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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起来没有？”
“嗯，飞起来了。”
裴烁喘气转身拽起蹲着的林春子，脚下忽然打滑，朝后倒去，林春子一惊，手忙护上他的后脑勺，跟着躺进他怀里。
裴烁闷哼，嘴角却扬起笑，眼睛盯住天空，亮如白昼的夜，星星躲的看不见，空中雾色轻浅，雪纷纷落下在身上融化，他手慢慢揽上她肩。
“林春子，你大学想去哪里？”
“还没想好。”会跟你一起吧。
林春子仰头，眼里是他清晰下颚，新生的胡茬微微冒出，她手指轻轻在上，虚空的拂过。
“嗯。”
*
到家的不是时候，从学校回来太晚，从补习班回来又太早，林春子说自己在教室睡着了，醒来已经天黑，林妈妈听后不由多问了句。
“你跟谁回来的？”
“裴烁呀。”
林春子不知道林妈妈心思，说的坦然，可林妈妈却觉的大事不妙，眼里都涌上危机。
“没事，我回房写作业了。”
“先吃饭吧。”林爸爸说。
“对，吃饭。”
林春子放下书包，愉快的走向餐桌，侧身擦过愣神的林妈妈。
*
昏黄灯下，摊开一张张试卷，裴烁提笔在上迅速写着，抬头看窗外还在下雪，从书架抽出棕色封皮的本子，被经常翻阅，所以页脚都卷起，他打开没字的一页，在顶端写上日期，笔尖落下去，龙飞凤舞。
初雪。
漫天飞雪的日子，一定要约喜欢的人，出来走走，大手拉着小手，紧贴彼此的胸口，这么美的景色，世界上没有人会看够。
*
月考前夕，班主任忽然通知，月考之后会按成绩排座位，林春子抬眼看向班主任，身边裴烁“啧”了声，趴在桌上贴近林春子。
“考个第二？”
林春子看向裴烁，他头枕在胳膊上，面上轻佻冲她眨眼，而眼中的真假，难辨。
“好，我试试。”林春子垂头打开习题册。
“乖。”
裴烁满意的笑，身体坐正，开始刷题，脑子却越来越乱，他蹙蹙眉，莫名焦心，最后叹了一声。
身后的熊甜却不太平，手机震个没完，全来自叶穆白，她拧了下眉，偷偷点开。
“你准备考多少？”
“你考多少，我都挨着你。”
“快说你准备考多少？！”
……
“我准备考第一。”
熊甜无奈，抿着嘴角回过去，烦躁的关了机。
叶穆白收到信息，看到熊甜准备考第一，犹豫了下，回到。
“行吧，我试试第二。”
月考定在七天后，正好是星期五，考到星期日，下午放半天假。
熊甜挽着林春子，走在去提升班的路上，打开手机进来叶穆白的信息，液晶屏反出白光，熊甜顿了顿。
“春子，叶穆白说他要考第二，他真要考了第二，李双双的脸该往哪搁？”
林春子对熊甜眨巴眨巴眼，还是忍住没说，其实她也想考第二，不过又想，叶穆白都能想考第二，自己也应该不差吧。
“嗯，祝他成功。”
*
全班忽然陷入一种低靡古怪的氛围，后排的叶穆白竟开始奋笔疾书，这状况刺激了班里多数学生，听说过叶穆白初中是走竞赛的，谁还敢小视。
林春子顶着浓黑的眼圈，趴在桌上翻着练习册，裴烁看在眼里，几分心疼，凑近她。
“真打算考第二？”
“打算。”林春子非常笃定，惹来裴烁声轻笑。
“要么，我往后考考？”
话一出，被林春子狠狠瞪住。
“不行。”
林春子义正言辞，裴烁舔了舔唇，笑着露出白牙。
日子过的飞快，林春子备考了一个多星期，能复习的全过一遍，她知道离第二名还远的很，决定把目标放在第八，班级的课桌排列是二三二，这样位置算下来，她跟裴烁还是前后桌。
林春子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响，低头翻着错题集，仍做不会的用荧光笔加重，迅速扫了一遍，本上错题还有几道，抬头已经十一点了。
林春子盯着这几道题，怎么看怎么像考题，她打开标记的书页，左右翻腾，拿出手机百度解决，越看越糊涂，索性给裴烁发了过去，裴烁很快拍过照片，林春子还是不会，在手机上敲着。
“看不懂呀，开下门。”
裴烁掀开被子，踩在棉质拖鞋上，打开门，楼道里的灯照亮，林春子站在门前，裴烁转身回了房间，屋里漆黑一片，都已经睡下了，林春子进屋，裴烁回身关上门。
“我这里这里这里，看不懂，你讲一下，我再做一下。”
凌晨十二点，林春子依然精神抖擞，指着卷子上的题。
裴烁梳理题干后，主要讲了考点和题型应对，末了又问她。
“补习班上学的不行吗？”
“也不是，我反应太慢，有的听一遍别人都会了，我还听不懂。”
林春子在纸上稀稀疏疏记了记，说到。
“那你休息吧，我在这做做题，做完我就回家，要是有不会的，我再问你。”
“嗯。”
