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卿敲了敲门,拿起电话唤了一声。
“糖糖。”
里面没有人应答,他只以为唐棠棠还在生气,不想理他,叹了口气轻声哄道。
“糖糖,我同意你去108了,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里面仍然没有声音,安若卿感觉事情有些不妙,皱眉继续唤了一声。
“糖糖,你在里面吗,出来吃些食物吧,别生气了,孩子哪有你重要呢,都是安鲤鱼她满口胡言。”
安鲤鱼瞪着眼睛看向安若卿,瘪了瘪嘴没有吭声。
安若卿的声音有些急切。
“糖糖?”
里面仍没有回应。
出事情了?
安若卿心中一紧,不会饿晕过去了吧?
“糖糖,你怎么了?”
没人应答,出事了!
安若卿沉着脸推开旁边的安鲤鱼,吩咐道。
“你去叫医生,里面没声音,糖糖好像昏过去了。”
安鲤鱼点了点头,调出光脑给向觅风发消息。
安若卿一双修长有力的大长腿猛然踹到门上,门发出闷闷的声响,三两下就踹开了门。
他力道控制的很好,只让门脱离了门框,手拉着门怕唐棠棠在门边压到他,将门往外一架,整个门框连带着都向外倒了下来。
他急忙大步走了进来,眸子在卧室里环视一圈,瞳孔猛然一缩,唐棠棠没影了!
他看了眼浴室,衣帽间,娱乐室……
没人,什么人都没有!
他瞳孔缩成了针尖,太阳穴胀胀的疼,精神力肆虐,屋内噼里啪啦的被精神力割的七零八散,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警惕的姿态。
糖糖去哪了?自己的糖糖去哪了?糖糖,糖糖!糖糖跑了!
安鲤鱼跟了进来,看着安若卿这副模样,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面颊一疼,她的脸被肆虐的精神力割开了一道口子!
她吓了一跳,急忙退出卧室,手忙脚乱的联系靳施然他们。
安若卿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难受极了,脑袋疼,胸口也疼,他好烦躁,好像将这卧室里的所有东西都摔成碎片,听个响才感受。
混乱的精神力肆虐的破坏着他的身体,一道道细小的伤口浸出鲜红的血丝,仿佛一个即将破碎的玻璃制品。
忽然,一阵暖流从他的胸口传遍四肢百骸,传到他的脑袋里,好像唐棠棠柔软的双手轻轻在给他按摩着,他冷静了点,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正常了点,他握紧了拳头,穆然看见洁白的地毯上,那两滩刺目的红。
这不是自己的血迹!
是糖糖的?糖糖怎么吐血了?
安若卿慌了神,他摸着胸口唐棠棠送给他的白泽玉雕,心里这才冷静点,他咬着舌尖,口腔里弥漫的铁锈味令他神志回笼了不少,调出光脑发出一系列指令。
[关闭皇宫大门,禁止任何人出入,寻找帝后,不许弄伤他!遇见他就告诉他我答应他的要求了。]
[一队二队搜查是否有人潜入皇宫偷走帝后,三队四队查找帝后踪迹!不许伤他不许伤他!]
[向觅风速来寝宫。]
……
一系列指令下达,众人都知道他们的帝后跑了,陛下慌了,看着前语不搭后调的指令,和以前精炼的指令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了。
安若卿想着,自己和安鲤鱼一直在客厅,唐棠棠不可能从大门出去,那就只可能是跳窗跑了,且与自己刚才和唐棠棠对话的时间还不超过十分钟,唐棠棠肯定没跑远,绝对出不了皇宫,于是他就下令封了皇宫。
可他想不到的是唐棠棠有符呀,一个传送符下去,直接跑到了唐家的林园里,他哪里还能找得到呢。
唐棠棠趴在拔步床上大哭了一场,末了,一噎一噎的坐在床上,他才不是为了爱情会冲昏头脑的恋爱脑,在爱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不会却这什么牢子的爱情,也不会为了这爱情寻死觅活,因为他拥有比爱情更珍贵的东西。
自己有疼爱自己的师傅和师兄,爱情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剂罢了,没有爱情自己就不活了吗,安若卿不算什么东西,自己不用放在心上!
唐棠棠自我安慰着,慢慢止住了眼泪,心中的疼痛却一点也止不住。
为什么他这么会演戏,演的自己真的以为他是爱自己的,自己也真傻,真相信什么一见钟情,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他凭什么会对自己一见钟情,自己还真的喜欢上他了,他混蛋!
明明当初安鲤鱼姐姐已经告诉自己他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肚子了,为什么自己就不相信呢,自己还给他雕刻了白泽,渣男!
