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丞相的枕边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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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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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宫玥戈手背上不断渗透出来的鲜血,如水滴石穿般清脆的滴落在地面上,同那传来的脚步声一样清晰!

  宫玥戈微微皱了皱眉,双手将夜千陵搂得更紧,同时,转了转手,用手背触着夜千陵。

  顿时,那鲜血,便被夜千陵后背上的衣服,无声无色的吸食了进去!

  夜千陵被宫玥戈拥在怀中,感觉到后背黏黏的湿润,用力的就想要推开,但却听宫玥戈忽的在自己耳畔轻语道:“莫要出声!”那温热的呼吸,倾数拂在了夜千陵的后颈上,令陵千陵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宫玥戈无声一笑,倒是有些喜欢此刻这种‘相拥’的感觉!

  一时间,空气中便只剩下那轻声回荡的脚步声!

  到底会是谁呢?小希?还是……

  “出来!”

  正想着,脚步声骤然停了。

  随之,死寂一片的通道上,响起了一道冷然如夜水的声音,抑扬顿挫就像是机械一般,不带任何的感情!

  宫玥戈搂着夜千陵没有动,同时,也示意夜千陵不要发出声音!

  夜千陵暗暗思忖着,此刻进来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敌是友。看来,似乎还只能暂且依靠宫玥戈了。于是,静静站着,又或者说,是静静让宫玥戈拥着,一动不动!

  “把东西留下,我便放你们走!”

  那声音,在长时间的停顿后,再次响了起来。

  刹时,夜千陵明显的感觉到一阵阴风,伴随着那声音波荡过来。下一刻,胸口一阵说不出的难受。仿佛,是有人用手紧紧地按住了她的胸口一样!

  宫玥戈未曾受伤的那一只手,在这个时候,轻轻地覆上了夜千陵的后背。真气,传入夜千陵的体内,对着夜千陵的耳畔轻吐声,“凝神、静心、呼吸,不要去听那一道声音!”

  一句言语,令夜千陵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当那一道声音,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已经含入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阴鸷!

  宫玥戈依旧不回应,片刻,只听得震耳欲聋的坍塌声响了起来,脚踏的地面,都在大幅度的震动。

  宫玥戈等得就是这个时候。借着源源不绝的巨响,对方辨不清声音,一把拥住夜千陵的腰,脚尖一点,便带着夜千陵翩然而起,极速掠开。

  身后坍塌扬起的灰尘碎石,如海浪般席卷而来。

  夜千陵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快速的飞离只让她觉得寒风扑面而来。夏日的衣服,并不厚实,轻轻地颤抖便通过交触的身体清晰的传给了宫玥戈!

  宫玥戈没有说话,只是将夜千陵的头往自己怀中一按!

  片刻,坍塌声轻了下去,只留一些余波在回荡!

  宫玥戈带着夜千陵,瞬间闪身进入了一间密室。同时,按下了机关,合上了石室的石门!

  石室内,墙壁上的夜明珠,无声无息的散发着光芒,将一室照亮。

  夜千陵骤然从漆黑的通道到明亮的密室,忍不住用手挡了挡眼睛。继而,毫不犹豫的一把推开了宫玥戈的手,退开了一步,身体抵在身后的石壁上!

  宫玥戈也不在意,退开一步,一拂衣袖在石室内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夜千陵环视四周,发现这一间密室非常的简单。四面墙壁,中间一张石桌,桌子的四边摆置了四条石凳,四颗价值连城、婴儿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墙壁的四只角上!

  “过来,为我包扎一下手!”

  安静中,坐在石凳上看着夜千陵的宫玥戈,直接开口吩咐。那理所当然的神态,俨然一大少爷!

  夜千陵闻言,淡淡的瞥过去一眼。旋即,嗤笑一声,也不理睬,一拂衣袖,在宫玥戈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夫人,为夫这可都是为了你才受伤的。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心疼么?”宫玥戈看着夜千陵脸上的神色,眼中,缓缓地露出了一抹受伤的黯然。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

  “心疼,心疼的很!”

