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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申请成绩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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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礼堂内。

戴蓉的即兴演讲,让现场所有人都坐了一次情绪的过山车。

但总体来说,她的演讲是非常成功的。而且,从这一刻起,几乎所有的师生都记住了她。一个心高气傲却又不失幽默的市长千金。

在临下场的时候,戴蓉还跟周落霞微笑击掌:“美女,到你咯。”

“嗯。”

周落霞点了点头,然后落落大方地举步迈向主席台的中央位置。

当她立定的时候,原本喧闹的大礼堂,竟然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从大家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来,周落霞的气场,明显要强于戴蓉。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周落霞就只是这样静静地站在台上,人气指数都可以碾压戴蓉。这就有点儿像是,戴蓉刚才的演讲,仅仅就只是一个暖场罢了……

“大家好,我是来自0班的周落霞,很开心能够站在这里,和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学习经历和一些不成熟的心得体会……”周落霞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是却极富磁性。毕竟,她也曾经是校广播台的当家主播。

和戴蓉的演讲风格不同,周落霞的表现始终淡定而从容。

她并没有去贬低母校,也没有去秀自己的优越感,更加没有拿CMO金牌这件事儿来凡尔赛。她只是站在台上,静静地讲述着一个学姐在学习方面的心得体会,以及如何去调整好备考心态。

她在台上的自信和优雅,犹如春风化雨般地流露出来。让人不得不感叹:原来,演讲的女生,也可以这么动人的嘛?

如果说,刚才戴蓉的演讲,像火焰一般迅速点燃了全场。

那么,周落霞平静的诉说,就像是一条波澜不惊的大河,静水流深,更加耐人寻味。

……

当然,演讲进行到最后,周落霞原本沉稳冷静的语调,也出现了一些情绪上的高涨:

“同学们,无论你是高三,高二,或者是高一,都要对自己充满信心。在未来的高考大炼炉中,生命如铁砧,愈被敲打,就愈能发出耀眼的火花。苏东坡曾说,古之立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忍不拔之志。事实上,我们不缺什么,缺的只有自信,请坚信自己的志向,用行动去证明自己,我们就会像一张弓,弓弦拉得越紧,生命之箭就会射得越远……我的演讲完了,谢谢大家!”

随后,鞠躬!

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而且是……经久不息的掌声。

很多男生,就跟打了鸡血般,甚至双手都拍红了。

当然,台下也有一些老司机,他们之所以为周落霞鼓掌,就只是单纯地馋她的身子。比如,冯堂就一边用力的鼓掌,一边还发出野狼般的尖叫:“落霞姐,我也想拉弓啊,我也想射的更远啊。可是,你能帮帮我嘛?”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龙飘飘就将手中那本《霍乱时期的爱情》,稳稳地击中了他的脑门:“冯堂,你再瞎扯,就给我滚出去!”

整个世界,清净了。

……

两场演讲,两种风格。

但是,从群众接受度来讲,自然是周落霞更胜一筹。这一点,从同学们经久不息的掌声中看得出来。

对此,站在主席台旁边的戴蓉,倒是表现的很大度,她非但没有嫉妒,反倒是很大度为周落霞鼓掌。她知道,无论是颜值,还是学习成绩,周落霞的确都要高出她那么一丢丢。

这一点,无法改变!

两位女学霸的演讲结束后,终于轮到孔仙人出场了。

这时候,台下打鸡血的,基本都是女生了。而就在孔书成刚从前排起身的那一刻,整个大礼堂内,立刻就响起了女生们的尖叫。

“哇,我看见他了,我看见孔仙人了。”

“好高,好帅哦。为什么,这么帅的学长,学习成绩还会那么好呢?”

“对啊,奥数金牌,总分126分,太夸张了吧。”

“看起来,孔仙人好像还有些腼腆呢。”

“我就喜欢腼腆帅气的学长。”

“我感觉,孔仙人那不是腼腆,是有些高冷。”

“他不会高冷呀,上次我在二饭堂,还借了他的饭卡呢。”

“切,你就秀儿吧。好端端的,人家孔仙人会借饭卡给你?”

“嘤嘤嘤,是真的。我真的借过孔仙人的饭卡。”

“打死你个嘤嘤怪,你这花痴的毛病,应该是没救了吧?”

“你才花痴,你们全家都花痴。”

……

台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孔仙人。

台上,领导们也在纷纷交头接耳。

对于“孔书成”这个名字,领导们自然也不会陌生。

尤其是戴市长,他看见孔书成起身走上台的时候,甚至还主动起身,走过去同孔书成亲切地握了握手:“孔书成,恭喜你啊。这次的奥数比赛,你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啊!”

孔书成:“谢谢市长!”

戴市长看了看身高187的孔书成,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孔书成的肩膀:“现在,你和咱们家蓉蓉也是同学了,以后有空的话,你也可以来我家坐一坐嘛,叔叔请你喝茶!”

孔书成笑着回应:“多谢戴市长。”

戴市长微笑道:“叫我戴叔叔就行。好了,不说了,你赶紧给大家讲几句吧!”

于是,孔书成款款地走到演讲台前。

他还没开口,台下又是一阵默契的掌声。

孔书成深鞠一躬,然后微笑道:“其实,今天站在这里,让我发言做报告,我心里既激动又忐忑。激动是因为,大家刚才给我的掌声和鼓励。忐忑是因为,刚才两位学霸美女,都已经从各个方面,完美地介绍了他们的学习方法和经验。珠玉在前,我感觉我再啰嗦下去的话,恐怕也只是些简单的重复罢了。要不这样吧,我还是跟大家互动一下吧。你们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我吧。能说的,我尽量言无不尽。”

此言一出,台下立刻就躁动起来。

大家纷纷举手,有些同学,甚至就直接扯着嗓子开始嚷起来。

“孔仙人,请问,你的数学,为什么就那么厉害啊?”

“孔仙人,学奥数,有没有什么秘诀啊?”

“孔仙人,你一般看什么奥数复习书啊?”

“孔仙人,数学只考80几分的社畜,二本还有希望嘛?”

“孔仙人,你想上清华还是北大啊?”

“孔仙人,你真的能够押中考试的题目嘛?”

“孔仙人,你有女朋友嘛?”

“孔仙人,到底哪个才是你女朋友啊?”

……

大家说着说着,队形就歪了。而且,节奏也逐渐被带偏了。

各种骚问题,开始不绝于耳。

此情此景,让龙飘飘和郭小龙都有些尴尬起来。

刘秃然校长更是满脸黑线地说道:“不能这么瞎搞了,谁想问问题的,先把问题写在小纸条上吧。”

龙飘飘立刻点头:“对对对,这个办法好!”

于是,大家开始疯狂写纸条。

仅仅不到两分钟,龙飘飘就收集到了超过三百张小纸条。

好几位老师,用扫黄打黑的视力,迅速甄选出了十几个健康的话题,然后将纸条递给了孔书成。

孔书成站着讲台上,念着大家写的纸条,然后一一给出自己的答案。而这些问题,有关于奥数方面的、篮球方面的、外语学习方面的、物理化学方面的、甚至还有一些私人生活方面的……

孔书成没有让大家失望。

每一个问题,他都认真地作答。

甚至,在回答过程中,他还频频爆梗,以至于台下时不时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听着孔书成的回答,坐在主席台上的领导们也都满意地点头。

教育局的孙局长,笑着对刘秃然校长道:“你们这个孔书成同学,看起来不怎么作声,样子也挺文静的,没想到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还挺幽默啊!”

刘校长:“是啊。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呢?”

孙局长哈哈一笑:“该不会,咱们戴市长的千金,对孔书成也有好感吧?”

刘校长:“哈哈,这个,就得问戴市长本人了啊!”

戴市长一听,立刻微微一笑:“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啊。”

孙局长索性开玩笑道:“戴市长,依我看,孔书成这个小伙子不错啊。这次的奥数成绩这么好,他肯定是要被名校录取的,要不你干脆就考虑一下,让他做你的金龟婿吧,哈哈哈。”

“孙局长,这个玩笑,不好随便开吧?孩子们都还小呢。”戴市长表面上很认真,但内心却非常开心。他笑了笑后,又扭头偷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女儿。

他猛然发现,女儿在看向孔书成的时候,眼神里果然闪烁着一丝光芒。

一丝…迷妹所特有的光芒。

…………

孔书成站在台上,整整回答了同学们二十几个问题。

时间,不知不觉也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终于,孔书成感觉也有些倦了:“好了,今天,我就先回答这么多问题吧。至于,有些同学问我,是不是可以押中CMO的题目,这个嘛……当然是假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还冲旁边的周落霞微微一笑。

周落霞没说话,只是很隐蔽地冲他竖了个拇指。

这时,郭小龙处长也宣布:“好了,今天,很感谢三位学霸,给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干货分享。孔书成,你也下去休息一下吧。”

“嗯!”

孔书成点了点头,转身刚要走。

突然,主席台上,那个一直沉默着的实验中学的校长赵志平,却开口说话了:“孔书成同学,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嘛?”

其他人,看见赵志平开口,全都安静下来。

孔书成停住脚步:“赵校长,您请说。”

赵志平:“刚才,我听说,你这次的CMO考试,总分考了126分,是吗?”

孔书成:“是的。”

赵志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的CMO考试,除了126分的标准分之外,还有26分的附加题吧?”

孔书成:“是的。”

赵志平:“那你认为,你的这个分数,大概能排第几名呢?”

孔书成摇了摇头:“不知道,现在,官网还没有出排名。”

赵志平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刚才,我听说,有个姓陈的考生,他的分数是129分。还有一个姓仝的考生,他的成绩是132分。”

此言一出,整个大礼堂顿时又变得喧闹起来。

瓜友们全都议论纷纷。

“不是吧?还有比咱们孔仙人牛逼的大咖啊?”

“照这么说,孔仙人就只是排在第三名咯?”

“我还以为,孔仙人才是天下第一呢。”

“草率了,没想到,今年的CMO考场,高手还真是挺多的啊!”

“山外有山啊。孔仙人这个成绩,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了。”

“就是,不要苛求太多了。”

……

听着台下师生们的窃窃私语,赵志平校长也颇为得意。

他轻抿了一口茶,然后微微一笑:“孔书成,其实,你已经非常强了。只不过,在我看来,其他学校恐怕还有更强的。我这么说,也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希望,你在将来的学习过程中,始终都要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呵呵,我这么说,你不会介意吧?”

孔书成点了点头:“赵校长您说的很好。而且,您刚才说的那两位考生,我应该都认识。”

赵志平顿时一愣:“哦?那两个考生,你都认识?”

孔书成:“是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考129分的那个,应该叫陈长庚。他的总分,暂列第二。”

“……”

赵志平没说话,只是低着头,偷偷地看了看同事发给他的“绝密消息”后神色大变。

是的,孔书成说的没错,那个考129分的人,果然是陈长庚。

孔书成接着道:“那个考132分的人,应该叫仝新右。他的总分,暂列第一。”

赵志平:“……!!!”

雾草,什么情况?

为什么,孔书成能够……一切尽在掌握中?

这时,旁边的周落霞和戴蓉,也是颇为震惊。她们俩万万没想到,除了孔书成之外,考场里面竟然还会有两个隐藏级高手。而且,这两个人,既不是彭一博,也不是黄启凯和欧阳力轩。

教育局的孙局长,此刻也觉得事情很蹊跷:“孔书成,你刚才不是说,排名还没有公布出来嘛?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啊?”

孔书成:“陈长庚和仝新右,都是我在考场里认识的新朋友。所以,对他们俩的实力,我还是有所了解的。”

孙局长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不过,我还有个疑问,想问问你。”

孔书成:“孙局长您请说。”

孙局长:“你刚才说,仝新右是暂列第一,陈长庚是暂列第二。我想问下,你为什么要特别加个‘暂’字呢?”

孔书成笑了笑,然后平静地说道:“因为,我刚才已经打过组委会的咨询电话了。他们说,会在下午两点半左右,开通‘申请成绩复查’的入口。”

大家一听“申请成绩复查”这六个字,全都愣住了。

孙局长:“……???”

赵志平:“……???”

龙飘飘:“……???”

所有人:“……???”

此刻,坐在主席台C位的戴市长也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孔书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想申请成绩复查?”

孔书成:“是的。”

戴市长:“可是,你的分数……不是已经126分了嘛?你,你还复查什么呢?你觉得,分数多了,还是少了?”

孔书成笑着反问:“您觉得呢?”

戴市长:“……!!!”

嘿,这个小伙儿,心气高哦!

126分的成绩,全场排名第三,居然还要造反?要知道,申请复查成绩,可是有风险的哦。搞不好,复查后的成绩,还不如原先高呢?

这时候,龙飘飘立刻冲到讲台,面无表情地说道:“孔书成,我不同意,我不同意你去复查成绩。你的这个成绩,排名前三,国集已经稳稳当当了,你可千万别再给我作了。听到没有?”

孔书成摇了摇头:“如果是几分,也就算了。但是,组委会的阅卷人,少了我26分,这个真的不能忍啊!”

龙飘飘:“……!!!???”

啥,啥意思啊???

…………

学霸凶猛

532 实在是太狂了啊

鲁迅说: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

孔仙人,难道真的还想上天嘛?

坦白说,他决定“申请成绩复查”这件事儿,在很多人看来,完全是一个毫无必要的骚操。甚至,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但渐渐地,孔仙人那一脸刚毅的样子,还是让大家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是想要“黄袍加身”了。

台下,议论纷纷。

“靠,不是吧?孔书成都已经考126分了,他还不满足嘛?”

“是啊,他都排在全国第三了,还要去申请复查分数?”

“艾玛,我一听‘复查’两个字就腿发软。上个月,我姑父去医院复查后,就被确诊为肝癌了。”

“没错,复查有风险,装逼需谨慎。”

“我听说,往年的CMO其实也有考生去复查分数的,但那都是因为人家考的太差了啊,死马当活马医啊。”

“嗯呐,还有些人,申请复查分数后,结果最后的成绩比原来还要低呢。”

“孔仙人都已经第三名了,他要再去复查成绩,肯定会被反噬,直接亏死。”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他说,他还有26分没算?”

“哈哈哈,他该不会是痴人说梦吧?”

“他真的认为,自己会拿满分啊?”

“我感觉,他这就已经不是凡尔赛了,简直就是大巴黎了。”

……

瓜友们的嘲笑声,孔书成自然也都听见了。

但是,他还是决定要申请复查分数。

尽管,龙飘飘、童彦、郭小龙等人都一致竭力反对、甚至连领队老师冷明秀都专门打电话过来劝他“还是算了”。但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大家见他主意已决,也就不好再劝。

但是,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用郭小龙处长的话说就是,千万别让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啊。毕竟,孔书成目前的这个分数,其实已经可以躺平进国集了。

……

中午两点,阳光灿烂。

孔书成被童彦老师叫去了数学教研室。

他刚推开门,就看见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龙飘飘、童彦、熊黛英、俞红、、吴霜、郭小龙这些老师都在,甚至连刘文伟校长也在里面。

孔书成满脸黑线。心里想,不就是申请成绩复查么,用得着这么大的陪考阵容嘛?

其实不然。

此刻,所有的任课老师以及校领导都在,正是因为他们都想亲眼见证一下,到底是否会发生奇迹。不仅如此,当孔书成步入办公室之后,教师办公大楼,孔书成到底会不会大力出奇迹。

此刻,办公室里面,老师们都没怎么说话。

电脑已经早就打开。

孔书成朝老师们打了个招呼后,坐在电脑桌前,点击进入“CMO成绩查分系统”,然后键入准考证号很登录密码。

进入页面后,孔书成直接点击【申请成绩复查】。

屏幕上,立刻弹出一段【申请成绩复查说明】

【如果你对于查询到的成绩有疑问,希望组委会对你的成绩进行复核,你可以在线申请成绩复核。】

【一,基本卷面部分(126分),你的成绩复核申请,是九个阿拉伯数字组成的序列。按照如下的规则编码:前三位是你估计的总成绩。接下来的六位是你对六个题目完成情况的判断,如果你认为自己做的完全正确,请填写3;部分正确,请填写2;完全错误,请填写1;如果你无法判断自己做的对错,则填写0】

孔书成毫不犹豫。

直接键入了九个阿拉伯数字:

126…3…3…3…3…3…3

【二,附加题不服(26分),你的成绩复核申请,是四个阿拉伯数字组成的序列。按照如下的规则编码:前两位数是你估计的总成绩。接下来的两位是你对附加题两个小题完成情况的判断,如果你认为自己做的完全正确,请填写3;部分正确,请填写2;完全错误,请填写1;如果无法判断自己做的对错,则填写0】

孔书成依旧没有犹豫。

直接键入了四个阿拉伯数字。

26…3…3

…………

当孔书成点击【确认】后的那一刻,办公室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不敢相信,刚才看见的事情是真实的。

沉默了数秒之后……

龙飘飘终于忍不住了,她轻咳一声,来到孔书成身边。此刻,她的脸色也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变得通红,就像是女人来潮一般:“书成,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嘛?我刚才看你,填写的……全都是3啊?你认为,自己每一题都对嘛?”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

这时,童彦老师也不无担心地补刀一句:“书成啊,别怪老师多嘴啊。你这个申请,有可能会导致一个不大好的结果哦。”

孔书成:“什么结果?”

童彦:“有可能,组委会在重新审阅你试卷的时候,专门让一大批专家,重新批改你的这一套试卷。而且,还会批改的格外仔细。你确定,自己的试卷能经得住……冰与火的考验嘛?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吧?”

孔书成微微一笑:“童老师,您是担心,我会被大量扣分,然后一夜回到解放前吧?”

童彦老师没再说话,只是不无担忧地点了点头。

这时,龙飘飘也拽了拽拳头,假装一副想要揍人的表情:“孔书成,你个臭小子,我反正是觉得你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嘛。咱们,好不容易才拿到手的国集名单,你可千万别……乌龙了啊!”

郭小龙处长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刘秃然校长也只是站在窗口,表情有些严肃地望着窗外。

毕竟,刚才孔书成填写的那一大串“3”字,实在是……太狂了啊!

试问,哪有一张CMO试卷,一分都不会扣的呢?

何况,后面还有两道附加题呢?

