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气氛有点怪……
感觉下一秒,就应该……亲上去,接一个甜甜的吻,然后,然后……
幸亏方印的脑子还算比较清明知道他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做些什么,连忙移开了目光,指了指公交站牌说道:“广播上的那道化学题我解出来了。是一个正二价的铁。我们做2路公交。确认一下事故的事情,然后找到秀娥奶奶。两者之间应该是有着联系的。”
秦仄归点头。
这一次公交车来得很快。他们投币上车。车里只有两名乘客。是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一看就没有他们要找的秀娥奶奶。
为了以防万一,方印上车之后,还是大喊了一声秀娥。
发现小情侣和司机大哥都在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两个,都是看热闹的眼神,显然对这个名字并不敏感。他们和秀娥没关系。
方印立刻回身深情款款的拉住了秦仄归的手:“秀娥,你快点儿,投个币磨磨唧唧的。走我们去后门那里做。”
司机和那对小情侣看他俩的眼神更奇怪了。
显然秦仄归这个外貌和身形同“秀娥”这个名字适配度为零。
被迫换了名字的秦秀娥一脸无奈的被方印拉着走向了后座。落座之后,方印冲着他讨好的笑了笑,拍着他的手小声说道:“权宜之计。”
秦仄归还能说什么,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这个戏精的手。
2路公交车太空了,他们没有什么获取信息的渠道。那对小情侣中的女生正在靠在男生身上昏昏欲睡。
本来方印觉得这一趟没希望了,估计要等到下一趟才能获得新的信息。结果车走了一半突然堵了起来。
司机师傅接了个电话,然后冲着他们四个人说道:“嗐!孩子们,前边儿211路车翻桥底下了,交警和救护正在处理。你们有没有着急赶时间的啊?正好车靠着边儿,我把你们放下去。”
方印听了这话猛地一个激灵看向了秦仄归。
很显然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永远会有一辆公交车会翻到桥下。但不是固定的哪一辆。他们从几路下去,出事儿的就是几路。如果他们一直留在车上,就会跟着车一起翻。如果出现伤亡,很有可能就是真实的伤亡。
那女生被吵醒了,听完懵懵懂懂的,看了看手机说道:“师傅放我们下去吧,电影要赶不上了。”
公交车门“哐”地一声开了。
方印看着外面的马路很显然也想下去。但是他还没有听到下一辆的广播提示,现在下去了他一会儿就不知道要坐哪一辆了。
“你俩不下去吗?”师傅回头看他俩,问道。
方印摇了摇头,笑着拒绝了司机师傅的好意:“不了师傅,我们不着急。不着急。”
路足足堵了三个多小时才被疏通。
这一次的题目是一个脑筋急转弯,答案是77。方印刚得到答案,就看见了前面的站牌。估计这一趟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他站起身来打算拉着秦仄归下车,却被秦仄归一把拽住了胳膊。
男人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小伙子不下车吗?”司机师傅看他站起来,特意把车子在站牌前停了下来。那里没有人等车。司机见他没下车,站起来就不动了,有点儿疑惑的问道。
方印虽然不知道秦仄归拉住他要做什么,但是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回头冲着司机师傅笑道:“不好意思啊,师傅,那个记错站了。我们不在这一站下。”
“这孩子……”司机师傅无奈的笑了笑,关了车门。
公交车继续向前行驶着。
方印坐了下来,皱着眉不解的看着秦仄归,说道:“你干嘛啊?车上都没人了。而且错过了77路的站牌我们可能要走回来诶,很浪费时间。”
“坐到这辆车出事故。看看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秦仄归看着方印,解释道,“别怕,相信我,翻了也没关系。不会让你有事的。”
方印沉默了。
他倒是不怀疑秦仄归对他的保证。这人说护着他,肯定就会护着他。只不过他的话突然打开了新的思路。
他们一直这样循环往复的换车已经换了四辆了,一直没有什么结果。会不会答案真的在后面的路段上呢?
