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丞相的枕边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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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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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溶洞内!

  宫玥戈运功劈向面前被一圈岩浆包围着的平坦圆石那一剑,并没有成功的将圆石劈开,而是致使了整个溶洞都震动了一下,恍若地震一般。

  头顶,立即有碎小的石块,纷纷如雨滴掉落下来。

  夜千陵站在一旁安全的位置,双手,高高抬起置于头顶,挡住头顶那不断掉落下来的石块。不可思议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面前面部线条轮廓微绷的宫玥戈。继而,止不住笑着开口揶揄,“宫玥戈,你可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想要劈开那一块圆石。”

  一个月前,在‘火焱湖’,夜千陵捡了一块石子丢进去。可,那石子还没有落进湖中就融化了。而,反观此刻面前的这一块大圆石,竟可以安然至于岩浆之中。由此,亦不难看出这一块圆石的不同寻常。想来,宫玥戈也不可能没有看出这一点。而,就算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圆石,如此庞大的体积,想要劈开它,也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不切实际!

  宫玥戈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皱了皱眉。挥手,让夜千陵再退开一些。

  夜千陵挑了挑眉,脚步,后退开去。

  宫玥戈站在岩浆外围。刚才,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只用了七成的内力。此刻,运足了十成的功力在手中的‘绝世好剑’之上。但见,那剑身的周围,霎时如火焰般弥漫起一层淡蓝色的光芒。手掌,倏然收紧,五根手指的节骨处因为太过用力而泛起一层白色。

  瞬间的动作,手中的剑再一次劈向圆石。

  空气中,一刹那,只听得一道异常凌厉的风声,一划而过。

  下一刻,头顶的石块,霎如拳头般的冰雹砸落下来。再,放眼望去,只见那些落入圆石四周岩浆之中的石块,瞬间被岩浆融化。而再审视中央的那一块圆石,依旧是稳如泰山,毫发无损!

  夜千陵置于头顶的双手,手背,不消一会儿的时间,便已然被掉落下来的石块划出了数道细长的口子。人也因为地面的大幅度震动而险些站不稳。急忙开口,对着宫玥戈道:“宫玥戈,没有用的,我们快些离开这里吧!”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炎热,再待下去,难保不会被蒸熟。而夜千陵也担心宫玥戈若再试几次的话,这个溶洞会不会因为承受不住而直接坍塌!

  “上一次,月公子交给你的剑法,你回去之后,可有认真的去学?”

  宫玥戈浓眉一皱,将手中的利剑往地上一执,那半截剑身便瞬即没入了地面。侧头,风马牛不相及的问了夜千陵一句。神色,罕见的严肃!

  夜千陵闻言,思维一时间没有跟上,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许久,似是怎么也想不通宫玥戈怎么就突然将话题扯到那十万八千里去了。心中,暗暗思忖间,一眨不眨的望着宫玥戈,不动声色的试探性开口,不愿错过了他脸上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变化,“夫君,你是如何知道月公子曾教过为妻剑法?”

  “那剑法,是为夫交予月公子,‘拜托’月公子传授与夫人的。”宫玥戈平静回道。

  夜千陵不觉微微勾了勾唇,笑着问道:“夫君,这是为何?”

  宫玥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示意夜千陵走近他。

  夜千陵走过去,在宫玥戈的面前停下脚步。宫玥戈继而示意夜千陵望向面前的那一块大圆石,道:“此圆石,它有一个名字,名叫‘镇圆’。里面,封存了‘兵源城’的镇城之宝、数百年难得一见的‘火珊瑚’。想要劈开它,绝非易事。而为夫‘拜托’月公子传授夫人的那一套剑法,名为‘沣潋’乃是男女双练之剑。若是男女双方能够做到心灵相通,那么,双剑合璧之时,功力能瞬间提升不下二十倍!”

  “夫君,你该不会那个时候就已经算到今天这一幕了吧?”

  夜千陵听完宫玥戈的话后,脸色,一点点的僵硬住。唇畔的那一抹笑,亦变得好生勉强。心底,一时间真是恨不得硬生生撕了面前这个该死的男人口他,竟在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今天了。

  宫玥戈没有否认,侧身,手,亲昵的抚摸上夜千陵的长发,望着夜千陵,温柔道:“夫人,‘镇圆’不同于一般的石头,数百年来亦没有人能够成功的将它劈开,为夫这般做,不过只是想要有个万全的保障而已!”而依眼下的情况看来,他独自一人,确实没有办法将这一块石头劈开。

  夜千陵缓缓垂下长睫,微微沉思。看来,自己这一趟‘兵源城’之行,也绝对有宫玥戈的算计在里面。这个男人,心机之深,着实有些可怕。

  片刻!

  夜千陵长睫一掀,一双明眸皎皎如月,浅笑对上宫玥戈那一双深谙的黑眸,轻轻地耸了耸肩,淡淡开口道:“夫君,为妻愚笨,可真没有练武的天赋。那些剑法,有些过于高深莫测了点。为妻回去之后,一直未曾练过。基本上,都已经抛之脑后了。”此话不假,夜千陵回去之后,确实没有怎么认真的练过。至于其中的原因么,倒不是此刻说的这个,而是她对那一份剑谱、对那一个人,始终持着怀疑的心态!再说,她可不认为自己能与宫玥戈做到心灵相通!