片刻,刘校长又缓缓地转身,小声地问童彦:“童老师,按照往年惯例的话,申请成绩的复查,需要多久才会有回复呢?”

童彦老师尬笑道:“这个……我也不大清楚那边的流程和工作效率。而且,咱们也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啊。之前,咱们学校,派出去参加奥数的考生,成绩最好的也就只是拿了个银牌啊。”

“哦,这样的啊……”

刘校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办公室里,大家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那种焦虑而又担忧的心情,仿佛就像是,等着被宣判的犯人一般。

…………

中午2点10分。

长沙市,长君中学。

在距离办公大楼的不远处,有一座环境优雅的名为“听雨阁”的学校招待所。此刻,这座招待所的四周,都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而且,在听雨阁的门口,还树立着一块庄重的警示牌。警示牌上赫然写着一行字——“阅卷重地,外人严禁进入!”

在听雨阁的二楼,有个巨大的会议厅。

会议厅里,十多位来自不同高校的阅卷老师,正聚集一堂,召开本次CMO考试的总结性会议。因为正值中午,加上连续两天的疲倦工作,让好几个老师都感觉有些犯困。在他们的左边,一共有三位工作人员,正面对着电脑,统计着各种数据和排名。

而负责主持这次会议的人,正是本次CMO考试组委会的主任廖志成老师。

廖志成老师,今年才35岁,他目前是北邮数学系的年轻教授。

今年,他也是第一次担任数学学会举办的CMO考试组委会的主任,所以说话也很有激情。尽管在座的诸位阅卷老师,一个个都有些心不在焉,他还是唾沫横飞。

廖志成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今年的考试,题型偏难,而且有两道附加题,所以阅卷工作相对繁琐。不过,这毕竟是关系到每一位考生的前途,以及咱们招收国集队员的严谨性,所以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把收尾工作做好。如果,发现试卷批改过程中,有疏忽的,或者是又误判的,一定要及时纠正,查漏补缺……”

话刚说到这里,突然一位负责电脑后台维护的工作人员转身,大声道:“廖主任,刚刚有三个考生,提交了申请,要求复核成绩。”

廖志成摆了摆手:“呵呵,今年的CMO考试,一共有840多名考生,现在才三位考生提出异议,这说明咱们的阅卷工作,进行的还是非常不错嘛。”

在场的十二位阅卷老师,全都默许地点了点头。

但是,那位工作人员很快又诧异地补充道:“廖主任,可是,有一个考生提出的复核成绩申请,我感觉真的好奇怪啊!”

廖志成放下手中的茶杯,呵呵一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嘛?”

工作人员:“这个考生的分数,并不低啊!”

廖主任:“多少?”

工作人员:“126分。”

此言一出,廖主任差点儿激动的连茶杯都打翻了:“什么?你再说一遍,他考了多少分?”

工作人员:“126分。”

这时,其他的阅卷老师,也全都震惊地站起来。

有些,甚至已经急匆匆地冲到电脑前,定睛一看,果然是“126分”。

廖主任:“开什么玩笑啊?126分,应该都能排进本次CMO考试的前几名了吧?”

阅卷老师们异口同声:“应该是第三名。”

廖主任皱了皱眉:“这个考生,叫什么名字啊?怎么126分,他还不满足啊?”

工作人员立刻点击查看了一下考生的信息,然后小声地道:“他叫孔书成。”

一说“孔书成”三个字,会议室内所有的阅卷老师都忍不住彼此对视了一眼。

原来,是他啊?

难怪,是他啊?

……

廖志成听说是“孔书成”,顿时也站起来了。

他立刻走到电脑前,然后定睛一看,直接被孔书成说填写的信息给吓倒了:“我的天,他怎么填写的,全是33333啊……难道,他认为自己自己的试卷,一分都不会被扣掉嘛?”

其他很多阅卷老师,也都纷纷点头:“对啊,就算他是孔书成,我觉得126分的成绩,也是可以的了。”

其中,一位姓王的阅卷老师道:“那,咱们赶紧将他的试卷调出来,再认真看看呗。既然,他觉得自己每一题都答对了,那咱们就每一题都认真检查一般。”

廖志成点了点头:“对,咱们尽量做到谨慎吧。”

很快,工作人员就将孔书成的试卷找到了。

有四位阅卷老师,都主动举手表示批改过孔书成的试卷,而且基本上都给他相应的试卷题目打了满分。就只有一位名叫刘志挺的老师,他有些不屑地指着第一张试卷的第三道证明题,大声道:“这题,是我批改的。”

大家定睛一看,这才发现。

刘志挺老师,给孔书成打了个0分。

廖志成主任看了看那道证明题,正想说些什么。刘志挺却突然将标准答案摆在了桌面上,然后理直气壮地说道:“这道证明题,一共有整整50个证明步骤,而孔书成就只是偷懒写了7个步骤。不仅如此,他的证明步骤,我简直看都看不懂……所以,我给他打叉,应该没毛病吧?”

其他阅卷老师也跟着附和。

“这题,孔书成肯定是错的。”

“没错,他这写的步骤,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

“嗯,换作是我,我也会打错。”

“呵呵,我还以为他孔书成,是个实力派呢。”

“没想到,他自己写成这样,还挺自信的?”

“对啊,真的很奇怪。他的其他题目,都回答的非常棒。这题,怎么就这么拉胯呢?”

“孔书成的论文是我改的,我直接给了他满分。至于这道证明题嘛,真的是错了。”

……

廖志成盯着那道证明题,看了大约十几秒钟,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因为会议室里实在太吵,他也没办法在很短的时间内,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于是,他只好点了点头,带着怀疑的态度反问阅卷的刘志挺老师:“刘老师,这道证明题,除了你们说的那个标准答案之外,会不会……还要其他的思路呢?”

刘老师哈哈大笑道:“就算是有别的思路,也不可能凭借简简单单的七步,就能做出来吧?而且,咱们这个标准答案,也是北大的出题组提供的啊。”

廖志成张了张嘴,还要说什么,突然门口传来重重地敲门声。

廖志成:“谁啊?”

门外,突然响起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是我,张沣。”

会议室里,所有阅卷老师,顿时一惊。

因为,清华的张沣张教授,外号“张三丰”,他可是本次CMO巡考组的组长兼顾问。即便是廖志成本人,在和张老说话的时候,都要仔细拿捏着语气才行……

…………

533 神兽级学霸系统(青龙版)

无事不登三宝殿。

张沣此番来巡查,必定是有事情惊扰到他了。

廖志成主任不敢怠慢,小跑着过去,赶紧开门。

果然,身高一米九多的张沣教授,脸色阴沉,看起来十分不悦。他进门后,二话不说,径直地站在会议桌前,然后用力一拍桌子:“胡闹,你们简直是在胡闹!”

廖志成:“……?”

所有人:“……?”

集体懵逼中……

工作人员立刻给张老递过来一杯茶。

“我不喝水,气都差点儿被你们给气饱了。”

张沣粗喘了几口气后,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是刚从小吕那里得知,你们给孔书成的试卷,评了个126分?而且,在所有考生中,他仅仅只是排在第三名。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再认真看一看,孔书成的试卷,到底哪里扣掉了21分?”

“……”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

还能说什么呢?

张沣,身为堂堂一个清华教授,居然风尘仆仆地跑过来给一个考生出头鸣不平?这种现象,实属难得啊。不知道缘由的,恐怕还会以为孔书成是张沣的鸡仔呢。

廖志成主任顿了顿,然后微微笑道:“张老,您先别着急。其实,我们也正在为这件事儿,专门开会呢。”

张沣看了看他:“哦,是嘛?”

廖志成:“是的。巧合的是,孔书成本人也已经在网上填报了复核成绩的申请了。”

张沣:“呵呵,人家不复核申请,你们恐怕也就浑水摸鱼了吧?”

廖志成:“这……”

张沣:“小廖啊,别怪我脾气不好啊。不管你们喜不喜欢,在孔书成这件事儿上,我作为本届奥数赛的顾问,是打算要跟你们杠一杠的。”

廖志成表情僵硬,感觉笑比哭还难看:“张老,其实,我刚刚还在会上强调,要让所有的阅卷老师都聚一聚,把孔书成的试卷拿出来,再认真分析一次呢。哦对了,张老,您的意思是,孔书成的试卷成绩,不止126分?”

张沣:“废话。我巡考的时候,专门看过孔书成的试卷,他绝对不止这个分数。你们赶快把他的试卷调出来吧。”

廖志成:“试卷,已经调出来了。”

工作人员赶紧将孔书成的试卷,递到张沣面前。

张沣只是微微扫了一眼,然后就用力一拍桌子:“这道证明题,到底是谁改的?”

“……”

廖志成没说话,只是扭头看了看旁边的背锅侠刘志挺老师。

此刻,刘志挺老师脸都绿了,他茫无目的地抓了抓头,然后吞吞吐吐地说道:“张老,这题是我……我改的……怎,怎么了?”

张沣低眉斜眼扫了他一下:“你改的?你是怎么改的?你凭什么给人家0分?”

刘志挺:“我……我这也是对照标准答案改的。”

张沣:“这么说,你其实也没有认真地看他这个证明过程,是吗?还是说,你自己也没看懂?”

刘志挺:“这……”

感觉,有苦难言了。他要是说,自己没认真看吧,那就说明态度不行。他要是说,自己看不懂吧,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张沣摇了摇头:“刘老师,我现在告诉你吧。就你手头上现有的那个答案,只是一个标准极低的答案。而全场最优秀的答案,就是孔书成这个。只要你们认真地看,就会发现,孔书成不仅巧妙地使用了弧微分,而且还使用了反证法,整个过程虽然只有七步,但是却简洁明了地将这道证明题做出来了。

说到这里,张沣又长叹一声:“哎,咱们这些做阅卷工作的,有时候真的不要太被动了,奥数考卷,难度不定,出卷也不容易,咱们不仅需要严谨,更加应该鼓孩子们的创新和勇气。在这道证明题上,我那天观察了一下,整个考场一共840多名考生,就只有孔书成使用了这种四两拨千斤的证明法。当时,我就在担心,你们阅卷老师会不会疏漏掉他。果然,事情还是发生了……”

张沣的话,语调并不高,但是却令在场所有专业老师都羞愧难当。

刘志挺:“……!!!”

廖志成:“……!!!”

所有人都不敢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孔书成手写的那道七个步骤证明题。

那种感觉就像是,亲眼目睹一个死而复生的奇迹发生。

……

东饶四中,数学教研室。

童彦老师一直盯着电脑,不停地点击【刷新】。

当下午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时,龙飘飘才站起来,摇了摇头:“看来,申请核查分数的事儿,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书成你还是先回教室吧……”

孔书成“嗯”了一声,起身正要离开。

突然!

童彦老师尖叫了一声:“啊,快来看,快来看,分数改过来了,改过来了!”

那一刻,龙飘飘、熊黛英、吴霜、徐光明、郭小龙、刘文伟……等人,全都冲到电脑前,大家定睛一看,全都惊呆了。

屏幕上面赫然写着:

孔书成:147分!

消息不胫而走,很快,整栋办公大楼,乃至是整个校园都沸腾了。

“卧槽,太厉害了吧。孔仙人真的满分?”

“我以为他只是开玩笑的呢,没想到真的翻盘了。”

“炸裂了,炸裂了,我感觉,咱们四中五百年内,都出不来一个CMO满分的了。”

“太牛逼了。孔仙人这波操作,不得不让我想到北大的馒头大神魏东毅啊!”

“对,魏东毅也是这样牛逼的存在。”

“我有种预感,孔仙人马上就能去北大数院了,马上就能碰到魏神了。”

“没错,天下之大,唯有北大数院能容得下他了。”

……

大约十分钟后。

孔书成刚刚在教室里落座的时候,童彦老师再次传来喜讯。

国集大名单,已经全部出炉了。

孔书成、仝新右、陈长庚、彭一博、黄启凯、欧阳力轩、周落霞、刘小通、戴蓉……等人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这一届的“国家集训队”大名单当中。

而孔书成以总分满分的成绩,位居国家集训队的榜首。

东饶四中这一届的奥数选手,不仅打破了学校纪录,更加打破了东饶市建国以来的奥赛成绩纪录。

那一刻,0班的教室里,掌声雷动。

沙沫听到这个消息后,也兴奋地抱着孔书成不停地蹦啊跳啊,画面有些夸张,甚至是……辣眼睛。

周落霞和戴蓉虽然也很激动,但是她俩看见沙沫那种夸张的表现后,立刻也收敛了许多,只是象征性地击掌庆祝了一下。

龙飘飘是所有老师当中,最开心的。她二话不说,直接让冯堂他们一伙男生,去学校对面的一点点奶茶店里,给全班每位同学都点了一份奶茶,算是庆祝。

孔书成坐在教室里,正喝了一口暴爽的奶茶,系统老爹就有反应了。

【恭喜宿主,获得CMO考试总分第一名的成绩,并且成功入选奥数国家集训队】

【恭喜宿主,您已经完成006号任务】

【系统奖励:20000学分+神秘大抽奖一次】

孔书成:“……”

心有狂澜。

他立刻点击查看了一下【系统积分】

刚才,系统奖励的20000学分已经秒到账。现在账目上的学分一共是:61650分。

雾草,那我岂不是要……升级系统了?

【叮咚,宿主已经符合系统升级条件,请问是否升级?】

这,这不废话么?必须升级啊!

【好的。亲爱的宿主,您目前的学霸等级是“虎狼级高阶”,接下来马上要升级的学霸系统为“神兽级初阶”。在系统升级之前,本系统需要对您进行一次小小的心理问卷调查。根据您的心理问卷调查,我们将给您配备相应的“神兽级学霸系统”】

孔书成:“……”

呃,神兽级学霸系统,还有好几种的嘛?

【是的,宿主。您必须做完相应的问卷调查,才能升级为您说对应的学霸系统】

行行行,搞快点,搞快点!

【心理问卷调查,如下:】

【试题一:请问宿主,你是否有足够的信心,在接下来的国际IMO竞赛中,能够带领奥数国家队成员夺得冠军?请回答:是,或否。】

是。

【试题二:你是否想,进入华夏数学专业最顶级的大学,继续研究和深造?】

是。

【试题三:除了数学之外,你是否愿意在其他学科方面(比如,物理、化学、生物、计算机、外语、艺术、体育……等方面)继续努力嘛?】

是。

【试题三:你是否愿意,在将来的学习生涯中,继续为国家效力,为世界科学发展,竭尽全力?】

孔书成片刻没说话,只是不知为何,猛然间感觉,肩上的担子徒然增加了几分。话说,这系统老爹,怎么说着说着就提到“为国家效力”、“为世界科学发展”这种大课题上去了呢?

【亲爱的宿主,因为有许多国家级人才,在进入某某知名大学后,为了一己私利,就逐渐忘却了当年的壮志和初心,最终与祖国的发展越走越远……】

呃,没想到,系统老爹也开始走煽情路线了?

行,啥也不说了。没有国,哪有家!?

孔书成没再犹豫,直接点击了【是】

【恭喜宿主,根据您刚刚填写的问卷,本学霸系统正式开始升级……】

【倒计时10秒:10……9……8……7……】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感受着学霸系统升级过程中,带来的心理上的震撼。

他轻轻地闭上了双眼,却依旧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脑海神识中,仿佛出现了一片深蓝色的虚空。在那一片令人向往却又有些诡异的深蓝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道绚丽的犹如流星般迅速飞逝而过的光亮,那些光亮渐渐地交织在了一起,并且最终形成了四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古老的……图腾。

青龙。

白虎。

朱雀。

玄武。

……

学霸系统的界面上,四大神兽的图腾,熠熠生辉。

大约数息之后……

其中排在首位的“青龙”图腾,开始渐渐地变大且变亮,最后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引力磁场。其他三个身手图腾,开始渐渐地瓦解,并且将所有的光亮依附到“青龙”身上……

最终。

学霸系统界面,只剩下一个伸手图腾。

青龙图腾。

【恭喜宿主,你已经升级为“神兽级学霸(青龙版)初阶”】

孔书成:“……!!!”

听着,感觉好屌的样子哦。

还好不是“白虎版”耶。要不然,是不是小弟还要掉毛毛啊?

【是的,宿主。神兽级学霸(青龙版),是属于四个神兽级学霸当中,能力最强的。这也是根据宿主刚才所做的“心里调查问卷”而匹配的。】

孔书成暗爽。

也不知道,系统升级之后,会有什么牛逼之处呢?

【学霸系统,升级为神兽级学霸(青龙版)之后,宿主将享受到的福利如下:】

【一,宿主只要认真学习1小时,就可以获得20个学分】

【二,宿主只要认真学习1小时,就可以获得1个学运积点】

【三,宿主可以通过“学霸之·水滴黑金卡”,将学分和学运积点提现,将学分转化成现金,将知识转化成财富。1个学分10块钱,1个学运积点100块钱】

孔书成:“……!!!”

雾草,果然够强大啊!

这可真是,系统一响,黄金万两啊!

以前,孔书成还是“虎狼级学霸”的时候,他辛辛苦苦学习一个小时,也就只能撸5个学分,这下子直接就翻了四倍,变成了20个学分了。而且,不仅能够撸学分,甚至还能撸学运积点了啊!美滋滋。

不仅如此,这个“神兽级(青龙版)”还能够将学分和学运积点,直接通过【水滴黑金卡】提现。这个就有点儿giao了啊。也就是说,孔书成只要认真读书一小时,就有20个学分+1个学运积点到账,折换成软妹币的话,那就是……300块钱啊!

系统啊系统,你为什么总是想到钱呢?

【如果宿主不喜欢以上功能,系统可以自动删除,安安静静地做一个丐版神兽学霸系统】

啊,不不不,不不不,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呢,哦不,是谁跟学分和学运积点过不去呢?