而他们因为过早下车,每次都错过了剧情。
方印看着前方认真开车的司机,若有所思。
半响,转头冲着秦仄归点了点头。
在下一站的站牌面前,有着许多人上车。
大概有十几个,一下就将公交车的位置基本坐满了。这里面有好几个老年人。
方印眼睛一亮,觉得传说中的秀娥奶奶很有可能就在这里面。
他刚要站起来过去问,就被秦仄归拉住了手,男人看着他说道:“一起去。”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
这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翻,并且翻的原因不明。一切的不确定因素都会造成位置的危险。
他必须要保证自己时刻在方印身边,才能第一时间保护好他。上一次的一毫之差,秦仄归这辈子不愿意再发生第二次了。
方印看着他的,笑着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第一百三十九章真正的秀娥奶奶
方印他们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找到了传说中的秀娥奶奶。
半百的鬓发盘成了一个发髻,用一个朴实无华的木簪子固定,一身靛青的旗袍。鬓发斑白,面容苍老,却依然难以掩去身上端庄的闺秀气质。
奶奶像是十里洋场里走出来的大小姐,岁月浸霜华,随时光老去的只有面容,那份矜贵的脊背依然在,不肯因为年岁弯上一弯。
带着繁华浸染出来的惊艳,和岁月沉淀下的淡然。
她似乎是有点儿晕车,并不太舒服的样子。手肘支在车窗的边缘,闭着眼睛挣着头,紧锁着眉,脸色并不好看。
但是并不影响秀娥奶奶在一种老头老太里各位出尘的气质。
怪不得老头儿说,到该找到秀娥奶奶的时候,就能找到她了。
当她出现的时候,你甚至不许刻意的询问和寻找,目光就会落在她身上。方印几乎瞬间就确定了她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特殊的NPC。
“奶奶。”
秀娥奶奶身边的座位是空着的,方印溜了个边儿做到了她旁边,轻轻碰碰奶奶的手臂,然后放轻了声音乖乖巧巧的喊道。
糯糯的,像个小孩儿。
秀娥奶奶睁开了眼睛,被突然出现在身侧的方印吓了一跳,收回了撑着假寐的手臂,双手交叠放到了腿上,一脸疑惑的看着方印和秦仄归:“你们这是?”
“昂,奶奶您是叫秀娥是吗?”方印连忙笑道。
秀娥眯着眼睛,苍老到浑浊的瞳孔里依旧能够透露出三分警惕。她看着这两个莫名其妙的年轻人,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是?”
她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两个帅气的年轻小伙儿,看坐着的那个面相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而且他们精准的叫出了自己的小名。改名这么多年,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她这个名字了。思考过后的,秀娥奶奶放松了些,只是看着他俩。
“昂您好。我们是来给您送伞的。”方印看了眼秦仄归。在青年眼神的示意之下,他将一直拿在手里的两把伞递出来一把给方印。
方印抽走了秦仄归手里的伞,转手递给了秀娥奶奶,说道:“我们之前在公交站牌那里碰到了一个爷爷,知道我们顺路之后就托我们将这把伞带给您。天气阴沉,一会儿可能要下雨了。没有伞可不行。”
显然,秀娥奶奶清晰的知道是谁托人给她送了伞,脸上一下绽开了幸福的笑容。就连看着方印的眼神都柔软了下来。
她双手接过了伞,小心翼翼的抱在了怀中,对着方印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谢谢你们。麻烦了。你看我也没什么好感谢你们的,要不……要不……”
秀娥奶奶上车的时候只背了一个包,她左看看,右看看,也没找到适合送出去的礼物。包里是几本很厚的书,看起来像是某老年大学的教材。
显然这并不适合作为礼物感谢别人。
她喃喃着翻了翻包,没有找到合适的物品,为难的蹙起了眉头。
方印连忙伸手拦住了秀娥奶奶的动作,笑道:“不用了奶奶,顺路的事儿。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爷爷已经送了我们一把伞做谢礼了。”
秀娥奶奶闻言这才停下了翻找的手,再一次表示了感激。
方印笑着点了点头,和她道了再见,然后拉着秦仄归坐回了原来座位。
“完成了?”方印看着秦仄归言语之间有点兴奋。隐隐又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秦仄归看着青年点了点头,说道:“完成了。”
他脸上的表情同样的有些凝重,显然也并不认为,这个幻境就会如此简单的结束。
果不其然。
他们将伞交出去以后,公交车依旧在平稳的向前行驶。没有任何变化。周围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变淡,最后变成一片黑暗。
显然,任务并没有走到最后。可是他们已经按照老爷爷的说法将伞给了秀娥奶奶。
如果他是NPC的话,幻境应该已经完成了才是。或者说……老爷爷和秀娥奶奶并不是第五重幻境里的NPC?是他们搞错人了?
方印挑了挑眉,对着秦仄归耸了耸肩,眼神和动作都在无声的发问:加下来要怎么办啊?
