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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看到我脸上的笑容格外的苦涩，哀伤。
许久之后，我叹了口气，将车子启动，一脚油门飞驰而出。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到李丹的公司呢，巍峨的大厦高耸入云，庄严，壮阔，而又华丽。此时真是那些人下班的时候，一个个穿着职业装，神色匆忙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依靠着车子，拿出电话打给了洛雪：“喂，我到你们公司门口了，你下来吧。”
“等一会儿，我还没睡醒。”洛雪睡意朦胧的嘀咕了一句。
“啥？啥玩意？没睡醒？”我愕然不在的说道。
“嗯。”
“这都下班了，你还睡？”我无奈的说道；“快出来吧，我在公司门口呢。”
“好吧，你等一会儿。”洛雪打了一个哈欠，就把电话挂断了。
依靠着车子抽了一支烟，就看到洛雪从里面走了出来，有些睡眼朦胧的样子。她揉了揉眼睛，向着四周巡视了一下，看到我，微微一笑；“你真是的，我都没睡醒。”
“你还真是可以的，上班睡觉。”我没好气的说道。
洛雪嘻嘻一笑，嘟了嘟嘴；“人家困吗？”
听到她撒娇一样的声音，我浑身一个激灵：“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我心脏不好。”
洛雪咯咯直笑，眀灿的大眼睛满是笑意，说不出的美丽。她一把跨上了我的胳膊：“走走，回家吃饭。”
我笑了笑，旁边走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拉着一个比她稍大一些男人的手，说道：“哥哥，我想吃肯德基了。”那个男的二十来岁的样子，笑了一下，眼中带着对妹妹的溺爱：“好，前面就有哥哥带你去。”
那个小女孩粉嫩的小脸露出了笑容，带着两个深深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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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的看着那个小女孩，就连身体都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哥哥，孤狼哥哥？
仿佛在时光中传来了这样的声音。那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很聪明，很可爱。个子倒是差不多，脸蛋白嫩白嫩的，笑起来也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但是连年战火，动荡不安的生活，让她显得格外的成熟。
“昊昊，你怎么了？”洛雪担忧的看着我；“你冷吗？”她冰冷的小手覆盖在了我的额头上：“你的额头这么烫？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小丽娜。”看着那个小女孩的背影，我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喃喃了一句。
“小丽娜？”洛雪皱了下眉头：“小丽娜是谁？”
二百五十九章可怕的心理疾病
脑海中炮火隆鸣，宛如巨浪一般，一波一波的翻滚而来。小丽娜活灵活现的脸在眼前如往昔般微笑着。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洛雪说道；“我没事，不过，我还有些事情，我暂时不能送你回家了，你打车走吧。”说完，我就最快的力气上了车，一脚油门，车子瞬间疾驰而去。
“喂喂，什么人吗？宁昊，你个王八蛋。”洛雪破口大骂。
车子疾驰而过，轮胎碾压着地方发出点点声响，宛如久违的炮灰硝烟的声响。我眼神暴戾而可怕，在这一刻，如果有人看到我的样子，我想一定会吓坏他们吧。
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是狼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轻柔好听的声音，不过说的是英语。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姗娜，我发作了。”
姗娜显然听出了我语气中强迫压制的颤抖，她挂了电话紧接着一个视频弹了过来，把手机我放在方向盘上。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金发女郎，身材凹凸玲珑，性感热火。
“你的情况比我想象中好了很多。”姗娜对我轻笑了一下：“这么久没有发作，看来你已经融入了正常人的生活了。”
“谢谢。”我喉头一阵涌动，全身肌肉蹦的很紧很紧，在微微的颤抖着。整个身体就好像是一只装满了火药的木桶一般，只要那么一点火星，我就会彻底的爆炸。眼眸一片森然嗜血般的光。
“我要回伊拉克，我要杀光那些畜生。”我沙哑的说道，仿佛是野兽在咆哮，面容之上狰狞的让我自己都感觉到了可怕。
“不，狼，你不能回去。”姗娜急忙说道：“你要是回去，以前我给你做的所有治疗都白费了。”