【宿主,加油哦~】

【美好的一天,从“神兽级学霸(青龙版)开始哦”】

…………

534 废你没商量(5300字大章)

学霸系统终于升级,而且还是耀夜的“青龙版”。

孔书成心里美滋滋,嘴角也露出了一丝歪嘴龙王般的微笑。

此刻,0班教室里,大家依旧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只有程培风等少数几个柠檬精,一直跟霜打的茄子一般,趴在桌子上画圈圈,嘴里还嘀嘀咕咕个不停……

老司机冯堂则一边猥琐地吸着奶茶,一边扭过头来,望着周落霞和戴蓉两大美女感叹:“哎,东风不与冯郎便,清华北大锁二姐。周姐,戴姐,以后你俩都保送去了清华北大,我恐怕就只能去那里应聘当个保安了。”

戴蓉雪上加霜地说道:“你省省吧,清北的保安,退伍军人优先,就你这样儿,政审就不合格,更别说罗圈腿了。”

冯堂:“我……”

周落霞则莞尔:“不会的,冯同学,凭你的成绩,考个一本还是没问题的。”

冯堂:“可是,如果我连一本都考不上,周姐你会不会……嫌弃我这种渣渣辉啊?”

“……”

周落霞没再接话儿,她知道冯堂接下来想说什么,她只是用余光看了看孔书成,发现孔书成正一个劲儿地趴在桌子上傻笑,手指还在虚空中不停地触碰着什么,就好像是……他的眼前有个看不见的全息屏一般。

顿时间,她内心一惊。

这个孔书成,他……他到底在干嘛呢?

当然,实际情况是,不止周落霞一个人发现孔书成有些失态。

同桌的小卷毛沙沫,见他样子怪怪的,于是用力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嘶~”

孔书成吃痛后,惊叫一声:“喂,你发神经病啊?干嘛老拧我大腿?”

沙沫傻笑:“拧下大腿怎么了,又不是传说中的大腿根部。”

孔书成:“你……!!!”

沙沫:“我刚才看你一直在发愣,而且还一个劲儿地用手比划来比划去的,还以为你中邪了。喂,你到底在干嘛呢?”

孔书成:“思考和做题。”

沙沫歪着脑袋:“对着空气,也能……思考和做题?”

孔书成:“对啊,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就是这么比划出来的。”

沙沫:“呃……是吗?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不过,他们说你在奥数考场上从来不用草稿纸?看来,我是有点儿相信了。”

孔书成:“你没听说过的事儿,还多着呢。”

沙沫努了努嘴:“好吧,从现在开始,孔乙己说什么我都信了。”

孔书成:“不要盲目崇拜,这样不好。”

沙沫:“那我可不管。总之,你答应过我的,接下来的时间,你要帮我补习化学的。哦对了,孔乙己,你到底什么时候搬家啊?”

孔书成:“有空就搬。”

沙沫嘿嘿一笑:“哇嘎嘎,一想到要和孔乙己成为邻居,我就好激动啊。哦对了,今天下午,我找人去给你搬家吧,怎么样?”

孔书成:“今天下午?”

沙沫:“对啊,放学后咱们就去。跟你说实话吧,加拿大花园的那套房子,我已经让我哥和中介谈妥了,中午都已经签约了,很快就能过户然后拿到钥匙了。到时候,我想找一家靠谱的室内设计公司,专门帮我设计一套喜欢的装修方案。”

孔书成:“……!!!”

卧槽,有钱人买房,都这么麻利的嘛?

孔书成不禁摇了摇头,感叹道:“有钱真好。弱弱的问一句,那套房子,你买下来一共花了多少钱啊?”

沙沫:“钱是我哥出的,我可没有那么多,好像是750多万吧。”

“……”

孔书成张了张嘴,简直无话可说。

尼玛,沙沫家花750多万买套房,怎么就跟人家买双鸿星尔克一样呢?

孔书成:“沙沫,我发现你哥,真的是宠妹狂魔啊。你说要买车,他就给你买车。你说要买房,他就给你买房。而且眼睛都不眨一下,难道就不担心买亏了嘛?”

沙沫呵呵一笑:“你放心吧,我哥也不是傻子。他说,加拿大花园的房子,地段不错,值得投资。而且,那个片区也属于咱们东饶四中的学位房范畴,买下来是不会吃亏的。说实话,今年,咱们班又有三个学霸进入了国集,这简直就成了整个东饶市的爆炸性新闻了。这样一来,咱们四中的地位又瞬间提高了不少,甚至都已经甩开隔壁实验中学好几条街了。”

孔书成:“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我还以为,你就是无脑买房呢?”

沙沫用笔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才无脑买房呢。你以为,我哥的钱,都是抽奖抽来的啊?”

孔书成一听“抽奖”两个字,顿时眼珠子一瞪。

没错,他猛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按照系统的规则,只要孔书成完成了【006号任务】,他就可以收获20000个学分+一次神秘大抽奖。

此刻,积分已经到账了,正餐还没有端上来呢。

孔书成二话不说,立刻再次进入系统界面。

果然,在新升级的“神兽级学霸”系统的右下角,一直闪烁着令人激动的【抽奖入口】。孔书成戳了戳手,立刻点击进入【抽奖页面】。

还是那个熟悉的金灿灿的浑身散发着土豪味道的【幸运大转盘】。

孔书成动用意念,默默念叨一声:鸿运当头,欧皇附体。

金灿灿的大转盘,立刻旋转起来。

约摸十几秒钟后……

红色的转盘指针,稳如老狗地指向转盘的正北位置,那是一片纯黑色的扇形中奖区域。

编号是:33#

“……”

孔书成满脸黑线。他总感觉,那块中奖区域的颜色和数字编号,仿佛都有点儿……不大吉利啊。甚至,他的脑海里都莫名地出现了“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的旋律……

管不了那么多了。

赶紧开奖吧。

【叮咚,恭喜宿主,你已经抽中33#大奖】

真的是大奖么?

【是的,宿主,你所抽中的33#黑科技,是系统商城推出的“学霸之BS光环”】

孔书成:“……!?”

他顿时感觉,又到了该恶补六个核桃的时间了。

脑子又不够用了。系统老爹,到底啥叫……学霸之BS光环啊?

【学霸之BS光环,是英文缩写,它的全称是“学霸之Beestupid光环”】

“啊……”

孔书成一听这个名字,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啥,啥玩儿?

Beestupid,那不就是“变愚蠢”的意思么?

说直接点,就是……“降智”?

【是的,宿主抽中的,就是“降智光环”】

“阿……!!!”

孔书成几乎快要自闭了。

话说,咱好端端一枚神兽级学霸,干嘛要作死降智呢?

【宿主,本系统商城提供的BS光环(即,降智光环),并不针对宿主本人使用,而是作为宿主自我防御的一项学霸黑科技。】

哦,原来时酱紫啊!

……(⊙o⊙)…

孔书成吓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也不知道,这个“降智光环”,到底怎么个用法呢?

【降智光环,使用说明如下:】

【一,目标使用对象,仅限于比宿主学霸等级低的人群。】

【二,使用范围,十步以内。】

【三,试用时长,10分钟内。10分钟之后,“降智光环”将会逐渐失去功效。24小时之内,只允许使用三次】

【四,降智光环,按照强度,一共分为四个级别。由弱到强分别是:R

【警告:SSR级“降智光环”,为最高级别的降智光环,功效非常巨大,能够在半小时之内,令对方的智商无限接近于……弱智。非必要不得已的情况下,请宿主谨慎使用,谢谢配合!】

孔书成:“……!!!”

顿时心有狂澜。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牛掰呢?

孔书成正思量之际,上课铃响了。

这节课,是化学课。

徐光明老师拿着备课夹,急匆匆地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徐光明首先向孔书成、周落霞、戴蓉三位同学,表达了祝贺,然后开始讲课:“同学们,大家先把昨天发下去的模拟卷拿出来,有几道题,我还是想再拎出来讲解一下。”

教室里,立刻响起了稀稀疏疏的拿试卷的声音。

突然,坐在最后排的戴蓉突然举手:“报告,老师,我没有试卷。”

徐光明抬头看了看她,然后微微微一笑:“哦,新来的吧,没关系,你先跟周落霞共用一份试卷吧。”

戴蓉点了点头,然后又扭头看了看周落霞手里的那套黄冈化学模拟试卷,然后吐了吐舌头:“哦,就这套啊?难度也……太低了吧?!”

周落霞微微一笑,没说话。

沙沫却冷哼一声:“真会装逼。”

孔书成小声提醒她:“千万别这么说,人家狂,自然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我听人说,戴蓉的化学,其实也是很牛的。”

沙沫反问:“比我还牛?”

孔书成:“这……我就不知道了。”

徐光明老师站在讲台上,听到台下有人讲话,顿时也有些不悦,皱着眉头道:“好了,同学们保持安静,大家都看黑板吧。这道题,你们看:在10L0.1ol·L-1H2SO4溶液中逐滴加入0.1ol·L-1Ba(OH)2溶液至过量,溶液的导电能力将会怎样呢?这个问题,我记得原来讲过的吧?”

所有人:“……”

大家正低头嘀咕的时候。

徐光明又将目光投向了沙沫,然后微笑着道:“沙沫,你是咱们班的化学尖子,你说说看,这题到底怎么解?”

沙沫点了点头,刚刚起身,还没开口。

突然,教室里有人冷笑一声:“这题都不会嘛?因为加入氢氧化钡会与硫酸发生反应,造成溶液中离子浓度减小,导电能力减弱,随着氢氧化钡继续滴加,溶液中离子浓度会增加,导电能力将增强。呵呵,这题……不难啊!”

所有人回头一看。

果然是……戴蓉。

戴蓉抢答完沙沫的题目后,还挑衅地笑了笑:“怎么,我说错了嘛?卷毛姐姐?”

沙沫咬了咬牙床,冷冷地道:“你要是,敢再说卷毛两个字,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呦呦呦,生气了啊……”

戴蓉耸了耸肩,假装作出一副很怕怕的样子来。

所有人都哄笑。

而徐光明老师站在台上,也颇有些尴尬。但是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插班生,在化学方面的确是有两把刷子啊。

徐光明赞许地点了点头:“嗯,戴蓉同学,回答的很好。其他同学,记住了没有?这题的答案,溶液的导电能力将是先减小后增大。千万别再犯糊涂了!”

接下来,徐光明老师又在黑板上,写了几道超级难的化学题,戴蓉都抢着回答,根本就没有给沙沫和其他同学半点儿表现的机会。

因为戴蓉表现的太过积极和目中无人,整个0班,包括徐光明老师在内,大家都开始有些烦她了。但是碍于面子和礼貌,大家也都不好意思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可恶,真是可恶!这个娘们儿,她怎么这么好表现呢?”沙沫气得只咬笔。

孔书成则笑了笑:“不就是上课抢答嘛,你干嘛这么生气呢?”

沙沫:“孔乙己,你是不知道,那个臭海带,今天明显就是要冲着我来的。她知道我是化学课代表,而且还参加了奥化竞赛,她就是要在我面前秀,在我面前嘚瑟。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哦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治治她?看她那副样子,就好像咱们东饶四中都没有学霸一样!”

孔书成呵呵一笑:“办法,自然是有的。只是,堕落街的西冷牛扒,我倒是好长时间没有吃过了啊。”

沙沫嘿嘿一笑:“这个好办。只要你有办法让臭海带今天收敛一点,或者让我打打她的脸,我包你一个学期的西冷牛排。”

孔书成:“此话当真?”

沙沫:“废话,我沙沫说话,向来算数。”

孔书成点了点头:“行,这话可是你说的!”

两人正窃窃私语间,徐光明老师又在黑板上出了两道题。

徐光明写完题目后,然后微微一笑:“同学们,这两题有点儿难,大家认真多思考思考,不要急着给答案哦……”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徐光明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就是故意说给戴蓉听的。

戴蓉看了看题目,依旧本性不改地笑了笑:“呵呵,这两题,也不难啊!”

她说话这句话后,就开始咔咔咔算题。

孔书成立刻点击进入系统页面,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学运积点】。

呵呵,目前,他还有足足18500个学运积点。所以,从中拿出10个出来消费消费,应该也算是九牛一毛了吧?

然后,一通骚操。

很快,就听到“叮咚”一声响。

【宿主,你已经成功兑现一个R级“BS光环”】

【BS光环,已经成功锁定戴某】

数息之后……

孔书成惊愕地看见,戴蓉的头顶,竟然真的浮现出了一圈淡淡的荧光绿。

于是,他轻轻地用手肘碰碰沙沫:“喂,你看见了没?”

沙沫:“看见什么?”

孔书成:“你有没有看见,戴蓉的头顶,有一层荧光绿啊?”

沙沫:“……?”

孔书成:“看不见啊?”

沙沫:“……??”

孔书成:“看不见,那就好。”

沙沫:“……???”

孔书成不禁歪嘴龙王一笑:“沙沫,你拿捏她的时机,终于来了。”

沙沫眼睛瞪得老大:“什么意思?”

孔书成:“10分钟之内,黑板上的这两道题,戴蓉都做不出来。你可以大胆地去打她的脸?”

沙沫:“真的?”

孔书成点了点头。

沙沫:“可是,你怎么知道?”

孔书成:“我会读心术,哦不,我会读智术?”

沙沫:“读智术?那是个什么东东?”

孔书成摆了摆手:“别问,问就是玄学。你现在就上讲台,打脸海带。”

沙沫重重地点了点头:“嗯那!”

于是,她立刻挺了挺她那不算太傲娇的一对A,然后冲着戴蓉道:“喂,新来的,黑板上两道题,你会做嘛?”

“……!!!”

戴蓉眉头持续紧锁,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沙沫撸起了袖子:“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嘛?去啊,黑板上的两道题,咱们俩一人一题,我让你先选,谁输了就叫对方一句师姐,怎么样?”

此言一出,整个0班都炸了。

“哦,好好好,这个办法好。”

“一题定乾坤,赢了的做大,输了的做小。”

“哈哈哈,看来小卷毛今天是要发飙了啊!”

“没错,刚才,沙沫就已经忍她很久了。”

“就是,欺我朝中无人?”

……

在一片起哄声中,戴蓉满脸通红地站了起来,然后拖着灌了铅一般的双腿,走向了讲台。

但是,她渐渐地却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灵敏了……

奇怪,怎么会酱紫?

感觉,就像是被人掏空了脑子一般……

愣愣地站在讲台上,不到数秒钟,戴蓉的额头就溢出了豆大的汗珠。

徐光明老师见状,立刻关切地问:“戴蓉同学,你……你没事儿吧?实在做不出来,没关系的!”

戴蓉冷哼一声:“谁说,我做不出来的?”

说着,她凭着模糊的记忆,将自己所选的那道题目的答案写了出来——“20.4ol/L和38.5%”

旁边的沙沫,斜眼看了一下之后,立刻呵呵一笑:“海带同学,你搞错了吧?将标准状况下,1体积水溶解700体积氨气,所得溶液密度为0.9g/-3,该氨水的物质的量浓度和溶质质量分数分别为18.4ol/L和34.7%吧?这道题,我口算都能算出来了……”

戴蓉:“……!!!”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是,一阵凉飕飕的秋风从门外吹进来后,她猛然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冰窖一般。

天呐,怎么会这样?

难道,见鬼了嘛?

WTF。

姐姐我一身的化学武功,难道是被谁给废了了嘛?

“……”

戴蓉站在讲台上,远远地看了看小卷毛的同桌孔书成。她竟吃惊地发现,孔书成此刻正趴在桌子没心没肺地捂着嘴偷笑……

…………

535 三位学霸的高光时刻

戴蓉被光速打脸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女王的皇冠被人给硬生生地端掉了。

心里很憋屈。

但她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会酱紫。

此刻,很多人都在起哄的时候,戴蓉感觉就像是丧家之犬一般。

这时,徐光明老师也站在讲台上雪上加霜地笑了笑:“戴蓉同学,你做的这道题,的确比沙沫做的那道题会容易一点儿。下次,你在计算和推理的时候,还是可以更严谨一些啊。”

戴蓉:“老师,我……我本来是会做的,可是……”

徐光明:“老师知道,你在奥数方面很了不起。但是,在化学方面,我认为你和沙沫两个人,都应该向孔书成同学好好学习才行啊。”

戴蓉:“……???”

沙沫:“……???”

wtf。

刚才还在“决战紫禁城之巅”的两位女生,顿时都愣了。

明明,孔书成刚才都没有出手,徐老师怎么又把他捧出来让大家供奉呢?

不仅两位女生懵逼,班里其他同学也有些懵逼。

这时,徐光明稳如老狗地笑了笑:“其实,刚才,沙沫和戴蓉刚刚上讲台上计算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孔书成早就已经把正确答案做出来了。所以,他才是咱们班计算最快的那一个。书成,我没有说错吧?”

此言一出,全班立刻又炸了。

“卧槽,又双叒叕是孔仙人啊!”

“这段时间,他不是一直都在肝奥数嘛?没想到,化学也精进了这么多?”

“你傻了吧,数理化不分家,孔仙人的速算能力,咱们班谁比得了?反正我是不行!”

“果然,三体人还是入侵咱们班了啊!”

“绝世快男,惊现0班。”

“孔仙人,你这么牛叉叉,为啥不去参加化学竞赛呢?”

……

一说到“奥化”这个话题,徐光明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无惋惜地望着孔书成:“书成啊,你的化学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报名参加奥化呢?用你们现在的网络流行词,叫什么来着,雨露什么来着?”

冯堂立刻举手并且大声道:“老师,是雨露均沾!”

徐光明:“哦对,雨露均沾,雨露均沾。”

全班又是一阵哄笑。

徐光明愣了一下:“你们笑什么?”

沙沫:“老师,雨露均沾这个词,只有油腻的老司机才会说的。”

徐光明:“啊……!!!”

满脸黑线了。

不过,他还是赶紧解释道:“书成啊,凭借你目前的化学和物理实力,只要你去参赛,肯定就能拿奖的。这一点,我几乎没有任何怀疑。你要是能够雨露……哦不,老师的意思是说,你要是也能给我拿一个化竞金牌回来,老师也可以长长脸啊……”

孔书成微微一笑:“时间上会有些冲突。”

徐光明:“不会啊。你现在都已经成功杀入奥数国集了,其实已经算是问鼎华山了啊。你要是能再多拿几块奥化、奥物,岂不是锦上添花?”

