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性子,但是现在显然是不能把这个态度端出来的,瞧着自己娇妻现在正急火上头,他若是再说些什么不对劲的,无异于火上浇油。
本来是弓月惹出来的火,烧到他这个当爹的身上,那可不是他的为仙之道。
见他坐下,月妙月就拿出竹简来,发愁的道:“你说让我怎么办?”
弓年扫了一眼,眉心有一刹的微皱,后而舒展开来:“弃权。”
月妙月刚要发火,这两个字在她的心里绕了一绕之后,她突然之间觉得豁然开朗。
是啊,弃权多好啊。
月妙月这个性子,是气弓月不长进,可心疼女儿也不是假的。
什么比试大赛的,九重天沉寂了几千年,这突然出来一个热闹,四海八茺多少神仙都会赶着过去露一露脸的,别说是自己的女儿不行了,就是行,也不能往前送,刀枪无眼的,别管最后有没有名次,冲一下撞一下的,女儿家家的怎么着都吃亏。
月妙月向来雷厉风行惯了的,想到什么当然是马上就做,手在半空中一扬,那天命的竹简就腾飞而起,迅猛的飞了出去。
弓年目瞪口呆。
就听月妙月拍着手笑道:“眼不见为净,就当没收到过这么一个玩意儿。”
而玄苍边界上,弓月正躺在她的祥云上品着最后一个水蜜桃,翘着腿的晃悠,手里捏着啃了一半的水蜜桃正垂垂的往自己的嘴里送。
咣。
水蜜桃被打飞不知去向。
咚。
可怜弓月十三万岁,发育本就有些迟缓,那可怜的一丢丢的如同小笼包似的胸,被一硬物给砸了个正着。
这真是痛的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弓月简直不敢相信玄苍现在已经这么危险了,好好的在半空中晒晒太阳吃吃桃子,也能被异物从高空砸中。
忍着剧痛拿起这高空抛物,弓月打开连连看了三遍。
“什么鬼东西!”弓月吓呆了。
这是谁出的鬼主意!
想着这竹简就是传说中的仙旨,弓月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是下一刻,她眼珠子一转,就笑了起来。
抓实了竹简后,弓月捏了个仙诀。
她觉得自己这次是绝对的使足了吃奶的劲头,狠狠的朝着头顶上空玄苍的大结障丢了去。
竹简无声的飞出,也是相当迅猛。
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脚底抹油——离开案发现场。
弓月想的当然也很简单,就当没收到,就当这仙旨压根儿就没投到玄苍来就是了。
乖乖,这东西可不能被她父亲母亲看到。
但是就在弓月走后没多久,这片空无一人的地界处,半空上方突然出现一个黑点。
就见那黑点越来越大,竟就是弓月抛出的那个仙旨竹简,比弓月抛出去时的速度迅猛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怜见的,仙术不冒似乎总是在关键时刻就体现的淋漓尽致,那个竹简,怎么被弓月丢出去的,又怎么着掉了回来,沿着最初仙使投递的仙路,半空中打了个弧,直飞向弓年和月妙月的书房而去……
天知道,要不是弓月半空中吃水蜜桃将她娘亲丢出的那个竹简给截了胡,这仙旨还真就抛出玄苍去了。
而远在玄苍大结障之外,那人足踏祥云,那叫一个飘逸。
仙袍鼓动,墨发及膝,发丝如在水波中滚荡,正正就是不日之前险些与弓月来个大对撞的栾之。
他正半阖着双目,微眯着看着前方一片幽绿盈然。
大自在。
他脑中就是这么三个字。
人都道玄苍境美,真是一点都不假。
仙人正惬意之时,表情却在下一刻突然凝住。
眉皱起。
前方,如微尘一般的黑点突然出现,惊扰了他这片无比自在的心情。
而且还正向他飞来。
他深深的觉得,这简直就犹如是一副佳作上落了只苍蝇一般那么讨厌。
眯眼看,却是瞧不出是个什么东西,好像有些糊糊的……
而后,这位栾之帝座做出了足矣让他后悔上几百年的事。
原地未动未躲,立等那糊糊的东西向他袭来。
几个刹那之后,仙姿濯濯的栾之,就会明白什么是看风景看出了魔疯,什么是被太阳烧坏了脑子。
啪,粘啪啪的一声之后,栾之接住了。
他的脸立即黑了。
僵硬的颤抖着摊开手掌……
一枚啃了一半,啃的非常难看的——水蜜桃。
栾之的脸绿了。
真是万幸他这把年纪独来独往惯了,不然要是身边有个跟班的瞧见他这副模样……
而玄苍境内,此次杰作的主人弓月——吃水蜜桃吃的太饱,已呼呼大睡矣。
天知道,她手中那个被她啃的烂糊糊的水蜜桃,被那用了她娘亲月妙月的仙力用力一掷而出的竹简,硬是给击撞得冲出了玄苍的大结障,被此次下达仙旨的元凶——栾之,接了个正着。
一场由半个烂糊糊的水蜜桃引起的血案,就这样不为人知的,发生过了。
...
