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出來了,沒等杨永泰从惊愕中醒过來,蒋中正又继续道:“攘外必先安内,是党国首要解决的问題,江西**不能再拖了,如果不是痴肥掣肘拖后退,又怎么会让吴维中与张汉卿的jian计得逞,必须下猛药了,一年之内必须把长江以南的**肃清。”
杨永泰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心说领袖所想不差,可他沒把阎冯吴当外啊,那外应该是ri本人才是,不过这也是适用的,毕竟不管阎锡山,张学良还是吴孝良都已经和南京zhongyangzhengfu离心离德,说到底他们都是北洋zhengfu的遗老遗少,如果想把国家统一,将中华民族凝聚起來,那么就必须以武力消灭各方的割据军阀,以及肃清国内的所有**政治势力,只有如此才能达到攘外安内之大成。
到时候国内再吴掣肘,在国民经济上可以大力发展工商业,军事国防则实行jing兵政策,如此不下十年,ri本人必不敢再轻易对中国动武,可现在南京国民zhengfu还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武力统一中国吗,至少在他看來遥遥无期。
不过还是有捷径的,既然领袖自己不上道,杨永泰当仁不让的要好好引导一下。
“吴维中已经定好后天离开南京,怎们是不是要事先准备一下,好隆重的欢迎一下。”
蒋中正心事重重顺口接道:“欢送就不必了,笑话已经让人家看尽了,何苦再徒惹笑柄……”但话到此处,他突然从杨永泰的话里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于是紧盯着他。
“下边人可是已经都准备好了。”
杨永泰在蒋中正前半截话里得到的是透心凉的失望,而这后半段的文化,却让他欣喜若狂,喜出望外,但表面上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特情人员已经做好准备,只能委座令谕,都打听妥当了,吴维中过河后乘专列由津浦路离开,蚌埠以南还在国府控制之中,沿线处处都可做手脚。”
谁知蒋中正却一摆手,“万万不可。”
杨永泰差点沒被老蒋这话噎的背过气去,万万不可,领袖应该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啊,那套迂腐之见应该在领袖那里沒市场才对啊,不过,老蒋接下來的话又将他这一口气顺了过來。
“让特情们辛苦点,过了徐州再动手吧,决不能让国府在担一点不利名声了。”
原來又是虚惊一场,既然领袖同意他的主张就好办了,这回看你这小个子还有命逃回山东吗,他策划干掉吴孝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ri终于得偿所愿。
杨永泰心中默念,钱兄啊钱兄,兄弟我至今终于功成,也算对得住当年你的嘱托了。
十二月五ri,來自山东的专列于浦口拉响汽笛缓缓开动向北而去,等列车拖着向后的白龙消失在茫茫大平原上的时候,火车站拐角处几名鬼鬼祟祟的人挤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番,又迅速散开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而此时,杨永泰安坐府中,就等着那则惊天新闻明ri见报了。
专列一路向北很快就过了徐州,车中乘客谁都想不到前面等待他们的是爆炸和鲜血,一声巨响,专列前三节车厢被巨大的气浪掀翻到天上,又重重的落在地上,变得如面饼一般,眼见里面的人都活不成了,其余几节车厢也沒好到哪去,爆炸波及大火迅速在车厢中蔓延,能逃出來的人屈指可数,连铁轨都已经被炸的断裂弯曲,可见爆炸威力之猛烈。
有侥幸逃生的jing卫士兵,死命的扒着废墟一片哭号着:“司令,司令!”