孔书成:“老师,在奥数方面,我还想再向前面走一步。”

“……”

那一刻,徐光明和班里的所有同学,都没有说话。

0班教室里,一下子竟然出奇地安静下来。

周落霞和戴蓉,也都扭头看了看孔书成。

此刻,所有人当然都知道,孔书成刚才讲的“再向前走一步”,指的是什么。

没错,孔书成想进入奥数国家队!

徐光明来到孔书成跟前,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书成,加油吧!老师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不过,国家集训队,一共有60个人,几轮考试刷选下来,最终还是要淘汰掉54个人,难度也的确不小啊。目前,你虽然是o考试中成绩最高的,但是老师希望你、周落霞、戴蓉三个人都能够不断地创造历史。无论是过去,现在,或者将来,你们都将是咱们东饶四中的骄傲……”

孔书成点了点头:“嗯,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周落霞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而此刻,同桌的戴蓉却一直都在神色慌张地用手搓揉着太阳穴。

她感觉,今天的自己,真的……不对劲啊!

周落霞侧目看了看她:“喂,戴蓉,你没事儿吧?”

戴蓉:“哦,我没事儿。我就是觉得,很奇怪!”

周落霞:“什么?”

戴蓉小声地嘟哝着:“刚才,我还是好好的,可一下子就觉得……像是脑子短路了一样。落霞,你之前有没有碰到过我这种情况?”

周落霞:“脑子短路?”

戴蓉:“对,就是感觉,脑子一下子变笨了,反应也迟钝了。”

周落霞:“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戴蓉摇头:“笑话,我上台做一道化学题,怎么会紧张呢?再说了,我跟那个臭卷毛pk,还会紧张嘛?说实话,她也不值得我紧张啊!”

周落霞:“别这么说,沙沫的化学水平,并不低的。在咱们0班,目前或许除了孔书成之外,她的化学应该是最强的了。”

戴蓉:“是嘛?她有这么强?”

周落霞点头:“嗯,是的。”

戴蓉“哦”了一声,然后又摇了摇头:“那也不可能啊。就算臭卷毛的化学再强,我也不可能认怂的。可问题是,我真的觉得很很奇怪,明明那道题,我之前会做的,怎么一下子就脑子卡壳,然后犯糊涂了呢?”

周落霞笑了笑:“像你这种情况,我之前也经历过。”

戴蓉:“是吗?”

周落霞:“是的。有时候,我在家里的时候,本来是想着要去倒杯水,可结果却稀里糊涂地走进了厕所。你说好不好笑?”

戴蓉:“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是不是中邪了啊?”

周落霞:“这个,肯定不是什么中邪。不过,你要想搞清楚,恐怕也要学点儿脑科学了。其实,很多人都有像你这种经历,就是脑子突然短路了,自己原本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哦对了,我曾经看过一本科普书,说这是一种‘微睡眠行为’。”

戴蓉小声惊呼:“啊,什么叫……微睡眠行为?”

周落霞:“嗯,有些脑科学家发现,人在疲惫时,部分脑细胞会打上一小会儿盹。主要原因可能有,过度疲劳、睡眠不足、有抑郁、嗜睡症、精神疲乏等等……哦对了,有时候,个人生活的无序和无计划,也有可能是导致脑子短路的诱因。”

戴蓉:“哦,原来……是酱紫啊!可能,我最近的睡眠,的确是不怎么够。昨晚我因为太兴奋,到凌晨2点才睡着呢。”

周落霞:“那就对了啊。要我说啊,你肯定是缺少睡眠了,然后导致脑子短路了。我上次看了篇杂志上的报道,根据aaa交通安全基金会的统计,美国大约有16.5%的致命车祸是由微睡眠引起的。”

戴蓉:“太,太恐怖了吧?”

周落霞:“还有更恐怖的呢。根据《探索》杂志报道,微睡眠引发的最大再难之一就是,2ht 447航班坠毁事件,一共导致了228人死亡。调查人员找到了黑匣子,他们在录音里听到机长抱怨只睡了一个小时。”

“……”

戴蓉没说话,却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啪”的一声,孔书成的文具盒不小心掉地上了。

再一看,孔书成此刻竟然脸都黑了……

……

o考试的获奖结果揭晓之后,当天下午5点左右,孔书成、周落霞、戴蓉三个人同时收到了组委会发来的电子版邀请函,邀请他们三个人去现场领奖。

次日清晨。

三位学霸在龙飘飘、童彦、郭小龙三位老师的共同陪同下,一起乘坐高铁去长沙的长君中学参加了隆重的颁奖典礼。

今年的o颁奖典礼,虽然只邀请了金牌、银牌获得者到现场去领奖,但是现场的规格却很高。

上午十点半,秋高气爽,彩旗飘飘。颁奖典礼开始后不久,孔书成就作为获奖代表上台发言,发言稿也是龙飘飘昨晚熬夜肝出来的。他在台上发言,郭小龙处长就像铁杆粉一样,站在台下用手机全程录像直播。直播的画面,也将在东饶四中的每一个教室里面实时播放。

毕竟,领奖台上,站在三位东饶四中的学霸。

毕竟,这几乎是整个东饶四中最高光的时刻。

孔书成站在领奖台上,大声地朗读着龙飘飘为他量身打造的演讲稿。或许是因为龙飘飘的稿子写得很煽情,以至于颁奖现场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台下很多嘉宾都被孔书成圈粉了。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出席颁奖典礼的贵宾里面,不仅有市里面的重磅领导,而且还有教育系统和科学界的大咖。

甚至,孔书成在颁奖会场里,还成功地偶遇了两位“山海级学霸(初阶)”。一位是北大数院的刘彬教授;另外一位是来自北航的曹明院长。

只不过,令孔书成有些惋惜的是,他兴冲冲地主动跑过去和两位大咖握手的时候,却并没有能够成功地从对方身上撸到【学运积点】。

仔细一想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学霸系统也升级了。

轻舟已过万重山。

孔书成,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虎狼级孔书成了。他现在要想获得意外的收获,就必须碰到“山海级学霸(中阶)”以上的超级大牛!

可是,茫茫人海中,这样的大牛,又躲在哪里呢?

……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孔书成、周落霞、戴蓉三个人又和其他的五十多位国集队员一起,听了一场张沣教授的讲座。讲座结束之后,所有国集队员还集体参加了一次封闭式的考前培训。

培训结束之后,所有的国集队员们,还在现场填写了一份“报考志愿意向书”。

而这份“报考志愿意向书”,将很大程度地决定,自己会被哪家大学提前录取。毕竟,现在的提前录取,也都是遵循双向原则。

直到第二天下午,三位学霸才满载而归地回到了东饶四中。

刚走进四中的正门口,他们就看见,整个校园里都挂满了庆贺的横幅。

【热烈祝贺孔书成、周落霞、戴蓉三位同学,获得全国奥赛金牌】

【热烈祝贺孔书成、周落霞、戴蓉三位同学,成功入选奥赛国家集训队】

【热烈祝贺孔书成同学,获得o竞赛总分第一名的成绩】

【热烈祝贺庞晶老师被评为省级优秀班主任】

【热烈祝贺童彦老师被评为东饶市杰出青年教师】

【热烈祝贺郭小龙老师被评为东饶市杰出青年教师】

……

校园里,到处都是横幅。

看上去,满眼都是西红柿炒蛋的颜色。

三位学霸走进校门,刚到主干道时,就听见春华楼上,所有班级的同学全都自发地起立,为他们鼓掌和庆贺。

那一刻,三位学霸浑身的汗毛都快要竖起来了。

饶是见过大世面的戴蓉,此刻也有些腼腆地脸红了起来,她用手捂着嘴,对旁边的周落霞笑道:“你可别说,咱们学校的刘校长,还真是会搞气氛啊!刚才,我坐车过来的时候,发现马路旁边,都挂满了横幅了!”

周落霞也忍不住笑了笑:“是啊。刘校长干别的或许不行,但是搞炒作闹动静,那他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一直以来,咱们学校都被隔壁的实验中学压着喘不过气来。这一次,刘校长说什么也要好好宣传一番了。”

戴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没想到,咱们三个人获奖了之后,连龙飘飘、童彦、郭小龙三位老师,也都跟着走红了啊。”

周落霞:“是的。要不然,他们三个人也不愿意陪咱们去领奖啊。”

“呵呵,看来,都是无利不起早啊!”说着,戴蓉突然又伸手扯了扯旁边的孔书成,大声道:“喂,难得咱们三个人荣归故里,赶紧滴,咱们三个人,也站在这条横幅

孔书成笑了笑:“好啊!”

于是,三位学霸就站在那条【热烈祝贺孔书成、周落霞、戴蓉三位同学,获得全国奥赛金牌】的横幅辆110的警车。

很快,潘瑜师姐和她爸爸潘海亮从警车上下来了。

潘瑜师姐手捧着鲜花,直接冲着孔书成小跑而来。她一边奔跑,一边笑容灿烂地说道:“喂,阿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应该没有来晚吧?”

戴蓉茫然地问周落霞:“她又是谁啊?”

周落霞:“一位学画画的师姐。”

戴蓉又问孔书成:“喂,她跟你什么关系啊?怎么还送花来啊?”

孔书成:“没有关系,纯属瓜友。”

周落霞没说话,只是捂嘴笑……

但是,孔书成很快又发现,潘海亮一直站在警车旁不说话。看上去,他一脸的严肃,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

…………

536 到底是谁干的(大章)

当身材旖旎的潘瑜师姐,身穿着一条朋克风的破洞牛仔裤,手捧着一大束鲜花,兴奋地冲到孔书成跟前时,整个校园都燃起来了。

“哇靠,八戒,快看啊,潘学姐要倒追孔仙人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学业爱情双丰收嘛?”

“什么双丰收啊,这根本就是海南三亚双飞三日游好嘛?”

“对啊,你眼瞎嘛?楼下明明有三个大美女好不好,双飞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艾玛,今天的瓜可真大。孔仙人左右逢源,命中犯桃花啊。”

“没错,三女侍一夫,感觉身体被掏空,枸杞都救不了孔仙人了。”

“生子当如孙仲谋,做人当做孔仙人。三位大美女摆在面前,做选择题的感觉,真是妙啊!”

“傻子才做选择题,我要是孔仙人,就一网打尽。”

“潘玉良,亲一个,亲一个。”

“孔仙人,抱一个,抱一个。”

……

对面的春华楼上,一片骚动。

口哨声,起哄声,老司机的车轱辘声,声声入耳。

孔书成也是满脸黑线。

这时,周落霞和戴蓉两个人,看见潘瑜急匆匆地走过来后,于是赶紧加快了脚步选择离开。正所谓,王不见王。美女相见分外眼红。此刻,她们俩明显也不想和潘瑜深交。

其实,在整个东饶四中来说,潘瑜师姐的知名度,并不比周落霞和沙沫等人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她都已经补习三年了。

而且,无论是颜值、身材、还是家庭背景,潘瑜也都算得上是妥妥的实力派。尤其是,她现在已经是清华美院的大一新生了。单凭这一点,四中就没人不认识她。

此刻,潘瑜师姐见周落霞和戴蓉两个人低着头匆匆离去,也笑着挥了挥手:“嘿,两位小学妹,顺便也恭喜你们一下啊。搞不好,咱们将来,还要做校友呢。”

戴蓉小声地问周落霞:“她谁啊?自来熟的嘛?”

周落霞:“一位师姐,今年刚考上清华美院了。”

“切,我还当时谁呢,不就是一枚学艺术的学渣咯?”戴蓉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能让潘瑜听得见。

“喂,这位小学妹,你到底会不会说人话?以为自己拿了块奥数金牌,鼻孔就翘上天了?”身为刑侦队长的女儿,潘瑜师姐可从没有被人这样当面怼过,所以她气不打一处来。

戴蓉却看都没看她,直接挽着周落霞的手离开了。

潘瑜刚想冲过去跟她理论,孔书成立刻喊住了她:“喂,学姐,你就别自讨没趣了。”

潘瑜停住了脚步:“喂,书成,你这话什么意思?她到底是谁啊?这么嚣张的嘛?”

孔书成微微一笑:“她姓戴,叫戴蓉。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

“……”

聪明如潘瑜,一下子就猜出了戴蓉的身份,于是她望着戴蓉的背影,冷冷一笑:“呵呵,难怪会这么目中无人呢,原来是戴市长家的死妮子啊。不过,无所谓,姐姐我大人不记小贱人过。”

孔书成笑道:“你也碰到硬茬儿了吧?”

潘瑜:“切,才不是呢。我连你们班的小卷毛都敢怼,我会怕她?我只是觉得,有点儿委屈。”

孔书成:“你委屈个啥?”

潘瑜:“你说,周落霞她……为什么也不搭理我了呢?之前,我还跟她一起跳过啦啦操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孔书成耸了耸肩,然后用手指了指她怀里的那一大束鲜花:“或许,是因为你送了这个吧!”

潘瑜:“靠,不是吧?周落霞她,不至于……这么容易吃醋吧?”

孔书成尬笑:“女人心,海底针。你觉得呢?”

潘瑜努了努嘴:“好的吧。看来,是我唐突了。鲜花你就先拿着吧,我还在网上给你买了一双篮球鞋,算是给你的礼物。哦对了,你的脚是44码的吧?”

说完,潘瑜将手中的鲜花硬塞进孔书成怀里,然后又小跑着回去,从她老爸潘海亮手里接过一个aj篮球鞋盒子。

潘海亮叔叔站在远处,也朝孔书成微笑着挥了挥手。

“师姐,真的不用这么破费!”孔书成只好迎过去,来到潘海亮身边。

此刻,身为市刑侦队长的潘海亮,正将身体依靠在警车边,嘴里还抽着烟。他看见孔书成主动过来之后,也微笑着和孔书成握了握手:“孔书成,恭喜你啊!”

孔书成:“谢谢潘叔叔,谢谢潘师姐的礼物。”

旁边的潘瑜满脸兴奋:“快,孔书成,赶紧试一下,这双鞋子合不合适。如果不合适,我就赶紧拿回去退。”

孔书成回头看了一下教学楼,发现正有无数双眼睛朝这边看,于是也有些尴尬:“不用试了,我目测一下就知道挺合适的。”

“不行,必须试一试才知道的。”潘瑜却不依不饶,动作很夸张地蹲下来,要给孔书成试鞋子。

这时,潘海亮也觉得颇有些尴尬,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行了,小瑜,人家书成都说合适了,你就不要再……”

潘瑜却瞪了爸爸一眼:“要你管啊?这双鞋,可是是在网上挑了好几天,才决定买的。而且还是定制的呢。你看,鞋帮后面,还是库里的签名呢。阿成,你喜不喜欢嘛?”

孔书成:“喜欢是喜欢,就是东西太贵重了,我……我还是给你钱吧?!”

潘瑜立刻就假装生气地拍打了他一下:“神经病,我给你买的礼物,还会要你钱么?”

这时,旁边的潘海亮也跟着点头:“就是。你在小瑜高考的时候,帮了她那么大的忙,我们都没有表示过什么,买双鞋子总给你,算个啥啊?这双鞋,你说什么都要收下的。”

孔书成点了点头:“好吧,盛意难却,我就收下了,谢谢叔叔,谢谢师姐。”

潘海亮:“走吧,书成,难得潘瑜请假回一趟家,而且还是专门过来给你送花庆贺的,咱们就去对面的茶吧里坐一坐呗?”

潘瑜:“好啊好啊,我想吃抹茶冰淇淋。”

孔书成却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啊,叔叔,师姐,我还得回去上课呢。”

潘海亮:“就请一节课嘛。”

潘瑜:“对啊,阿成,你都已经获得o金牌了,而且还入选了国家集训队,上个鸡毛课啊?直接躺平,等着保送清华北大就好了嘛。”

孔书成笑了笑:“不行啊。要不,咱们下次有空再聚吧。”

潘瑜撅了噘嘴,很不开心:“可是,我真的是特意请假,坐飞机回来看你的啊。”

孔书成摇了摇手中的鲜花:“师姐,你的心意,我已经心领了啊。下次吧,或者放学后,咱们在堕落街简单地吃个饭。可以嘛?再次谢谢你的这双鞋子哦,库里签名,超帅的。”

这么一说,潘瑜师姐又开心了。

孔书成正要转身离开,潘瑜却突然脸颊绯红地说道:“书成,我大老远地从首都飞过来,为你庆贺。所以,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你应该……不会拒绝我的吧?”

说着,她突然张开了双臂。

靠,她这是要抱抱嘛?

当着几千双眼睛,潘师姐居然……要抱抱?

不行的,这绝对不行的!

孔书成立刻摆了摆手:“师姐,回头见哈!”

说罢,他转身就走。

潘瑜气得直跺脚。

这时,潘海亮突然掐灭了手里的烟蒂,然后大声道:“书成,叔叔有点儿事,想单独跟你聊一聊,可以嘛?”

“……”

孔书成停住脚步,但是并没有折回去,因为他很怕潘师姐的“要抱抱”。

潘海亮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小瑜,你先回车里吧。爸爸还有两句话,想跟孔书成单独聊一下。”

“我……”

潘瑜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潘海亮却将脸耷拉下来:“小瑜,你现在都是大学生了,也要听话了,不要再这么任性了。刚才,你提出的那个要求,换作我是正经的男生,我也不会答应的。”

潘瑜冷“哼”一声:“喂,不就是要亲一个嘛?有那么难嘛?以前,孔书成又不是没有亲过我?”

潘海亮:“……!!!”

孔书成:“……!!!”

两个男人瞬间石化了。

那一刻,孔书成感觉,都想原地爆炸了。

原来,潘瑜师姐还不只是想要抱一抱那么简答啊!原来,她还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搞个实锤啊!?

话说,就算是上次在星巴克里面,也明明是潘瑜师姐霸王硬上弓才亲的孔书成好嘛?

师姐啊师姐,你的套路有点儿深啊……

师姐啊师姐,强扭的瓜,真的不甜啊……

……

入冬后的阳光,刺眼而温暖。

因为没有达成心愿,潘瑜师姐的心情很不美丽。她一个人,肚子坐在车里,气嘟嘟地望着两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的树荫底下说话。

渐渐地,她竟然发现,爸爸潘海亮和孔书成的脸色,都有些严肃起来。

潘海亮:“书成,其实我今天来,除了带小瑜过来看你之外,还有一件事儿,想跟你说的。”

孔书成发现潘叔叔脸色不大对劲:“什么事儿?”