秦仄归一下一下捏着他的手指,视线在车内扫了一圈,拉着方印又站了起来。
“要过桥了。”秦仄归低声道。
然后带着方印走到了安全锤的位置。
“能飞就飞。飞不了缩在我怀里,抱紧我。”
秦仄归站在那里,看着公交车距离桥越来越近,捏了捏方印的手,冲他比了几个手势。
“司机师傅!”一个靠着车窗正在睡觉的女人突然惊醒,冲到了司机旁边叫喊了起来:“师傅能不能停一下车啊,我坐过站了!”
“前面过了桥马上就到站了,你再坐回去吧,这连个边儿都不靠,没办法给你停!”司机大哥好脾气的解释道,依旧开着车。
女人显然不接受这个提议,跺着脚说道:“不是大哥,我接孩子要迟了!你行行好,前边儿停一下行不行?”
“不是你是我姐,不是我不给你停,这真停不了。”司机大哥也颇为无奈。
这已经上了桥。
方印看着司机右侧空旷的环境,倏尔睁大了双眼。那里,并没有分割司机位置和公交车内空间的护栏。
他看向了秦仄归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秦仄归拉住了手腕。
“跳车。”秦仄归毫不犹豫的摘了安全锤。
与此同时,女子将手伸向了方向盘,和司机推搡了起来。车里的乘客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公交车就已经失控了,飞快的冲向了大桥的边缘。
玻璃的破碎声,警报器的轰鸣,女人的尖声叫喊,男人的怒喝,乘客慌乱的求救声……
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颗在耳蜗里爆开的炸弹一样。
那一瞬间,车辆下坠,秦仄归拉着他从车窗一跃而出,脱离地面的失重感拉扯着心脏。
方印甚至还有些发懵的时候,就已经被人严严实实护在了怀抱里。
天空似乎落了雨,方印听到了一声轰鸣着的雷声。
雷鸣掩盖了嘈杂。
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方印找回了理智。
翅膀“嘭”地一声撑开来,划出一个弧度拔高了身位。
“还好吗?”方印听到了秦仄归闷闷的声音。
他点了点头。
雷雨天适宜高空飞行。会被电死。
他摇摇晃晃找了个不打眼的角落落了下来。莫名觉着身上像是针扎一样疼,仿佛天空落得不是雨,而是针。
方印突然就想到了老爷爷的话。
下雨的话,没有伞可是不行的。
他刚想告诉秦仄归赶紧开伞。落在头上的雨就已经被挡住了。伞面撑开,足够宽大,将两个人都罩了进去。
“事故的原因找到了。”方印拉着秦仄归,说道。
雨天路滑,方向盘的抢夺让车失了平衡。
“会下雨。伞是有用的。”方印抬头望着伞面,喃喃的说道,“那个老爷爷说,将伞送给秀娥奶奶是想为她遮风挡雨。幻境是人的执念。那么现实中很有可能爷爷那天也想去送伞,但是车出了事故。爷爷没等到人,伞也没能给想保护的人遮到雨。”
秦仄归看着他没说话。默认了他的推测。
方印接着说道,语速越来越快:“所以这是他的执念。我们送了伞,但是幻境没结束,是因为秀娥奶奶没有平安下车。那把伞还是没能够派上用场。所以……所以我们应该阻止这场车祸的发生而不是一直回避去乘坐安全的那辆车。”
“你是不是捏别人的脖子就可以把人捏晕。”方印突然想到了之前这家伙把自己捏晕的事情,问道。
“嗯。”
方印松了口气说道:“那你就让刚刚那个女人一直晕着,等到秀娥奶奶安全下车了,不就好了?”
秦仄归眨了眨眼睛,说道:“喊醒她吧。”
喊醒她,女人不会坐过站,也不会错过接孩子的时间。她就不会去抢司机大哥的方向盘。车不会翻下桥。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最大化减小每个人的损失。
方印在幻境里待了太久,有时候会下意识的觉得,只要完成了最后的目标,对其他人造成了什么影响并不重要。更何况那是幻境里的人,已经不能称作为人了。
这种习惯性思维最后养成的思想,很可怕。
完全被激发出来的利己思维。
已经不再受到道德、律法、已经任何世俗常规所约束的利己思维。
很可怕。
方印用力拍了拍额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对,对。是我傻了。”
秦仄归没说话,只是拉下了方印拍着额头的手,在那一小片已经有些泛红了的皮肤上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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