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形耳机一掉落,就变成了亮眼的粉色,成了扬声模式,叶棠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找的Alpha有些来头,不要硬碰硬的,多说些软话,他肯定就心软了。”
叶棠那边并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只是在那边出谋划策着。
一个侍卫走进拿起耳机放到唐棠棠面前,唐棠棠眨巴眨巴眼睛,声音软糯,好像在和一个普通的朋友打招呼。
“你好呀,叶上将,我先生在我身边哦,你要和他说话吗?”
那边没有声音了,明显叶棠呆滞住了,好半天才声音干涩的开口。
“我只不过是想调解一下你和唐果的关系……”
唐棠棠嗤笑一声。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哦。”
唐棠棠佯装苦恼的皱了皱眉,好像只是单纯的疑惑问道。
“对了,叶上将,你知道算计我和我家先生是什么罪呢。”
本来这种算计污蔑辱骂等事儿,普通人间并不算违法,但安若卿身份特殊,连带着唐棠棠都写进了法律,严格被法律保护着。
帝王无小事,任何有辱帝王和帝王的Omega的事情,都是违法的。
叶棠沉默了,再次喜提牢狱十五日游。
荣贞听的迷迷糊糊的,但挡不住他心中的火气,她被侍卫按压着,咬牙切齿道。
“兔崽子!你当你是谁呀,还犯法,你这是私自限制人身自由,快放开我!白眼狼,没教养!”
侍卫一脚踹到了荣贞的腿上,荣贞被踹的一个踉跄,腿弯的剧痛使她站立不住,一下子跪在了唐棠棠的面前。
侍卫冷声道。
“辱骂帝王和帝后,你活该被判无期!”
什么帝王帝后?
荣贞懵了,她看向唐棠棠,想起了段时间人类中广为流传的神秘帝后,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的嘴唇哆嗦着,不可思议的看向唐棠棠。
“帝王帝后?你是帝后?”
她有些疯癫了,神神叨叨的看向唐棠棠。
“怎么可能!你本来就该被我们踩到脚下的,怎么可能是帝后!不对,你早该死了!你们竟然成功了,他回来了?你为什么不死,你去死呀!为什么要阻挡我和我女儿的生活,明明是你该死的!你不死天理难容!”
“这是我家了!你们都给我出去!我都住了这么多年,你们怎么能把我赶走!”
唐棠棠敏锐的听到了一句话,反问道。
“什么叫做他们竟然成功了?谁回来了?”
荣贞猛然抬起头,眼神死死的盯着唐棠棠,声音恶毒的吓人。
“放了我和我女儿,否则你休想从我嘴里的到一丝消息!”
唐棠棠盯着荣贞的眼睛,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们是指我父亲和哥哥吗?”
荣贞只一个劲的盯着唐棠棠,似乎拿捏住了唐棠棠,一点消息都不肯透露。
好不容易听到了点有用的消息,荣贞又不肯开口,唐棠棠心里像被猫挠了一下似的,急得他都想拍出一张真言符到荣贞身上了。
安若卿扶住了唐棠棠的肩膀,轻声道。
“交给我吧,牢狱中有的是手段让她说出来。”
唐棠棠看了眼安若卿,将休息里偷偷露出了一角的真言符又塞了回去,重重的点了点头。
“先生,拜托你了。”
被晾到一边的叶棠不敢挂断电话,因为他对面是安若卿,只能噤若寒蝉的听着。
他不敢相信对唐棠棠这么温柔的声音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在他印象中,帝王像俯瞰人间的神祇,不染一丝人间烟火。
不可能,陛下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唐棠棠,肯定是为了他的皮囊而已!
叶棠不可置信的自我安慰着,可他安慰不下去了。
因为若是安若卿真的看上的是唐棠棠的皮囊,只当个小情人养着就好,心情好了就逗逗,心情不好就不搭理,怎么可能这样陪着唐棠棠去医院,陪着唐棠棠来这唐家?
这唐棠棠死皮赖脸,心思阴沉,出了皮囊哪里值得陛下喜欢?
叶棠不解,十分不解。
然而安若卿和唐棠棠都不会替他解答。
把荣贞压走了之后,唐棠棠和安若卿在这座精致雅典的林园里逛了起来。
两人悠悠转转走到了主院,主院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唐棠棠照着模糊的记忆来到了这熟悉而陌生的内宅。
他抬眸观察着这一圈,挨个指着院子和安若卿解释道。
“这里好像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那里是我爸爸和哥哥们的屋子,这个是我的。”
门并没有上锁,而且这院子似乎和十几年前没有任何区别,这一点很奇怪,按道理来说,荣贞霸占了这个林园,肯定会住进主屋,按照她的喜好修改一下建筑和摆件。
可并没有,仿佛屋子的主人只不过出来逛逛而已,门都没锁,很快就会回来了。
唐棠棠莫名有些惆怅。
推开记忆中属于自己的屋子,屋子已经布满了灰尘,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这怎么看怎么奇怪,这霸占了这房子的人会好心的空出主宅不住吗?