  宫玥戈没有揭穿夜千陵的话,语气,变得越发柔软道:“夫人刚才说,只要为夫需要,定住为夫一臂之力!”

  夜千陵勾唇而笑,笑不染眸,“夫君,那也要看看为妻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才行。”

  宫玥戈垂眸而视,一双幽深无垠的瞳眸泛着一丝异样的光芒,璀璨胜日月星辰。扶在夜千陵发丝上的手,往下微微落一分,隔着那一头青丝抚在夜千陵的颈脖上,致使夜千陵抬起头来,对上自己的眼睛,“夫人,只要你真心想帮为夫,那从现在开始重新学,为夫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为夫绝对相信夫人的能力!”

  夜千陵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这一双黑眸,一瞬间,几乎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黑眸内倒映的自己,止不住片刻的怔神。旋即,急忙侧开视线,勾唇笑出声来,脱口反问道:“一个时辰的时间?在这里?”音落,挑了挑眉,衔接道:“夫君,玩笑也不是这般开的!”

  宫玥戈神色认真,“夫人,你觉得为夫是在开玩笑么?”

  “……”

  “夫人,刚才的动静,相信‘兵源城’的城主马上就会赶到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到时候还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呢。再说,夫人觉得放过了这一次机会,可还会有下一次?”

  “……”

  夜千陵自然清楚地知道,若是错过了今天这一次机会,那下一次就绝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进入这里了。只是,要一个人在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学会一套剑法,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不可能之事。虽然,她之前已经将整一套剑法牢记于心。另外,嘴上说帮,心里又岂真是这般想?

  似有似无叹息道:“夫君,为妻确实想要帮你。但夫君的要求,也真是太难为为妻了,为妻恐怕是不行!”

  “万事,试过才知!”

  宫玥戈语音依旧,似乎对夜千陵充满了信心。

  夜千陵暗暗的磨了磨牙,最后,迫于空气中的那一股无形的压力,浅浅一‘笑’,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表示愿意‘试试’。

  悠长悠长的密道之中!

  一袭妖冶的红衣向着溶洞的方向快速赶来。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翩翩然立在了溶洞的洞口,红色的衣摆在其身侧微微的晃动,慢慢趋于平静。高大挺拔的身躯,背后的火光将他的身影长长的投射进洞内。一瞬间,几乎遮蔽了洞内近一半的光线,令整个溶洞都陷入了半明半暗的阴影之中。

  宫玥戈淡淡的望过去!

  在宫玥戈手把手的教导下苦不堪言、心神不集中的夜千陵,也立即向着洞口望去。然后,停下了手中使出一半的招式,将手不紧不慢的收回来。对着宫玥戈微微挑眉,隐藏着一丝幸灾乐祸道:“夫君,看来我们今天是拿不走那一样东西了。”

  “那可未必!”

  宫玥戈无视洞口出现之人,撩起自己的白色衣摆,为夜千陵亲昵的拭了拭额上串联成线的汗渍。再吐出的两个字,带着说不出的严厉,容不得人说一个‘不’字,“继续!”

  夜千陵无奈的抿了抿唇,无音低咒了一声。

  风攸站在洞口处,双手环胸,好整以暇望着洞内的一切。忽然,凤眸一眯,眸中尽是凌厉,薄唇,轻轻地溢出两个字:沣潋?

  夜千陵闻声望过去,没想到风攸竟也识得这一套剑法。

  四目相对!

  夜千陵一眼便望进了那一双魄异的凤眸眸底渐渐凝聚而起的那一丝阴翳。飘逸而不失迅快的动作,不觉顿了一顿。那么多年,她还真的很少看到这个样子的风攸。

  下一刻,只听安静的空气中,徒然传来了一道凌厉的风声!

  一块石子,向着夜千陵迎面而来!

  宫玥戈衣袖一排,轻轻松松便使得那石子原路返了回去,目不斜视,对着夜千陵道:“继续!”

  音落,只见洞口的那一抹红衣幻化为了一道红色的流光,瞬间进入了溶洞。一刹那,几乎是立在了夜千陵的面前。手,直接向着夜千陵而去。

  宫玥戈神色淡然无波,在风攸的手即将要触到夜千陵的那一刻,才伸手挡开!

  一眨眼的时间,两个男人站在原地未动,却已交手不下十招!

  夜千陵聪明的快步退开身,她可不想因此而受伤。

  “宫丞相,‘火珊瑚’乃是‘兵源城’的镇城之宝,你可知盗走它的后果?”风攸一边出手,一边开口。利落而迅疾的动作带出一丝杀气,平稳的声音蕴着一股低压!

  一时间,溶洞内的空气,似乎,有那么一丝丝凝结住!

  宫玥戈微微勾唇,“风城主,此‘火珊瑚’对宫某至关重要,宫某势在必得。若是风城主愿意忍痛割爱,宫某他日必当‘重谢’。如若不然,就恕宫某得罪了!”

  音落,空气中的凌厉风声不绝于耳!

  两个人,伯仲之间,胜负难分!

