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皇宫就动起来了。
“欸!花灯在往左一点,有点偏了,对对对,就这样别动,订好了!”
“咱们一年就筹备这几件事,帝王生日可不能出什么差错了,你去看看膳房中的菜有没有开始准备,晚上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要过来吃席了……”
皇宫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喜庆而不庸俗,仪工部准备了好长时间,就为了这一天了。
安若卿的生日到了。
今天晚上七点整,皇宫会开流水宴席,到时候整个人类帝国各行各业的顶尖都会过来为他们的帝王庆生。
安若卿不喜欢热闹,特别是生日这一天的热闹,但人类压抑太久了,需要节日来放松,帝王的寿辰宴就是与天同庆的好选择。
睡的迷迷糊糊的唐棠棠第一次清晨五点就醒来了,他毫不客气的把安若卿给晃醒,说了一句。
“生日快乐。”
然后倒头就睡。
他要做第一个亲口对安若卿说生日快乐的人!
被摇晃醒的安若卿:……
安若卿无奈而宠溺的亲了亲唐棠棠的额头,搂着唐棠棠闭上了眼睛,氛围温馨而安逸。
醒了想要再睡,就很难睡着了,唐棠棠眯了半天,本来还有些睡意的,但随着时间的流失一点都没了。
今天是自己的先生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想到这里,唐棠棠心中就止不住的甜蜜,扒着安若卿的脸吧唧吧唧亲了几口。
安若卿闭着眼睛,唐棠棠不知道他醒了没有,他怕打扰安若卿,他亲的很轻,羽毛似的,安若卿只感觉痒痒的。
安若卿睁开眸子,温柔的注视着唐棠棠,抚了抚唐棠棠的腰肢,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暗哑。
“乖,别闹。”
今天不仅是他的生日,还是他母亲的忌日,不宜宣淫。
唐棠棠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乖巧的窝在安若卿怀里,声音软糯。
“先生,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我要做这个生日第一个送你礼物的人。”
安若卿勾了勾唇。
“我很期待。”
唐棠棠从被窝里爬了出来,欣喜的从床头柜里面拿出一个幽蓝色的礼盒,递给安若卿,期待的看向安若卿。
“先生你打开看看,这可是我亲手雕刻的呢!”
安若卿从床上坐起来,半靠在软枕上,将盒子放在自己的面前。
他也有些莫名的激动,明明他没年生日收到的礼物不少,可他偏偏会为唐棠棠的礼物而激动。
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一个通体晶莹如雪的玉雕吊坠出现了,雕刻的头像只Q般大猫,却长了两对树杈般的角,身子又像马,腿上却又伸出了一双翅膀一样的羽毛,神秘又透着一股子的可爱。
安若卿发现唐棠棠一家人对亲密的人送礼物都特别喜欢用亲手制作的物件。
他摩挲着入手温润的玉雕爱不释手,觉得这礼物简直是他三十多年来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了,他嘴角勾勒出冰雪融化般清冽的笑意。
“谢谢,我很喜欢。”
唐棠棠笑得也是只不见眼只见牙。
“你喜欢就好。”
这玉雕可不是普通的玉雕,可是他用自己心血为媒介,刻了好多符咒和阵法的玉雕,拥有避水避火辟邪传送防护好运光环蕴养身体和精神力等诸多功效,特别是唐棠棠知道这个世界的Alpha和虫族斗争,会被污染精神力,就在蕴精神力耗费了老大精力了。
安若卿看着雕刻出来的陌生的动物,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雕刻的是什么?”
他家糖糖总会有一些他没见过的东西。
唐棠棠解释道。
“它叫白泽,两万年前人类信仰的瑞兽,能言语,通万物之情,知鬼神之事,王者有德才出现,能辟除人间一切邪气。”
他家先生绝对配的起白泽!