  夜千陵的语音,有意的微微拖长了些许。但那眼底流转着的那一丝光芒,却全然不是说出来的这个意。

  宫玥戈手背上的伤,并不算轻。当时,他为了救夜千陵,一把将夜千陵带入自己怀中。那落下来的巨石,便直接从他的手背上狠狠地擦过。此刻,借着夜明珠的光线看过去,可以看到那一只手全都是鲜血,伤口深可见骨,还有些许细小的碎石粘结在上面,没有被流淌出的鲜血冲刷掉。简直是,惨不忍睹!

  空气中,不知不觉飘散开一缕淡淡的血腥味!‘水滴石穿’的声音,再次不绝于耳的响了起来!

  夜千陵恍若未觉,冷静的思量着眼前的局面。许久,抬头对着对面的那一个人淡漠开口道:“我们,到底要怎么出去?”

  宫玥戈对着夜千陵一笑,不语!

  “你哑巴了不成?”夜千陵轻笑了一下,眼中流过一丝嘲讽。

  “为夫并未变成哑巴,只是,夫人的行止,着实令为夫伤心的很。为夫想,还不如永远留在此处罢了!”宫玥戈望着夜千陵,悠悠的启了声。神色,那叫一个‘潸然’,霎时令夜千陵止不住恨恨的咬了咬牙!

  夜千陵哼笑一声,如何能听不出对方那一丝弦外之音,“那你想要如何?”

  “为夫只是想要夫人好好地‘关心关心’为夫,让为夫知道,出去后还是很美好的,那为夫自然也就不会像此刻这般‘消极’,没有动力出去了!”宫玥戈微挑眉道。

  “你……”

  夜千陵突然觉得对面之人还无赖的很,而自己,竟该死的被他吃得死死的。衣袖下的手,猛然紧握成拳,恨不得直接给对面之人几剑。半晌,眸光一转,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在宫玥戈左侧的石凳上坐下,用力的拉过宫玥戈受伤的右手,取出衣袖下的一方丝帕,便直接给宫玥戈包扎了起来。

  宫玥戈垂眸看着,直到夜千陵包扎好了伤口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夫人,伤口可是要细心的清理过才好,不然,为夫的手若是‘废’了,又如何还能‘抱’夫人你呢?”

  “你……!”

  不怪夜千陵乱想,只是对方话语中的那两个字,明显的加重了语气!

  手,霎时直接隔着包扎的丝帕便用力的握了上去,成功引来对方一声闷哼才罢休。

  夜千陵重新低垂下头,长睫掩住一双眼眸。轻轻解开宫玥戈手上的丝帕,再为宫玥戈包扎起来。同时,指甲内那一点在取丝帕时便暗暗藏住了的‘东西”不动声色的掺杂入了宫玥戈的伤口。

  片刻!

  夜千陵抬起头来,将宫玥戈的手挥开,冷笑道:“如此,可以了么?”

  宫玥戈满意的点了点头,揶揄一声,“夫人,你包扎的如此之好,出去之后,为夫都不舍得解开上药了!”

  你最好不要解开上药!夜千陵在心底冷冷地嘀咕了一声,但面上,却是丝毫未表现出来,道:“我们,到底要怎么出去?”

  宫玥戈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毫无征兆的握住了夜千陵的手。那手背上三条细长的伤口,便落入了视线之中。

  夜千陵不自在的抽了抽手,但奈何,对方手劲看似不重,却巧妙的很,让她怎么也抽不出来。

  宫玥戈同样从衣袖下取出一方白色丝帕,给夜千陵包扎了一下伤口。

  紧闭的空间内,一股不一样的气流,不觉流转开来!