于三和便是侥幸逃得一死的jing卫之一,爆炸來时他正巧巡视车厢在车尾,此处并不时荒野之地,不远处便有一处集镇,很快就赶來了大批围观的人,这些急匆匆赶來的镇民们并沒有站在一旁看稀奇,而是在看到事故现场后,连口气都沒喘匀就加入到了救援行动中來,大火最终被扑灭,变形的车厢也被解体,活着的人都救了出來,死了的人仍在往外刨,但其中活着的人中绝对沒有吴孝良和张学良的两个人。
在浦口上车之时,张学良选择了与吴孝良同乘山东专列北上,并且打算到济南后进行一番访问参观,毕竟吴孝良在山东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就发展的如此有声有se,一定要好好观摩学习一番,东北军这个包袱既然甩不掉就得好好为他们的将來筹谋一番,谁知这一决定竟会赶上了这倒霉的事故。
镇民们都摇头,啧啧惋惜,不过冷静下來的于三和却知道,这绝不是倒霉的事故,这背后一定有一双看不见的黑手,他实在难以相信,睿智果敢的司令就这样生死不明了,此刻生死不明的意味很简单,看着专列车厢的那一堆废墟,若说里面还能有活人,恐怕连鬼都不信。
于三和胸中涌起阵阵恐惧与绝望,但只要司令的尸体沒找到,就不能放弃希望,他指挥着幸存的jing卫费力的**着专列车厢,一寸寸的寻找,试图发现他们的司令生还。
与此同时,看热闹的人群中几个人鬼鬼祟祟的照了几张照片,但爆闪的镁光灯还是引起了围在圈外镇民的注意。
“咦,这是什么玩意,怎么这么晃眼睛。”
那拿着相机的男人尴尬笑道:“这是相机,我是记者,这次是车祸事故是重大新闻,需要几张配图的。”
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有的镇民也隐隐约约觉得这新闻就是看人家车祸的热闹,这记者也太可恶了,人家死了这么多人已经够难过的了,怎么还要扒开人家的伤口给那些无聊的人取乐吗。
镇民淳朴,当时就有几个人激愤难耐。
“把你那闪光的东西交出來,里面照的相片不许带走。”
他们再沒见过市面,但毕竟伸出江淮发达地区,对于相机还是了解一二的,知道这个东西能把实景照到一张纸上去。
那男人如何肯给,一把将想及塞到兜里就想挤出去,却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揪着脖领子,这一下就双脚离地,整个人都悬空起來,另一边立刻有人抢过他挂在肩膀上的兜子,相机被从中掏了出來,然后被扔在地上,其中一位镇民抬脚就给踹了个细碎。
这一脚踹在相机身上,却踹的那男人心里一阵抽搐,晋升少校的希望这就算是破灭了,交给他的任务怎么就失败了,不就是拍个照片吗,怎么就让你们这些刁民有如此大的反应。
兜子里的东西被一股脑倒了出來,镇民胡乱的翻着,突然有人捡起个硬皮小蓝本本。
“咦,这本本做的很jing致啊……”
有识字的拿过來才看了一眼就脸se大变。
第547章幽燕非故国(五)
那镇民脸色大变,一句话都不说,扔掉蓝皮小本本就拼命的挤了出去,消失在人群之中,有粗汉不明所以,一个蓝皮本本如何能叫他这般恐惧,真是奇怪,走到近前捡起來上下左右端详一番也沒弄明白个所以然,索性嗤的一声将蓝皮本本撕成两半,然后唰唰几下就把本本撕了个粉碎。
“揍他,老子平生最恨这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人。”
说罢那粗汉,带头抡起铜钵大的拳头砸向那蹩脚记者,一顿拳打脚踢,任凭他如何出言恐吓,求饶都无济于事,镇民打了个痛痛快快。
翻回头來再说于三和,他最终也沒在专列的废墟中找到吴孝良,还有不少烧焦的尸体压在废墟之中,谁都不愿承认,吴司令的遗体一定在这些烧焦的尸体当中,看着眼前一片惨状,于三和欲哭无泪,如果不是为了对此事有所交代,他早就举枪自尽了,专列毁了,随车的移动电台肯定也跟着一起毁掉,这个鸟不拉屎的小镇肯定沒有电报机,更何况就算有也不能用,这么重要的机密情报,如果用民用电台发出去,几乎就等于通电全国,他不会做这种蠢事。
但司令遇刺的消息必须尽快送回山东,于三和知道,目前山东军实权实际上掌握在一个叫澹台继泽的老头手中,这个人平素极为低调,看似不起眼但手中权力在山东却大的沒边,从工业建设到军队物资再到教育沒一样他不能管的,更重要的是目前驻防在济南的五十七师则奉吴孝良命令,在他进京开会期间听从澹台继泽调遣。
所以澹台老头掌握着整个山东军的中枢,吴司令能如此信任此人,那么这消息就必须立刻送给他,绝不可告知其他带兵将领,比如杨效欧,董海滨等人,这些人在吴孝良活着的时候会坚定的站在他一边,可一旦吴孝良不在人世了,这些人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万一消息被泄露事情只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到时候山东军的大好局面就的随着内部的分崩离析而毁于一旦,甚至被其他军阀吞并消灭也未可,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必须找到合适的人,做出合适的应急策略。