潘海亮又点了一支烟,然后突然问:“你爸他,这两天,还好吗?”

孔书成心里咯噔了一下:“还……还好。”

潘海亮点了点头:“那就好。”

孔书成:“潘叔叔,我爸他……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因为,我前天从长沙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受伤了。可是,他说,他是晚上喝完酒之后回家,骑摩托车摔到了。”

潘海亮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抬头看了看孔书成:“那,你觉得呢?”

“……”

孔书成皱了皱眉:“我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好,一直在担心我爸。潘叔叔,难道说,我爸他身上的伤,不是摔到的?”

潘海亮点了点头:“这件事儿,你爸一直让我保密。但是,我觉得,你也长大了,有些事儿,应该知道。其实,你爸身上的伤,不是骑摩托车摔到的,而是被人打成那样的。”

“啊……”

孔书成失声尖叫,然后怒火中烧:“妈的,到底是谁干的?”

潘海亮:“我们现在也在派人查找。书成,你放心吧,你爸的案子,一直是我本人负责,我一定会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的。”

此刻,孔书成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潘海亮:“书成,其实你去长沙考试的事儿,你爸爸早就知道了。就在你出发去长沙的前一天,你爸爸从工地上回来,就被两个蒙面人伏击了,对方出手很重。为了不影响你考试,你爸嘱咐我们这些办案人员,一定不要跟你说。他就担心,你会考试分心。他还要求我,一直将这件事儿瞒着你。”

孔书成:“……!!!”

潘海亮:“书成,你放心吧,我们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调查你爸爸这件案子。”

孔书成:“能不能找到是谁干的?或者,找到嫌疑人?”

潘海亮:“那天晚上,因为事发在郊区的国道边上,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我们也很难找到有用的线索。听你爸的描述,对方两个人,一瘦一胖,都戴着面具,明显是蹲在路边伏击他的。”

孔书成的声音有些更咽了:“可是,我爸爸他……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啊?为什么,有人会对他下黑手呢?”

潘海亮点了点头:“是的,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你爸的确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根据我的猜测,那两个凶手当中,极有可能,有个人是认识你爸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戴着面具。”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行,潘叔叔,谢谢你!我现在就回家!”

潘海亮:“那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孔书成:“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潘海亮:“书成,这件事儿,我本来也不想跟你说的。只是,我觉得……”

孔书成:“不,潘叔叔,这件事,你一定要跟我说。你要是不跟我说,万一我爸爸出了什么事儿,我一辈子都会良心上过不去的。”

潘海亮点了点头,重重地拍了拍孔书成的肩膀:“好孩子,你爸爸能有你这么孝顺和争气的儿子,也是他的福气了。赶紧回去吧,将你获得金牌的消息,告诉你爸爸,他肯定会开心坏了的。哦对了,你要是发现什么线索,或者有什么事儿,直接给我打电话吧。相信潘叔叔,我不会让你爸爸白白受苦的!”

孔书成“嗯”了一声,然后直接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回家……

回家的路上,他心里一直在想:如果连老爸的安全都守护不了,那我孔书成还要这个狗屁奥数金牌有什么用?

如果连老爸都保护不了,那我还算什么孔仙人?

……

537 请君入瓮

下午,天色转阴。

孔书成打车回到了清水街,轻轻地推开家门,就看见老爸依靠在藤椅上,正艰难地给自己受伤的手臂换绷带。或许是因为隐隐剧痛,老爸那张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爸,小心,让我来帮你……”

孔书成赶紧丢下书包,一步上前,蹲在地上帮爸爸换药。

“臭小子,你吓我一跳。今天,不用上课么?”孔繁龙有些惊喜,原本痛苦不堪的表情也顿时消失不见。

孔书成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着伤口,一下子间竟如鲠在喉:“爸,手臂还……疼嘛?”

孔繁龙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发现儿子眼眶中已经噙满了泪水,于是微微一笑:“不疼,一点儿都不疼。下次,再也不喝酒骑摩托了。”

“爸,你就别再骗我了,潘叔叔什么都告诉我了。”

“啊……”

孔繁龙惊呼一声,抬头看了看儿子。

此刻,一滴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孔书成脸颊流下,落在了茶几上。

“……”

孔繁龙伸手摸了摸儿子眼角的泪,笑着安慰道:“傻孩子,你不是都看见了嘛?老爸没事,真的没事儿。去年,老爸去夫子庙算过命,大师都跟我说了,我儿子不仅能考上清华,而且我自己还会大发大财呢。哦对了,儿子,这次的奥数比赛,你的成绩怎么样?”

孔书成:“金牌。已经入选国家集训队了。下个月,还得去集训,大概要一周左右。”

“真的?儿子,你真的……拿了金牌?”孔繁龙顿时兴奋地差点儿跳了起来,但因为浑身有伤,孔书成还是将他按在了原地。

孔繁龙:“儿子,你真是太棒了,老祖宗显灵了,你也给我们老孔家争气了。我真的要感谢那位算命的大师啊,他说你能考上清华的,一定能考上的。没想到,真的灵验了,真的灵验了。今晚,咱们爷俩吃大餐去,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孔书成点了点头:“爸,庆祝的事儿,咱们先不急。因为,签约可能还要过两天。哦对了,你能不能再给我复盘一下?”

孔繁龙抬头,愣愣地看了看儿子:“复盘?复什么盘?”

孔书成:“就是那天晚上的事儿,到底是谁打了你?”

孔繁龙皱了皱眉,然后立刻摆手:“儿子,算了吧。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吧,你就别管这么多了。再说,你也管不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

孔书成嗖的一下站起来,突然大声道:“爸,你原来可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现在会变得这么怂呢?”

“……”

孔繁龙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然后又开始猛吸烟。

孔书成一把将他嘴里的烟摘掉:“爸,我知道,你肯定能猜到凶手是谁。对吗?”

孔繁龙依旧没说话,只是手指有些微微颤抖地又去取了另一支烟。

就这样,房间里,父子俩沉默不语地抽着烟。

直到,一支烟抽完之后,孔繁龙才缓缓地起身,来到窗户口,眯缝着眼睛望了望窗外:“儿子,就算我能猜到对方是谁,又有什么用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又能怎样呢?”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从冰箱里取来两瓶哈啤,拉开之后,自己猛灌了一口,然后又将另外一瓶地给了老爸:“爸,今天就算是碰到了天王老子,我都要让他们血债血偿。说吧,到底是谁?”

孔繁龙没有喝酒,只是突然扭头对儿子道:“如果,我猜错没有错的话,打我的那两个人。一个是咱们的房东梁家三少;另外一个,应该是他的表哥何鑫。”

孔书成:“……!!!”

他没有说话,内心却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孔繁龙:“大概在半个月前,你没在家的时候,梁家三少喝醉了酒,半夜堵在咱们家门口,想问我借五万块钱,说是要还赌债。当时,我没有理会他,他就跟我发飙,还威胁说让我滚蛋。”

孔书成:“然后呢?”

孔繁龙:“梁家三少只是个小瘪三,他想让我滚蛋,我当然不能听他的。当时,我就跟他说了,你让我滚蛋可以,但是请把我预交的两年房租一分不少地退还给我。可是,他却像疯狗一样地哈哈大笑。他说,你想让我退房租?做梦去吧你,老子连押金都不会给你退一分钱……”

孔书成:“爸,你为什么不报警?”

孔繁龙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哎,报警也没有用。其实,这件事,也怪我贪小失大,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当初,我在预付给梁家三少整整两年房租的时候,给的全都是现金,所以没有转账记录。而且,我当时就只是让梁家三少给我写了张收据。结果,那张收款收据,也不知怎么就不见了。所以,我根本就拿不出证据可以证明,我预付了两年的房租。”

孔书成点了点头:“要我猜,那张收据,肯定也是被那个姓梁的王八蛋偷了。”

孔繁龙:“不排除这种可能。”

孔书成:“爸,所以,你一直不肯搬走,就是想跟梁家三少对着干?”

孔繁龙:“是的。想想老子都不服气。妈的,白白预交了两年的房租,他说让我滚蛋就滚蛋?那我他妈的也活的太窝囊了吧?真当老子是傻子嘛?”

孔书成点了点头:“那他为什么还要对你动手?”

孔繁龙:“后来,梁家三少发现在我身上捞不到什么油水,所以就让他的表哥何鑫出马,去工地上找我。”

孔书成皱了皱眉:“爸,你说的这个何鑫,是不是莲塘何家的那个何鑫,外号叫‘金老三’的那个?”

孔繁龙:“对,就是他,金老三。”

“……”

孔书成片刻没说话。

是的,他也曾经听毛南说过“金老三”这个人。

是个狠角色。

孔繁龙:“何鑫是莲塘何家的村霸,手底下有不少打手。前几年,他在开发新区一带,通过一些手段,承包了好几个土方工程,所以赚了不少钱。今年,他和梁家三少一起开了家名叫‘鑫达’的搬家公司,据说业务做的还挺大。十天前,梁家三少和何鑫两兄弟,到我们工地上去找我,想让我给他们介绍点儿活,而且还假惺惺地塞给了我两万块钱,想要贿赂我。当时,我直接就把钱丢回给他们了,还警告他们以后别来烦我……”

孔书成:“然后,他们就对你动手了?”

孔繁龙:“是的。他们没有亲自动手,但我敢肯定,那两个打手应该都是他们叫的。”

孔书成:“这件事儿,你跟潘叔叔说了嘛?”

“说了。我报案之后,潘队长当晚就把两个人抓到局里拷问了,但是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还是得放人……”孔繁龙咬了咬牙床,脸上露出了愤怒和不甘的情绪。

这时候,孔书成突然起身:“爸,什么都别说了,咱们现在就搬家。既然凶手就是梁家三少和何鑫他们兄弟俩,那你呆在这儿就太危险了。”

孔繁龙却目光如炬:“不,儿子,我暂时还不想搬走。我他妈一定要找到梁家三少和何鑫这两个王八蛋的犯罪证据,哪怕是抓到他们赌博,我也能举报他们……如果我搬走了,就彻底抓不到他们的犯罪证据。所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越是想让我搬走,我就偏不搬走。”

“……”

孔书成皱了皱眉,思量了片刻。

顿时心生一计。

于是,他小声地道:“爸,要想抓到他们俩的把柄,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孔繁龙:“什么办法?”

孔书成:“咱们,还是得搬家。不过,咱们得请‘鑫达搬家公司’来帮忙才行。”

孔繁龙顿时一惊:“儿子,你在说什么呢?我他娘的都被他们给打了,你还要找他们来搬家?这不是脑子有坑嘛?”

孔书成笑了笑:“爸,你就放心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这次,我会让梁家三少和何鑫俩,付出代价的。”

说罢,他立刻就网上,查询到了“鑫达搬家公司”的联系热线。

电话打过去,过了许久才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少妇正在嗑瓜子的声音:“喂,找谁啊?”

孔书成:“你好,请问是鑫达搬家公司嘛?”

少妇:“是,你哪里啊?”

孔书成:“我在清水街这边,想找你们搬家。”

少妇:“清水街?你们有多少东西啊,需要几辆车?”

孔书成:“估计,一辆大卡车就能搞定,从清水街搬到加拿大花园,大概需要多少钱?”

少妇:“就一车货啊?”

孔书成:“对,一共多少钱嘛?”

少妇顿了顿:“一共六百块。但是我们今天下午可能没空,需要等明天咯。”

孔书成:“我出八百,加急,行不行?”

少妇:“加急的话……需要一千。”

孔书成:“行,没问题。不过,我还有个条件。”

少妇:“什么条件。”

孔书成:“能不能让你们何总,下午亲自过来一趟。”

少妇顿时一惊:“什么,你是说……让我们何总去给你搬家?”

孔书成:“是的。何鑫,何总。”

“……”

少妇片刻没说话,缓了缓后又道:“喂,你到底是谁啊?你找我们何总,想做什么?”

孔书成呵呵一笑:“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就只想搬家。你们何总,不是老司机嘛?让他搬家,我放心。”

少妇也跟着呵呵一笑:“听声音,你像是个小伙子吧?该不会,你是想找茬儿吧?”

孔书成:“对,你就跟你们何总说,我叫孔书成,我是孔繁龙的儿子,找他帮忙过来搬家。具体搬家的价格,咱们还可以再谈,只要他开的出口。”

“……”

电话那头,少妇明显神情不大对劲,她小声地同旁边的工作人员口头交流了几句,最后道:“小伙子,你先留个联系方式吧。回头,我让咱们何总亲自联系你!”

“没问题,你让何总直接打我这个电话即可。”

孔书成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

五分钟后。

孔书成的手机响了。果然,是何鑫打来的。

电话里,何鑫的声音,有些沙哑:“喂,你就是龙哥的儿子,孔书成啊?”

孔书成:“是,你应该就是何总吧?”

何鑫:“呵呵,什么总不总的,随便混口饭吃罢了。小伙子,你刚才跟我姐说,你想要找个搬家公司?”

孔书成:“对。”

何鑫:“咱们东饶市大大小小的搬家公司有超过一百家,你干嘛只找我啊?”

孔书成:“因为,你做事,专业啊。”

何鑫:“呵呵,真的嘛?你就不怕,我把你们家的东西弄丢了?”

孔书成:“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电话那头,何鑫打了个哈哈:“既然这样,那我可就没什么兴趣了。小子,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点名要我去给你搬家呢?哦对了,你该不会对我也有什么误会吧?实话跟你说吧,你爸爸被人打成那样,真不是我干的。”

孔书成:“没有误会何总。我就只是想搬个家,你到底来不来嘛?”

何鑫:“不去了,我下午还得打麻将呢。再说,就一千块钱,还得我一个搬家公司的老总出马,你不觉得很搞笑嘛?”

孔书成:“那你要多少钱?”

何鑫:“五千块。何总我的出场费,基本就是这个价。”

孔书成:“行,你过来吧。只要你活儿做的好,五千块,不算多,我出得起。”

“……”

电话那头,何鑫陷入了沉默。

数息之后,他的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喂,小兄弟,你该不会……在给我挖坑吧?”

孔书成呵呵一笑:“何总真会开玩笑,咱们就只是搬个家而已,又不是让你脑袋搬家,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这样吧,你要真的不想来,那这五千块钱,就只能让别人去赚了。”

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大约半分钟后……

何鑫再次打来电话:“嘿嘿,小兄弟,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金三也想去你家里闯一闯啊!”

孔书成:“恭候何总大驾。哦对了,何总你来的时候,最好带上一份正规的搬家合同过来。这年头,明明预交了两年的房租都会被人赖掉,所以咱们做事儿,还是多长个心眼儿才行啊!”

何鑫:“哈哈哈,小兄弟,你就尽管放心吧,咱们是正规搬家公司,三证齐全,口碑企业。”

……

538 24K纯金

半小时后。

清水街76号楼底下,果然来了一辆大货车和一辆黑色保时捷卡宴。

大货车上,赫然写着六个大字“鑫达搬家公司”。而卡宴车里,坐着的那个戴墨镜的光头老板,就是何鑫。外号金老三。

何鑫膀大腰粗,身高超过了一米八五。

夕阳下,他戴着一副金色蛤蟆镜,刚从卡宴车里下来,就冲大货车吼了一句:“他娘的,一个个都腿软逛窑子了嘛,赶紧给老子滚下来搬家。”

顿时,七八个健壮的汉子,立刻从大货车上窜了下来。

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满脸横肉,血液里流淌着百分之百的社会基因,吓得路人赶紧纷纷让开道。

何鑫:“兄弟们,统统都跟我上楼去吧。”

一位手下问:“何总,要带家伙嘛?”

何鑫瞪了他一眼:“带你麻痹,咱们是来搬家的,正经搬家。你们都是搬家工人,知道嘛?”

其他手下笑了笑,也都没再说话。

接着,何鑫又给表弟梁家三少打了个电话。不到两分钟,梁家三少也从旁边一个麻将馆里踱着步子走来了。

人都到齐了之后,何鑫和梁家三少则带着七八个混子,哦不,是搬家工人,浩浩荡荡地上楼,敲响了孔书成家的房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很大,感觉不像敲门,更像是在砸门。

孔书成从沙发上起身,然后将门打开,面无表情地道:“你们这是来搬家啊,还是来打砸抢啊?”

旁边几个汉子正想发飙,何鑫却摆了摆手,然后摘下墨镜,呵呵一笑:“你就是……孔书成吧?”

孔书成点了点头:“对。”

何鑫上下打量了一番:“听人说,你的学习成绩不错,而且跟沙锐的妹妹还有一腿?”

孔书成:“你是来搬家,还是来查户口?搬个家,需要问这么多?”

何鑫哈哈一笑:“我只是对你感兴趣而已。”

孔书成:“不好意思,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何鑫点了点头:“有点儿意思。小伙子,听你这口气,你是想拿捏我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孔书成看了看门口七八个汉子,接着问:“车子开来了嘛?”

何鑫:“已经在楼下了。”

孔书成:“那就开工吧。”

“好嘞。”

何鑫和梁家三少一起,走进了房间。他们俩看见,孔繁龙正端坐在沙发上低头刷手机,表情也十分镇定的样子,于是不自觉地又皱起了眉头。

梁家三少一身酒味,他像只癞皮狗一样,从茶几上取了一支烟兀自点上,然后对孔书成父子俩冷笑一声:“龙哥,你们父子俩,真的决定要搬家了嘛?”

孔繁龙:“再不搬家,命都快没了。”

梁家三少:“哈哈,说话不要这么夸张嘛?哦对了,水费电费都结清了嘛?”

孔繁龙:“还有两年的预付房租在你那儿,还不够付水电费的?小梁啊,做人不要欺人太甚了。”

梁家三少:“呵呵,龙哥,看你这话说的。上次,你让刑侦大队的潘老虎把我们都抓去局里问话,我们都还没有跟你计较呢,你怎么反倒一直咬住我不放呢?”

孔繁龙:“你……”

“行了,梁子,别扯那么多没用的了。”这时,旁边的何鑫明显有些不耐烦,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然后大声道:“喂,龙哥,你们家的东西,都打包好了吧?”

