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班廷又兴奋起来。
李五一看到两人为了一个劳什子奖推来让去的早就不耐烦了。心道,这洋鬼子好生烦人,非得支走我们旅长不可,不过他们口地名全是自己没听过的,那个什么割耳朵在哪个省?名字也太奇怪了!
“旅长,那个什么割耳朵在哪?啥时候有功夫也带我们去见见市面?”
吴孝良与班廷听后相视大笑。
忽然,有人又急匆匆推门进来……
第100章游击队政委
“报告旅长,马先生求见!”
吴孝良笑了,忙摆摆手吩咐道:“快有请马先生进来!”
马先生便是马开山,他生性豪侠仗义,组织的马帮商队专门在东宁、绥东、海参崴一线转运物资,给人手紧缺的绥东军帮了大忙,并且其扎根当地多年,关系盘根错节,是绥东军的一大助力,千万不能怠慢。
马开山本是与班廷一路赶来的,因为要安排物资转运,所以耽搁了时间。
“旅长,据可靠消息高士傧已经秘密到了东宁,俺估摸着,这条饿狼是奔着奉天那批物资来的。”
高士傧是吉林督军孟恩远的嫡系部下,这种大动作量他一个小小的延浑镇守使也不敢自作主张,背后主使之人必是孟恩远无疑,吴孝良暗暗冷笑,绥东军的战士们在前敌为国家厮杀,这些军阀政客们,却整天只知道勾心斗角扩充实力,暗地里做着卑鄙无耻的勾当,如今孟督军将主意打到在境外作战的远征军头上,还有没有点节操了?我吴孝良若不反击,保障后方安稳,又如何让这些一心洒热血报国的大好男儿奋力杀敌?
此次出境,段祺瑞再三交代,不要和东三省的督军们产生矛盾,能忍让的便忍让一二,一切要以大局为重。但这帮山魈野鬼猪油蒙了心,勾结土匪,侵吞物资,预制绥东军于死地,是可忍孰不可忍!
马开山见吴孝良脸色阴晴不定,又接着说道:“延浑镇守使在东宁原本只有一个连的兵力,这些日子已经陆续增加到一个团,高士傧的态度可是秃子脑门上的虱子,明摆着嘛!”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不如带兵去剿了他。”尹呈辅气道。
王怀事却摇摇头,沉声道:“不妥,不妥,他高士傧身为延浑镇守使出现在东宁那是名正言顺,咱们出兵剿他,有什么名目?反倒还得惹上一身骚。”
尹呈辅也就是随口一说解解气,听王怀事一本正经的予以反驳,悻悻的道:“那以布川兄之意,该如何应对?”
“这……”
王怀事一阵语塞,是啊,该如何应对?出兵,不妥。不出兵,任其施为吗?更不妥。
吴孝良摆手制止两人的争执,先和了个稀泥道:“布川兄言之有理,振之兄所言也在理……”
王怀事听了这稀泥话没好气的道:“旅长,都什么时候了还和稀泥?”
吴孝良笑了:“我哪里是和稀泥,听我把话讲完。第一,咱们绥东军刚刚经历一场恶战,元气大伤,别说对付孟恩远,就是想打败高士傧也在两可之间;第二,师出无名啊,正如布川兄所讲,不能以未发生的事情定人罪状。”
尹呈辅也发现,吴孝良最近越来越喜欢和稀泥,揶揄道:“旅长,他王布川说的在理,那我的主意又怎么能在理?”他的意思很明显,王坏事不主张动武,自己主张动武,两方意见相悖,糊弄人也没这么糊弄的吧。
吴孝良收起笑容严肃的说道:“依振之兄所言,绥东肯定要出兵,否则群小们都会有样学样,到时局势糜烂,便是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不过这动手的时机却可斟酌一二。此事症结便如毒疮,必须发透了才可剜去,一举铲除病灶。”
王怀事眼睛顿时一亮,嘿嘿道:“天若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那就由着他闹。”
尹呈辅也一点就透,赞同道:“将来新帐旧账一起算。”
两个人的意见终于统一起来,李五一撇撇嘴,想了想道:“旅长,咱们这是不是先认怂了?”
