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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股子冲鼻的猪溺味道。
那味道差点没给李落尘顶过去。
这不是，他哈了一声，差点没吐出来。
小时候家里也养过猪，可也没这么臭过啊，毕竟，这一个养殖场少说几千头猪，那味道能好的了么。
反倒是甄冰冰，表情坦然没有任何变化走下车来。
这让李落尘一度怀疑，怎么，你都不觉得臭的么。
“李总一来，可真是让我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啊。”
朱凌云乐呵呵的走上来笑着说道。
李落尘也尴尬的陪着笑：“朱总太客气了。我这就小打小闹而已。”
朱凌云摇摇头，俩人就在门口一番客气，末了了，二人这才转身进了养殖场里。
刚才在外面还好一些，这养殖场内部，味道更加的冲鼻。
这让李落尘一度怀疑，若是自己的养猪场盖起来也这个味道，那还能站得住人么？
虽然说，乡下人都不在乎这个，但若是养猪场味道太大了，还是会影响到村里人的。
别的不谈，就南河的生态环境，也是个问题。
就在李落尘茫然的眨着双眼有些不知所措时。
另一边，甄冰冰已经和朱凌云聊了起来。
俩人对话极快而且简洁，把李落尘都给听懵了。
就在李落尘云里雾里还不知道怎么个情况时，甄冰冰这边已经结束了谈论，并且起身道：“口头上说的再多也只是理想状态下的想法罢了。朱总，咱们还是现场看看猪苗吧。”
朱凌云倒是赞同甄冰冰的话：“当然，二位跟我来。”
说着，朱凌云就起身领着李落尘和甄冰冰向外去。
向外走的时候，李落尘左右瞧没人注意，就悄悄的赶上甄冰冰，把心里头的顾虑说了。
甄冰冰闻言表情淡然：“我调查过了，养殖场的猪喂得都是饲料，所以味道才会这么大，而且，这养殖场里也没有建造化粪池，很难处理猪的排泄物。这一点，咱们公司不同。”
312-香猪苗
李落尘诶了一声：“是么？我说这味道咋这么大呢，原来是吃饲料的原因。不能啊，之前我家也养过猪，也有味道啊。”
“那不一样，家养的猪就那么几头。而且，吃的也都是剩饭剩菜。不说别的，公司里那十多头小野猪，你每次经过，闻到臭味了么？”
李落尘摇头。
“那是当然，因为那些小野猪，吃的全都是菜园子里淘汰的青菜。”
每天往太白居送货前，李六和李小宝都要挑挑拣拣，把一些卖相不好的，或者因为某些原因而蔫了的菜挑出来剩下。
之前，这些被淘汰的青菜没有地方处理，就埋在菜园子
自打抓了那十多头小野猪后，这些淘汰的青菜就成了它们的口粮。
过去甄冰冰不说，李落尘还真没注意过这事。
这不，有甄冰冰一提醒李落尘想起来了，好像，那十多头吃了宏图小青菜的野猪，排泄物的味道减轻了不少啊。
这不，李落尘就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呢，我说怎么没有味道呢。原来是因为这些，啧，怎么之前就没有注意到呢。”
甄冰冰一脸鄙夷看来：“等你注意到，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李落尘：“···”
一阵无语之后，李落尘也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
之前甄冰冰没来的时候，自己还亲力亲为，可自打甄冰冰来了之后，自己这甩手掌柜干的飞起。
公司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操心，大事小情的，甄冰冰就给办了。
很多时候，自己更像是一个吉祥物，一个门面罢了。
这般想着，二人就跟着朱凌云一路来到了猪苗存放的圈子前。
朱凌云伸手指着猪圈里的那些小猪羔子：“这里差不多有一百头左右的猪苗。按照要求，都是一些母苗。你们看怎么样？”
李落尘瞧了瞧：“这猪苗血统咋样？”
朱凌云有些懵：“血统？李总，您别闹着玩了。这买猪苗子要啥血统啊。”
李落尘直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公司有十多头小野猪，我想着把这些猪苗子拉回去和那些小野猪配种。要是血统不行的，那不是影响了我公司的产品质量嘛。”