  夜千陵看着,脚步,不动声色的向着洞口的方向移去。

  宫玥戈余光瞥见夜千陵的举动,略一皱眉,一掌袭向风攸的同时,也一掌击向了洞口上方的岩石。

  刹时,只见洞口上方的岩石,大面积的坠落了下来,全部堆积在洞口下方的地面上。须臾间,便将半个洞口严严实实的挡住,扬起漫天碎石尘土,逼得夜千陵不得不立即将脚步收回来。

  夜千陵忍不住用手捂唇,低低的咳嗽了一声。而后,看着面前一半被石块挡住的洞口,恼怒的回身瞪向宫玥戈,却触到他甚是凌厉的一眼,带着严重警告的意味!

  风攸则趁着宫玥戈分神之际,一掌袭向宫玥戈的心脏。

  宫玥戈快速闪躲开。

  夜千陵看着洞内再次无暇顾及她的两个人,心中暗暗思忖着自己到底要不要爬出洞口,快速离去?若是,有办法将宫玥戈与风攸两个人一道困死在这里……

  这般想着,夜千陵一边撩起衣摆,一边再次向着洞口走去。

  风攸余光看着那一抹攀爬着石块的身影,犀利的凤眸看透她心中那一点心思。红色的衣摆一挥,那迎面而去的劲道便再次击落了洞口上方的石块。

  夜千陵猛然抬头,看着头顶掉落下来的石块,连忙松手后退。

  然,不想,一脚踏空,顿时一个踉跄。

  待,好不容易站稳之时,只见眼前一排大石滚滚而来。

  夜千陵一时间被迫着连连后退,在经过插在地面上的那一把‘绝世好剑’时,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反应灵敏的一个翻身跃起,让道给迎面滚来的石块,令石块先滚过去。

  可,落地之时,却一脚踩在了地上一块圆形的小石子上。身体,顿时抑制不住的向后跌去!

  而身后,乃是滚滚岩浆!

  心,霎时一紧。夜千陵急忙想要停下脚步,但那一股子惯性,岂是那么容易说停就能停下来的?

  宫玥戈看着,心中立即一忧,顾不得对付风攸,身形一晃,便迅疾向着夜千陵掠去,与千钧一发之际,将夜千陵带入自己的怀中,身体,隐约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轻颤。下一刻,双足踏地,又立即足尖轻点地面一个折身,险险闪躲开身后追来的那一掌。

  夜千陵几乎可以说是死里逃生,身体,一时间紧紧地倚靠在宫玥戈的怀中,深深地喘一口气。而刚才,她虽未落入岩浆之中,可那么近的距离,后背与双足,仿佛被炼铁的火烤了似的。疼痛,蔓延过全身,令全身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赤红色。

  “夫人,今日为夫若是拿不到那一样东西,那么,夫人你也别想离开这里!”

  宫玥戈在岩浆的另一边放下怀中的夜千陵,吩咐夜千陵继续练刚才的剑法。而他的话,并不是恐吓,夜千陵知道,宫玥戈绝对是说真的。

  再次双足踏地的夜千陵,用最快的速度平复了那一阵徐乱的呼吸,看着对面那整个被封死的洞口,不觉一阵无力!

  似乎,依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听宫玥戈的话,便再没有其他办法了!

  风攸看出了那一套剑法,自然不可能让夜千陵再练。再说,那一套剑法需要男女双方心灵相通。若是夜千陵真的练成,最后与宫玥戈双剑合璧,那么……凤眸,一闪而过一道令人浑身战粟的冷冽。一瞬间,竟是令火洞炙烤一般的洞穴都硬生生冷下来不下三分,让人忍不住颤抖!下一刻,一袭红衣翩然落下地来,站在宫玥戈与夜千陵两个人的对面。三个人之间,隔了岩浆与那一块圆石。旋即,衣袖下的那一条红绫一挥,卷起地上数块石子,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对面的两个人。

  宫玥戈伸手一拉,将身侧的夜千陵带到自己的身后,再挥袖挡开。

  而风攸,已在这一眨眼的时间双手平摊,令地上碎小的石子全部纷纷浮了起来,飘飞在半空中。然后,双手一合再迅即向前一挥。那半空中所有的石子,便如密集的暗器飞射向对面,颗颗都带着鹤唳风声!

  一眼望去,恍若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席卷而来!

  宫玥戈倏然运力,与不可思议中,致使那迫近的石子瞬间停在了半空之中,如一道静止住的雨帘!

  夜千陵缓缓地侧开一步,从宫玥戈的身后出来,静静望着面前的情况,知晓宫玥戈与风攸两个人是在拼内力。心中,不由思量,不知道风攸何来这么高的武功?也不知道两个人最后究竟谁会获胜!

  “夫人,那一套剑法,可要为夫再亲自教你一次?”

  宫玥戈斜了一眼身旁观看者心态的夜千陵,出口的声音,显得说不出的冷冷淡淡。而隐藏着的那一丝弦外之音,夜千陵又如何听不出来。于是,凝眉,开始在脑海中细细的回顾了一遍那一整套剑法。然后,根据那一日崖底‘月风华’与刚才宫玥戈教的,在表面看上去‘平静’、实则波涛汹涌的洞内习练了起来。

  风攸眯眼看着对面,深深地皱眉。忽然,一个撤力闪身,令半空中的石子全部飞射进了自己身后的石壁,在以闪电般的速度瞬移来到了对面。

  宫玥戈档住风攸的招式,并且,故意逼得风攸退开身,给夜千陵留一个不受打扰的空间。今日,‘火珊瑚’他是势在必得,绝容不得空手而归!