  当丝帕,在夜千陵的手背上结下一个好看的结后,宫玥戈才不舍的松开手,站起身向着石门走去,在石壁的某处按了按,简单明了的一个字,“走!”

  夜千陵跟随在后面!

  此刻,外面的通道上,已经恢复了明亮!

  ……

  不知道走了多久,又绕过多少道弯,前方,忽然出现一堵巨型的大石拦住了去路。

  宫玥戈让夜千陵后退两步,运功将大石往一旁推开。而后,动作近乎自然般的回手,欲要牵住夜千陵的手,带着她穿过去。

  夜千陵手快速一抽,便避开了宫玥戈的手,令他的手徒然落了个空!

  宫玥戈一怔,旋即,头也不回的迈开步伐!

  夜千陵跟上。

  两个人,继续前行!

  眼下的这一条通道,也不知道究竟通往哪里,仿佛。永无止境一般!渐渐的,通道越来越窄,由刚开始的可以允许两人并肩通行,到此刻,只能勉强一人而行。并且,越来越寒冷!

  可,尽管如此,夜千陵的身上,还是不知不觉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渍,在寒冷的通道中,尤觉得冷彻入骨!

  宫玥戈这个时候一把扣住了夜千陵的手,在她挣脱之时,音声近乎淡漠的道:“我要的东西还在你的手中,我可不想那东西有任何的损失!”

  夜千陵的动作微微一顿,继而,收好了衣袖下的那一只小锦盒。看来,宫玥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衣袖下的这一样东西。那么,自己只要控制好了它,就不怕宫玥戈耍什么花招,也定能让他带着自己安全离去。

  这般想着,便也不再挣脱!

  然,夜千陵不曾去想,在眼下这样的环境下,宫玥戈要想从她手中夺到那一样东西,其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狭窄的通道,宫玥戈与夜千陵一前一后行走着,安静中,甚至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光线,随着通道的变窄,而渐渐地暗了下去。

  忽然!

  狭小的通道轻微的震动了一下,许细碎的灰尘粉末震落了下来。

  有些,一不小心飘入夜千陵的眼睛,令她的眼睛一阵刺痛,睁不开来,忍不住抽手,想要揉了揉。

  宫玥戈没有回头,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到了夜千陵的动作。于是,眉宇明显一皱,道:“莫闹,什么事等出去再说 夜千陵眼睛很痛,她倒是可以用另一只揉,但是,她不信宫玥戈这个人,那一只手,只是小心的收好了手中的那一只锦盒,不松开半分。

  宫玥戈慢慢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两个人的距离本就挨得近,这一停,无法视物的夜千陵便撞了上去,眉头顿时皱在了一块。

  “怎么了?”

  宫玥戈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夜千陵后退一步,不愿宫玥戈看出自己的异样,只道:“没事!”

  宫玥戈不信,近距离的凝眉望去,发现夜千陵的眼眶有些红肿,细细的粉尘粘结在她的眼睫毛处,而眼睫毛,则在眼帘处一个劲的煽动,“是不是有东西落眼睛里了?”

  “我没事,我们继续走!”

  夜千陵闭紧了眼睛,同时微侧开头!

  宫玥戈另一只手掰过夜千陵的下颚不让她动,一声似有似无的轻叹,“这个时候,逞什么强,让我看看,眼睛可是你自己的,若是到时候瞎了,吃苦受罪的也是你自己!”

  夜千陵一恁,不再动!

  宫玥戈地垂下头去,一手轻轻地打开夜千陵的眼睛,然后,轻轻地吹了吹。每一个动作都异常的轻柔与认真,仿佛对待的是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只是,夜千陵却无心去感觉这些!

  轻柔如鹅毛的微风,拂过人体最脆弱的眼膜,将眸底那些脏东西,轻轻的吹开。

  夜千陵仍旧被宫玥戈握着的那一只手,不自觉的收紧,心跳在微微的加快,些许防备在握着锦盒的那一只手中展现出来。

  宫玥戈从自己的衣袖上撕下一条长行的布条,覆上夜千陵的眼睛,声音在通道内回荡,“反正这里光线暗淡,你夜看不到什么,还是护着这一双眼睛吧!”