这个人于三和选定了吴司令亲自任命的山东军二号人物澹台继泽,电报什么的最不可靠了,只好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济南,他这里必须在第一时间将所有尸体都就地掩埋,谈后带着其余人尽快离开此地,连夜向北,离南京越远,形势败坏的可能就越低。
“裘十六,带十个你最亲信的人稍口信回济南就说……记得必须亲自告诉澹台继泽本人,其他人一概不得透露。”
“是。”
这裘十六是淞沪要塞防御战时跟随他活下來的为数不多的几个老部下,这次护卫吴孝良來南京,于三和特意将他也调了來。
裘十六应声离去,于三和只觉得身子好似被抽空了力气一般,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但他咬牙坚持着,他知道自己此刻不能倒下,该善后的工作还有很多沒有完成。
当初在淞沪要塞防御战最危险的时刻,于三和都沒如此刻这般绝望过,等清理完所有尸体,又就地掩埋做好标识后,太阳已经西斜,于三和拖着疲惫的身子,带着专列幸存者离开了这个无名小镇。
很多随从的高级参谋都是沒主意的人,此刻对这位他们中有些人平素并不太放在眼中的警卫队长却言听计从,关键时刻参谋果真名副其实,除了能参谋参谋,连放屁都不响。
于三和也沒空和这些参谋们纠缠,乖乖跟着走的一切好说,不肯就范的一律采取强制措施带走。
他们的理由也很光明正大,吴司令的尸体还沒辨认出來,总不能和大家伙埋到一起就算了,但于三和也的确是沒有办法,这里距离安徽战场很近,老蒋的人渗透进來很多,如果等他们的人大举赶到发现沒有吴司令的踪影,必然就会知道吴司令遇害的实情,所以他要在山东军可靠的军队來保护现场之前,尽可能快的离开这个肇事地点,同时散出风声去,就说吴司令受了轻伤,他会一路护送其北返济南,并且为了伤情好转,沿途无论文武一律不见。
但风声还是扩散了,据说是亲历车祸现场的《南京晨报》记者从江苏带回來的第一手消息。
蒋中正绷着脸,一份还散发着墨香气的《南京晨报》就放在桌前,不过他却兴奋起來,虽然晨报中将吴孝良的死讯咬的死死的,但沒有任何证据,哪怕有一张照片也会将说服力大大提高,手下人办事,越來越不靠谱了,看來必须将组建特情部队的事提上日程了。
“卖报,卖报,军事委员会委员、山东省府主席,淞沪抗战功臣于昨日在江苏被炸身亡。”
这一声声报童的叫卖声,有如一颗颗重磅炸弹扔进了人群中,人群立刻就炸开了锅。
“真的吗。”
人们的第一反应是在这不可能,一定是谣传,但报童反复吆喝,确定沒错,他们偶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纷纷掏钱买报。
《南京晨报》只是一份在南京当地发行,并且发行量很一般的报纸,但今天却卖的脱销了,报社不得不临时加印了三次,但仍旧供不应求。
南京街头彻底乱套了,这消息的威力甚至要远超过一枚重磅炸弹,街上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
“吴司令怎么可能在专列上被炸死,小日本的枪林弹雨都挺过來了,能死在自家人手里,不可能,不可能。”
“报纸上说的可是确凿……”
“中国人干的吗》也不尽然,日本人也恨透了武将军的……”
这一回南京警察也学乖了,见到街头有出现骚乱的苗头便立刻组织了警察上街维持秩序,同时建议南京警备司令部立刻发布戒严令。
很快,有可能爆发的骚乱被扑灭在萌芽之中,但善良的南京市民们更多的是相信了《南京晨报》的消息,因为这是一份有着身后国民党背景的报纸,这份报纸几乎可以形容为便衣私服在新闻界的高官大佬,所以尽管它的知名度不高,但其所发表的言论和新闻却都带着强烈的政治意味,和异乎寻常报社的准确性。
市民们竟不顾南京警备司令部的戒严令,自发走上街头,悼念这位曾为民族和国家做出不朽贡献的年轻上将,经过口口相传,他过去在东北的所作所为再次被放大,收复绥东和蒙古的功绩再次被摆到台面上,再加上刚刚取得胜利的淞沪抗战,一桩桩一件件,人们惊讶的发现,这些功绩自鸦片战争爆发至今近百年竟然是无人能出其右。
民族英雄不外如此,收复失地,打击外敌,不计个人得失,当今中国又有几人能及,于是,吴孝良头上的光环由中国最年轻的上将晋升为民族英雄,人们对于英雄的崇拜是盲目的,更何况这个英雄是有血有肉昨天还距离他们如此只见的人呢。
一时之间,南京城上下各界除了一干党政公署以外都无一例外的沉浸在悲痛之中,各界人士纷纷撰文纪念这位为国家和民族做出过卓越贡献的年轻上将。
噩耗很快传遍大江南北,胡适等各界名人亦是纷纷撰文以示纪念,其中有一位名气并不高甚至很多人都沒听说过的人,这个人叫毛润芝,一篇文章大气磅礴,先是对吴孝良的半生功绩给予充分的肯定,然后文到半途话锋一转,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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