朱凌云呃了一声：“那这样的话，就得是香猪了，这些都是普通的猪，和市面上没啥差别。不过香猪苗的话，会有些贵就是了。”
李落尘询问：“能贵多少？”
朱凌云想了想：“普通的猪羔子一百五左右一头，香猪苗的话，差不多得二百多三百了。”
李落尘直接道：“朱总，你直接给我报个准数，毕竟咱们这也不是一锤子买卖，往后肯定还得从你这进呢。”
朱凌云想也不想：“二百八一只，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李落尘回头瞧了瞧甄冰冰。
后者思考了一番：“那你这现在有香猪苗么？”
朱凌云反问：“有倒是有一些，不过不多，你们要多少？”
李落尘听了，就和甄冰冰商量了起了。
差不多五分钟，李落尘伸出一根手指头：“就和之前说好的一样，先要一百头吧。看看情况如何，后续再增加。”
朱凌云面露为难：“一百头啊，我这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多。那啥小吴，别站着了，去香猪圈里瞅瞅去。”
一青年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没多大会儿功夫，他就回来了，手上还掰饬着算呢。
“怎么样，有么？”
小吴闻言抬头：“朱总啊，前些日子咱们刚把香猪苗子卖出去不少。新的猪羔子都还没下呢，这会儿圈里就只有六十三头，不够啊。”
朱凌云皱起了眉头，转头来问李落尘：“六十三头，可以么？”
李落尘摇晃脑袋：“不行，太少了，朱总，你帮我再凑凑，看看能不能凑齐一百头。”
“啧，这样的话，那我帮你联系一下我老堂的养殖场问问吧。”
说完，朱凌云就掏出电话去了一旁。
有十分钟左右，他回来了：“他那有一些香猪苗子，不过要贵一些。”
李落尘询问：“贵多少？”
朱凌云伸出一根手指头：“每头贵了十块。”
李落尘回头看甄冰冰，见后者点点头这才嗯了一声：“那行，十块就十块吧。这一百头猪苗子，还得麻烦老哥你给我送过去。”
朱凌云闻言啊了一声，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情愿。
实话说，就这一百头猪羔子，自己还真没必要去送。
拢共也就不到三万块钱，实话实说，要不是太平镇的赵书瑶找到了自己县里头的镇守说这事，他都不乐意做李落尘的生意。
太少了。
这不，朱凌云脸上就露出了为难。
李落尘瞧见了，心里头也多少知道了朱凌云在顾虑什么。
当他，他就笑道：“虽然一百头是少了点，不过朱总，您放心，我敢跟您保证，这一百头只是起步。最多半个月，我就会从你这进更多的猪。”
朱凌云嘴角尴尬的笑：“李总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掏了钱，我这应该送货的。那啥小吴，去，去我老堂家养殖场一趟，把李总要的猪羔子带来。装上车，下午就送过去。”
小吴答应一声去了。
李落尘直挑大拇哥：“爽快。”
说话间，李落尘就从身上掏出五万块钱来。
朱凌云见了还一愣：“李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些猪羔子用不了这么多钱。”
李落尘嗨了一声：“我知道我知道，这些钱不单单只是猪羔子的钱，多出来的那些，就当是我的定金了。往后我肯定从你这进更多的猪羔子，放点定金在你这，也更让人省心不是。”
“李总，您这就是看不起我朱凌云了，我还能怕你跑了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一码归一码不是，行了朱总，这钱您收下吧，不然我可生气了。”
李落尘都这么说了，朱凌云也就不再说许多，喜滋滋笑吟吟就把钱收下了。
中午，朱凌云还要留下李落尘吃饭。
只是李落尘实在是受不了他养猪场那个味，就借口推辞，领着甄冰冰回去了。
313-有人闹事
出了养殖场，李落尘就和甄冰冰在凤凰镇随便找了个小餐馆凑合了一下午餐。
吃饭时李落尘还问甄冰冰呢：“小冰块，刚才你为啥让我只要一百只猪苗。就算这玩意长大了，也供不了多久的货吧？”