  “我……”

  “别忘了我的东西还在你手上,为了那一样东西,我再怎么样也会将你安全带出去的。”宫玥戈还是那一句话,成功的止住了夜千陵的话与行动!

  接下来,依旧是不停的强行!

  仿佛在黑暗中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夜千陵忽然感觉到呼吸畅快,手脚也可以舒张开来了。于是,就要取下眼睛上遮眼的布条。

  宫玥戈眼疾手快的扣住夜千陵的手,止住了夜千陵的举动,道:“等等!”

  眼前,是出了通道,进入了一间密室中。但,这一间密室中,盘满了漆黑的毒蛇,不管是四周,还是上下,到处都是。一不小心,头顶甚至还会掉落下来几条。令人心惊肉跳!

  安静中,夜千陵听到了窸窸窣窣的细微声音,止不住一阵毛孔悚然。

  渐渐地,也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子蛇的腥味!

  宫玥戈环视了一下,将身上的外衣褪下,披在夜千陵的头顶,将夜千陵整个人密不透风的罩住。旋即,再将她的头紧紧地按压在自己的胸口。而后,运足内力的一掌,便直接劈向了对面毒蛇盘踞的石壁。在石壁开启的那一刻,带着夜千陵身影一晃,如一阵旋风直穿了过去。

  危险,霎时解除!

  宫玥戈放开夜千陵,手,负于身后。手背上,隐约有两个被毒蛇咬伤的小血洞!

  夜千陵快速的褪下了身上的那一件外衣,同时,取下了眼上的布条。外衣上,她明显嗅到了一股蛇腥味,环视四周,却无半分蛇的影子,那一道石门,早已经合了回去。

  “那一个人追来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宫玥戈看着一眼夜千陵,确定她并没有被蛇咬到后,快速打开两个人目前所在的这一间密室的石门,步了出去。

  夜千陵跟上。

  明亮的光线,渐渐从前方照射进来!

  夜千陵不由加快了步伐,只觉这一夜,是现象逃生。

  洞口!

  夜千陵环视了一下,翠绿色的森林、鸟语花香的环境,有些陌生。

  宫玥戈不紧不慢的步出来,每一步都是至上优雅的。但是,他每每踏过的通道,却都在后方轰然倒塌。

  夜千陵回头望去,后方那滔天巨澜般坍塌与扬起的尘土,本该是毁灭性不和谐的,可那一袭白衣置身前方,竟硬是使其成了一幅浅淡得宜的背景画,而他,则是那画中点亮一切的炫目一笔!

  这个男人,一言一行一笑,都恍若上善若水!

  只是,越是美的事物越是有毒,用在他身上,最适合不过!

  宫玥戈一贯胜雪的白衣,染着点点尘土,但这丝毫无损于他的气质。而夜千陵,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更狼狈一些。侧头,望向夜千陵的目光在初升的太阳下,隐藏的那丝丝温柔仿佛勾绕了缕缕缠绵,波荡开浅浅细微波光。但出口的声音,却是冰冷的,“将东西给我!”

  夜千陵刹时戒备的后退了一步,似笑非笑道:“那我要的东西呢?”

  “三日后,那些宝藏,自会有人送到你的面前。”

  “你觉得,我会信么?”

  夜千陵挑了挑眉,即使信了全天下人,也决计不信面前之人。

  宫玥戈望着夜千陵,沉默了一会后,忽的笑了一声,瞬时上前了两步,将夜千陵牢牢地抵在了凹凸不平的洞口石壁上,道:“那夫人要如何才能信呢?”