唐棠棠将玉雕拿出来,浅金色的绳子都是他用符水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出来的。
“先生我给你带上吧。”
安若卿轻轻低下头颅。
唐棠棠环抱着安若卿的脖颈,将绳子系好,整理一下,傲娇的哼哼两声。
“我送给先生的礼物,先生可要一直带着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着,安若卿就感觉一戴上这个玉雕,就身上心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他摸向散落在床边的贴身衣衫,从里面摸出了一个锦囊,这是唐棠棠在安若卿精神暴乱时,骗唐棠棠自己去看虫族封印,唐棠棠送给安若卿的。
“你送给我的,我一直带着呢。”
也只有唐棠棠敢把安若卿的衣服扒光了,平日里安若卿真的睡觉都放在睡衣兜里。
被放在心尖重视的感觉真好,唐棠棠抱着安若卿他胸膛蹭了蹭,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生日,安若卿给自己放了一天假,陪着唐棠棠晃晃悠悠的,格外安逸幸福。
安鲤鱼拉着安锦鱼大大咧咧的闯进了二人世界,身后跟着靳施然三人,安逸的时间瞬间被打破了,热闹了起来。
安鲤鱼眼角的看见了安若卿胸膛挂着的玉雕,他哪里还不知道安若卿的性格,发出了阴阳怪气的笑容。
“呦呦呦,这是哪个小可爱送给你的礼物呀,这么明晃晃的炫耀出来了。”
深色正装上面出现耀眼的白玉玉雕,可不是炫耀呢。
安若卿拥住唐棠棠的腰肢,面上云淡风轻的,谁也不知道他里面有多欢欣。
“我家糖糖送的。”
安鲤鱼啧啧两声。
“真没想到啊,竟然是你这个冰山先脱的单,瞧这恋爱的酸臭味。”
安若卿面色都没变,反而唐棠棠被调侃的红了面颊。
他超级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前一段时间自己的这个大姑姐还一口一个安若卿滚蛋,不要相信他的劝诫着,现在就一副你俩真会撒狗粮的模样?自己真的错过了什么?
靳施然也是笑眯眯的搭腔。
“旁人都在猜测帝后会不会出场,还压赌注猜测帝后会是谁呢。”
樊双儿也是鼓足了劲调查,可这哪是他能调查出来的?
为什么他喜欢安若卿,就是因为他在家里见过安若卿,那已经是十多年前了,少年安若卿还没有如今这般冰冷,冷峻的像阎王,那时的他对樊将军很尊重,温和有礼,那可是教他养他的老师。
只此一眼,那个风度翩翩的俊秀少年郎就印在了樊双儿的心里。
旁人说安若卿很凶,会吓哭Omega,但樊双儿却觉得不是如此,安若卿在他家住过很长时间,他比旁人更了解安若卿,他知道,安若卿只不过是缺爱而已,安若卿也会很温柔。
他拉着樊将军的手臂撒娇。
“爸爸,你就告诉我帝后是谁吧,我真的好像知道。”
樊将军对这个小儿子的撒娇也是丝毫没有抵抗力,但他还是没透露一丝一毫。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别想了,你和陛下不合适。”
樊双儿都快被气哭了,哪有这样打击人的。
“爸爸!”
樊将军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些头疼,严肃道。
“今天要是帝后出席,你不就自然知道是谁了?”
“早点准备一下去皇宫吧,不要任性,不管怎样都不能冲撞了帝王和帝后,明白了吗。”
见樊将军这死活问不出什么,樊双儿气的哼了一声,噔噔噔的跑了。
今天皇宫除了寝宫等帝王隐私的地方意之外,其他地方普通人也能随意进出,樊双儿梳妆好,拉着姐姐急忙进了宫,他要撞撞看能不能见到陛下和帝后。
他以着要看御花园风景的借口,拉着姐姐去了御花园,这是他能进到的,最接近寝宫的地方了。
御花园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热闹,很少,虽然也开放了,能任人参观,但这毕竟离寝宫近,怕冲撞了帝王帝后。
逛了一圈,樊双儿和樊又儿走累了,就找了个亭子坐下来。
忽然,眼睛一亮,激动又欣喜,隐隐看见了熟悉的面孔,被树枝隐隐影着看不真切。
那是陛下,还正往他们坐的这个亭子走过来了!
他前面的是……唐棠棠?!
樊双儿面色白了几分,忽然想起了自己问唐棠棠帝后是谁的蠢事。
他是不是想看着自己出丑?
樊双儿指甲都陷到了肉里都没察觉到,他又有些疑惑。
那后面的又是谁,怎么和陛下长的一模一样,陛下对她笑得还那么温柔!
不对,看唐棠棠的姿势,他挽着的不是陛下!可恶,被树枝遮挡住了看不清!
樊双儿站了起来,却仍看不见。
樊又儿看着自己弟弟忽然站了起来有些疑惑。
“怎么了?”
樊双儿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安锦鱼,失魂落魄般问。
“姐姐,你看那是不是陛下!”
樊又儿皱了皱眉望去,轻声回答。
“那应该是两位亲王,安锦鱼和安鲤鱼阁下。”
樊双儿松了口气,有些庆幸。
“陛下的兄弟姐妹?”
樊又儿点了点头。
“都看见了,按理说我们也应该去打声招呼。”
樊双儿求之不得,两人向安锦鱼走去。
樊双儿能看见四周了,却发现唐棠棠已经离开了。
樊双儿抿唇,但还是不得不笑着向安锦鱼和安鲤鱼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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