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药进行服用,你这样不是在帮她,而是在害她。”
男子听见之后,连忙点头认错,态度倒是很积极。
见男子答应下来,常丽丽还是比较心软的:“我会让患者病情稳定以后再出院,但是,我不希望你再以任何形式给她药物了。否则的话,我真的帮不了你。”
男子一听,顿时欣喜,赶忙道谢。
这一天,白烨发现贺兰笑的次数比一周都要多,偶尔还会在房间里小哼两句京剧,一旁住院的老头老太太一起过来热闹,一群人的精神面貌都还不错。
白烨打趣道:“常姐,我觉得完全咱们科里可以开一个娱乐场所,这样是不是会帮助患者恢复啊?”
常丽丽不苟言笑的说到:“在美国,有一种针对焦虑抑郁等精神类疾病的治疗方法就是音乐疗法,通过特定的音乐去改善和调控人们的情绪和脑电波动,从而起到一个调控的作用,不过这种音乐疗法尚未得到有效的循证医学证据,缺乏有效的医学依据,所以没有被应用。”
“但是颅脑内有一个区域叫做情感区,主要是控制人体的喜怒哀乐这些情志的区域,也叫作情志控制区,经颅磁刺激就是通过刺激头颅精神情感区来达到这种调控的目的。不过……疗效有些慢。”
白烨见过经颅磁刺激,也亲自使用过,就是一个类似躺椅的仪器,你躺上去以后,头上有一个类似帽子的东西置于头顶,然后通过仪器测定你能耐受的刺激强度,给予特定区域一个间断持续有序的刺激。
日子缓缓流逝,十二床患者眼看着就要出院了,这几日看起来,贺兰恢复的还是可以的。
但是白烨原本以为家庭和睦幸福的老公也就来了一天,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让常丽丽十分鄙夷。
而出院前一天,查房的时候,贺兰脸上都是笑容,让人感觉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是重度焦虑患者,而且今天话特别多,主要是对于常丽丽的感谢。
可是,第二天,早晨白烨到了医院之后,听到一个大消息,让他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贺兰跳楼了!”
白烨当时大脑直接当机!
这眼看着好好地人儿怎么就跳楼了呢?
而常丽丽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白烨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已经快要好转的人,却为什么要跳楼?
难道真的是疾病诱发的吗?
患者是今日晨起六点多跳楼身亡的,据房间内病友的口述,患者一夜未睡,整晚望着窗外,不知所云,六点多的时候,以为患者去买早餐,结果从安全通道的窗口突然跳了出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安全通道是有摄像的,这直接把当时的场面还原。
离开的时候,贺兰穿的那一身衣服是红色的旗袍,还特意化了个妆。
事发之后,贺兰的家属竟然迟迟没有出现,电话打到对方老公,结果竟然说是在外地出差,过两天回去再说!给儿子打电话,才得知,贺兰和老公已经离婚,就连独生子都也没有愿意来医院认领尸体。
这一刻,白烨忽然明白,贺兰的疾病是什么引起来的。
白烨不知道贺兰到底做了什么事儿,能让死去之后也没有人愿意来认领。
能让亲生儿子也不愿意来到医院处理后事,甚至觉得恐怖!
当天,贺兰的儿子还是来的,来的很不情愿,甚至带着口罩,戴着墨镜,头上还盯大帽子,说了句:“算命的说我最近不能见死人,会冲了运气!”
这句话直接把常丽丽说怒了!
“这是你母亲,你母亲死了你还说不能见死人?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男子见常丽丽如此凶悍,被吓得退后几步,脸色青白,但是转而大声呵斥道:“她在你们医院住院,跳楼是你们的责任,你作为主管大夫,你应该负责,而且是付最大的责任,你凭什么吼我!”
常丽丽冷哼一声:“禽兽!畜生!我要是你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了!生你养你,还不如喂狗!”
男子顿时恼羞成怒,一巴掌直接朝着常丽丽打来。
身娇力薄的常丽丽那里能想到对方动手打人,顿时实实在在的挨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惊呆了周围所有人!