  夜千陵甚至根本没有看到宫玥戈究竟是如何动的。心底,止不住恼怒自己竟处处受制于他,而面上却是笑说,“要我信,你也该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才行!”

  闻言,宫玥戈毫无征兆的低头,吻上了夜千陵的唇。

  稍触即离!

  并且,在夜千陵反手一掌狠狠挥过来的时候,迅疾的退开了两步。手,扬了扬拿到手的那一只小锦盒,道:“夫人,为夫还有要事要办,便就此告辞了!”

  “你……”

  夜千陵顿时那叫一个怒,可那一袭白衣,一眨眼的时间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撩起自己的衣袖,用力的拭了拭唇角,只想将那一个人留下的气息全部抹去。

  而后,红唇缓缓地扬起了起来,携着一抹冰冷。

  ……

  宫玥戈快速离去,并非真有什么急事,只是,手背上被毒蛇所咬。那毒,异常的歹毒,虽然他已经第一时间封住了穴道,可是,刚才毁了通道、阻止那一个人追出来时,不可避免的动用了真气。还是令那毒钻了个空子,蔓延至了身体。

  而之所以不告诉夜千陵,当然是知道她知道后,非但不会出手救自己,还绝对会趁着这个机会对自己下手!

  喉间,一口鲜血抑制不住的涌上来!

  宫玥戈身形一晃,落下地去,伸手扶着一旁的那一棵大树,猛然吐出一大口血来。

  而下一刻,眸光忽的一亮,暗自运功间,只觉得浑身通畅,体内的毒已经完全没有了。正觉奇怪间,突然明了,那一个人在为自己包扎伤口时,肯定对自己下了毒。

  这一刻,宫玥戈真不知道自己是该‘谢’那一个人呢,还是该……轻笑着摇了摇头!

  ……

  另一边!

  夜千陵知晓此地不宜久留,快速的离去!而隐约猜到,之前在通道中说话的那一个人,可能就是‘藩王洛沉希’。于是,便未再回藩王府,想着再从长计议!

  三日后!

  影卫忽然来报,说有人送了一口大箱子来,指明给夜千陵!

  夜千陵命人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全都是夺人眼球的金银珠宝,于是,快速问道:“是谁送来的?”

  影卫摇了摇头,并没有查到,只是将一封信送入了夜千陵的手中!

  夜千陵打开,白纸黑字,寥寥数语:

  夫人,你且立刻赶往城外的小山坡,为夫信守承若,将宝藏双手奉上!

  夜千陵展着信函的手,倏然一收。那信函,便立即被夜千陵捏成了一团。明眸,半眯了起来,他倒还真是命大!吩咐道:“将这一箱珠宝收好,我们立即前往城外的小山坡!”

  影卫应声!

  一个时辰后,城外的小山坡上!

  一镖局的人押送着十口大箱子等候在哪里,在夜千陵前去的那一刻,其中带头的那一个人将一封类似合约一样的东西拿出来,给夜千陵签字,道,“夫人,这是那一位镖的主人留下的。他说,这镖是给他的‘夫人’的,若你是,那便在这上面签一个字,如此,我们才可将镖交给你!”

  夜千陵接过那一份东西打开,怒极反笑,自己若真在这上面签了字,不就是变相的承认了这个身份么?而若是不签……宫玥戈,他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夫人,请你签字吧,这样,我们才能交镖,才能回去复命!”那人见夜千陵不动,催促了一下。

  夜千陵重新审视了一下,最后,抿了抿唇,将‘夜千语’三个字签上,再递还了回去。

  那人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了之后,一扬手,带着镖局内的人一下子全都走光了。

  夜千陵示意影卫打开箱子查看,若没有问题,就立即启程离去。

  影卫听命行事。十口大箱子,前九口打开,无一例外都是金银珠宝。而当打开第十口时,里面却是一个面色苍白如纸、消瘦不堪的弱女子。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夜千陵在密室内看到的那一个人。