孔书成用手指了指客厅里的十来个大箱子和袋子,点了点头:“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基本上都打包好了。何总,下午就麻烦你了。”

何鑫吸了一口烟,然后仰着头吐出了一串烟圈,神情淡定地冷笑道:“呵呵,千万别这么说,我也不是来做公益的。你们给钱,我们搬家,赚点儿辛苦费罢了。”

说完,他大手一挥,冲门外的兄弟们吆喝道:“哥几个,进来搬家吧!”

七八个壮汉,一窝蜂地涌入。

他们正要搬东西时,孔书成却又制止了:“何总,先等一等吧。你们不是正经的搬家公司嘛?难道,就没有个搬家服务合同?”

何鑫用手指掏了掏耳孔,表情夸张地说道:“不就简简单单一车货嘛,一个小时之内就帮你搞定了。还签个什么狗屁合同啊?难不成,你们家这些破烂玩意儿,我还会偷回家不成?你看看,地上全都是些破书,破脸盆,旧衣服,就算拿去废品收购站,估计也卖不到几分钱吧?”

旁边的梁家三少,也小声地嘀咕:“没错,我们给人搬家,都是口头说一下,然后把箱子编上号码就可以了。书成,你就大胆放心吧,你们家这些货,我们搬家公司保证一件都不会漏掉的。”

孔书成:“一码归一码。如果不签合同的话,我就只能给600块的搬家费。”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何鑫也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妈拉个巴子的,臭小子,你这是在耍我吧?电话里,你是怎么跟我说的?让我亲自来一趟,劳务费是五千块。怎么着,我人和车都来了,你又开始赖账了?你当我们这些搬家的兄弟,很有空是吗?”

他这么一说,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汉子,齐刷刷地将孔书成围住了。

剑拔弩张。

一触即发。

孔繁龙也吓得脸色煞白,他赶紧将孔书成拉扯到自己身后,手中也操起了一个酒瓶子:“你们……你们想干嘛?”

何鑫:“呵呵,我们想干嘛?还是好好问问你儿子,到底想干嘛吧?”

孔书成轻轻地将老爸手里的酒瓶子放下,然后一步上前,笑了笑:“何总,我在电话里说的清清楚楚。既然要搬家,那就必须要签个合同。你不是在电话里也说过,你们是一家正经的搬家公司嘛?怎么,正经的搬家公司,拿不出一张正经的搬家服务合同?你该不会是在搞笑吧?”

何鑫:“合同,我们当然有。但是,也没必要签吧?就你屋子里这点儿破东西,值得签合同?”

孔书成:“那当然。别看我家里都是些破破烂烂,也有些值钱的东西啊。”

“……”

何鑫和他的兄弟们,片刻没说话,只是用目光扫了扫摆在客厅里的那些纸壳箱和已经打包好的袋子。眼神里,掠过了一丝难以捕捉的疑惑和贪婪。

梁家三少猛吸了一口烟:“书成,你说你们家有值钱的东西?在哪儿啊?难道,是这台破烂电脑?”

说着,他用手指了指茶几旁边的那台老式的联想电脑。

“呵呵,这台电脑,不值几个钱。既然,你们没有带合同,那就算了吧,有些贵重的东西,我还是自己想办法,慢慢搬吧。”孔书成说着,又将电视机柜旁边的那个蓝色行李箱:“爸,你看好这个行李箱吧。”

梁家三少:“……”

何鑫:“……”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做了个简单的眼神交流。

紧接着,何鑫就立刻从挎包里,掏出了两份空白的合同,一把拍在了茶几上:“喂,小伙子,这是你要的合同。你要觉得没什么问题,咱们就赶紧开工吧。不过,搬家费,还得按咱们事先说好的价,5000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孔书成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只是,这个合同,我还得认真看看。”

何鑫:“行,你随便看。”

孔书成快速翻阅了一下那份“搬家合同”后,然后微微一笑:“何总,你们这个合同上面的第六条,乙方责任,保证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将货物安全运抵指定地点。对承运的货物要负责安全,保证货物五短缺、五损坏、无人为损坏。在装卸、运输途中一旦出现了货物丢失、损坏等情况,将按照市场价进行赔偿。”

何鑫:“对啊。怎么了?”

孔书成:“哦,没什么,我就是担心,你们到时候会抵赖。”

何鑫:“开什么玩笑?我们都是做正经生意的。实话实说吧,你们那个巷子里面,到底有什么嘛?”

说话间,何鑫又用手指了指电视柜旁边的那个拉杆箱。

孔书成:“哦,没什么。何总,我还想再问一句,如果你们的员工,故意偷了我们家的东西呢?”

何鑫:“……”

梁家三少:“……”

所有人:“……”

那一刻,何鑫和他的兄弟们脸都全黑了。

孔书成:“呵呵,我只是假设哈。”

何鑫有点儿恼羞成怒:“喂,小子,你是不是故意拿我开涮啊?我金老三,就算混的再差,也不会想着要去拿你这些破东西吧?”

孔书成:“那可不一定哦。有些人,连我爸爸预交了两年的房租都敢算赖呢,你说我还能相信谁呢?”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梁家三少顿时就转过头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何鑫却哈哈大笑:“孔书成,你小子就放心吧。关于偷盗这件事儿,我们鑫达搬家公司,一贯都有承诺的。”

孔书成:“什么承诺?”

何鑫:“跟超市里一样,偷一罚十啊!”

孔书成:“哦,是吗,我可没有在合同上看见啊。既然何总,对自己的员工这么有信心,那你敢不敢在合同的

何鑫:“呵呵,你觉得,有这个必要嘛?”

孔书成:“十分有必要。”

何鑫:“为什么?”

孔书成突然用手指了指客厅里的那个行李箱,大声道:“因为,我这箱子里面,有贵重物品。”

“……”何鑫和梁家三少内心已经,然后对视了一眼:“什么贵重物品?”

孔书成:“一尊奖杯。”

何鑫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到底是什么奖杯啊?难道是,戛纳的小金人?”

孔书成:“金扇贝集团颁给我的‘全国荣耀词王总冠军’的奖杯。”

何鑫“切”了一声:“那不就是一个有机玻璃做的奖杯咯?有什么了不起的?”

孔书成:“不,何总,这你可说错了。我这个奖杯,他就算是拿到金子店去卖,保守都能卖十万。”

何鑫:“……”

梁家三少:“……”

在场所有人汉子:“……”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闪烁着激动和疑惑。

何鑫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走到客厅的电视柜旁边,轻轻地用脚踢了踢那个蓝色的行李箱:“呵呵,孔书成,你小子不会是在忽悠我吧?这个里面,真的装了一个值钱的宝贝?”

孔书成:“骗你有什么意思?”

何鑫:“那,能不能让哥几个,现场开开眼啊?”

孔书成:“开眼没问题。但是,前提是,何总你得把合同条款补写一条。”

何鑫:“偷一罚十?”

孔书成:“没错。我现在,只相信法律,不相信任何人。”

“……”

何鑫顿了顿,片刻没说话,然后又同梁家三少做了个眼神交流后,突然哈哈大笑:“不就是一条合同的补充条款嘛?完全没问题啊,顾客就是上帝,我这就给你补齐条款。”

说话间,他立刻在两份合同底下,迅速地用手写的形式,将“偷一罚十”的条款补充上去,并且还霸气侧漏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孔书成也完成了两份合同的签名之后,将合同塞进了口袋,然后同何鑫握了握手:“何总办事,果然讲究效率。”

何鑫:“哈哈哈,哪里,哪里,这些都是应该做的。哦对了,孔书成,你不是说你的箱子里面,有个值钱的奖杯嘛?方不方便,让咱们哥几个开开眼啊?”

孔书成假装皱眉,然后也有些为难地问:“真的……要看嘛?”

何鑫:“废话。我们不看,哪知道你这个巷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啊?到时候,你可别冤枉咱们这些老实巴交的搬砖兄弟啊?”

孔书成点了点头,假装有些为难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你们瞧瞧呗。”

说话间,他就将那个蓝色的拉杆箱打开了。

箱子里面,果然有一个红色的高档礼品盒。

没等孔书成将那个礼品盒拿出来,何鑫的一个手下就已经提前将它打开了。

当礼品盒被打开之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果然,礼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尊金灿灿的奖杯。那奖杯的底座虽然是有机玻璃制作的,但是在奖杯的顶部,却有一个核桃般大小“金扇贝”的造型。

在光线有些幽暗的客厅里,那个正闪烁着土豪金暗光的“金扇贝”,一下子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何鑫将脸抽过去,然后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了那个“金扇贝”,狞笑着说道:“这玩意儿……是金子做的?”

孔书成点了点头:“24K纯金。”

何鑫:“……!!!”

顿时,他的手指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起来。

整个客厅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

539 我跟青龙有些渊源(大章)

《增广贤文》中有句名言,叫作:客不离货,财不露白。意思是说,在外旅行的人,不能随便离开自己的行礼;随身携带的钱财最好也不要在外人面前轻易显露。

此刻,孔书成的这波操作,却又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过,当鑫达搬家公司的那些混子们,亲眼目睹了那个散发着土豪味的“金扇贝”奖杯之后,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了微妙的变化。原本还嘻嘻哈哈的那些汉子,脸上也浮现了一丝贪欲的兴奋。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旁边的梁家三少,将手里的烟蒂掐灭,神色夸张地大声说道:“哎呀,大侄子啊,没想到你家还有这么一个大宝贝啊。这个金子分量不轻啊。哦对了,我原来,怎么就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啊?”

孔书成:“梁叔,你要是早就听说了,奖杯还能留到现在嘛?”

梁家三少嘴角抽了抽:“看你这话说的,真膈应人的。就好像,叔叔我就是个小偷一样。”

“人在做,天在看。梁叔你之前到底做过什么,恐怕只有老天知道了。”

孔书成说话间,已经将那个奖杯放回了箱子。他拉上拉链,然后又上了密码锁之后,拍了拍手:“何总,梁叔,箱子你们也都看了,可得帮我安全无误地送到加拿大花园。我爸他身体不大好,所以我还得格外再找辆车送他过去。”

何鑫里面拍了拍胸脯,大声道:“放心吧,大侄子,你们家的东西,但凡少了一件,你就找我金老三负责。哦对了,你们父子俩也别打车了,干脆就坐我的车吧,我直接送你们去加拿大花园。”

说完,他又立刻吩咐手下:“喂,兄弟们,这个箱子里的东西,你们可都看到了没有?”

七八个兄弟齐声道:“看到了。”

何鑫:“箱子里面,有座奖杯,金子做的,你们可得给老子拿出点押送穗宝车的革命精神来,安全地把箱子送到目的地。听到了没有?”

七八个兄弟起身道:“听到了。”

何鑫回头又从孔书成嘿嘿一笑:“大侄子,这回你可放心了吧?咱们鑫达搬家公司的服务质量,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孔书成皱了皱眉,然后搀扶着老爸孔繁龙,微微一笑:“行,爸,既然合同也签了,咱们就让他们送货到家吧。”

孔繁龙脸色发黑:“儿子,我总感觉……不稳妥啊。要不,那个箱子,还是咱们自己拿着吧?”

孔书成:“没事儿的。合同都签了,上面还写了补充条款,偷一罚十。我相信,何总也不会那么傻吧?”

“呃……”

何鑫则抽了抽嘴角,拍了拍孔繁龙的肩膀:“龙哥,你儿子都放心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赶紧走吧,我亲自开车,送你们父子俩去加拿大花园。”

……

大约半小时后。

何鑫亲自开着那辆保时捷卡宴,将孔书成父子俩送到了加拿大花园。

在焦急的等待中,又过了大约15分钟后,鑫达搬家公司的货车到了。

所有的货物,全部安全送到。

就连那个装有奖杯的行李箱也送到了。

孔书成打开箱子一看,那个金扇贝奖杯,果然完好无损。

“怎么样,大侄子,我金老三说到做到吧?”何鑫站在孔书成的新家房子里,四处张望了一下,一边抖腿抽着烟,一边对孔书成说道:“哎呦,不错啊,居然住这么豪华的房子,大侄子你混的不错哦。”

孔书成没有接茬儿,只是从钱包里掏出了五千块现金:“何总,这是搬家费,辛苦何总跑一趟了。”

“哈哈,应该的,谢谢大侄子了。以后,你们要还有这样的好事儿,一定记得联系我哈。”何鑫用手捏了捏那厚厚的一叠钞票,眼睛又忍不住瞟了瞟那个装有奖杯的箱子。

孔书成:“怎么,吃着碗里的,还瞧着锅里的呢?”

何鑫立刻大笑:“哈哈哈,大侄子幽默,大侄子幽默啊!”

说完,立刻转身出门了。

这时,天色将夜,梁家三少站在小区门口,小声地问:“表哥,咱们这就收工了?”

何鑫瞪了他一眼:“不走,你难道还想开抢?”

梁家三少:“可是……我心痒痒啊。”

何鑫顿了顿,看了看外面的夜色:“你让兄弟们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说吧,姓孔的这小子,认识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看他做事没那么简单,咱们得当心有坑。”

梁家三少:“嗯!”

……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

浩瀚的夜空中,金星伴月。

孔书成父子俩将乱糟糟的房间,稍加整理了一下之后,已经有些饥肠辘辘了,于是他们就去小区对面的一家兰州拉面馆吃晚饭。

孔书成点了一份土豆盖面,孔繁龙则要了一份牛肉炒拉面。

孔繁龙:“儿子,你认为,何鑫他们真的会上面偷东西?”

孔书成:“应该吧。没有不偷腥的猫。”

孔繁龙皱了皱眉:“可是,我觉得你这个办法,太冒险了。加拿大花园的园区里面,到处都是监控,可是你觉得,一定能够抓到他们的犯罪证据嘛?万一,你那个奖杯,真的被偷了怎么办?”

孔书成笑了笑:“爸,你就放心吧。就算是那个奖杯真的被偷了,我也有办法让何鑫吐出来的。况且,世上的事儿,要想成功,就都得冒险。还是那句话,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孔繁龙:“要我说,金老三不会那么笨的。他就算想要偷你那个奖杯,自己也不会动手。他手底下,有的是手艺人。”

孔书成:“我知道。”

孔繁龙皱眉:“既然知道,你还这么干?”

孔书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土豆干掉,然后满意地摸了摸肚子:“哈哈,吃饱了,真时舒服啊!”

孔繁龙皱了皱眉:“你……”

作为父亲,他不知道儿子今晚到底指定的是怎样一个“捉鼠计划”。

但是,直觉却告诉孔繁龙,儿子应该是有把握,能够抓到何鑫犯罪的把柄。至于,儿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把握,他其实也搞不大懂。

最近这大半年来,孔繁龙发现,儿子身上正在发生了某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而这种变化,甚至有点儿让孔繁龙感觉,儿子开始变得越来越陌生,早就不再是之前那个不学无术的网瘾少年了。

儿子身上的这种变化,给了孔繁龙莫大的欣慰和幸福感!

他喜欢这种感觉。

……

孔书成吃饱后,扫码买单:“爸,你吃饱了没有?”

孔繁龙:“饱了。儿子,咱们赶紧回家吧,我真的有点儿担心……”

孔书成:“不慌,咱们慢慢散步回去。这个点,我估计潘叔叔也应该在吃饭。”

孔繁龙:“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孔书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父子俩沿着街边的商铺走了不到几十米,突然来到了一家专门经营景德镇陶瓷的门店。于是,孔书成便径直地走了进去。

在里面逛了半圈后,孔书成就被一尊瓷器的“关公像”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尊高约60厘米左右的关公陶瓷像。整个慈祥上的关二爷,看上去栩栩如生,他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丹凤眼,卧蚕眉,手中还持有一把赫赫有名的……青龙偃月刀。

于是,孔书成立刻停下脚步,然后伸手摸了摸关二爷手中的那把“青龙偃月刀”。

这时,美女店员款款而至:“帅哥,你想买这尊关二爷嘛?现在搞活动,八五折哦。”

孔书成:“多少钱?”

美女店员按了按计算器:“原价是1500,打完折后,一共是1275块。”

孔书成:“1200,我买了。”

美女店员立刻满意地微笑:“行,我给你打包好。”

孔书成:“不用,我抱着它回去就行。”

旁边的孔繁龙顿时就看傻了。

当儿子抱着那个60厘米高的关老爷走出瓷器店的时候,他还是一头雾水:“喂,儿子,你好端端的,买这个玩意儿干嘛啊?”

孔书成:“爸,我喜欢关二爷。尤其是,他手中的这把青龙偃月刀。”

孔繁龙:“什么意思?”

孔书成:“因为,冥冥中觉得,我跟青龙有些渊源。”

孔繁龙:“臭小子,你跟青龙能有什么渊源,你跟我孔繁龙才有渊源!”

“呃,好吧……我老爹也是条猛龙。”孔书成笑了笑:“咱们把关二爷搬回家,这样咱们家就不怕有坏蛋来捣鬼了。”

孔繁龙点了点头:“嗯,这话我倒是相信,就是觉得……1200块,有点儿小贵。”

孔书成:“镇宅神奇,不贵不贵!”

……

因为关公像有些重,父子俩只好轮流抱着回家。

刚走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孔书成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下,发现原来是戴蓉打过来的。

戴蓉:“喂,是孔书成嘛?”

孔书成:“对,你找我有事嘛?”

戴蓉:“哦,没什么,想问你几道数论方面的题目,但是发现你没来上晚自习,所以就给你打个电话。哦对了,你在哪儿呢?”

孔书成:“今天搬家,我已经跟龙飘飘请过假了。”

戴蓉:“搬家?你打算搬哪儿去?”

孔书成:“我搬到距离四中不远的加拿大花园了。”

戴蓉一惊:“哇靠,孔书成同学,你现在发财了呀?加拿大花园的房子,可不便宜啊?哦对了,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呀?”

孔书成:“租的,五千多一个月。”

戴蓉:“哈哈,凡尔赛啊!”

孔书成:“没有,因为之前租的房子,环境太差了。”

戴蓉:“嗯,清水街那一带,的确是太破旧了。”

孔书成一惊:“哦,你怎么知道,我原来住在清水街?”

戴蓉笑了笑:“哦,我是听周落霞说的。孔书成,你晚上不过来上晚自习了嘛?”