唐棠棠将原身的魂魄叫了出来,好歹这也是进了人家私人空间,应该问问原主的意见。
原主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打了个哈欠问。
“有事吗?”
忽然他愣住了。
“这是哪?我家!你来我家了!我妈妈让你回来的吗,他在家吗。”
傻乎乎的原身还在渴望着母爱。
唐棠棠恨铁不成钢的用意识回答。
“你妈妈被抓走了,傻瓜,她在害你你都不知道吗,这个林园是你父亲就给你的,就被她霸占了。”
原身下意识反驳道。
“胡说,我父亲亲口说过这个房子不是给我的,怎么可能给我。”
这次轮到唐棠棠呆住了,明明地产证上面已经换成了唐棠棠的名字,怎么又说不会给他了?
“嗯?明明地产上面就是你的名字呀?”
原身有些失落,呐呐道。
“我,我记不起来了,关于父亲的记忆都很模糊了。”
“但我记得当时我伤心了好久呢!大哥好像还安慰我来着,说的好像是怎么会不给棠棠呢,我们的都是棠棠的。”
“我真的记不清了!反正这个房子爸爸没给我。”
唐棠棠沉默了一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
“我可以进来看看吗,我想找找有没有父亲和哥哥失踪的线索。”
原身的情绪很低落。
“随意吧,反正你现在就是我,我去睡觉了。”
得到了原主的应允,唐棠棠拉着安若卿进来了,一推开门,一种熟悉亲切感扑面而来,但又像是忘记了什么似的,唐棠棠皱眉苦思冥想,什么都想不起来。
原主的小院很大,进去卧室,客厅入眼的就是一张拔步床。
客厅中摆床是什么习俗?唐棠棠不理解。
精致的梨花木拔步床豪华的像一个小型卧室,拔步床内木箱桌子椅子床榻脚踏矮卧一应俱全,唐棠棠一眼就看中了。
但这床怎么这么熟悉?怎么好像自己住过一样?
应该是真住过吧……毕竟这是原身的房间,有了原身的影响,自己才会感觉这么熟悉吧。
原身骄傲的声音响起。
“别看了,豪华吧,这张床是我爸爸说给我长大以后的礼物。”
说是去睡了,但他怎么可能舍得去睡,这里毕竟是他幼时生活的地方。
旋即他又有些失落,遗憾的在唐棠棠耳边碎碎念。
“我爸爸说要我二十二岁之后才给我,不让我睡,可惜了我还没在这张床上睡过,小时候有次我偷偷坐了一下就被大哥训斥了……”
他的情绪越发低落,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我都记不太清大哥说的什么了,我连他们的面容都不记得了。
“有机会你替我睡一下这张床吧,也算是完成了我的遗愿……”
唐棠棠仍然沉浸在呆滞之中,痴痴的摸了摸这床的木头。
现在这个时代也有拔步床吗?还是有从古籍中翻出来的?
安若卿赞叹一声。
“这是床吗?你父亲对你真用心。”
唐棠棠喃喃道。
“我还没在其他地方见过这种床呢,先生你见过吗?”
安若卿轻声道。
“应该是你亲人亲自设计的,我不记得哪里会有这种床。”
他拿出光脑拍照搜索了一下,发现并没有这种床的痕迹,不禁再次赞叹唐棠棠亲人对唐棠棠的关爱。
原身的声音适时在唐棠棠意识中响起。
“我的床在卧室,你可以去看看。”
唐棠棠压下心中欣喜若狂的猜测,轻声对安若卿说。
“我们去看看我的卧室吧。”
安若卿自然点了点头。
一不关于唐棠棠的亲人,原身就记得格外清晰了,他兴奋的指着一面屏风说。
“那后有我的宝库!”
“我每年生日都会收到两份礼物,一份是给长大的我的!都会放在那里面!”
唐棠棠按照他的说法打开了屏风,屏风后面是一面墙,墙上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木门,打开门进去,是一间摆满了架子的巨大空间。
一个架子上分了二十二个空格,写着一岁,两岁等痕迹。
“我好像记起来了,爸爸说要等我二十二岁之后才能打开第二份礼物,我正巧在你来的那一天,是我第二十二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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