  两个人的实力,奇虎相当!

  或许,严格来说,是宫玥戈微胜一筹。但,由于体内毒素的缘故,并没有谁趋胜!

  半空中,风攸一手挡开宫玥戈的招式,一手吸过地上的一块石子,迅猛的袭向对面的夜千陵,意在打伤夜千陵。瞬即,力道一转,拖住宫玥戈的身形,令宫玥戈脱不开身,无法上前相救。

  夜千陵听着空气中传来的那一道凌厉风声,反应敏捷的一个后仰身闪躲开。不过这一片刻的时间,那身形步伐与速度,明显提升了不少。

  风攸再一蹙眉,一掌打落头顶垂落下来的一条椎体石棱,运了内力再袭向夜千陵。

  夜千陵空有招式,却没有内力,闪开之际,那边巧妙脱身的风攸已逼近眼前。两人交手,夜千陵显然不及风攸,焦急却不失冷静的目光,落向后方的宫玥戈。

  宫玥戈飞身而来,命夜千陵后退。

  风攸一掌对上宫玥戈,浑厚的内力立即在偌大却有限的空间内肆意波荡开来,令夜千陵的衣摆倏然直立飘飞而起,并且,胸口猛然一阵闷痛。同时,风攸缠在手中的那一条红绫飞射而出,越过宫玥戈的肩膀,如一只利箭击向宫玥戈身后的夜千陵。

  夜千陵一惊,飞快后退。但后方,乃是可以融化世间万物的岩浆!

  火光电石间,夜千陵顾不得受伤,用手一把扣住了眼前迎面而来的那一条红绫,借着红绫的力道反身一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翩然弧度,成功的越过了身后那一圈足足有四五米宽的岩浆,落在了岩浆包围的那一块圆石之上!

  火烤一般的热气,瞬间围绕四周,而脚下踩的圆石,更是如一个炼烤的火堆!

  宫玥戈立即回头望去,见夜千陵平安无事才微微放下心来。但体内的毒素,在这长久的交手后,越发侵入他的身体,渐渐无法控制。

  夜千陵轻轻地抚了抚胸口,继而,缓缓蹲下身来,仔细的检查起脚下正踩着的这一块大圆石。灰黑色的石面,光滑如上好的玉,有别于一般石头。手,普一触上去,便立即飞快的撤离。但,尽管如此,指腹上还是烫出了一个大大的水泡。

  头顶的石块,因着宫玥戈与风攸的交手而不断地坠落下来。

  那一块块如冰棱一般的推石,也开始有了裂开的迹象,微微松动起来。整个溶洞,隐约显现出了一丝坍塌的迹象!

  忽然,头顶一大块推石坠落下来。

  夜千陵闻声快速抬头望去,旋即,脚步连忙后退。一刹那,几乎站在了圆石的边缘。而这,才不过只是刚刚开始。

  眸光流转间,夜千陵冷静的挥出手中的红绫,巧妙的勾住头顶上方一块凹凸不平的椎石,一个借力跃起,欲要跃上外围。

  然,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头顶上方与宫玥戈交手的风攸,忽然划过来一道劲力,直接割断了夜千陵手中的那一条红绫。

  于是,半空中的夜千陵,便猛然坠了下去!

  低头,望着底下翻滚的岩浆,夜千陵的心,顿时提到了顶点。火光电石间,身子与半空中镇定的飞疾一侧,致使右手率先触到被岩浆包围的滚烫大圆石,再一个使力,让整个人都落倒在了圆石之上。

  这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那滑落大圆石的一角衣摆,落在岩浆之中,一瞬间被岩浆融化。

  不断坠落下来的推石,落在岩浆之中,融化时升腾而起一股白气。炙热的气体,全数沸向趴在大圆石上、靠近岩浆的夜千陵,以及,夜千陵的眼睛。

  顿时,夜千陵的双眼,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

  眼前,突然一片黑暗,忍不住痛呼一声。

  宫玥戈心下一紧,一个飞身掠去,一手带起大圆石上的夜千陵,再带着夜千陵跃过岩浆,一个空翻立了洞口方向、‘绝世好剑’的旁边!

  担忧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哪里伤到了?”

  夜千陵根本已睁不开眼睛,那一股子如尖针硬生生刺入双眼的疼痛,刹那间蔓延过全身每一个细胞。而刚才整个人落在大圆石之上,那大圆石上烫热的温度让她浑身上下的肌肤都像是被火烤了一样,通红一片。甚至,肌肤上还起了一层大大小小的水泡,就连脸上也是。

  惨不忍睹!

  宫玥戈轻轻地触手上去,换来面前之人浑身剧颤,连忙柔声安抚道:“没事了,一定会好的!”

  夜千陵没有听宫玥戈说了什么,也再没有那个心去听什么。双手,反紧紧地握住宫玥戈的手。手心的颤抖,一时间怎么掩也掩饰不住,急切的对着前方开口,“眼睛,我的眼睛!”

  容貌不重要,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睛!

  夜千陵的心中,一刹那,已是从未有过的慌乱,慌乱一片!