裴烁冲她点了点头，又回床上看书，半个身子靠在床头，能看到林春子用功的侧脸，台灯微亮，林春子垂头写字，穿着条纹上衣和校服裤子，头发随便扎着，一天没打理，散落不少。
裴烁低头，安静看自己的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裴烁看了眼表，发现已经凌晨一点，抬头见林春子在桌上趴着，呼吸均匀，脸被灯照着，皮肤白净又滑嫩，他靠近书桌，林春子手下压的本子写的满满当当，目光扫一遍，刚才教的看来已经全会了。
“林春子？！”
裴烁唤了声，林春子不动，他摸摸她脸，关掉了台灯。
林春子睁开眼，感觉到天亮，刺眼的光让她拧了拧眉。
转头瞬间，裴烁睡脸突然就在眼前，她惊得捂住嘴巴，腾的坐起来，打量过四周，还是裴烁房间。
天呐！她怎么会在裴烁的床上。
林春子看表，已经早上五点，来不及多想，她慌忙穿上鞋。
林春子害怕的手都在发抖，用钥匙打开家门，一室寂静，她稍微松口气，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对着镜子无精打采的刷牙，脑里过了遍昨晚的前后。
她好像做题之后，太困了，就睡着了，那裴烁怎么没叫醒她呢！
林春子内心惶惶不安，嘴上白沫越堆越多，她闪神看向镜子，里面突然站着个蓬头垢发的女人。
“哎，妈！”林春子被吓一跳。“你怎么不出声，吓死我了。”
“明明是你在走神，没发现我，今天起这么早啊。”
“嗯，去学校考试。”林春子心虚，低头漱口,避开林妈妈眼睛。
*
林春子早早就在考场里坐着，慌慌张张的早上要了她半条命，她终于能安心好好答题，偏偏坐在靠窗位置，一扭头看到路过的裴烁。
裴烁冲她笑了笑，林春子连忙趴倒，感觉剩下的半条命，也要不保。
铃声一响，监考的老师就进了班。
“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收起来，考试考的是你们自己...”
老生常谈了几秒，传递完卷子，教室恢复安静，林春子对此次考试可谓全力以赴，根本没当做月考来看。
她复习的全面，感觉做题比较轻松，不论会不会，总之是见过大半，出了考场，碰到迎面走来的学委，赵小昭面色浓重，正与语文课代表方硕谈论试卷。
“我觉得比期中考试的时候，难多了。”
“是呀，好多生题，见都没见过。”
林春子听后，稍微庆幸，起码她还见过。
“春子，你考的怎么样？”
“还行吧，全看明天的理综了。”
方硕和赵小昭站她面前，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讨论试卷，身后有脚步声停下，林春子回头，裴烁正对她似笑非笑，她瞬间脸红起来，垂着头怕别人看见。
流言是从自己班传出去的，知道的人不在少数，方硕和赵小昭当然也了解，看了看裴烁又看看林春子，露出暧昧的笑。
“那春子，我们先走了。”
“再见！”
“再见！”
“再见！”
林春子声如蚊呐，还是裴烁替他打招呼送走了人。
裴烁看着前方渐远的背影，突然开口。“怎么早上醒来不见你？！”
林春子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抬眸瞧他满面春风。
“还说呢，你昨晚怎么不叫醒我。”
“叫不醒。”
“你可以掐醒我啊。”
裴烁握拳在嘴边轻笑。“下次，下次一定。”
“哪敢有下次，上天保佑，我这次考试一定要考好。”
林春子看他一眼，双手合十对着天空祈祷，裴烁见她神神叨叨的模样，笑的更欢。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熊甜厉声厉气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林春子裴烁一同回头，见叶穆白三步两步赶着熊甜走。
“不能，我有话跟你说，你总跑什么？”
“我不听！”
熊甜看见前面的林春子，几步跑了过去，躲在林春子背后，叶穆白看到他俩，沉着脸走近。
“考的怎么样啊？”
他拍拍校服衣领，对着手指吹口气，仰脸看向裴烁。
“还行吧。”
裴烁笑了笑，叶穆白忽然跨着身子揽上他肩，脸靠近几分。
“你的第一，要不保了，我媳妇这回是第一，我第二。”
叶穆白一字一顿的说完，眼神直勾勾看向熊甜。
“是不是媳妇？”
熊甜瞠大双眼，急的从林春子背后跳起来。
“谁是你媳妇？你别胡说，我也考不了第一，裴烁你别听他的。”
裴烁浅笑着，拽起林春子手，塞进自己兜里。
“不打扰两位了啊。”
说完就朝楼梯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