  心中,止不住疑惑宫玥戈为何会将这个女子送来给自己。而余光,则不经意瞥见女子的身下,似乎压着一封信函。

  弯腰,夜千陵拾起信函打开。

  里面写的,是关于女子的身世。

  原来,此女子竟是‘藩王潘江王的爱女——潘若芝’,因拒婚而离家出走,来到冀州城。潘江王与过世的老藩王乃是至交。潘若芝到来,洛沉希自然派人好好招待,可不成想,潘若芝竟意外的进入了小森林,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于是,便有了后面的结果。

  夜千陵凝眉沉思着,若信函中的内容为真,若此女子真是潘江王的女儿,那么,若能出手救了她,定能助慕容函郁与慕容尘拉拢潘江王!

  这般想着,夜千陵一边带上了箱子中的女子,一边令影卫前去调查女子的身份!

  同时,对宫玥戈的目的也愈发的好奇起来!

  ……

  箱子中的女子身体太弱,连续多日的赶路,一直未曾醒来。而后方洛沉希派出的杀手一波接一波。

  夜千陵刚开始以为那些杀手是为了追回宝藏,但渐渐的却发现,那些杀手的目的,更多的是在与刺杀虚弱的女子。这令她不由肯定了女子的身份。而影卫调查得来的消息,更是证实了一切。

  ……

  与此同时的冀州城!

  藩王府‘桃苑’的亭子内!

  宫玥戈一袭亘古不变的白衣,与一袭如墨黑衣的男子,闲坐亭中对弈。因为背光的原因,丝毫看不清那黑衣男子的容颜,只是那响起的声音,不觉带给人几分熟悉之感,“月公子,听薛管家说,你的‘未婚妻’也来了,怎么一直不见她?”

  “她调皮的很,已经离去了!”

  宫玥戈落下棋子,眉宇眼梢,有着一丝浅浅的宠溺!

  “以前倒从未听说过月公子有‘未婚妻’一事。若哪一日若成亲了,本王定当派人送上一份大礼。”男子的声音,如机械一般不带任何感情,令人只觉如夜晚的湖水。

  宫玥戈笑着道:“那在下就在此先谢过洛王了!”

  “月公子说哪里的话,今后,本王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请月公子助一臂之力!”

  时间,在两个男人对弈的指尖,悄无声息的流逝!

  半个时辰后!

  一袭朱衣的薛淮里快步前来,对着黑衣男子细细的禀告了些什么。然后,只见黑衣男子对着宫玥戈略一拱手,便站起身转身离去。

  黑色的宽大衣摆摇曳在身后,拖拽过满地桃花!

  ……

  这一夜,夜宿破庙!

  夜千陵留下大部分的影卫守着马车与马车后的大箱子,而自己,则扶着马车内的女子进入了庙中,吩咐两名影卫去准备吃的。

  夜深,大雨倾盆而至!

  夜千陵倚靠着破庙的墙壁小憩,隐约听到哭泣声醒来,瞥见那一袭青衣、仿佛一阵风就可以吹走的羸弱女子,独自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庙门口,木然的伸出手接着庙外屋檐上落下来的雨滴。

  夜千陵起身走过去,在女子的身旁坐了下来,轻语一声安慰,“一切,都过去了!”

  潘若芝闻声,缓慢的、缓慢的转过身来,一眨不眨的望着夜千陵。那一双毫无焦距的眼眸,泛着一层盈盈水光,令人心疼怜惜不已。

  “一切,都过去了,莫怕!”但凡弱小的人,总是能那么轻易的引起人的怜悯之心!夜千陵心中,亦不知不觉产生了一丝不舍,再轻声的安慰道!

  女子没有说话,双眸明明望着夜千陵,但那里面却什么也映衬不出来。

  夜千陵止不住的轻轻叹息了一声。看来,想要女子恢复,还需要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缓缓地褪下自己身上的那一件外衣,披在女子的肩膀上,明显感觉到女子身体颤抖了起来。忍不住轻轻地拍了拍,道:“莫怕,以后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

  潘若芝无光的眼眸,渐渐倒映出了一抹模糊的白影。心底深处隐隐泛起一丝安心!

