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宴席!我要给我的兄弟接风洗尘!”
第013.童言无忌
尽管已经是深夜,但将军府中的一个小小的私人宴席还是很快就摆了出来。
庭院之中,明月当空。花圃中的花卉伴随着微风轻轻摇摆,浓郁的秋香中夹杂着酒肉的香味,即便已经是夜晚,依然让人精神爽利。
“陶兄!今日你我兄弟重聚,实在是让我倍感欣慰。来!我丁当响先敬你一杯!聊表敬意!”
丁当响现在穿上了一件宽松的袍子,端着酒杯,面对着陶寨德。
陶寨德也是端起一杯酒,和这个兄弟碰杯。只不过,酒水刚刚进入嘴里,立刻就有一种灼烧感,让他忍不住直接把酒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陶兄,没想到你还是那样不胜酒力啊?怎么,广寒宫中难道没有什么珍藏佳酿吗?”
陶寨德呵呵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我们那里最多的就是水。至于酒嘛……我们还真没有。不过丁兄,你也不必那么客气啊,现在已经那么晚了,明天再摆吃的也可以啊?”
丁当响对着酒杯一饮而尽,说道:“怎么?难道陶兄累了?想要休息?”
陶寨德摇摇头:“这倒不是。”
丁当响:“那我们今天就一定要吃好喝好!好好地说一说我们之间的交情!”
说完,丁当响再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直接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他转过头,视线扫过同样在座的慕容明兰,星璃。行燕,以及在那边大吃大喝的小欠债。他的双眼化为两道蓝色光环,可就在他即将将这双眼睛扫过所有人的脸上之时。他似乎犹豫了片刻。想了想后,他的嘴角露出一抹信任的微笑,干脆地收起了瞳孔中的光环,重新恢复成黑色的瞳孔。
“陶兄,没想到多日不见,你们广寒宫的奇能异士是越来越多了嘛。这里有两张面孔我上次可没有见到。不知道你能不能向我介绍介绍?”
丁当响的脸上,充斥着对陶寨德的信任和尊重。既然丁当响这么说。陶寨德也没有必要隐瞒,指着慕容明兰说道——
“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名叫慕容明兰。今年十岁。不过多多少少,他也算是有了念体,是一个仙人。”
慕容明兰站起来,对丁当响报以一个十分尊敬的拱手礼。说道:“不才后辈慕容明兰。见过丁将军。小子实力薄弱,此次能够跟谁师父前来盐城见见阵仗,得以瞻仰丁将军名号,实乃幸运。”
丁当响上上下下地看了看这个孩子,笑笑:“不错,不错。陶兄,你收徒弟的眼光真的不错。年仅十岁就能够觉醒念体成为仙人,虽然不是说不可能。但终究还是属于少数。这孩子的未来简直不可限量啊。那么……这位呢?”
从刚才开始,坐在宴席桌旁的星璃早就已经成为了所有人注目的焦点。四周那些服侍的丫鬟和负责守卫的士兵。不分男女,全都时不时地盯着她看。
不仅仅是因为她那和凡人不同的尖角和尾巴,还在于她那惊世骇俗的美貌。哪怕是女人,似乎也会被她那金色的发丝和明亮的眼眸给吸引一般,情不自禁地迷上她。
而对于星璃来说,显然她早就对自己的亮相所带来的各种目光有了深刻的思想准备,所以并没有显得多么紧张,而是依然优雅地吃着饭,喝着葡萄汁。一举手一投足之间都充满了大家闺秀的气质。
此刻,星璃微微撇头,见陶寨德似乎正准备介绍自己时,突然开口说道:“我叫,星璃。宫主的,夫人。”
噗————!
听到星璃的这句话,旁边的陶寨德猛地喷出了一口水。他有些奇怪地看着星璃,同样的,边上的行燕,慕容明兰也都是在行注目礼!恐怕也只有小欠债,现在依然是一脸的淡定,继续大吃大喝了。
“你……您说什么?陶兄,你是说……这位姑娘……不,这位夫人,是你的夫人?是广寒宫的宫主夫人?”