孔书成:“嗯,是的。”

戴蓉:“好吧,那我明天再问你吧。”

她刚想挂电话时,孔书成猛然想到了一件事儿:“喂,戴蓉,你先等等,我想问你个事儿。”

戴蓉:“什么事儿?”

孔书成:“你认识电视台的人嘛?”

戴蓉笑了笑:“那当然。”

孔书成:“能不能,给我也介绍几个有些分量的记者。”

戴蓉:“完全没问题。《东饶电视台》的,《东江七点半》的,《法治在线》的,《消费主张》的……这些本市的电视台,我都有他们领导的电话。”

孔书成:“太好了,你就把《法治在线》和《消费主张》两个电台记者的电话给我吧。”

戴蓉:“行,没问题,我等会儿发给你。你要有什么事儿,跟他们提我爸的名字就行了,保证给你安排的方方面面的。”

孔书成:“太感谢了。”

戴蓉:“别说感谢的事儿,明天请和奶茶就行。”

孔书成:“完全没问题。”

愉快地挂掉了电话。

……

五分钟后。

父子俩抱着那尊关公陶瓷像,回到了加拿大小区。

走出电梯后,立刻就发现,大门上的锁被人撬开了。

“怎么办?儿子,他们真的……真的来过了。”

孔繁龙紧张地双手都有些颤抖,怀里的关二爷都差点儿捧不住了。

孔书成接过关二爷,微微一笑:“爸,别这么紧张,我还就怕他们不来呢。”

孔繁龙:“……”

两人走进家中,将灯打开,定睛一看。

果然,房间里一片狼藉,那个装有“金扇贝”奖杯的行李箱,也已经被人用刀片划开了。

奖杯……不翼而飞。

孔书成轻轻地将关二爷的陶瓷像放在地上,立刻就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刑侦队长潘海亮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潘海亮:“书成,怎么了?”

孔书成:“潘叔叔,您现在有空嘛?”

潘海亮:“什么事儿?”

孔书成:“帮我抓两个人。”

潘海亮:“哪两个?”

孔书成:“一个是莲塘何家的何鑫,另外一个是清水街的梁家三少。”

“……”

潘海亮内心一惊,立刻道:“书成,你找到证据,可以证明他们俩伤害了你爸爸?”

孔书成:“不,我没找到。不过,我现在有件东西丢了,怀疑就是他们偷走的。”

潘海亮:“什么东西?”

孔书成:“一个奖杯。”

潘海亮:“奖杯?”

孔书成:“对,一个价值十几万的纯金的金扇贝奖杯。今天搬家,我找的搬家公司,就是他们俩合伙开的鑫达搬家公司。他们刚给我搬家后,我家里就失窃了,而且那个奖杯也被偷了。”

“啊……”

潘海亮顿了顿:“书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孔书成:“潘叔叔,你可以帮我抓人嘛?我现在报案。”

潘海亮:“抓人没问题。但是,逮捕的话,需要有证据才行。换句话说,你必须要掌握到对方的犯罪证据才行,要不然,就算是我们把人抓来了,也没有用。现在,做什么都要讲究证据,人证,物证,还有证人证词……书成,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孔书成:“潘叔叔,您放心。只要你把何鑫和梁家三少抓来,我就有办法,找出他们犯罪的证据。”

潘海亮:“真的?”

孔书成:“嗯,一定。”

…………

540 大事件(5000字)

晚上九点,秋月无边。

在潘海亮的亲自带队下,何鑫和梁家三少两兄弟,在金瑶池水疗馆的“888包间”被当场抓获了。一起被抓获的,还有他们两个“叫不出名字来的女朋友”。

被带上110警车的时候,何鑫歪着脖子,还冲潘海亮叫嚣道:“老虎哥,你这又是干嘛啊?小弟我就只是出来洗个澡,你搞这么大排场,吓唬谁嘛?”

旁边的梁家三少,也哭丧着脸:“对啊,潘队长,我跟表哥,真的就只是在里面和几个妹子放松了一下,喝喝茶,聊聊天,搞搞狼人杀,你们这又是要干嘛啊?国家不是鼓励促进消费嘛?”

潘海亮:“你们这种消费,是不正当消费,已经违法了。哦对了,你俩也别误会,今天抓你们回去,是想让你们配合调查一件偷盗案。”

“盗窃案?”何鑫和梁家三少对视了一眼。

潘海亮:“刚才,有人报警,说你们偷了他的一个贵重物品,我们必须请你们回局里调查。如果跟你们没关系,自然会放你们回去。”

何鑫:“神经病,是不是那个姓孔的小子报的警?”

潘海亮:“呵呵,你怎么知道?不打自招嘛?”

何鑫:“我当然知道。他是不是还说,被人偷了一个金扇贝的奖杯啊?”

潘海亮:“你又知道?”

何鑫:“对啊。我当然知道。孔书成那个死小子,根本就是遵守自盗。”

潘海亮忍不住笑:“是监守自盗。”

何鑫:“哦对,孔书成就是在监守自盗,贼喊捉贼嘛。潘队长,你可千万不要听他胡说啊。我们哥俩可都是一等一的良民。之前,他们就冤枉我,说我打了孔繁龙,这次又来?他奶奶的,正当我们哥俩是好欺负的嘛?”

潘海亮:“不要爆粗口,清者自清,咱们先回局里再说。”

何鑫冷冷一笑:“去就去,我还就不信了,这和谐社会,你们还能循序逼供?”

潘海亮:“你是想说刑讯逼供吧?”

何鑫:“对,你们要是敢这么做,我就去上面告你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女儿喜欢那个姓孔的小子,所以你是想公报私仇吧?潘队,你别以为,我们这些农民上面就没人。”

“呵呵,出息了啊,金老三,连我女儿的事儿,你都掌握得这么清楚?看来,你这段时间,的确是一直都没闲着啊!”潘海亮点了支烟,不慌不忙地说道:“行,你就放心吧,那个奖杯,要真不是你们哥俩偷的,我会放你回去的,并且还会当着记者们的面向你道歉。”

“记者?”

何鑫暗吃一惊,但却强作镇定地问:“为这点儿破事儿,你们居然还找了记者来对付我?”

“对啊,没想到吧?何总,你们兄弟俩,很快就要出名了。”潘海亮笑了笑,接着道:“实话告诉你们吧,孔书成已经把《法治在线》和《消费主张》两个电视节目组的记者,都请到了咱们刑侦局。所以,等会儿希望你们好好配合。最好,能把普通话也说好点儿,搞不好你们村的人都能看见呢。”

何鑫:“……”

梁家三少:“……”

很快,两人就被分别带去了市局的刑侦科大楼三楼的3号和4号审讯室。

何鑫在3号审讯室,梁家三少在4号审讯室。

在3号审讯室,潘海亮大致问了一下今年何鑫给孔书成搬家的情况,但是何鑫却一口咬死,自己根本就没有偷奖杯。再问下去,就是一个劲儿的傻笑,然后什么话都不说。

潘海亮有些无奈,只好摇了摇头:“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等会儿,我就让孔书成本人过来,你们当面对质吧。”

何鑫竟哈哈大笑:“来啊,你赶紧叫他来啊!我就不行了,他能把白的说成黑的?他既然要诬陷我,说我偷了他的奖杯,那就让他拿出证据来啊!”

潘海亮点了点头:“何总,你肯定会后悔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

很快,3号审讯室里,又走进来一位男警和一位女警。两位警察都很年轻,男警叫陈汉民,女警叫杨莉。陈汉民五年前毕业于警察大学,硕士研究生学历,主攻的专业方向是犯罪心理学,尤其擅长于审讯。

一般来讲,只要有大案要案的时候,潘海亮都会让陈汉民参与审讯工作。

跟陈汉民搭档的杨莉,也是一名素质过硬的漂亮女警,她目前主要担任现场笔录的工作。

陈汉民进来后,先是冲何鑫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的问:“抽烟嘛?”

何鑫撸了撸袖子:“来一支。”

陈汉民递给他一支阳光利群,然后小声地问:“何总,那个奖杯,你们到底有没有偷嘛?”

何鑫猛吸了一口烟:“哥,我真没偷啊,你们就别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陈汉民:“既然你没偷,我们潘队会把你抓过来?再说,十几万的纯金奖杯,被你们搬家公司折腾了一下后,晚上就不见了,你们搬家公司的嫌疑也是最大的啊。”

何鑫:“呵呵,警官,你可别欺负我是法盲啊,你们说我偷了奖杯,总得拿出证据来吧?”

陈汉民:“没错。我们现在也正在联系加拿大花园那边的物业,让他们尽快地把监控录像拿过来。”

何鑫:“所以啊,你们都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那个奖杯是我偷的,怎么就能随随便便把我抓来问话呢?”

陈汉民:“何总,你放心,等会儿孔书成父子俩也会过来。到时候,我会让你们俩当面对质一下。不过,在孔书成来这里之前,我有些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何鑫:“警官,你说。”

陈汉民:“根据我这么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这次,你俩兄弟的麻烦,恐怕是有点儿大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对你们来说很有意义。”

何鑫猛然抬头:“警官,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何鑫天生胆小,你可别吓唬我。”

陈汉民:“呵呵,我可没有吓唬你的意思。我只是感觉,你这次得罪的孔书成,可没有那么简单。”

何鑫内心一沉,但依旧死鸭子嘴硬:“他一个高中生,有什么不简单的?”

陈汉民:“何总,你认真想一想啊,孔书成明知道你们这群人手脚不干净,为什么还要故意找你去搬家呢?”

何鑫:“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搬家公司啊!”

陈汉民:“呵呵,东饶市在册的搬家公司,少则都有一百家,孔书成为什么专门挑中了你们鑫达搬家公司啊?而且,我听你刚才说,他还支付了5000块的搬家费?何总,你不觉得……这里头,有些不对劲嘛?”

何鑫脸色煞白:“警官,我……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陈汉民笑了笑:“何总,刚才,你说你知道咱们潘老虎的女儿喜欢孔书成,那你知不知道,他女儿为什么会喜欢孔书成嘛?”

何鑫:“那还不是因为,姓孔的那小子,长得有点儿小帅嘛?”

陈汉民摆了摆手:“不,何总,这你就搞错了。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咱们潘队的女儿之所以喜欢孔书成,那是因为孔书成不仅聪明,而且……”

何鑫:“而且什么?”

陈汉民:“而且,做事很有想法。”

“……”

何鑫内心已经慌得一批,但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和蛋定:“警官,你就别跟我绕弯子了。你们说,孔书成到底有什么能耐?他要是有能耐,就让他使出来吧。总之,我没偷就是没偷,你们总不能冤枉好人吧?”

陈汉民点了点头:“既然你没偷,那么孔书成当然不能冤枉你。就算他再有能耐,也不能指鹿为马。不过,何总,在孔书成没有来之前,我倒是想奉劝你一句。或者说,是给你一点点建议吧。”

何鑫:“什么建议?”

陈汉民:“如果,你们的员工的确是偷了孔书成的奖杯,那就老老实实地自首吧。然后,按照合同上的条款,偷一罚十。孔书成刚才在电话里也说了,他那尊奖杯价值13万,你们只要赔偿他130万,这件事儿他就可以选择跟你庭外和解。要不然,你们公司,就等着破产吧……”

话还没说完,何鑫突然哈哈大笑道:“警官,我看你们都是德云社出来的吧?你以为,你是在讲相声嘛?我没有偷孔书成的奖杯,凭什么要给他130万?哈哈哈,孔书成父子俩,是不是穷疯了?没钱的话,他们可以去找希望工程啊,可以去水滴筹啊……他要是敢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何鑫就要告他敲诈勒索……”

陈汉民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没办法了。”

这时,一直在旁边负责做笔录的女警杨莉也跟着点了点头:“看来,他是不会主动招供了。”

“……”

何鑫片刻没说话,只是猛吸了两口烟之后,又将脑袋凑过去,狞笑地问陈汉民:“警官,你刚才说,那个孔书成做事很有想法。请问,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陈汉民淡淡一笑:“不瞒你说。孔书成他连高考数学的压轴题,都能够猜得到。你觉得,他会猜不到,是谁偷走了他的奖杯?”

何鑫:“……”

……

十分钟后。

何鑫正要打电话找律师的时候,孔书成父子坐着潘海亮的警车来了。

不仅如此,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电视台的记者。按照局里的规定,在审讯大楼范围内,是不允许有记者进入的。所以,那两个记者只好先在门卫处等候。

可是,当孔书成父子俩从警车上下来的时候,两个记者和许多办案人员都吓了一大跳。因为,孔书成的怀里,竟然还抱着一尊60厘米高的关公瓷器像。

当孔书成执意抱着那尊关公像走进审讯大楼的3号审讯室的时候,几乎所有办案人员都惊了。就连坐在里面的陈汉民和杨莉警官,都忍不住惊愕地对视了一眼。

陈汉民小声地问潘海亮:“队长,孔书成他这是要……做什么啊?”

潘海亮耸了耸肩,然后微笑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孔书成刚才执意说,一定要请关二爷登场,只有这样,才能逼何鑫说出真相来。”

陈汉民警官:“可是,潘队,你相信嘛?这……这会不会太迷信了啊?”

旁边的杨莉警官也忍不住捂嘴偷笑:“对啊,潘队,咱们这里可是审讯室,不是演小品的地方吧!”

潘海亮拍了拍他俩的肩膀:“你们俩稍安勿躁,就暂且先相信孔书成一次吧,我猜他肯定是有办法的。”

“……”

陈汉民警官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孔书成抱着那个关二爷,坐在了何鑫对面。

而此时,坐在椅子上,正翘起二郎腿抽烟的何鑫,看见孔书成这副样子后,立刻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孔书成,你小子今天演的是哪一出啊?你以为,把关二爷请来……就能吓到我何鑫了?说实话,你就算是把玉皇大帝和如来佛祖请来,老子今天都不会鸟他。”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虔诚地冲关二爷拜了拜。

然后,他突然转身,定定地看着何鑫!

“姓孔的,你……”

何鑫刚一开口,孔书成立刻大吼一声:“何鑫,你住口!当着关二爷的面,你还敢这么嚣张嘛?”

何鑫:“哈哈哈,演,接着演。音乐别停!”

孔书成立刻闭目。

【叮咚,宿主已经用10个学运积点,成功兑现一个r级“bs光环”】

【bs光环,已经成功锁定戴某】

【bs光环,成功开启】

刹那间,只见何鑫的头顶,就萦绕着一圈淡淡的……荧光绿。

何鑫:“……!?”

他恍然之中,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就像是喝了一斤衡水老白干。

他的脑袋,也开始嗡嗡作响。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正想说话之际,只听见孔书成对旁边的陈汉民警官小声地说道:“陈警官,你可以接着问他话了。”

于是,陈汉民接着审讯。

何鑫只感觉脑袋都快要炸裂了,他捂着脑袋和耳朵,一直在摇头:“你们别再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在场所有的办案人员,全都看出了他的神情变化,顿时吃了一惊。

大家正在纳闷,何鑫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时,只听见孔书成却在很小声地自言自语道:“效果,还是……不行啊!”

潘海亮:“……?”

陈汉民:“……?”

杨莉:“……?”

大家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时,孔书成咬了咬牙,决定再豪掷一把。

【叮咚,宿主已经用100个学运积点,成功兑现一个sr级“bs光环”】

【bs光环,已经成功锁定戴某】

【bs光环,成功开启】

数息之后……

缠绕在何鑫头顶的那一圈荧光绿,整整加粗了一大圈。

可是,何鑫依旧一口咬死:“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孔书成:“……!”

你妹的,还是不行?

再来!

【叮咚,宿主已经用1000个学运积点,成功兑现一个srr级“bs光环”】

【bs光环,已经成功锁定戴某】

【bs光环,成功开启】

数息之后……

缠绕在何鑫头顶的那一圈荧光绿,已经变成了中绿色。

随后,只听见何鑫双手抓着头,大声尖叫了一声:“啊……救,救命啊!”

那种感觉,就像是孙悟空被唐三藏念了紧箍咒一般。

在场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了什么事儿。

大家只是看了看何鑫,然后又看了看孔书成,最后又看了看孔书成身旁的……关二爷。

……

孔书成:“……!!!”

妈的,还是不行嘛?

他点击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学运积点】。

多乎哉,不多也。

系统界面上,一共就只剩下10025个【学运积点】了呀!

怎么办?

按照系统的规定,一天之内,孔书成只能使用三次【降智光环】。但是,前面的两次,强度明显都不够啊!何鑫这只老狐狸,心理防线太强大了……

孔书成咬了咬牙。

决定,一不做二不休!

他决定,倾家荡产,跟何鑫这个狗日的赌一把!

他决定,用所有的【学运积点】,赌一把!

【叮咚,宿主已经用10000个学运积点,成功兑现一个ssr级“bs光环”】

【bs光环,已经成功锁定戴某】

【bs光环,成功开启】

数秒之后……

只听见“哐当”的一声,何鑫整个身体,突然失去了重心,直接栽倒在关二爷的面前。

审讯室里,所有人都慌了。

潘海亮:“快,快将他扶起来!”

陈汉民:“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杨莉:“这家伙,是不是中邪了啊?”

……

乱成一团。

然而,数秒之后,何鑫却突然抬起头,双膝跪地,对着关二爷的雕像不停地磕头:“关二爷饶命,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这时,孔书成长吁了一口气,看了看旁边的陈汉民,微笑着道:“陈警官,接下来,就看你的审讯功夫了!”

说完,孔书成就离开了3号审讯室。

大约五分钟后……

他站在审讯室外,就听见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十几个警察,全副武装地冲进了3号审讯室。

孔书成:“……!!!???”

他不知道,3号审讯室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但是直觉却告诉他。

肯定是大事件!

肯定是,比他那尊被盗的价值13万的金扇贝奖杯还要大的大事件!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8 0 8 0 。C o M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541 英雄惜英雄神兽惜神兽(大章)

夜深,夜更静。

此刻,孔书成的确有些慌了。直觉告诉他,这次的事情……搞大了。

首先,他感觉自己有点儿氪金过头了。换句话说,他…破产了。

10000个学运积点啊乡亲们。

自从学霸系统拥有了可以赚取【学运积点】的功能之后,孔书成从来没有这么脑充血过。一不小心,他就冲动消费了。心想,难道是“双11剁手节”惹的祸?