顿时,一下子沸腾了!
白烨见状,第一个没有忍住,纵身跃起就朝着男子一巴掌呼去。
白烨的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手里的力气很大,而且,这一下是含怒打出去的。
这一下直接把男子扇倒在地上。
白烨唾弃一声:“你……真不是人!”
男子被白烨的气势所逼,没有再发生,只是站起身子,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冷笑一声:“患者跳楼医生不管不问,家属来了,反被驱逐,你们厉害!你是主管医生吧,叫常丽丽,我记住了,咱们等着瞧。”
说完,男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常丽丽冷笑一声:“老娘虽然是个女人,但是一个唾沫一个坑,自己做的自己承担,反正比你有种!”
常丽丽硬气的看着男子离去,硬气的说道。
只是白皙的脸蛋上,一个巴掌印清清楚楚,看得出来,男子也是用尽了力气。
医院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早就惊动了院长。
早晨,常务副院长刘震让常丽丽去见办公室。
今天的一天,整个十五楼都笼罩在这样的压抑的气氛里,上午的时候,警察也来了,病房很多医生大夫包括护士和患者都做了笔录。
就连已经辞职的女护工也被找来做笔录,因为这次跳楼有摄像头的监视,所以没有那么复杂。
但是……前提是家属不闹腾。
办公室内,刘院长满脸都是怒意:“你说说你,人家的家事儿管你什么事儿?用的着你管?你是他妈还是他爸?”
常丽丽义正言辞的说到:“我才没有这样的儿子!”
刘震一愣,一拍桌子:“你还有理了?你知道今天的事情会对医院造成多大的名誉损失?你知道吗?你以为一时嘴快就能解决问题?他晚来就晚来好了,不来又能怎么样?只要你该做的做了就行了,这关你什么事儿?用得着你去教训人家?”
常丽丽:“他……他……”
常丽丽还要说话,直接被刘震打断:“他什么他?说不得你?你说,这件事怎么处理?现在医患纠纷多复杂,那里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说话很爽,可是你得为说出去的话负责!”
“人家不计较跳楼就算了,你非要人家来,来了以后你还要骂人家。你说怎么办!”
常丽丽也不说话了,她实在就是这直性子,社会经验和阅历也不足。
而这时候,电话忽然想起:“刘院长,不好了,那谁……跳楼的家属现在在医院院子里烧花圈,还叫来一大堆记者,您看怎么办?”
第四百三十二章:赔钱!
常务副院长刘振听到有人在医院烧花圈的时候,顿时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什么玩意儿?有人烧花圈?什么花圈,烧什么……”
话还没说完,刘震就恍然大悟过来,什么玩意儿?花圈!
顿时,刘震连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眼睛瞪了一眼常丽丽:“看你干的好事儿,你赶紧去吧患者的病例准备一下,把患者有自杀倾向的事情完善一下。”
常丽丽点了点头,这次没有反驳,而是连忙朝外走去,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法律的责任和义务了。
已经成了道德的绑架了。
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个男子现在披麻戴孝,带着拿着花圈在医院,他的母亲昨天确确实实在医院跳楼的,这都是事实。
你让别人怎么去说?
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跳楼的事实。
刘震匆匆下楼之后,来到现场,现场已经有很多人了,拿着手机在拍照,周围保安用保护带把男子这一圈围了起来。
刘震皱着眉头走上前去:“同志,这里是医院,你这属于违反公共条例,属于违法行为。”
男子抬头,想哭着大喊,可是硬生生没有挤出一滴眼泪,只好大声呵斥道:“你们还知道这里是医院?我妈就是从你们医院跳楼身亡的,好好地一个人,怎么就跳楼呢?你们难道就想这样算了嘛?我来到医院,还被你们医生打,你在这里跟我说法律,法律是什么?你告诉我呀!法律在哪里!”
说到最后,男子越来越来劲儿,竟然哀嚎起来:“你们是医院啊,我们把生命托福给你们,你们呢?为所欲为,把生命如草菅,竟然把病人当成挣钱的机器,你们是人嘛?”