陶寨德涨红着脸,信息太多,压垮了他的脑袋,让他一下子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说了。
倒是星璃十分优雅地继续说道:“是的,我们,成亲了。我是,广寒宫,宫主夫人。宫主的,妻子。对不起,我的人族语,不太好。作为,仙妖,我还有,许多,要学。”
所谓的仙妖,是指并非人类,而是动物修炼而成的等同于仙人概念的一种存在。
动物们想要修仙,首先就是修妖,等到修到了一定的能力,可以自然而然地幻化成人之后,就能够继续修炼,从妖转化成仙。
当然,这些所有的说明全都是取自人类的手札,妖物在中原仙界见得多了,但是真正的可以从妖再次修炼成仙的仙妖,能够看到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丁当响上上下下地再次观察了一下星璃,不由得赞叹了一声,说道:“原来是仙妖啊……难怪生得如此美貌。仙妖因为本质并非人类,所以可以根据需要幻化成任意人类的模样。难怪,夫人拥有如此超凡脱俗之容貌,陶兄,你是从哪里找到这位倾国倾城的夫人的?”
“我……我……”陶寨德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好了,只能在旁边不断地支吾了。
在旁边的行燕似乎并不打算让这场话题进行下去。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对着丁当响说道:“丁将军,叙旧的时间不知道是否已经足够了呢?我想,丁将军之所以邀请宫主前来这盐城,并非只是简单的叙旧那么简单吧?”
陶寨德也是点点头,说道:“丁兄,我一路上都快被她们给烦死了。所以,我现在基本上也知道一些盐城的处境了。嗯……你把我叫到这里来,是为了帮你打仗吗?”
行燕放下碗筷,开始仔仔细细地听。毕竟,她可是被小邪儿郑重嘱托一定要好好安排好这一次的行程。如果这个丁将军说出来的的确是希望帮其杀入战场的话,那不管怎么样,就一定要率先拒绝!
“如果陶兄愿意帮忙的话,那自然最好。但是我也知道,这并非长久之计。而且我们厚土国也不能总是依靠在广寒宫身上,有什么事都劳烦陶兄出马对不对?”
陶寨德皱起眉头:“那你叫我来的意思是……?”
丁当响:“这次邀请陶兄来,一来是想要叙旧,请你吃一顿饭,好好聊聊。二来,就是希望你能够帮我参谋参谋一件事。”
陶寨德:“什么事?”
丁当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陶兄,你是否还记得糯咪咪,糯姑娘的事情?”
陶寨德歪着脑袋想了想后,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忘记了。
见此,旁边的小欠债终于看不下去,直接拿起手中的鸡腿敲了一下陶寨德的脸,大声说道:“讨厌爸爸的姐姐!爸爸,那个讨厌爸爸的姐姐!然后,被丁叔叔按在地上打的那个姐姐!”
陶寨德更加困惑了,反问道:“按在地上打?欠债,你丁叔叔什么时候把哪个姐姐按在地上打了?”
小欠债举起双手,十分响亮而天真地叫道:“就是那次啊!丁叔叔把那个姐姐打的好惨哦!丁叔叔用下面的那个棍子,好像长矛一样,不停地捅那个姐姐尿尿的地方,那个姐姐尿尿的地方都被捅出一个大洞了,还流血了!不过,那个姐姐竟然还没死耶~~~但是,但是,那个姐姐被捅出一个洞洞之后,就直接瘫掉了倒是真的。”
第014.问错的问题?
陶寨德依旧保持着一种十分困苦的表情,同时也在脑海中努力构想着丁当响拿着一把长枪刺穿某个女孩的下身,捅出一个大窟窿,流出血,但同时又保证没有直接杀死那个女孩的场景。。。嗯,之所以没有直接杀死,一定是因为长枪插得不够深吧?但是为什么不直接插进去插死呢?再说了,为什么要插下半身?那多不方便?难道丁兄的其中一招就是直接捅人的下半身?
不不不,更重要的是,陶寨德还是没有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是的,陶寨德没想起来,旁边的行燕却是早已经满脸通红,低着头不说话了。这个女孩子现在很害羞,但是又不敢出声提醒,所以显得十分难过。
至于旁边的星璃,她们的文化中没有这种说法,所以现在也是满脸的问号。而慕容明兰则是一个小屁孩,还没开窍,所以也在皱着眉头努力想象那个场景。
现在,桌上的场景倒是让丁当响显得有些尴尬。除了他和一个十五岁的女孩之外,其他的两男一女竟然全都闭起眼睛,开始想象小欠债嘴里的那个场景。而四周的那些丫鬟和士兵们虽然嘴上不说,但是还是能够看见他们嘴角间不经意地流出来的笑容。
丁当响咳嗽了一声,说道:“嗯,好吧,陶兄。你没想起来的话……也没关系,我就直接和你说吧。四周人,全部退下,这里用不着你们了。”
等到四周的丫鬟和士兵全部撤离之后。这位将军才十分尴尬地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当日我们分手之后,我和糯姑娘一起回了京城。事实上嘛……因为我和糯姑娘之间的那些事情,所以我总觉得很尴尬。想要以死谢罪,但糯姑娘却始终没有要我死的念头。”
“过不多久,糯姑娘就将我介绍给了她的父亲和祖父。她的祖父是厚土国第一常胜将军,在他们面前,我这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敌意。”
“糯姑娘的双亲好像对我并不怎么看重。毕竟我只是一个没有家世的小村子里面出来的小子,看我的眼神并不友好。但是,糯姑娘的爷爷好像很宠糯姑娘。所以给了我一个官职。”
“这个官职并不是什么肥缺,而是这里,盐城的将军。那段时间到现在。盐城其实一直都处在和旭炎国的战争之中,这里的将军战死,所以我就被顶替了过来。按照糯姑娘的意思,好像是希望我能够立下战功。然后有了身份和爵位之后。再去向糯姑娘进行提亲。”
听完,陶寨德点点头。不过他在想了片刻之后,反问道:“那……代表啥?有什么问题吗?”