  若是自己以后都再也看不见了,夜千陵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宫玥戈闻言,立即望向夜千陵的眼睛。只见,那一双眼眸紧紧地闭着,长睫在眼帘处一个劲的轻颤不停,渐渐的带出一丝浅浅的水汽。周遭,通红一片。心,忽起一丝不安,轻轻地诱导道:“来,不怕,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我!”

  夜千陵也想睁开,可是,不行!怎么也不行!双手,越发紧的扣住了宫玥戈的手。双手的指尖,一时间几乎深深地扣入了宫玥戈的肌肤。十个手指的指甲,带出宫玥戈肌肤上丝丝缕缕的鲜血,语音急慌,神色急慌,“怎么办?怎么办?”这一刻,夜千陵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竟潜意识的向宫玥戈寻找了依靠!

  宫玥戈长臂一伸,将夜千陵紧紧地拥入自己的怀中,低谙的嗓音融着微沉,“莫怕,一切都有我在!”

  对面的风攸看着这一幕,凤眸,慢慢的眯了起来。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夜千陵靠在宫玥戈的怀中,熟悉的男子气息萦绕着她周身,莫名带给她一丝异样安心的感觉。过于徐乱的心跳,慢慢的趋于平静。心底那一股席卷神经的害怕,硬是压制到了角落深处。在眼帘处抑制不住越集越多的水汽,渐渐化为泪滴,顺着两旁的脸颊滑落。

  片刻!

  一丝光线,隐隐约约映入了被泪水洗刷过的双眼!

  夜千陵心中顿时一喜,连忙退出宫玥戈的怀抱,将双手置于自己眼前。

  下一刻,那一双布满了红色水泡、难看到甚至有些恶心的手,便朦朦胧胧的映入了夜千陵的瞳眸。

  于是,欣喜的笑,不觉一点点迎上了夜千陵的脸!

  一切,原来是虚惊一场!

  宫玥戈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儿,她那满脸大大小小的水泡看上去有些说不出的恐怖,致使着她的笑容看上去也是分外难看丑陋。但他心中,却无半丝厌恶。有的,只是心疼。以及,只想将她好好珍藏,再不让她受半分伤。心底的那一丝微动,从来与容貌无光!

  另一边的风攸,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一如那之前的担忧一样,不易被人察觉!

  夜千陵随着视线的恢复而渐渐地完全镇定了下来。半敛的目光,冷静的环视起眼前这昏昏暗暗的溶洞。知晓今夜不杀了风攸,便拿不到宫玥戈所要的那一样东西。而拿不到那一样东西,就无法出去。那未知的危险,就不知道还暗藏了多少。而她心中,亦是想要杀风攸的。

  无形中,有一样东西,夜千陵与宫玥戈已经站在了同一线上!

  手,隔着衣袖覆上地上的那一把‘绝世好剑’剑柄,猛然一个使力,便将利剑给拔了出来。目光,落在对面风攸的身上,面无表情的对着宫玥戈道,“夫君,你我联手除去他,如何?”声音,几乎冷到了人的骨子里去!

  宫玥戈不语!

  对面的风攸,则淡淡地笑了,“陵陵,你可以试试!”

  音落,身形一晃便掠过了隔在中间的岩浆与大圆石,立在了夜千陵的面前。

  夜千陵手中的剑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倏然出手,脚步一个利索的横扫,上下同时进攻风攸。再次对着宫玥戈道:“宫玥戈,你还等……”什么……语才出一半,一边的宫玥戈也已经出手。

  三道身影,立时交缠在了一起!

  这是夜千陵与宫玥戈首次联手,但由于目的一致,于是,出奇的默契!

  风攸一时间竟被迫着节节后退。面色微沉,凤眸微眯,身形再快如闪电一晃,霎如一只翩飞的蝴蝶飞速向后掠去。

  夜千陵双手紧握手中利剑,与宫玥戈在半空中交汇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隔着遥远的距离一剑挥向风攸。宫玥戈在夜千陵手中利剑落下去的那一刻,一个转身来到夜千陵的身侧,运足了内力的手覆上夜千陵的手背,与夜千陵一道掌控着手中的利剑!

  霎时,溶洞内狂风席卷!

  那落下去的剑,倏然扩展层层虚像,如滔天巨澜斩落下来!

  风攸心中一惊,立即欲要闪身撤开,但奈何那锋芒的剑气却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令他根本无处闪躲。下一瞬间,身体重重的撞在了身后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再重重的落地,伏在地面上,抑制不住的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顿时带上了一丝狼狈。

  而刚才,风攸向后掠退,那,落下的那一剑,自然也斩落在了岩浆包围的大圆石上。

  刹时,只见坚如磐石的大圆石,被硬生生一劈为二,从中间开出一条直缝。然后,那直缝越来越大,待足足有一手掌宽度时,一块血红如岩浆颜色的珊瑚状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飘立在半空之中。周身,泛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光芒,将整一个溶洞照亮。

  宫玥戈心中不觉一喜,足尖轻点地面一跃,便取过了半空中的‘火珊瑚’。

  整一个溶洞,早已经因为刚才那一剑而地动山摇起来。头顶的椎石,一块接一块的坠落。而四周壁面上的石块,也是接二连三的滚落下来。至于,挡住洞口的那些石块,更是如一面镜子砰然一破。所有的石子,七零八落落了一地。

  “你们……”

  对面的风攸,双手撑着颤动的石壁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对面的两个人!