  ……

  女子醒了,却从未开口说话!

  夜千陵担心女子的身体,但更担心手中的这一笔宝藏有任何的闪失。所以,日夜兼程,并未停歇!

  这一日,官道上,追杀的黑衣人远比前些日子多了数倍!

  夜千陵命一部分影卫保护女子与箱子,再自己带着一部分影卫对付黑衣人。

  一袭青衣的潘若芝,卷缩在马车内的一角,扬起的车帘反射进来的刀光剑影,令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着,恍若秋日里枝头的黄叶。

  忽然,一把锋利的利剑,一下子砍断了车帘,继而,带着凌厉的风声刺入了车内!

  不远处的夜千陵看着这一幕,快速的解决了身旁的那一个黑衣人。继而一个跃身上前,与千钧一发之际,狠绝的直接一刀砍断了那一名黑衣人的手,将黑衣人一脚踢开。

  而后,掀起车帘往里面望去,见女子没事,忍不住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潘若芝抬起头来,那一双时刻泛着水光的眼眸,已不似前几日那般暗淡无光。一个扑身上前,双手便紧紧地搂住了夜千陵的颈脖。在历经了极度的惊恐之后,一肚子的害怕与委屈,便突然一下子通通哭了出来!

  “没事了,没事了!”夜千陵耐心的安慰怀中痛哭颤抖不止的女子。这一刻,竟有些分不清这一份对女子产生的怜惜,到底是因为女子特殊的身份,还是因为真的心疼她!

  一个时辰后!

  影卫解决了所有的黑衣人,一行人,继续上路!

  ……

  数日后,西夷城!

  慕容函郁掌权多年,权倾朝野,暗中的势力,绝不容人小觑。

  这一段日子以来,慕容尘已经聚集了慕容函郁全部的势力,在‘西夷城’内站住脚步。

  而慕容函郁,在得知夜千陵得到宝藏与慕容尘那边传来的好消息后,便立即按照自己原先制定的计划而行。命人杀了轩辕承轩安排在‘凤懿宫’的那一个‘假’太后,再设计所有人知晓一切真相,知晓轩辕承玄竟大逆不道的囚禁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

  朝堂,顿时一片大乱,分居两派,有甚者,部分官员在朝堂上互相谩骂!

  而慕容函郁在制造了这一系列的混乱后,借机诛杀了朝中近一半背叛自己的官员。其手段,果决狠辣,令人心颤!而后,再带着拥护自己的官员,前往了自己势力积聚的‘西夷城’!

  远在边关的轩辕承玄,得知消息后,震怒不已,连夜赶回!

  原本濒临溃败的‘闾国’,借此机会大力反击!

  各地,有野心的诸侯,开始蠢蠢欲动!

  天下,即将陷入一片动荡当中!

  ……

  午后,炎炎烈日之下!

  一辆毫不起眼的载人马车,与数辆拉着大口箱子的马车,缓缓的驶向‘西夷城’!

  在还未驶近城门口,夜千陵远远地便看见了高耸的城楼上那一袭谪仙般出尘不染的熟悉白衣。于是,风尘仆仆的脸上,不觉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一扬马鞭,加快了速度!

  慕容尘一大早便等候在了城楼上。那一个人儿,久久未到,令他本能的便产生了一丝担忧。当初,着实不该让她为他去办那么危险的事。正着急间,那人便出现在了视野之中。那策马而行的身影,衣袂翩飞的飘逸,阳光下,恍若携着一层淡淡的金光,美得炫目!

  身形一跃,慕容尘便直接跃下了城楼,白衣飘飘,如若仙人下凡!