丁当响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说道:“我的问题就在这里啊。陶兄,你也知道,我的念体不是战斗型的,念力也很微弱。即便我这一次侥幸成功了。但今后如果再派我前往战场的话该怎么办?我比较适合文官,而不是一名武将啊。如果换做是你的话。你替我拿个主意。你说,我今后是要成为一名武将?还是向糯老将军求情,希望能够转回文职?”
“但是如果我祈求转回文职的话,我可能就会失去糯老将军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如果糯姑娘看我晋升无望,就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她的父母的话,那恐怕我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到这里,陶寨德唯一能够做得,就只有挠着后脑勺。
他想了想后,带着些许困惑地说道:“嗯……总而言之,你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将来你希望从文还是从武,是吗?这还真的是个难题啊……我也不太好说呢。”
这,的确是个难题。
对于行燕来说,这个难题可是天一般地大。
就算打死她,她也不相信此时此刻,在丁当响这个人面前最艰难的事情是选择将来的道路,而不是面对现在这种兵临城下,转眼就会魂归黄泉的战争!
一个正常人,有可能在这种时候还在思考这些东西吗?这怎么可能???
但,就算行燕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可事实就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丁当响始终都没有向陶寨德提过现在的军情,而是一直都在向陶寨德诉说自己和糯咪咪之间的感情,和对自己将来道路的难以抉择。
而陶寨德好像真的相信了这一套,十分认真地在旁边出谋划策,尽管他的想法很多都是不切实际,天马行空,但是他完全没有去怀疑这一切,倒是确定了的。
这一晚的宴席长谈,就在这样的好像完全没有意义的话题之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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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清晨,鸡鸣刚过。
空中的乌云还显得十分的浓厚。
陶寨德平躺在床上,身体摆出了个大字形。而小欠债也是躺在他的胸口,摆出了一个同样的大字。
呜——————————!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号角声猛然间从房间外传来!这号角声将床上的陶寨德和小欠债猛地轰了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这对父女慌慌张张地跑出房门,开始东张西望。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陶寨德眯着眼睛东张西望,只见将军府中竟然连一个士兵都没有,整个府邸都显得空空荡荡的。过不了片刻,行燕,星璃和慕容明兰也是同样跑了出来。不过比起陶寨德父女,他们几个的衣服倒是整齐的多了。
“这阵号角声是怎么回事?”
慕容明兰有些紧张,发问。
对此,小欠债倒是竖起耳朵听了会儿后,突然间纵身一跃,带着火焰跳上将军府的房顶。在观摩了片刻之后,这个小丫头突然开始大叫起来。
“爸爸爸爸!快来看!快点来看啊!好多人,好多人!”
陶寨德紧接着上了屋顶,抱起小欠债。抬头望,只见整个盐城内的各个街道内的人都在不断地朝着南门前进。整个南门的城墙之上更是站满了士兵。同时,还不断地有各种呐喊声从那边传来。
“不好,看起来是开始交战了!旭炎国开始攻城了!”
行燕反应快,大叫了一声。见此,旁边的星璃立刻双眼发光!她双手一甩,两把金色剑芒立刻呈现在手指尖,背后的金色翅膀随之一振,整个人就朝着南门冲了过去。
既然如此,陶寨德也不用想了。他一手抱住小欠债,另外一只手直接夹住行燕的腰,冲向南门。慕容明兰的速度也不弱,他的狡兽念体发动,四肢着地,同样快速地跑向南门。
“杀啊————!!!”
越是靠近,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越是不绝于耳。靠近南门,耳畔中响起的全部都是那号角声和嘶喊声。
“放箭!”
城楼上,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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