第006章粽子宴
话说栾之此番回到自己的宫内,可谓是将宫中一众仙娥仙童给惊的魂飞去了天外。
他们还从来没见过栾之帝座的脸可以黑成这样。
栾之出宫之前那叫一个惬意,宫里的人都知道他嘴上说是去体察九重天仙界现今的境况,但是谁都瞧见了他手里提着的紫砂宝壶,里面浸泡的是扬名九重天的迟霖那十里茶林上等的新品茶尖,他这番出去,明摆着就是假公济私,借着比试的由头去赏风赏景。
万年对天界之事不闻不问的栾之,前一阵子不知怎的突然心血来潮,从那次带回了迟霖那些极品茶尖之后就冷面肃声的下了要天界各族推出优秀子女一试的天旨之后,他们以为那天就是栾之的脸最黑的时候了,却不曾想,栾之帝座的脸,其实没有最黑,只有更黑。
比如今天。
甚至于从东泽上仙的身边走过,都像是压根就没看见一般。
因为栾之不日之前的心血来潮,一个旨意下来,他倒是没别的事了,可是把东泽给折腾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放眼九重天,个个都是闲散了几千几万年的,别说是这次的比试,近百年来,就连飞升而来的人或兽都少的可怜,多少年来东泽除了打理一下栾之的一清宫上下事务而已,突然多了这么一项巨大的工作,东泽近来的脸色本就难看,而此时被栾之这般无视的擦身而过,那侧目望向栾之远去的眼神,就连周遭的小仙童都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怨气。
杀气腾腾的怨气。
“你的突发奇想,无异于杀了众神族仙族一个措手不及,前两天狐族和狼族还联合举办了一个赏月宴,大费周章的,人家都说现在太平盛世,四处歌舞升平这才是神仙该过的日子,你倒好,一旨下去,整个九重天都要炸开了锅,你甩甩胳膊两袖清风的,知不知道我这两天已经听了多少怨言哀语,耳朵都要起了茧子……”
“那你何不将魔族近来的境况一五一十的形容给他们?”
听栾之这般言对,东泽像看怪物似的上下打量他,面若冰霜:“魔界士气大盛,这也不是近些年的事,自有神魔妖兽开始,追溯到父神那一辈,魔界也是士气压上仙界一筹,让我拿这恒古不变的事实去搪塞他们,你这是让我讨打?”
“哦?”
从东泽追进来,栾之就没停止过擦手的动作,只觉得掌心似是擦不干净似的,粘糊糊的让他真是再也不想看见水蜜桃。
“嗯?”
栾之一声,东泽就顶一声。
栾之手一顿,斜目侧看他。
“那不如这样,你再下一道旨,就说比试大赛取消,我栾之的一清宫再次封宫,万年之内,我栾之不再出宫……”
“还是算了。”一听栾之这话,东泽面容一正,眼神立即正了过来,不等栾之笑着还要说些什么,他就已经拱手退出去了。
出了书房掩上门,东泽的面容立即扭曲狰狞起来,娇好的容颜已是几近抓狂。
开玩笑,再下旨说取消比试,九重天还不得彻底炸了锅,栾之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这个时候突然取消,人人也都会认为这是惹了栾之帝座盛怒了,再一关宫门万年之内不再出宫,开玩笑,万一魔族真的打上天来可怎生是好,别说能不能撑到那时候,单是栾之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摆了谱,就够其他神族慌神找上门来了,到那时,栾之是不出来了,他东泽还不得活生生被缠到羽化为止?!
……
人间端午,迟霖的茶林就是一个人间逢年过节,他就必然纸醉金迷的地界。
这叫什么,粽子宴?