几个人听李五一如此说,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吴孝良回答道:“对,就是先认个怂。”接着又继续说道:“咱们绥东总是依靠央也不是长久之计,运输命脉都卡在别人手里,陆路要经过奉天和吉林,张督军与孟督军都不是好惹的主,走海路日本人虎视眈眈,上了陆走海参崴又要经过俄国人的地盘,咱们现在的情况是四面楚歌,不想办法开源就有被困死在绥芬河的危险。”
“东北这嘎达到处都是宝贝,开源倒是容易。”一旁马开山忍不住插嘴道。
“马先生详细说说。”王怀事最关心的便是这个问题,是以率先问道。
“首先,大山里有取之不尽的木材,然后就是煤矿和金矿,这两样都是可以发大财的。木材好说,到处都有,只是绥芬河这一带的煤矿和金矿被一个叫雅科夫的老毛子把持。”
“抢过来便是,跟老毛子还用废话吗?”尹呈辅不屑的插道。
马开山摇摇头,“哪有这么简单,早几年他便是这一带最大的洋绺子,手下炮手上千,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什么游击队政委,势头更猛,咱们绥东军还是不要硬在他的嘴里抢食,要不兔子急眼了还能蹬鹰呢,真要打起来咱们不一定能得了便宜。”
马开山说的在理,既然煤矿和金矿暂时不能染指,那么就先把木材这一块搞起来,现在的东北大山里出门就是木头,生产成本可比煤矿低多了,基本上只要有人就能拉起一票林场,
想到人工,吴孝良又有些犯愁,这东北虽然地大物博,但就是太缺人。
“工人从哪里招收?”
“这个好说,咱们国在此地的工人那可多了,只要在海参崴,伯力,乌苏里这些地方放出风去,来的人都得排队到北京城去。”
如今俄国闹内乱,地方政府无力平定局势,只好任其自然,排外情绪陡然发展,各地的华工被迫害者不胜凡几,年前还发生了震惊东亚的绥芬河大惨案,使得远东上百万华工人心惶惶,有人替他们出头当然得趋之若鹜了。
“旅长代表央政府,只要发个布告出去,告诉他们,来绥东有钱赚,有命花……”
马开山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建议,吴孝良多数都点头同意,并且当场就拍板决定在绥东成立东北公司,专门经营木材。但若想经商境内必须商路畅通,想要商路畅通就必须剿匪,目前,几股大的土匪都十分猖獗,从杜疤瘌到镇东洋,他们是国土匪剿也便剿了,但现在又冒出个雅科夫,他可是红军游击队的政委,剿了他弄不好会闹国际争端的。
第101章东北公司
这次会议确定了三件大事,均对绥东今后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第一件是成立东北公司,主要经营绥东的自然资源,其范围主要包括木材、煤炭、贵金属等矿产资源;第二件便是出台政策,鼓励移民,争取将伯力、海蓝泡、双城子、海参崴等地的国劳工全部吸引到绥东来,只有扩充人口,绥东建城的目标才会向前再迈进一步;第三件便是招商引资,这一点吴孝良清楚,商人逐利,以绥东目前的投资环境来讲,几乎不会有人前来,绥东军必须做出铁一样的成绩才行。
班廷当即表态,“吴,我回奉天后,立即组织人前来调研,筹备成立奉天良大的绥东分公司。”
他负责的良大会派出工作小组,在绥东成立分厂,生产经营绥东的药品。虽然良大归吴孝良所有,但是这些年来他从不插手日常事务,大小均有孙家钰与班廷一言而决,自孙家钰于天津开办新厂后,老厂的业务便交给班廷全权负责,他做出这个决定不仅仅是来捧绥东军这个场,而是在其发现了潜在的巨大商机,良大率先进驻绥东其经营范围也不仅仅是药品的生产与贩售,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大际遇。当然,这个基础是建立在对吴孝良与他的绥东军绝对信任之上的。
吴孝良暗暗点头,班廷这一年多来成熟了,应该说他更具备战略眼光,并且敢于冒险。而孙家钰则稳健有余则进取不足,他这个特点也是所有传统的国商人所具备的通病,他若此刻仍旧掌舵奉天良大,断不会做出如此决定。
这种生产建设的议题,尹呈辅、李五一等一干军人一窍不通,只能大眼瞪小眼干巴巴的听着,而王怀事身为绥东第一任市长,对于经济建设是责无旁贷的,他咂咂嘴说道:“首先,确定一下东北公司的经理吧。”
吴孝良笑道:“我看东北公司经理一职非布川兄莫属,布川兄以绥东市长之职兼领东北公司经理,全权负责绥东经济建设。”
东北公司第一任经理便由吴孝良一锤定音。如果此刻有外人再此,定然会笑话,在座各位痴人说梦,放眼这个简陋的会议室,四周墙壁都是原木干草与黄泥垒成,出了门便是荒地雪原与密林,一片萧瑟凋敝之象,却偏偏这几个人兴致盎然的指点着江山,仿佛他们所说的一切已经近在眼前一般。
