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的老头,更是让这些村民们感到惊奇无比!
我疑惑的顺着女鬼的眼神看去,才发现她怨毒的眼神不是看着太师父的,而是死死的盯着法坛边上看热闹的人群。
奇怪,她到底在看什么呢?难道那群人里面有她的怨亲债主?我好奇的向那群看热闹的人看去。蓦然发现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眯缝着眼睛叼着一根烟,非常稀奇的看着太师父做法。
“宝庆,你来了,都是你造的孽,今晚送你媳妇转世,快跪下叩几个头去!”老太太冲那位汉子喊道。
我顿时一愣,原来这人就是女鬼的丈夫刘宝庆,顿时意识到有些不妙,这怂人早不来晚不来,正准备送他媳妇超生转世的茬口他来看热闹了,这不是添乱吗?
“呸,她爱转世不转世,一个骚/货死鬼关我个屁事,我才不给她叩头呢!”刘宝庆把嘴里的烟屁股“呸”的一声吐了出来,显得十分不屑。
“你娃子要不得啊,人都死了你还这么骂她……不怕遭报应啊!”老太太有些气愤的说。
“五婶,你喜欢管闲事儿,你帮她超生去,管我个屁事儿,我才不给骚/货叩头呢!”
“不说我你,你娃子也不是个东西!人家姑娘好歹给你做过几个月的媳妇,死了连条狗都不如,你娃子还是人吗?”
原来这村里都姓刘,所以刘宝庆把老太太叫五婶,刘宝庆被心直口快的五婶一阵责骂,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转身要走。
就在一刹那间,跪在地上的女鬼忽然变得青面獠牙,面目狰狞,就像要爆炸一样,身形一晃飞了起来,我大吃一惊,正要出手,太师父忽然一把拉住了我的手,默默的看了我一眼,示意我静观其变。
就在刘宝庆转身要走的一瞬间,一条黑影一闪,一头撞进了他的身体,刘宝庆身体猛然一颤站在了那里,就像被电击中了一样,大概迟疑了一两秒种,他缓缓地转过了头,双目怨毒,凶光毕露的看着五婶!
五婶吓了一跳,有些心虚的后退了一步说:“宝庆,你可不要乱来啊……我家宝柱也不是好惹的!”
五婶的儿子宝柱是个五大三粗的壮实的汉子,见刘宝庆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的老娘,顿时攒紧了老拳,他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但是谁要欺负她老娘,他肯定会拼命的!
刘宝庆没有后退,两个汉子对峙着,充满了火药味,五婶也不想他们打起来,就软了语气说:“宝庆啊,婶子刚才的话是说重了点,你不要往心里去哈,你回去睡觉去吧,这里的事儿由婶子处理。”
五婶说着就去拉刘宝庆的胳膊,没想到刘宝庆忽然一扬胳膊,结结实实一巴掌抡在五婶嘴上,顿时把五婶的嘴巴打的鲜血淋漓!
“刘宝庆,你娃子找死,你打我娘,我要你的命!”刘宝柱一记老拳将刘宝庆打的口歪眼斜,脸上就像开了染铺,血糊刺啦的,紧接着俩扭在一起打了起来。
农村汉子打架没什么技巧,全凭力气,刘宝根远比刘宝庆壮实,平时在田里劳作,身体锻炼的跟铁疙瘩一样,刘宝庆与之相比,不但底子差了一截,加上平时游手好闲,吃喝嫖赌的,身体虚的跟豆腐渣一样,哪里是刘宝根的对手?
刘宝根脚下一绊,刘宝庆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刘宝柱一个懒汉骑驴,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肚子上,刘宝庆顿时动弹不得,刘宝根抡起两只老拳,就像打铁一样,左右开弓的向刘宝庆脸上砸去!
只听“吭哧吭哧”一阵响,拳头砸到肉上,犹如砸西瓜一般,刘宝根把刘宝庆砸的满脸开花,哭爹叫娘!
我偷眼一看,那女鬼早就下了刘宝庆的身,站在一边,见刘宝庆杀猪般的惨叫,正掩嘴窃笑呢。
太师父对我点了点头,示意差不多了,我顿时明白了太师父的意思,这女鬼本来准备安心上路的,不料她的丈夫刘宝庆凑来看热闹,又激起了她的怨恨。
如果仅仅是看热闹倒也罢了,他还出言不逊,口出恶言,女鬼忍了一辈子,做鬼还在忍,可是这回再也忍无可忍了,一下被他刺激的爆发了起来,噌的一下上了刘宝庆的身。
女鬼的怨气爆发了,太师父之所以放任不管,就是要让女鬼出了怨气,否则是没法超度的。
好在这女鬼还没有疯狂,她借着刘宝庆的手打了五婶一耳光,挑起了刘宝柱跟刘宝庆之间的打斗,自己就在一边看热闹了。
太师父见女鬼怨气已消,就示意我去把那两人分开,不能让他们再打下去了,再打会出人命的!