美酒、香茶、翠绿的粽子叶。
弓月作为玄苍的代表人,坐在桌矶前,提着串葡萄吃的高兴。
谁也不用招呼谁,相熟的,就遥遥的对空碰上一杯,几盏下来,弓月发现她的酒几乎都是和那些与她有过一面相亲之缘的人喝了。
这次的粽子宴,比往年多了点话题。
弓月耳力好,闷头吃喝的同时也没耽误耳听八方,吃颗梅果的时间过去后,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原本以为,各族的仙二代们应该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在这次九重天的比试上,她真的以为大家和她一样,都不怎么上心的。
却不曾想,在这个人人都仙术不昌的年代,就是有大把的仙二代会傻的往前冲。
“听说了吗?九重天上最美艳的栾之帝座,这次不仅仅是他主办,他还是评审呢……”
弓月险些喷出一口茉莉酿来。
美艳?我的天,形容一个男子,竟然用美艳?太可怕了,现在九重天上的神仙们,何止是仙术不昌啊,简直连文化都没了……
“我近日很勤奋的,爹爹和娘亲都夸赞我仙术长进了呢,难得栾之帝座心血来潮一次,我说什么也要争个前十,多看他几眼不可……”
弓月被呛到了。
这位,您的性别好像和栾之帝座是一样的,您这样光明正大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真的好吗……
“我已经想过了,就算没有名次,我也要在看台上看完全部赛事,到时候让别人给我占个头排,看帝座也看的更清楚些……”
弓月彻底喷了。
这些人这般勇猛,这般跃跃欲试,真是可怕的令人发指。为了能一睹栾之帝座的风采,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你不如索性就不要参加,直接就坐在看台好了,从你们族中随便选一个,何必非得是你?”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弓月正在擦着身上喷出来的酒渍,突然顿了住。
她眼珠骨碌碌的转……
是啊,这倒是个好法子。
原本她赴了这次的粽子宴之后,还在惊怕自己把那个天旨竹简给抛了出去会不会到时候引起什么**烦,要是各族都要推出人选的话,到时候玄苍肯定也躲不过,到时候万一真追究起来,被她父亲母亲查出来是她把竹简丢出玄苍可就糟了。
当时丢的痛快,谁知道今天赴了这个宴之后才知道整个九重天已经成了这么个风气,走哪哪都在谈论这件事,岂不是父亲母亲早晚都会知道?
...
第007章好巧不巧
天地可鉴,弓月这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回,不仅没有吃第二轮,甚至连自己案矶前的食物都没吃完,就提前撤席闪了人,到得迟霖招呼了一圈过来准备陪弓月坐上一坐时,那桌矶前已是早没了人影。
弓月闪的快,想着快回玄苍,投案自首总好过东窗事发,她想通了,反正没什么可担忧的,就凭她这三脚猫的功夫,她娘亲也不会让她去丢人现眼的,玄苍也不是拿不出人来了,真要论实力排辈,她弓月别说是排第几了,她弓月根本就不可能有名次。
就冲她这个实力,其实有什么可担心,玄苍有人出场就行了。
现在想想自己那天把竹简抛出玄苍的举动,简直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脑子抽了风。
弓月这边火急火燎的恨不得脚踩风火轮的往回赶,那边厢玄苍境内,难得女儿出去赴宴,弓月的双亲正在享受着这珍贵的二人世界。
“……过节呢,你怎么又不高兴了,凡间有句话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你总是这么盯着月儿,她压力得有多大……”
弓年自己喝着,不忘给娇妻不停的斟满着酒杯,两人手边已是十几个空空的酒壶,正在兴头上。
好不容易弓月出去赴宴,原本想着早点嫁女也是想早点恢复他们二人世界的日子,谁知道近百年来月妙月是连番的给弓月介绍着人家不说,头前还说不管弓月长进不长进不重要来着,结果九重天上一旨下达,月妙月就又说教起弓月来了。
他琢磨着,这二人世界是一旦打破了,真是不好还原。
而且,很明显现在自己的娇妻,重心都放在女儿身上了,甚至有时候他还受牵连,连带着把火气都泼到他身上。
他琢磨着,这二人世界要是还原不了,还让女儿有压力,自己也不好过的话……
不如,再多一个子女,分担一下自己和女儿身上的压力,这才是正经。
这个主意在他脑子里刚刚形成了个模子,笑意就上来了,看向自己的娇妻,真是越看越美……
月妙月也在琢磨。
想着自己的女儿怎么就是这副模样,要是能嫁得出去,她自然就不用像眼下这么无奈。或者,不嫁人,弓月也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也行啊,做神仙的别的不说,时间最是大把,搞点什么业余爱好的,比如攻一攻仙法什么的,起码也有个正经事干。
若不是这次九重天上比试之事,她以前还真不觉得弓月这样有什么不好,现在一想,这不仅仅是拿不出手的事,玄苍早晚都是要交到弓月的手里的,以弓月眼下这副模样,将来如何服众?
月妙月不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