,她这边还顾忌着他的感受,人家却未必就顾忌着她。是以,对于这种远观貌美近距离接触却冷若冰霜的人,弓月自然不是九重天上那些花痴女仙,微微哼了一声,也是目视前方,轻轻地道:“尊上就是尊上,下凡界执行任务都有特权,还可以带着爱宠的。”
栾之怀里的狸猫正窝的舒服,立即钻出头来冲着弓月呲牙咧嘴。
栾之见状心情大好,颇为夸张的顺了顺它的毛,也是目不斜视:“这是家眷。”
...
第038章重逢
扬城比含烟楼所在的柔城要繁荣些,二人赶到梅雪阁的时候,正值黄昏时分烟花之地一天之内最鼎盛的时段,今日是梅雪阁选四大花旦的日子,大门外张灯结彩,门外车水马龙,每间楼阁前都是一派纸醉金迷,不知是不是这梅雪阁的名字有些凉意的原因,独独这梅雪阁门前,略显萧条。
虽然门外装饰的热闹,但是站在大街外就瞧得见香客稀落,有不少人从外面经过,大多是只看几眼就转而去了别家,鲜有迈进门的。
弓月变了身男装,栾之让她打扮成跟随的模样,她自然是不可能听的。
在柔城的含烟楼做栾之的丫环那是迫不得已,出了含烟楼还想左右她,栾之想都别想。
出人意料的,这含烟楼里竟然还有男倌,个个清瘦的跟个豆芽似的,脸涂的比女人还白,弓月眼睛搜摸楼里的女子们,猜着哪个才是红索的拖世陈诗云。
自然是有管事的过来招呼的,别说弓月和栾之二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哥,而且虽然不是天界那般,但在凡间也是个不俗的级别了,单是这二人的容貌,也绝对是个让人舒服的服务了。
弓月坐下后还在寻觅着这里的姑娘,没心情听管事的长篇大论,左右瞧着谁都不像,回过头来伸臂折扇一合,指着那管事的就道:“前两天你们这里收了一个叫陈诗云的姑娘,带她出来。”
那管事的一愣,想着那陈诗云是个外地的,不可能这么快就被人给指名点姓的叫出来,眼下面前这位清秀的公子哥一看就是没怎么逛过楼子的,当即脸色就不对了,颇有戒备的上下打量起了弓月:“这位爷的意思是?”
弓月:“赎身。”
栾之:“看看。”
栾之与弓月异口同声,两人话一出口,皆是不满的看向对方,四目一对之间,那管事的却是更加戒备了,向后退了一步,脸色越发的不善了,硬巴巴的又问:“到底是看看……还是赎身?”
弓月与栾之依旧四目交接,见对方都不说话,心中同时冷哼。
栾之:“赎身。”
弓月:“看看。”
这二人再次异口同声,目光交接处火花都快要崩出来了,管事的一看冷笑出声:“我看二位爷也不像是专程过来消遣的,在下也不防直言,您二位说的这个陈诗云姑娘还就在我们梅雪楼,这里是消遣的地儿,她一来就是我们楼里的头牌,当晚就被位大爷给包下了,没那个福分伺候您二位。”
这话相当不客气了,与这等龟公计较有**份,栾之笑而不语起身准备走人:“那我们择日再来。”
“当我们没钱?”弓月啪的一声将钱袋子往桌上一落,折扇指着管事的龟公,硬声道:“不就是个头牌,不就是有位爷包着?这些钱够不够她出来让我们看看?”
龟公的眼珠往钱袋子上落了一眼,笑意堆了上来,不动声色的将钱袋子收下:“看看,当然是够的。”
栾之看着他将钱收起,不露痕迹一笑坐了回去,心道反正这钱也是用之不尽,康他人之慨,自然没有心疼这一说。
不知是不是楼下这边的动静太大,三楼上一间房门也不知是何时打开的,一个书生喝的有些微醺,面色很是不爽,手里提着的一壶酒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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