  夜千陵冷冷一笑。没想到,风攸也有今日!就要,再挥一剑,直接夺其性命。但不想,落下去的剑,却被一只手给牢牢地扣住,动荡不得。

  疑惑望去,是宫玥戈。

  宫玥戈薄唇微抿,示意夜千陵望向前方的岩浆。

  只见,一劈为二的那一块大圆石,在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被四周包围的岩浆融化。而那些不断落入岩浆中的石块,更是转瞬间被吞噬的渣点不剩。

  岩浆的液面,在飞快的上涨!

  渐渐地,如水池中的水,蔓延出来。所过处,万物尽毁!

  宫玥戈阻拦着夜千陵,将手中的‘火珊瑚’快速收入衣袖下。面色沉凝,冷静的道:“这一个溶洞,马上就要坍塌了。岩浆融化了石块,浆液会越聚越多,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说着,头顶密密麻麻掉落下来一排石块!

  宫玥戈拉住夜千陵的手,眼疾手快将夜千陵往自己这边一拽,成功的躲过。

  那坠落下来的石块,便纷纷落在了夜千陵的脚边。风声,自她耳边划过。扬起的尘土,覆着在她的身上。

  “走!”宫玥戈紧紧地拉着夜千陵手,不等夜千陵应答,飞快的就向着洞口的方向走去。

  不消一会儿的时间,两人便消失在了洞外。

  夜千陵被宫玥戈拉着,后退着离去。洞内的那一袭红衣,在瞳眸中的缩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被密集如暴风雨般疯狂坠落的石头遮挡!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夜千陵的错觉,她似乎隐约在最后一刻看到那一袭红衣对自己不紧不慢的开了开口。那唇形,似乎组合成一句话:陵陵,你可知,我为何知道你的下落,却从未曾去找你么?

  夜千陵心中,霎时不安突起。可待要仔细看时,却已是什么都没有!

  应是自己看错了!

  风攸,他今日必死无疑!

  心中,这般想着,夜千陵便忽视了那一丝不安,旋即,一个转身,与宫玥戈一道飞速离去!

  身后,坠落的石块落在岩浆之上,被岩浆融化了之后,立即演变成了岩浆。继而,与岩浆一道融化其他的石块。蔓延过处,所有的石块,皆转化为岩浆。最后,暗红色的滚滚岩浆,如浓稠的液体,向着密道流来。

  夜千陵感觉身后越来越热,回头望去,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莫要回头,走!”

  宫玥戈拉着夜千陵的手,加快脚下步伐。

  夜千陵使足了全力的拼命奔跑。忽然,脚上踩到一块不平的石子,脚腕一扭,直直向着地上跌去。而,那还握在宫玥戈手中的手,仍旧被宫玥戈危前拉着。以至于,最后,致使夜千陵整个人都狠狠地扑倒在了地上。率先着地的双膝,被不甚平坦的地面毫不留情的划伤,溢出来的鲜血刹那间染红衣摆。而那浑身的水泡,更是因为这一跌大部分磨破,疼痛瞬间蔓延过四肢百骸!

  宫玥戈急忙停下脚步,折回身来,“如何?”

  夜千陵紧咬着牙,已经说不出话来!头,往后望去,那滚滚而来的岩浆,离她与宫玥戈已不到三米的距离。

  宫玥戈弯腰,直接将夜千陵打横抱起。好在密道宽敞,同时容纳三个人并排而行亦不显拥挤。所以,抱着夜千陵而行,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夜千陵双手搂紧了宫玥戈的颈脖,头伏在宫玥戈的肩膀上望着后方。此刻,只要落后三步,他们便会被岩浆吞噬,尸骨无存。心下,既颤抖也带着一丝害怕,呼吸微微徐乱,可口中却是平静的道:“宫玥戈,你扔下我,自己走吧!”

  “说什么傻话!”

  宫玥戈闻言,越发抱紧了怀中的夜千陵,步履生风。平稳的声音,坚定一如神色。

  “宫玥戈,你是聪明人,你该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我们两个人都要葬身在此不可。扔下我,你自己一个人速度就会快起来,或许,能活着离开这里!”夜千陵惨不忍睹的脸,被身后的岩浆照亮,但那一双眼眸,却严严实实的掩盖在长睫之下,看不出半分光芒。同时,手,悄然掩藏住了一根泛着不同寻常蓝光的淬毒银针。

  “你无需说这样的话,我绝不会扔下你一个人。”宫玥戈当然清楚地知道怀中之人此话并非真意,而是意在试探自己。而自己,又怎么舍得丢下她?

  夜千陵闻言,指尖的银针悄悄地收回去半分,竟是带着一丝笑意道:“那我们就只能全部葬身在这里了。”

  说话间,身后的岩浆已经离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有我在,断不会让你有事。”

  宫玥戈声音依旧,并没有因为身后迫在眉梢的危险而又半分的起伏变化。

  夜千陵心中,不由突如其来一丝微动。眼中,有什么快速的一闪而过。但却是抓不住、看不清,亦参不透。搂在宫玥戈颈脖上的手,越发紧了一分。面容,神色不辨!