甄冰冰叼着香烟喷出一口雾气：“目前还不清楚朱凌云养殖场里出来的猪符合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先要一百只只是用来试试水罢了。等观察个一周半个月后，再大力进也不晚。”
李落尘从甄冰冰嘴里把香烟抢过来按灭，口中嘟囔不轻道：“这一来不就麻烦了许多么，三天两头的就要往人家这跑。”
对于李落尘的行为，甄冰冰倒是没有任何生气的地方，倒是耸了耸肩膀揶揄李落尘道：“反正你那个小情人走了之后你又没事，跑就跑呗。”
李落尘诶了一声，诧异看来。
甄冰冰就嘴巴往外一努，指向门口停着的路虎车子。
见状如此，李落尘脸上瞬间布满尴尬，他吭哧着冲甄冰冰道：“小冰块，不是我说你，你这人说话就是有些刺耳。”
甄冰冰肩膀一耸：“只是实话罢了。”
等吧，等待上菜的这会儿功夫，俩人没啥事做，就忙活着商量了起来猪苗子进来之后的事情。
聊到最后，李落尘忽然就反应过来：“话说小冰块，要是说把这些猪苗子和那些小野猪放在一起，它们会不会掐起来。喏，你也知道，野猪山上那些小野猪可莽了。配种问题先放一边，这要是打的头破血流的可就乐子大了。”
甄冰冰点点头：“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我才让你开始只要一百只猪苗的。不过嘛，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试着驯化一下这些野猪。”
“你有办法？”
甄冰冰点头：“听说过熬鹰么？对这些野性难驯的动物。同一种办法应该都适用。”
一说这个，李落尘来了兴致。
他刚想要问两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当即，李落尘把手机拿在手中瞧了眼，就看到，打来电话的正是养父李老实。
一时间，李落尘就忍不住泛起嘀咕，心说这会儿又给我打电话干嘛？不能啊，这两天我乖得很啊。
这不，李落尘把电话接通，还没等说话，电话另一边，就传来了李老实火急火燎的询问。
“小尘，你现在人在哪呢？”
“凤凰县呢，怎么了老头。”
“你快点回来。”
“不是老头，我跟小冰块在忙活猪苗子的事呢，出啥事了这么着急。”
李老实语气慌张：“有人来砸咱们公司了！”
话落下，李落尘唰的一声直接站了起来：“啥玩意？有人来砸公司了？老头你没弄错吧！”
李老实也顾不得解释，只是把手机外放打开：“你听！”
透过手机，李落尘听得清楚，电话另一端吵闹喧天，各种辱骂声不绝于耳。
“靠。”
弄清楚动静的李落尘打了个哆嗦，这尼玛的，谁啊这么不要脸，好好的就去砸自己家公司。
意识到这些，李落尘是片刻也待不下去。
他直接回头冲甄冰冰道：“小冰块，饭吃不成了，快走，家出事了。”
甄冰冰面无表情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就跟这事跟她没有关系似的。
李落尘也管不了许多，急忙忙拉着甄冰冰就向外走。
俩人往外跑的时候，小餐馆老板刚端着做好的饭出来，左右见不着了人还很懵：“不是，饭都做好了，你们这玩我呢。”
李落尘头也不回，从怀里掏出一张钞票扔回去：“不用找了。”
老板这才罢休，捡起钱喜滋滋的回去了。
上了车，李落尘慌张将车子启动，掉头直奔太平镇而去。
一路紧赶慢赶，只用了一个小时露头，就进入太平镇李家集。
他来到村头的时候，尚且能听到工地上嚷嚷叫骂声。
不仅如此，在工地外围，还停放着二十多辆面包车。
公司门口，有上百号年轻人生瓜蛋子，拿着钢管铁条等物，对着公司的栅栏大门敲打。
隔着栅栏，则是公司内上班的员工们，手持铁锨镰刀耙犁等农具与之对峙。
“妈的，还真有人来闹事！”
口中骂了一声，李落尘想也不想，嘱咐了甄冰冰待在车上之后，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他顺手在路边捡了一块砖头往前走，路过拦路的小混混，都给他黑砖拍在了后脑上。
砰砰声不断，李落尘这一动起手来，地上很快就躺了好几个。
如此一来，就有人注意到了不对劲，一回头，见到李落尘在背后偷袭，当时破口大骂：“张少要找的人来了，大家，都给我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