第二天班廷匆匆告辞,返回东宁搭乘火车回奉天,准备立刻启动他的奉天良大绥东分公司计划。
关于吸引人口的问题,白俄境内便交给了马开山的马帮商队,这些消息从他们口传出,往往比北洋政府的政令更容易使人信服。王怀事还建议道:“旅长,我看咱们在吸引人口上不应该仅仅只局限于东北一隅,山东、河南等地人口众多,又连年遭灾,我们去这些地方招募流民,承诺解决工作岗位,分配土地一次吸引他们来此定居,定然会大有斩获。”
王怀事这个提议说到吴孝良心里去了,在充实东北人口的策略上,历届政府基本上都是实行这种方式,尤其在他前世,新国成立以后,在山东等几个人口过剩的省份招收了大量的盲流与失地农民,以至于到了二十一世纪东北人口十有**祖籍皆为山东河北,而超过一百年的原住局民则少之又少。
“好,这个事情,就交给天津的孙家钰来操办!”大家虽然没见过孙家钰其人,却也是大有耳闻,最近几次物资便是他由天津筹备发来,据说此人家经营钱庄,在奉天那可是富甲一方的豪商。
章程议定后,东北公司木材经营局的选址便被提上日程,马开山回东宁后,物色了不少经验丰富的伐木工人送到绥东。
选了一个万里无云的晴天,吴孝良则与王怀事带着李五一等人在伐木工人的引领下,一头扎进了附近的林子里,他们这一次是要确定东北公司木材经营局的采伐地点,绥芬河流域一带的树木主要是以落叶松为主的针阔叶混交林,而落叶松通常树干笔直,枝少而叶稀,采伐难度低,成材率很高。
他们沿河而上,时间进入三月底,茫茫大雪仍旧没有一丝开化的迹象,王怀事有些沮丧。
“这封山的大雪不知何时才能花开,咱们绥东的木材经营局不知又要被拖到何时才能投入生产。”
伐木工人个子不高的一个年人笑呵呵回答道:“东家,放木头,还就是冬天大雪封山时放的痛快,打比方说,今日这楞场定下来,明日俺们爷们就可以开工放木头。”于是他滔滔不绝的讲起了东北伐木的掌故。
王怀事从小生长在北京,当然不了解北方生产活动的时令,一厢情愿的以为但凡生产都得春暖花开后才可以进行。其实,在东北入了冬才进入采伐木材的旺季,夏季雨水充沛草木繁盛,使得采伐极为困难,而入了冬便不同,草木皆枯,树干水分减少,更加易于砍伐,这些客观条件都造成了伐木这个工种冬季采伐,夏天放排的独有工作方式。说来寥寥数语,但其艰辛,却难以想象,伐木工人每年冻伤饿毙者更是不胜枚举。
王怀事听那年伐木工人讲完了这些掌故,一阵唏嘘:“我自幼贫寒自问尝便人间苦处,今日听了你老哥一席话,才觉我等坐于暖室之不知劳作之苦啊!”
年工人摆摆他那双粗糙干裂的大手,又连连摇头,不好意思的笑道:“哪里苦呀,俺们常年这样都习惯了,只要媳妇孩子别跟着受冻挨饿俺就知足!”
吴孝良听后心也是一阵感慨,百姓们的要求并不高,无非是一亩地二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生活,可叹泱泱华大地的父母官们又有几人在意这些子民的感受了?从央到地方,政客军阀们无一不是为了自家的荣辱,出卖着,鱼肉着他们!
那工人显然是这群伐木工的头目,不时指指点点与手下人商量着什么,逐渐引着大伙朝地势更高的密林深处走去。
第102章意外的剿匪
林子越走越密,踩在雪上的咯吱声,似乎都带上了回音,吴孝良陷入沉思,王怀事则沉浸在即将财源滚滚的憧憬,而警卫已经提高了警惕,据说,东北盛产的资源其有一样便是土匪,并且彪悍无比,敢于和任何人叫板。
枪声响起,警卫们一颗悬起的心反而落地,终于不必提心吊胆,该来的就得早点来,不上不下的悬着才是最令人难受的。吴孝良和王怀事已经身经十数场恶战,哪里还会怕这几声枪响,吴孝良抽出腰间枪套里的勃朗宁m1900手枪,打开保险,将子弹上膛。与此同时王怀事也完成了同样的动作。几个伐木工人,则显得十分从容,王怀事很奇怪,平头百姓最怕的便是土匪官军,如何枪声这样近他们还不动声色?
“老哥,那面有土匪,你们不怕吗?”
“怕个甚?他们虽然是土匪,亦有道,他们很少祸害本乡本土的相亲,倒是你们官军要小心了,如果逮住不死也得扒层皮。”
王怀事哈哈笑道:“老哥说笑,我绥东军虽不才,但却绝不会怕了土匪。”
伐木工头头仍旧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也不多做争辩,和长官整编哪能有好果子吃呢,还是见好就收吧。
“啪——,啪啪——”
听枪声已经近在眼前,大伙已经能够听到,土匪的吆喝声。
警卫请示道:“旅长,咱们如何处理?”通常警卫们遇到这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