  一时间,悠长悠长恍若永无止境的密道之中,便只听得那越来越快的脚步声,以及,石块融化的声音。

  也不知道具体跑了多久!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堵石墙,挡住了所有的去路!

  宫玥戈面色一沉,深深地皱了皱眉。再回头一望,继而,快速的上前。手,冷静的在石壁上拍了拍。旋即,薄唇忍不住微微一勾,一个翻身跃起,令身后在须臾间已经追到脚跟处的岩浆蔓延而过,融化了面前挡住去路的石门。而后,身形在半空中一个翻转,落在流淌的岩浆前方,继续快速的向前而去。

  如此反反复复几次之后,前方,赫然出现了一条通往上方由石头打造的阶梯!

  宫玥戈微微思忖间,便抱着夜千陵踏上了阶梯。生与死,便赌上一赌。若是上方可以出去,那便是生。但若无法出去,那便已无退路!

  夜千陵的心,跟着紧张了起来,搂住宫玥戈颈脖手,指尖不自觉搅起宫玥戈衣领的衣服。

  宫玥戈三步并作两步的踏上阶梯,而脚下踏过的阶梯,瞬间融化在身后的岩浆之中。每一次,衣摆都是险险的在岩浆的上方近半寸处掠过。

  夜千陵望着,心,七上八下,忍不住催促,“宫玥戈,你倒是快一点呀!”

  宫玥戈不语,速度越发加快!

  不一会儿后,终于,岩浆维持在那一个平面上,再向着四面八方流去,不在涌上来。

  夜千陵险些从喉咙中跳出来的心,刹时落了下去。头一低,下颚落在宫玥戈的肩膀上,一个劲的不停喘息,浑身的汗水似乎是刚从水中爬出来。

  宫玥戈抱着夜千陵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夜千陵的后背。手,揉了揉夜千陵的长发,无形中,如在安抚一个害怕的孩子,轻轻地道了一句,“莫担心,有我在,我们,一定能够出去的。”

  夜千陵没有说话,在慢慢的平复呼吸。

  一阶又一阶的阶梯,也不知道究竟通往哪里。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后,只见阶梯的尽头出现了一石壁,挡住了去路。

  宫玥戈将怀中的夜千陵轻轻地放下来,令夜千陵后退两个阶梯。之后,细细的找寻起来。忽然,也不知道触到了哪里,头顶的石壁轻微的震动了一下,掉落下来点点尘土,再慢慢地向一侧移动,开出一个方方正正可容人通行的口来。

  宫玥戈率先出去,再回身,将手伸向夜千陵。

  夜千陵握住,借力往上爬。当,终于爬出来后,发现自己与宫玥戈正身处在一个异常狭小的洞穴之中。一缕光线,自洞口折射进来。

  “我们出去!”

  宫玥戈牵着夜千陵的手,弯下腰,带着夜千陵向着洞口走去。

  当,步出洞口的那一刻,朝阳的第一缕光线普照全身,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张开双臂、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将体内的浑浊全部倾吐出来,感叹生命之美好,感叹自己还幸运的活着。

  宫玥戈亦浅浅的笑了笑,迎着朝阳的笑容如诗如画,美得简直绚人眼球!

  片刻!

  “夫人,与为夫一道回‘闾国’,如何?”

  宫玥戈一眨不眨的望着面前的夜千陵,柔声而言。漆黑的双眸,明媚的阳光在其上面镀上了一层流金色彩,璀璨夺目流泻一地,缱绻柔光似水温柔。

  闻言,夜千陵脸上的神色微微僵硬,退开了一步。所有暂且抛到脑后的东西,一下子全部回来。长睫,缓缓的敛下,遮住一双眼睛。

  “夫人,你可是不愿?”宫玥戈轻声问道。

  夜千陵依旧没有说话。

  宫玥戈不由的上前了一步,手,握上夜千陵的手。那亲昵的举动,仿佛已经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而后,将夜千陵的手,轻轻地置于自己的心口,认真道:“夫人,当日,你说你‘输’了。但,输的人又何止你一个。往事已矣,过分追究亦没有什么意思。不如你我各退开一步,你随为夫回‘闾国’去,如何?”

  夜千陵还是沉默,险些让人以为她是哑巴,不会说话。脚步,再退一步。手,微微使力欲从宫玥戈的手中抽出来。

  宫玥戈不放,眉宇一皱,“夫人,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夜千陵侧开头,目光落向遥远的他处。凝沉的神色,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两个人,一时间就这样僵持着!

  天际的太阳,在辽阔无垠的蓝天一点点的偏移弧度!

  许久许久,宫玥戈终是似有似无地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地松开了夜千陵的手,不再逼夜千陵,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夜千陵点了点头,步伐微快宫玥戈半步。所有的神色,丝毫不为落后的身侧之人所知。

  在走了一会儿后,夜千陵看见了前方的那一个‘火焱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竟是身处‘兵源城’的城北。脚步,一刹那停了下来。心中,猛然想到什么。

  宫玥戈疑惑,也随之停下了脚步,问道:“夫人,怎么了?”