唐棠棠抽噎着,死命瞪着眼睛,就是不让眼泪留下来,告诫自己为了渣男流眼泪不值。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怅然,已经晚了……
里面有了自己和渣男的孩子了。
他抿了抿唇,眼神坚定,以后这就是自己一个人的孩子了,自己就算逃到荒星也不要安若卿见到自己的孩子!
林园已经被安若卿派人重新打扫了一遍,唐棠棠抽噎着洗把脸,全身心投入进画传送符中。
他现在法力不足,无法画直接传送到108号行星的传送符,他只能先画一个传送到中转10号人造卫星上面,让后再从上面画传送阵到108号行星,目前星际中没有到达108号的交通飞艇,去也只能坐私人飞艇。
能跨越星际的传送符,以他现在的能力来说画起来还有点吃力。
他屏息凝神,不敢出一点差错,光脑滴滴作响他都没有搭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符咒一点点被勾勒出来,体内灵力渐渐枯竭,唐棠棠只能咬牙坚持着,终于,最难的一部分被画完了,唐棠棠舒了口气,继续落笔……
雕花木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糖糖,你在哪,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陪你一块去108号行星!”
唐棠棠手一抖,瞪大了眼睛,无力的看着即将成型的传送符变成了灰灰……
传送符……没了……
安若卿,渣男!还毁了自己的传送符!
唐棠棠抬头,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眼眸中危险之色越重。
安若卿终于看见了唐棠棠,松了口气,急忙上下打量了唐棠棠一眼,还好还好,除了唇色有些白,看着还活蹦乱跳的。
他也是着急乱了阵脚,竟然忘了唐棠棠还有光脑,自己还可以通过光脑定位,他急忙的给唐棠棠发了几条信息,各种软话都说尽了,他也很委屈,自己明明是为了唐棠棠的安全着想,自己都还答应陪唐棠棠一起去了,他怎么还不理自己?
难道他有危险?
安若卿心中一紧,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看见唐棠棠那一刻,他终于松了口气,眼眸中尽是欣喜的笑意。
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爱的抱抱,而是一阵狂风暴雨的小铁拳,一拳拳毫不客气的乱锤到他的胸膛,打人还挺疼的。
安若卿以为唐棠棠还没撒气,在那里和自己撒娇呢,索性直接强硬的抱住了唐棠棠,脚一勾将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吃了一脸灰的侍卫们在门外面面相觑。
安若卿胡乱的亲了亲唐棠棠的眉眼,声音罕见的满是委屈和担忧。
“糖糖,我真的好担心你,下次我们吵架,你怎么样都行,别不告而别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你。”
当向觅风检验出来地毯上的血真的是唐棠棠的血时,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心跳停止了多久。
唐棠棠本来已经安慰好了自己,不要为渣男流眼泪,可却被安若卿的一句话,就击的溃不成军,眼泪像冲破大坝的洪水,对自己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就是装的呢。
安若卿感觉自己的肩膀瞬间就濡湿了,他疑惑的扶着唐棠棠的肩膀推开,被吓了一跳,唐棠棠只是一个劲的哭,哭的像是要抽过去,呼吸都停滞了,他从来没见过唐棠棠哭的如此惨烈过。
他手忙脚乱的将唐棠棠抱到了床边坐着,自己蹲在唐棠棠面前,手慌脚乱的给唐棠棠擦拭着眼泪。
“不哭了不哭了,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唐棠棠面色苍白,咬着唇,几乎将嘴唇都咬破了,却抵不上心里的疼痛,他沉重的说不出话的喉间勉强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
“你渣男……混蛋!”
安若卿掰开唐棠棠的牙齿,将自己的手指放到了唐棠棠的牙间,耐心温柔的哄着。
“好,我混蛋,我渣男,别咬唇,会疼,咬我的手。”
唐棠棠毫不客气的咬上了安若卿的手指,骨节分明的手指被咬破了皮肉,鲜血流进唐棠棠的口腔,铁锈味弥漫。
安若卿丝毫没有不耐的感觉,一双充满爱意的眸子纵容而宠溺的注视着唐棠棠。
唐棠棠下意识送来了安若卿的手指,承认自己心软了。
但一想到这都是安若卿装出来的,唐棠棠就一阵心寒,这人好可怕,面对自己不爱的人都能装的如此深情,以后如愿了又会多么绝情呢?
安若卿丝毫不在意的收起了手,温柔的问。
“是不是因为安鲤鱼张口闭口就提孩子的事才生气的?”
他笑了笑,捏了捏唐棠棠的脸蛋。
“对于人类来说,继承人的确更重要,但人总会有私心的,对于我来说,你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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