“好了,好了……都别打了!再打就打死了!”我装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上去拉住了刘宝柱的手,将他从刘宝庆身上拖了起来。
刘宝柱起来之后,我才发现刘宝庆已经被打成了猪头,他蹒跚着爬了起来,捂着脸一声不啃的就要走。
“慢着,你还不能走!”太师父忽然喊住了他。
刘宝庆愣了一下说:“我……我咋不能走?”
太师父说:“等一下要超度亡灵,得有亡灵的亲人给她扛“引路幡”,亡灵没有亲人,你是他丈夫,好歹夫妻一场,也算是她的怨亲,让你帮她扛一下“引路幡”,送她转世投胎不为过吧?”
“我给扛引路幡?我又不是她儿子……谁让她是个不下蛋的鸡呢?我不抗!”
刘宝庆嘟囔着要走,嘴里还不干不净的,看来他挨了一顿暴打还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打明白过来!
太师父蹙了一下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忽见眼前黑影一闪,刚刚平复下来的女鬼又被刘宝庆激怒了,她又变得青面獠牙,一头撞进了刘宝庆的身体!
第476章血湖寒池
刘宝庆本来想走的,忽然一下傻傻的站在了那里,他愣了一下之后,居然举起双掌左右开弓的扇起了自己的耳光!
老宝庆足足扇了自己十几耳光还不肯停手,直扇的的嘴角流出了鲜血,太师父看得有些不忍,就对他说了声:“行了,别打了!”
太师父说完之后,刘宝庆又是一愣,停下了手,如梦初醒的看着自己,懵懵懂懂的全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晓得刚才是咋回事儿不?”太师父问道。
刘宝庆茫然摇了摇头,
太师父微微一说:“刚才是你媳妇来了,今晚这场法事是为她超度的,你不来倒也罢了,你一来她就气大,不想投胎转世了,所以才找你的麻烦!”
“啊……是我那死鬼婆娘找我麻烦?”刘宝庆一听,顿时吓了一出了一身冷汗。
“她好歹是你媳妇,你嘴巴对她干净点,别死鬼死鬼的……小心她又打你!”太师父警告道。
“先生,先生……她她她……她现在是死人了,回来了可不是好惹的,你可得救救我啊!”刘宝庆恐慌了起来。
太师父说:“救你不难,但是你得恭恭敬敬的送她走,为她扛引路幡,她只有投胎转世了,就不会不找你的麻烦了。”
“好好好,我抗,我抗……”老宝庆再也不敢嘟囔了,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太师父点了点头说:“好,你愿意扛引路幡就好办了!你去洗一把脸,别血糊刺来的厌恶了鬼神,等下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刘宝庆连忙洗了一把脸,怪怪地站到了法坛跟前。等待太师父的吩咐,太师父把引路幡递给刘宝庆,对他仔细交待了一番。
太师父拈香道:“太上开科教,神光烛慧灯,符颁酆都府,摄汝离幽冥,齐赴青华会,称念救苦尊。”
我知道太师父要为冤魂“度桥”了,这里的度桥,就是要帮助怨灵度过奈何桥。
奈何桥是投胎转世的必经之路,桥头有日有神和夜游神日夜把守。桥面又窄又危险,而且光滑无比,一步小心就会其他恶鬼推倒桥下,桥下浊浪滔天,虫蛇乱爬,一旦掉到桥下就会被铜蛇铁狗争食,永无出头之日,所以非常的危险。
横死的怨灵要想度过奈何桥几乎是不可能的,刘宝庆的媳妇是一个可怜的横死鬼,自然是没办法过奈何桥的,所以太师父只能用法力打通奈何桥,让她能够平安度过。
我连忙配合着诵念道:“太乙救苦天尊。”
太师父又接着诵念道。“法科传世三界通,化行阴阳度众生,若要众魂离地府,出坛度桥称天尊。起!”太师父诵念到这里,猛然一摇手中的法铃,刘宝庆立即按照太师父事前的交待,扛着引路幡在法坛边转悠了起来,那女鬼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看起来有些诡异,好在刘宝庆自己看不到,否则他非扔下引路幡逃命不可!
太师父拿出一个画着符咒的“纸桥”,一边燃烧一边道:“此桥原非尘凡桥,法语持炼玄功造,凡境莫若清虚境,众魂得度罪孽消!”
我在旁边诵念道:“法桥大度天尊。”
太师父诵念道:“玄功妙力造法桥,众魂得度罪业消,金童玉女尊符命,幢幡接引任逍遥。奉请怨魂上金桥。”
我连忙诵念道:“请上金桥!”