“我要杀了那些畜生。”我眼睛一片通红，周身凝聚起来了浓烈的杀气。声音之中没有了之前的颤抖，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漠，让人不寒而栗；“我要去杀光他们。”
姗娜叹了口气，我的心智是她从业以来见过最强的人。而我的战后心里综合症，也是她见过中毒最深的一个人。但偏偏我没有如同其余的一些老兵一样，去沉迷毒品，自杀，自残。反而，还能极度的控制自己。而现在我想要的不过就是重回战场，这在她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狼，他们已经死了。你忘记了吗？是你亲手杀了他们，你已经替小丽娜报仇了。”姗娜叹息着说道，其实她明白，我最大的痛苦就在于我亲手击毙的那个伊拉克小女孩。
脑海中纷乱的声音，一波一波的袭来，让我难以自制：“是的，他们都死了，是我亲手杀的。我活刮了那个畜生，我割了他一千刀，让他在痛苦中死去。”我的脸狰狞到了极致了，仿佛是从地狱里挣脱而出的恶魔，双眼血红。可这双眼睛慢慢的渗透了泪水，我痛苦的说道：“可是，可是这有什么用呢？小丽娜死了，是我亲手杀死的，我的枪法真特么的准，一枪就打中了心脏，一枪就打死她了。”我仿佛是在笑，但更像是在哭才对。
“狼，这不是你的错，这和你没关系。”姗娜温柔的看着我，声音如温暖的碧波在心间流淌而过：“这都是那群畜生的错，如果你不杀了小丽娜，只会让他们更加得意，让小丽娜更加的痛苦，小丽娜在天堂里也会感激你帮她解脱了痛苦的。”她眼神闪动了一下，叹息着说道：“狼，如果，如果你要是实在控制不了，就把我给你的药吃两粒，不，一粒，一粒就够了。千万不要多吃，你会产生依赖的。”
颤抖着从兜里拿出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小药瓶，如果吃了，恐怕我这一生都离不开这样的药，这是一种比海洛因还有成瘾性的一种东西，别人不知道这种药的可怕，但是我心知肚明。我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意志力可以抗拒毒品的腐蚀，如果不吃……
“啊……”我低喝一声，一把将药顺着车窗丢了出去，将车子启动，疯了似的疾驰而出。
洛雪刚打车追上我，刚从出租车里下来，就看到我从车里丢出了一个小药瓶，紧接着我的就开着车子瞬间疾驰而去。洛雪在原地狠狠的跺了跺脚：“什么吗？不想接，就不要接吗？接完还不理人家了。什么人吗？”她向前两步，把那个小药瓶捡了起来，上面没有任何便签，她微微的皱了下眉头。
一辆奥迪停在了不远处，李丹急忙的从车里走了下来：“小雪，你刚刚说昊昊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感觉他有些奇怪。”洛雪把药瓶递给了李丹；“这个是从他车里丢下来的，我也不知道是啥，没有说明。”
李丹拿着小药瓶，向着我离去的方向看了看。
车子一路疾驰，就连我都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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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我才渐渐的安静下来，坐在车里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猛抽了两口。向着四周看了看，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郊区，面前的河边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怔怔的看着渐渐沉没的夕阳，仿佛要随着夕阳同时的沉落下去。
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我走了下去。和她并肩而立，一同眺望着夕阳。如火般的红，渲染着微微起伏的河面一片血色。
笑嫣侧头看来，微微一愣，脸上泛起了一丝笑容，可是我去从她的笑容中看到了一丝浓烈的苦涩。
“你怎么在这里？”我侧头问道。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来这里。”笑嫣淡淡的说着。
“怎么了？”
“因为你。”
“我？”我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因为我什么。”
笑嫣注视了我片刻，微微的摇了摇头：“你怎么也在这里？”
“随便走走。”向着四周看了一眼，我坐在了河边，顺手从旁边拿起一块土，丢进了河里。
“你还记得这里吗？”笑嫣回过头来，看着我说道：“当时你还被强子他们几个给推河里去里了呢？”她脸上泛起了一丝笑意。
二百六十章来生娶我，好吗
久远的记忆，虽然有些模糊，但是却不会忘却。
我点了点头：“记得，当时咱们几个都在，还有灵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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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嫣坐在了我的旁边，怀抱着双腿，她低着头说道；“是呀，那时候我们都在。”她的声音苦涩了下来。