  进城出城的百姓,看着这一幕,不由自主的纷纷停下了步伐,呆立在了原地!

  夜千陵一个勒马,便跃身而下,隔着几步的距离与对面之人遥遥相望,轻轻地一个字,带着一丝浅浅的思念,“尘!”

  “语儿,你总算回来了!”

  慕容尘怔怔的望着对面之人,竟有些害怕自己眼前看到的画面不过是一抹幻象。

  半晌,才大步上前,不顾四周行人的目光,双臂一伸,将夜千陵紧紧地拥入了自己的怀中。仿佛这样,才能确信她就在自己的面前一样!

  夜千陵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也回抱了回去。

  “语儿,以后,再不让你离开我一步了!”慕容尘修长的手抚摸着夜千陵的长发,轻轻地说道。呼吸,悉数拂过夜千陵的耳畔。

  夜千陵笑着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身后,随之停下的马车,马车内一袭青衣的潘若芝,缓缓地掀开车帘,向着这边望过来。

  ……

  进城后!

  等安顿好一切,已是日落时分!

  ‘西夷城’行宫的偏殿,不似京城皇宫的奢华,显得稍微有些寒碜。夜千陵一番洗漱,随意穿了一件白衣,从屏风后缓步出来,一眼便看见了一袭白衣的慕容尘独自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窗边,负手而立。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尘?”

  夜千陵轻轻地唤了一声,抬步走过去!

  慕容尘闻声回头,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透过敞开的窗户无声的拂射在他的脸上,衬得那侧脸的轮廓完美的简直无可挑剔,令从不在意人容貌的夜千陵,一下子都忍不住微微的呆愣了一下。

  慕容尘抬步走向夜千陵,白色的衣摆因为他的行走而飘荡在身侧。一晃眼,便立在了夜千陵的面前。但见她,一头乌黑如缎的长发,因沐浴的缘故而微微的沾湿,纤长睫毛半敛下的明眸,还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残留着点点透明的水渍,衬托着那肌肤更加的凝脂如玉。

  慕容尘看着看着,忽然,手情不自禁的伸手抚摸了上去,轻轻地一句话,蕴含了无尽的思念,远胜过夜千陵在城门外的那一声轻唤,道:“语儿,我觉得,我们好像已经分开很久很久了。”

  “傻瓜,一月还不到呢!”

  夜千陵闻言,忍不住轻轻地笑了笑。而,唇畔才刚刚展露出来的弧度,因突如其来的柔软触觉而顿在了那里。

  原来,竟是慕容尘突然毫无征兆的低头,吻住了她!

  一刹那,夜千陵的长睫,止不住的颤了一颤。

  慕容尘亲吻着夜千陵,这是他第一次吻她。当日的拜堂,虽然还差一步,没有完成,但在他眼中,她早已是他的妻子。而多日来的分离,再次相见,令他忽起一股异样的情欲,尤其是此刻的她,出水芙蓉,周身都散发着那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带着致命的诱惑,令他……声音,不知不觉带出一丝异样的暗哑,“语儿,等姑姑到来后,我们再举办一场婚礼,你说好么?”

  夜千陵望着近在咫尺的慕容尘,没有说话。慕容函郁,她会答应么?

  殿外,送晚膳过来的婢女,看见殿内的那一幕,快速的退了出去。

  慕容尘指腹细细的摩挲着夜千陵的脸颊,一寸一寸,仿佛要将这一张容颜深深地刻入自己的心底一样。而后,忽然打横抱起夜千陵,向着内殿的寝榻而去。

  夜千陵不防,双手本能的环住慕容尘的颈脖。丝质的白衣,垂落下来,划过光洁的地面。

  一股不一样的气息,在安静的殿内波荡开来。

  慕容尘低头,额头抵着夜千陵的额头,温润的呼吸便拂在了夜千陵的脸上,带起夜千陵丝丝酥酥麻麻的感觉,“语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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