我和太师父一唱一和,这可不是骗人的,若是大道场,得几十个道士参与,太师父就相当大道场的高功法师,高功法师诵念完,几十名道士也一起迎合才行。
太师父把程序简单化了,他诵念之后,也只有我在旁边喊一嗓子,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超度效果。
要上奈何桥了,程序到了这一步,就不需要刘宝庆扛引路幡了,但是他要把引路幡烧掉,等于交接给了引路童子。
刘宝庆按照太师父的交待,烧了引路幡之后,跟在他身后的女鬼悠然不见了,估计已经上了奈何桥,连我也看不见了,因为我天眼的能力还没到遥视阴府的地步。
女鬼上了太师父用法力打通的金桥,太师父又高声诵念道:“上金桥行数步,望见家乡亲眷属,三魂杳杳在哪方,七魄悠悠归何处,到奈何,无船度,意下凄惶心恐怖,惟原慈尊来接引,灵魂早上金桥路,求忏悔,法桥普度天尊。”
太师父诵念道这里,抓过一只早就准备好的大白公鸡,用银针刺破鸡冠,取血数滴,用酒融合,然后又化了一道神符入内,用手搅拌一下,就变成了一碗脏兮兮,血糊糊的汤。
太师父弄好了这碗脏兮兮的血汤,抬头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对刘宝庆命令道:“你过来,把这晚血糊汤给我喝了!”
“啊……喝……喝了?”刘宝庆看着一碗脏兮兮的血汤,皱着眉头不敢喝。
太师父双眼一瞪说:“你媳妇要过‘血湖寒池’里了,血湖寒池里血浪滔天,万里黑雾,冰冻血海刺骨钻心,血湖里有一眼寒井,不停的喷射寒冷的血液,只有亡灵的亲属跪拜饮下血湖汤,才能使得血湖里的血井枯竭,亡者才能免受血湖寒池狱之苦。男性亡灵身上多少有些阳气,还能抵抗一下,你媳妇是女的,本身阴气重,没有阳气,不破‘破血湖盆‘,你媳妇根本就过不去,她受大罪你也要跟着倒大霉,你晓得不?”
我忽然顿悟,怪不得女性怨灵不好超度,原来她们过不了“血湖寒池”。
刘宝庆连连点头说:“晓得,晓得……这喝了……没毒吧?”
“有啥子毒?我只不过用法力把血湖寒池缩到碗里,又下了神咒符水,百无禁忌,你怕啥子?一口喝了万事大吉!”太师父很吓人的冲刘宝庆吼道。
“好好好,我喝!”刘宝庆连忙端起‘血湖盆’,一口气将那碗脏兮兮的血糊汤喝了个干净。
太师父见刘宝庆一口气何干了血湖盆’,于是就大喊一声道:“好,血湖寒池已经枯竭,请亡灵速下金桥过血湖寒池,切莫耽误!”
太师父说到这里,又高声诵念道:“下桥如仪,羽众加持。起”
第477章诡异的鹰嘴
我知道女鬼已经过了奈何桥,要过血湖寒池了。太师父又开始催促女鬼快点过血湖寒池,因为血湖寒池只是暂时枯竭,若不尽快通过,阴寒血泉很快就会复活,在太师父的促凑下,女鬼顺利的通过了血湖寒池。
过了血湖寒池之后,太师父又点燃了七支白色的蜡烛,开始做“破地狱”的道法科仪。
“破地狱”又称地狱灯,如果严格按照法事的科仪来办理,需要点亮七七四十九盏香油灯,上明诸天福堂,下照十洲洞府,还需要几十个道士一起诵经才行。
但是在农家小户里,哪里具备这样的条件?只能将法事科仪简化,用七盏白蜡烛,取代四十九盏香油灯,油灯的多寡并不重要,只要纯阳之数即可。
“七”是玄术里的纯阳之数,锐不可挡,名曰“七政”之数,其实就是金木水火土五大天星,加上太阳星和太阴星合称为“七政”,也称为“七曜”。所以用七支白蜡烛就是用借用“七曜”的力量,所起到的效果绝对不亚于七七四十九盏香油灯的力量。
所以超度亡灵,不在于道场的排场奢华,而在于法师的能量大小和功德高低,法力高深的得道法师念几句咒语就把亡灵超度了,道行浅的法师动辄得一群人超度念经,一搞几天几夜,累得人困马乏。
点燃七支白蜡烛之后,太师父又开始诵念经文,为亡者消除在世时的罪过,早日脱离苦海投胎转世。
最后一道法事做完,我看到法坛上空有一团白色的气体,若隐若现,最后坠落在西南方向。
太师父遥视着西南方向,如释重负的说:“好了,苦魂投胎转世了!这家人还不错,这辈子不会受苦了!”
我知道太师父的法力该深莫测,就好奇的问道:“太师父,苦魂投胎之后是男是女?”
太师父看了我一眼说:“你小子问这个干啥?天机不可泄露!”
修行到了太师父这个境界,就是要管嘴的时候了,因为知道的太多了,稍有不慎就会泄露天机,所以我也就不问了。
做完了法事,左邻右舍看热闹的乡邻也没看出个名堂,就各自回家睡了。
五婶让儿媳妇为我们烧了洗脚水,我们长途跋涉,晚上能洗个热水脚就是最大的享受了。
洗完脚之后,五婶把我们领到一间房里,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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