犹豫了许久，我颤抖着问道；“杨硕对你好吗？”
笑嫣摇了摇头；“还好吧。”她自嘲的笑了笑：“呵呵，好不好都不重要了，不是吗？”随着夕阳最后一丝光的沉没，仿佛她的眼睛也暗淡了下去。
张了张嘴，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眼睛渗透出的晶莹，顺着洁白的脸颊滑落。笑嫣突然哭了起来。
我心一紧：“你怎么了？”
笑嫣扑在我的怀里痛哭出声，哭的痛苦，而又决绝，仿佛是要把多年的辛酸和委屈同时的发泄出来。犹豫了一下，我伸出手去，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怎么了？是不是杨硕对你不好？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许久之后，笑嫣才哽咽出声：“没有，没有人欺负我。”她抹了一把眼泪，靠在我的怀里，仿佛在听着我的心跳的声音：“我只是太累了，太累了。”
还是一如往昔般的温柔匍匐在了我的怀里。
“如果，我们还能回到从前该有多好。”笑嫣在我的怀里闭着眼睛，呢喃着说道。她长长的睫毛在微微的颤抖着，宛如摇曳在眼前蝴蝶的翅膀，抖动的旋律。
只是，即将步入的秋季，不知道蝴蝶还能翱翔多久。
许久之后，笑嫣从我的怀里猛地抬起头来，动作之快都吓了我一跳。她直直的看着我：“昊昊，你还爱我吗？”
听这话，我微微一愣，却犹豫了。时至今日我已经不知道对笑嫣到底是不是爱了。也许是吧。更或许是曾经是她温暖了那个无助少年的梦。
在我的沉默中，笑嫣眼中泛起了神采渐渐暗淡了下去。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可我想，如果没有经历过洛雨的那些事情，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说出那个我爱你。
虽然我早就已经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笑嫣自愿的，但心里总会有一些隔阂。
“爱。”许久之后，我听到了从自己嘴里传来的声音，只不过却是格外的无力。
笑嫣惨笑了一下，抹了一把眼泪：“无论，这个字在现在是真是假，对我来说都已经够了。最起码我想，以前你说这个字的时候，那是真心的。”
莫名的感觉到了一阵烦躁，拿起烟叼在嘴上，我猛抽了两口：“笑嫣，爱与不爱已经不重要了。”我有些痛苦的说道：“我们，回不去了。”她已经订婚了，马山都要结婚了。
有些东西的结果，已经难以更改了。
最主要的是，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的心了。但是我想，如果真的还能回到最初，我依然会毫不犹豫的握紧她的手。
听我这么说，笑嫣的眼神更加的暗淡了，深不见底的悲哀凝聚在了其中。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了，也不配在拥有你的爱了。”笑嫣的声音空洞的宛如从荒凉的孤坟里传出来的一样。
“笑嫣，不是你想的这样的。”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吟了许久，我苦笑了一下，伸出手，看着掌心中那错综复杂的纹路：“笑嫣，你不要多想，在我心里你始终如一，是我，配不上你，才对。”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起来：“喂，强子。”
“你在哪呢？我们都在熊哥家呢，赶紧回来吃饭呀。”强子的声音在电话里传了过来。
我呵呵的笑了笑：“你们吃吧，我就不去了。”
“操，别扯犊子了，赶紧过来。”
我看了笑嫣一眼；“你们吃吧，我真的不过去了。”犹豫了一下，我继续说道：“我和笑嫣在一起呢，而且我还不饿。”
听这话强子也沉默了下来：“好吧。”片刻之后，我听到了从他嘴里传来的苦涩的声音。
耳边河水幽幽清澈的流淌，笑嫣躺在了我的腿上，遥望着夜空。依稀记得昔日，她曾和我说过，在星空的背后是永恒，她想要的也不是永恒，而是永恒中的我……
在夜色的暗淡中，我俩的身影在河边仿佛凝聚成了两个亘古的雕像。
“昊昊，你说真的有来生吗？”笑嫣突然幽幽的问道。
想了想，我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想应该是有的吧。”笑嫣痴痴的说着；“如果有来生娶我好吗？”她的眼睛在夜色下比星辰更要耀眼。
我的神色不由的出现了片刻的恍惚，似乎再次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在大雪中出现了一抹白色。大雪纷飞，弥漫视线，寒风如刀，吹的人烟都睁不开，一抹白出现在了眼前，她拿着五十块钱放在了我的冰冷的手心。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漂亮，纵使在大雪中都清晰可见。
恍惚中那双眼睛，和笑嫣的融为了一体。那一抹白本有些模糊的样子也清晰了起来。
似乎……
是笑嫣的脸！
我的身体不由的一阵，神色茫然的恍惚了起来。还记得多年以前的时候，在医院，有我，耀哥，磊子他们……
笑嫣微笑着说道：“我记得我还给过一个乞丐的五十块钱呢……那是我刚出来打工，就看到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