  夜千陵低垂下头,心中,竟是一番前所未有的挣扎。最后,在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的时候,就伸手指了指‘火焱湖’边缘唯一的那一朵雪白色不知名小花。真的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下,竟还会有花存活,轻轻如罂粟道:“你能将它摘来给我么?”

  宫玥戈一怔,细细的看了一遍面前的夜千陵。然后,抬步向着‘火焱湖’走去,弯腰,修长如玉的指尖折断那一朵花的茎干,再起身,转过身来。

  然,不想,就在他摘花的那一刻,后方的夜千陵便已经走上前来,无声无息的立在了他的身后。

  他将手中的花,递过去。

  夜千陵伸手,触上宫玥戈手中那一朵花的指尖,带着一丝轻不可查地颤抖。然后,在谁也没有料到的情况下,反手用力一推,毫不留情的就将宫玥戈推向了身后的‘火焱湖’。

  宫玥戈猝不及防,脚步后退。而他,站在‘火焱湖’的边缘,这一退,自然一脚踏空。

  黑眸中的那一丝不可置信,在天际直射下来的阳光下,骤然映入夜千陵的眼睛。夜千陵蓦然回神,手,近乎是本能般的向着宫玥戈伸去。但最后,却又极快速的收回。眼下的这一切,不是一早就设计好了的么?那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犹豫不决?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要……目光,落向自己刚才伸出去的那一只手,自己,难不成是想要救他?立即将手,负于身后!

  ——夜千陵,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夜千陵,你难道忘了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了么?

  ——夜千陵,你不是一直想要杀他的么?!

  ——夜千陵,……

  夜千陵的心,一时间混乱至极。脑海中,全都是一些不该有的画面。那些画面,全部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不应该的,绝对不应该的,于是,为了才蝴什么,冷漠的话语,脱口而出,“宫玥戈,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么,愚蠢的男人?”

  那一日的那一句话,她改了两个字,再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他!

  “……”

  后退、脚步踏空的宫玥戈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夜千陵,任由自己的身体如一只折了翼的蝴蝶往后倒去!

  “宫玥戈,对你,我从始至终都只有厌恶。你可知,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浑身上下有多难受?”不仅话语声音中将这一股厌恶毫不掩饰的展现出来,就连神色上也是毫不掩饰!

  “……”

  宫玥戈倾倒的身体不断地向下坠去。从下往上望着湖畔边的那一个人。天际的刺眼的光线将她的脸打得模糊。她的话语,每一字每一句都恍若一把锋利至极的剑,狠狠地、毫不留情的刺向他的心口。明知道不该信她的话,明知道她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却还是忍不住微微的信了那么一分。

  是的,并没有全信,只是微微的信了!

  可,即便如此,这一刻,也伤的宫玥戈遍体鳞伤!第一次深深地体会到,何为‘心痛’!

  夜千陵站在湖畔,负手而立、冷眼旁观的神色,看上去是说不出的冷酷无情与残忍狠绝。从唇角吐出来的声音,更像是经过了严冬冰雪的冷冻,“宫玥戈,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利用你杀了风攸。如今,风攸已死,那你已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也是该算一算你我之间这一笔帐的时候了。”

  “自始至终,你当真未曾有对我动半分情?”宫玥戈一字一顿问道。

  “没有!”

  夜千陵毫不犹豫的吐出两个字!

  宫玥戈黑眸倏然一眯,手一吸,便将湖畔的夜千陵给吸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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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千陵不防,猛然坠落。炙热的高温便刹那间扑面而来,低头望去,那越来越近的岩浆,致使心跳一瞬间的停止。下一刻,身体落入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怀抱,被一双手紧紧地抱住,几乎是伏在了那一个怀抱之上。

  宫玥戈面部线条紧绷,丝毫不顾身下临近的危险,近距离的望着自己身上的夜千陵,再望着夜千陵的那一双眼睛。两个人的长睫与长睫,一时间几乎都触碰在了一起。似乎是想要看进夜千陵的眼底深处去,毫无起伏的音调再问,“刚才的话,当真?”

  夜千陵神色愤恨,出口的声音,似千年不化的寒冰,“自然是真,宫玥戈,没想到你也有如此愚蠢的时候。”

  宫玥戈没有理会夜千陵的嘲讽,又一次问,“真的半分情也没有?”

  “没有,从来没有!”

  夜千陵望着面前的这一双眼睛,恼恨的神色也不知道究竟是针对宫玥戈,还是针对自己。恨自己意……竟会……

  宫玥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眸底深处的那一丝黯然,被眼帘遮盖。

  而所有发生的一切加起来,也不过一眨眼的时间。

  可,就是这一眨眼的时间,两个人坠落,宫玥戈垂落下去的衣摆,边缘已触上了底下的岩浆,与底下的岩浆已不超过半人的距离。炽热的高温如火在下方炼烤,浑身的疼痛,却不知究竟痛在身,还是痛在心,“好好好,算你狠!”

  一句话,脱口吐出,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感情,难知难知!

  夜千陵再次临近这样的高温,浑身磨破的水泡泛起难以言喻的疼痛。听着宫玥戈的话,再侧目望去,恰见他猛然睁开了那一双紧闭的眼睛,浓长的睫毛一瞬间几乎从她的脸庞划过……

  身体,微微一僵!呼吸,蓦然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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