“报警,你们报警啊,警察来了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是罪犯,谁是好人!”
刘震原本还想着好好说话,可是没来的及开口,就被男子顶过去,一时间,也黑着脸对着周围的保安说道:“把周围隔离起来,你去报警,就说有人干扰医院秩序。”
男子这时候,边哭变笑,而周围的那些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记者拿着摄像头、手机开始拍摄。
刘震对周围的人说道:“大家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正要离开的时候,刘震忽然犹豫一下,然后转身走到男子身边:“你是想闹事儿,还是想要解决问题,我不是威胁你,如果你抱着闹事儿的态度,我不能保证会有什么结果,但是如果你想要解决问题,你一会儿来我办公室。”
男子听到刘震的话,也是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低下头也不言语,沉思起来。
“你是谁?你能负责吗?你说话做主吗?”
刘震内心冷笑一声,无非又是讹钱的罢了:“我是主管这些事情的院长,你的事儿我能解决。”
说完之后,刘震也不停留,起身就离开了。
等刘震离开没多久,男子忽然起身走到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恩,对面院长叫我去,怎么办?”
对方是个男声:“呵呵,这件事情你别着急,因为对方既然说了这话,就肯定比你着急,而且事情比你想的……你这么来……恩,我会找你给你炒作,你要……”
对方哇啦哇啦说了一堆之后,男子挂断电话,回到原来的地方,哭了起来。
而没多久,警察局派人把男子带走了,毕竟这里是公告场合。
医院的事情暂时平息了,可是别的地方就开始闹腾了。
当天,网上关于普泽的事情也开始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消息。
“丧尽天良,患者的权利靠谁去维护!”
“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母亲医院坠楼身亡,孝子前去讨回公道,被警察带走,难道就连一个尽孝的机会都不给吗?”
“孝子为坠楼母亲讨公道,反被医生当中殴打,公道在哪里,法律在哪里!”
犯事儿就怕被有心人利用,而偏偏就有人会利用这些机会巧取豪夺来获利,医院的医疗纠纷以及各种各样的事情,滋生了一个十分让人心寒的职业:
“医闹团队”
他们打着维权的旗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做着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高声喊着“维护正义”的口号。
真正医患纠纷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不是,很多事情都是在煽风点火之下,才变得这样严峻。
因为他们知道,无论任何时候,患者永远是弱势群体,医院永远是的错的!
只要出了问题,医院不想吧事情闹大,大多数时候,采取的都是忍让和退步,毕竟这种公告卫生事业和单位,声誉还是十分重要的。
所以,医院的忍让和宽容,让这群不法之徒有了趁机可入的缝隙,他们狮子大开口,他们利用被人的同情心办着让人恶心的事情。
时间缓缓流逝,而这件事情一直在发酵。
每天,贺兰的所谓的儿子都会准时来医院烧花圈,每天都会带着媒体和记者。
同样,来了没多久,就会被带走。
但是带走不了多久,都会警告教育一番之后让他离去,毕竟也没有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人家母亲的确是死在了医院。
事情进入了僵持的状态。
刘薄礼对这件事情一般都是不爱管的,这种事情一般是由医务科和分管院长来负责,可是这两天,贺兰的老公找了过来。
希望和医院谈一谈,这一闹腾,也终于要进行一次交谈。
刘震和贺兰的儿子、儿媳以及前夫进行了一次会面。
贺兰的前夫叫吴志良,是一名五十七岁的生意人,经营的是化妆品行当,也算是个小富豪,而他和贺兰的儿子叫吴旭。
吴志良和贺兰离婚已经很多年了,之后吴志良重新结婚,而儿子吴旭一直跟着吴志良,贺兰一直单身,贺兰是独生女,父母走了之后,一个人一直生活,这次住院期间,都没人来看过她。
双方见面之后,吴志良没有想象中的盛气凌人,而是叹了口气说道:“贺兰的跳楼,我听了以后也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