冲动了。

实在太冲动了!

刚才,面对久攻不破的何鑫的心理防线,孔书成在使用了SRR级【降智光环】都毫无效果的情况下,直接使出了王炸。

他没有多想,直接就轰出了最高级别的SSR级。

直接拉满了。

SSR级的【降智光环】,是最高级别的黑科技,孔书成为此也氪掉了10000个【学运积点】。而此刻,系统界面上,他的【学运积点】那一栏显示的数字,仅为25个。

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真的破产啊了。

……

不过,破产归破产。

SSR级【降智光环】带来的震撼效果,那是真的顶啊!

简直就是萨顶顶啊!

何鑫被SSR级【降智光环】宠幸之后,整个人立刻就不好了。从临床观察来看,他先是面如死灰,身体抽搐了半秒,随后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噗通一声下跪求饶。紧接着,又是一顿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救命,救命啊!”……“我说,我全都说!”

那一刻,3号审讯室里,立刻就炸了。

那一刻,所有参与审讯的办案人员,差点儿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即便是办过无数大案要案,见识过大风大浪大胆妖孽的潘海亮,在亲眼目睹了何鑫那川剧变脸般的态度转变后,也是一脸的茫然懵逼。

但是,震惊归震惊。

在审讯室里,警察的第一任务,就是获得有用的办案信息。既然,何鑫都主动开口“我说,我全都说”,几位警察也立刻“积极引导”。

作为案件当事人,在随后的审讯时间里,孔书成自然也被请出了3号审讯室。但是很快,直觉就告诉他,有大事件发生了!

……

果然!

他的直觉没有错。

仅仅过了五分钟。

刑侦大队的三楼,就增派了十几名得力干警。而且,全副武装。

3号审讯室,和4号审讯室,立刻变成了重点审讯室。

这时候,孔书成也被请到了审讯大楼的后台数据中心。

他心怦怦直跳。

站在两个巨大的监控屏幕前,他很快就发现,原先还可以悠哉悠哉抽着烟嘻嘻哈哈的何鑫,此刻已经被戴上金灿灿的手铐。不仅如此,何鑫的身体,还被固定在了一张不锈钢制的审讯椅上。

“……”

孔书成皱了皱眉,扭头问旁边一位姓王的执勤民警:“这是……什么意思?”

王警官:“警备升级。何鑫有参与重大案件的嫌疑!”

孔书成又问:“何鑫他……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王警官立刻冲他摇了摇手,戴着耳机,神色严肃地说道:“嘘,你先别讲话。咱们潘队和陈警官他们还在继续审讯,何鑫好像还在说那件案子……天呐,那件案子,真的太震惊了……”

孔书成:“哪件案子?是关于我那个奖杯的事儿嘛?”

王警官:“不是。早就不是了。”

孔书成:“……?”

王警官:“现在,何鑫已经口述到第三件案子了。等等,他好像还在继续爆猛料……天呐,这家伙,实在是太疯狂了……”

孔书成:“……??”

王警官:“我靠,不是吧?那件失踪案,竟然也是他干的?妈的,这个何鑫,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孔书成:“……???”

看着一脸铁青的王警官,孔书成也插不上话。但是直觉告诉他,何鑫今天,算是当着关二爷的面……敞开心扉了!

罪人何鑫。

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

今晚,注定无眠!

今晚,注定有罪!

……

大约十分钟后。

孔书成通过监控屏幕发现,那一圈萦绕在何鑫头顶的墨绿色的SSR级【降智光环】,正在逐渐的消散。

此刻,3号审讯室里,寂静无风。

所有参与今晚审讯工作的办案人员,在获得了何鑫大量的罄竹难书的口供之后,感觉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甚至,有两个年轻气盛的警察,在听完何鑫的冷血陈述之后,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狂怒,直接冲过去就狠狠地扇了他两个大嘴巴:“畜生!你还是不是个人啊?”

啪,啪。

两个巨大的耳光,一下子让何鑫懵逼了。

他茫茫然看了看周围,然后眨了眨依旧有些目光呆滞的眼睛。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说了些什么?

……

经典的哲学三问,开始在何鑫脑海里回荡。

他的元神,渐渐地归位。

他的智商,也渐渐地回归正常。

很快,他在3号审讯室里,第一个认出的人,就是潘海亮。

神智清醒后的他,用力挣扎了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和躯干,都被牢牢地固定在了铁制的审讯椅子上,于是他开始暴怒:“喂,潘队长,你这是干嘛啊?我他妈犯了什么罪啊?你们……你们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嘛?”

潘海亮目光坚毅,咬了咬牙床:“根据你刚才的口供,我们能让你坐在这张椅子,已经是优待你了。”

何鑫:“我……我他妈到底说什么了?”

他预感到有大事情发生,但又不知道自己刚才到底说过些什么。

在刚刚过去的那段时间内,他感觉像是被人夺舍了一般。

潘海亮:“何鑫,你就放心吧,刚才你到底说了什么,我们全程都有录音和笔录。”

何鑫:“你们,你们是不是给我灌了什么药?”

潘海亮:“呵呵,你以为你是大郎嘛?我们还需要给你灌药?告诉你吧,除了你面前的那尊关二爷之外,我们审讯室里,没有添加任何审讯道具。刚才的话,都是你自己亲口讲述的。坦白说,我们听过之后,十分震惊……和恐惧。”

“……!!!”

何鑫没有再说话,只是浑身的鸡皮都竖起来了。

潘海亮:“小杨,你把他刚才的口供,让他自己看看吧。”

“是,潘队!”

一直坐在何鑫对面,那个认真负责做笔录的杨莉警察,也已经脸色煞白,她的额头也冒出了一滴滴豆大的冷汗。

或许是因为激动,或许是因为震惊,或许是因为……一丝恐惧,杨莉起身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微颤。但作为一名人民警察,她还是将自己刚才同步整理出来的【何鑫口供记录】,摆放在了何鑫的面前。

“……”

何鑫低头看了看那张纸上,一行行秀气工整的字迹后,整个人都瘫了。

甚至,他惊恐眼珠子,都快要蹦出来了。

【何鑫口供记录】

大致内容如下:

陈汉民警官(以下简称陈):我再问你,孔书成的奖杯,到底是不是你偷的?

何鑫(以下简称何):不是我偷的,是我让人去偷的。

陈:你让谁去偷的?

何:我手下一个兄弟,外号叫黄癞痢,他是专门干这行的。晚上八点左右,孔书成下去吃饭的时候,我让黄癞痢去偷了他的奖杯。

陈:你把奖杯藏在哪里?

何:就藏在我家地下车库,一个消防箱子里面。

陈:五天前,孔书成的爸爸在国道边上被人袭击,不是你干的?

何:对。是我和三少(即:梁家三少)两个人一起干的。

陈:你们为什么要打他?

何:因为他不听话,我们得修理他。

陈:知道偷盗和打人都是犯法的嘛?

何:知道。

陈: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干?

何:因为好玩又刺激。

陈:你还有没有,别的好玩又刺激的事?

何:有。

陈:说来听听。要实话实说。

何:嗯。今年九月份,我和三少去白马李家抢了个赌场,而且还砍伤了两个人。

陈:接着说。还有没有?

何:有。去年中秋节的时候,东湖公园门口的兴旺超市,也是我带人去烧的。老板娘断了两根肋骨,也是我用脚踢的。

陈:接着说。还有没有,比这些更好玩、更刺激的?

何:有一个,最刺激的。

陈:什么?

何:平定中学,那个姓马的老师,也是我做的。

陈:你是说,两年前,平定中学失踪的那个马晓慧老师?

何:对。她人长得很漂亮,也很年轻,才22岁,我从看她第一眼,就相中她了,然后******……

……

看着眼前那张【口供记录】,何鑫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自己说出来的话?

“不可能!我绝对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不承认。你们在冤枉我!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何鑫开始不停地咆哮!

甚至,他咆哮的时候,浑身都在剧烈颤抖了。

潘海亮:“有些事儿,做没做过,我们会查出来的。哦对了,关于马晓慧老师的案件,你已经把整个作案的过程细节,都已经讲得非常细致了。谢谢你,主动投案!”

何鑫:“啊……我要上诉,我要上诉,我要申请律师……”

潘海亮:“上诉和申请律师,当然是每个公民合法的权力。但是,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你暂时将被拘押,没有任何保释的可能!”

这时,一直负责审讯的陈汉民警察也大声道:“何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嘛?”

何鑫:“有。我想问,这上面的话,究竟是……是谁说的?”

陈汉民:“你自己说的。”

何鑫:“不,不可能。我自己怎么可能会……会说这种东西?”

陈汉民缓缓地起身,然后伸手指了指他对面的关二爷,呵呵一笑:“那,恐怕就只有关老爷知道了。”

何鑫突然跟疯了一样,嘶声力竭地怒吼道:“不,你们冤枉我……冤枉我!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这时,潘海亮用力一拍桌子:“你放心,到底是不是冤枉,咱们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

晚上十点。

潘海亮亲自带队,突击搜查了何鑫所在的别墅。很快,警察就在他家的车库里,找到了那个红色的消防箱子,并且在箱子里面找到了孔书成丢失的那尊“金扇贝”奖杯。

凌晨一点。

警察们又马不停蹄地驱车,来到距离莲塘何家大约5公里远的饶凤山脚。

在山脚下,那一条布满了荆棘的阴沟里面,警察们果然发现了三块用水泥预制块铺成的石板桥。在那个石板桥底下,警察们很快就在淤泥中,挖到了一具已经严重腐烂的女尸。

经过法医的连夜鉴定。初步得出的结论是,那具女尸的骨骼特征,和失踪了两年之久的平定中学的年轻教师马晓慧有着99%以上的高度相似。

凌晨两点。

市局重案组,将案情汇报到省厅,很快就获得了批示。

一张逮捕令,摆在了何鑫和梁家三少两个人面前。

今夜,对于市刑侦队的所有办案人员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同样的,对于孔书成父子来说,也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整个晚上,两父子都没有睡着。

尤其是,凌晨两点的时候,当潘海亮给孔书成发了那条“马晓慧老师的尸体已经找到”的消息后,父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就在这时,孔书成的脑海里也响起了熟悉的“叮咚”声。

【叮咚,恭喜宿主,协助警察,破获大案,系统奖励2000学分】

【死者马某某,生前也是一位神兽级(朱雀版)学霸】

【英雄惜英雄,神兽惜神兽】

【本学霸系统在经过一轮道德价值评估之后,决定将宿主刚才用来购买“BS光环”所耗费的11010个学运积点,如数全额退回】

孔书成:“……”

尽管,系统将11010个【学运积点】全部退回。但是,不知为何,孔书成却没有半点儿激动和喜悦。

这一刻,他内心深处,只有对那位不小心惨死在何鑫这个畜生魔爪下的马晓慧老师的深深哀悼之情。

……

窗外,寒夜寂静,明月高悬。

此刻,父子俩坐在沙发上,心绪难平。

孔繁龙手指微微颤抖地连着吸了两支烟后,激动地看了看儿子,然后嘴唇抽动了几下:“儿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孔书成:“知道什么?”

“关于,平定中学那个马晓慧老师的死。”

“爸,我也不知道啊。”

“可是,为什么……何鑫全都招了呢?”

“这个,可能还是跟我买的那个关二爷雕像有关吧。”

“什么意思?”

“爸,我感觉,那尊关二爷的雕像,是开过光的,很灵验。”

“……”

孔繁龙瞬间没说话,只猛抽了一口烟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那尊关二爷瓷像跟前,然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嘴里还在默默地祈福着:“关二爷啊关二爷,求你保佑咱们父子俩平安无事,求你保佑我儿子孔书成学业有成,求你保佑我儿子孔书成将来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孔书成:“……!!!”

直接石化了。

我去,关二爷再厉害,也不管生育这一口吧?

…………

542 清华它不香嘛

一夜的惊心动魄,父子俩整晚都没睡。

直到早上六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孔书成有了熊猫眼,这才躺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可睡得正香时,他迷迷糊糊又闻到了一股温热的奶香味儿。紧接着,他好像感觉到了一只软乎乎的手,开始不停地拨弄起他的耳朵、鼻子、下巴、颈脖子……

以为是在做梦,感觉就很舒服。

忽然,那只软乎乎的手,竟然用力地拧了一下他的脸。

“嘶……”

孔书成吃痛后,恍惚间睁开眼,立刻吓了一跳:“沙沫,怎么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沙沫:“废话,当然是我。你爸一开门,我就进来了。再说,我都已经是你邻居了,进来串个门,很突兀嘛?”

孔书成:“下次进来,记得敲门。我有果睡的习惯。”

沙沫:“哈哈,那就最好了,我对你的尺寸很好奇。”

孔书成:“你……就学不会淑女一点?”

沙沫:“你个臭孔乙己,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油腻?说实话,刚才你是不是又做春梦了?而且还一个劲地喊周姐的名字。”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还将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身体,倚靠在了孔书成大腿上。

“不,不可能吧?”孔书成吓得赶紧将腿内缩了一丢丢。毕竟,现在是早晨,就算不吃韭菜,孔书成内劲儿还是挺大:“喂,沙沫,我可警告你,以后来我家串门,必须敲门。要不然,我真以为你是个贼呢。”

“贼你个头,你才是采花大盗+偷心贼吧?”沙沫用力一拍,差点儿就拍到了不该拍的部位:“喂,孔乙己,赶紧刷牙洗脸去吧,不然上课就要迟到了。哦对了,我已经给你们买好早餐了。”

孔书成扭头看了看,果然发现茶几上摆满了早餐:有奶茶、慕斯蛋糕、蛋挞、鸡蛋、水果……甚至还有两笼蟹黄包。

孔书成一闻到热气腾腾的蟹黄包,顿时口水直流:“喂,沙沫,你从哪儿打包的这个?”

沙沫嘿嘿一笑:“小样,喜欢吧?这两笼蟹黄包,是我哥从鼎云轩酒店打包过来的。我知道你爱吃,所以就给你送过来了啊。感动嘛?”

孔书成:“感动的一塌糊涂,谢谢了~”

沙沫假装严肃:“谢个屁,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孔书成:“嗯?”

沙沫:“我的意思是说,都是邻居了,还跟我客气啥?”

这时,孔繁龙从厨房走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个热水瓶,正在笑嘻嘻地给沙沫泡茶。

每次,孔繁龙只要一看到沙沫,就会笑的合不拢嘴:“沫沫,你喝茶,喝茶!”

沙沫:“叔叔,您别客气,我吃过早餐的了。”

孔繁龙兴奋地摆了摆手:“要的,要的,沫沫你先坐着,等会儿跟书成一起去上学。中午,你们俩就别在食堂吃了,直接回家吃,我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算是庆祝咱们乔迁之喜。”

沙沫:“好嘞。”

这时,孔书成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老爸身上竟然还穿了一件崭新的北面牌的蓝色冲锋衣:“爸,你啥时候买了件这个?”

孔繁龙嘿嘿一笑:“沫沫个我买的,我刚才说给她钱,她死活也不肯要。”

“叔叔,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当然不能收钱了啊。”说着,沙沫又捂着嘴,小声地问孔书成:“喂,怎么样?”

孔书成:“什么怎么样?”

沙沫:“你觉得,咱爸穿这个,帅气嘛?”

孔书成立刻皱了皱眉:“咱爸?”

沙沫:“哦不,是咱叔,咱叔。”

她话音刚落,孔繁龙竟笑嘻嘻地补刀一句:“都一样,都一样,叫爸叫叔,都可以。”

孔书成:“……!!!”

卧槽,一件冲锋衣,就把苟老爸给俘虏了?

沙沫没说话,只是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没心没肺地捂嘴偷笑。

孔书成摇了摇头:“我感觉,我跟你成为邻居,可能是个错误!”

沙沫立刻挺了挺她那保A争B的胸,将身体凑过来:“不让我做邻居,那我就直接住进来。反正,你这里的房间也够用。这样的话,你还可以24小时给我补化学,我的化竞肯定是没问题了。”

孔书成:“靠,你还想非法同居啊?”

沙沫突然睁大了眼睛:“啊,你想嘛?你想的话,我都无所谓啊!”

孔书成:“我……我要自闭了。”

沙沫:“哈哈哈,这可是我乐见的。”

两人正在斗嘴,忽然听见有人敲门。

孔书成:“谁啊?”

门外没人应答。

“孔乙己,我去帮你开门吧,谁让你是我的金牌私教呢?”

沙沫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起身,跑过去开门。

打开门之后,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此刻,门外竟然站了二三十个大叔大妈,甚至还有许多老头老太太。原本很宽敞的楼道走廊里,一下子就被挤的水泄不通……他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并且还伸长了脖子,探着脑袋朝着孔书成家的房内望去。

“靠,什么情况啊?”

沙沫愣愣地看着眼前这群奇奇怪怪的人,大声问:“喂,这一大早的,你们找谁啊?”

突然,门口一位五十多岁的佝偻老伯,笑嘻嘻地说道:“小姑娘,你好啊,我们都是这个小区的,而且都是同一栋楼的邻居。”

沙沫:“邻居?”

佝偻老伯:“对啊,我们是特意过来,想见识一下那个开了光的关二爷的。”

他这么一说,门外的其他群众,一下子就燃起来了。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这栋楼的邻居,我们是来拜关二爷的。”

“小姑娘,你也是新搬来的吧?我们就想进屋去看看。”

“对对对,我们就只是想进去拜拜关二爷。”

“对啊,我这几年的运气太背了。”

“闺女啊,求求你了,让我也进去拜拜吧,我老伴儿都胃癌晚期了。”

“是啊,求求你了,就让我们进去一下吧。”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二哥上个月出了车祸,现在还趟在医院里,我也想跟关二爷面前说两句心里话啊!”

……

门口叽叽喳喳,各种诉求都有。甚至,还有个上了年纪的七旬老头,想要拜一拜关二爷,祈福一段黄昏恋的。

画风诡异。

沙沫整个人都懵圈了。

这时,孔书成和孔繁龙父子俩过来了。

他俩一看这阵仗,立刻就明白过来了。毫无疑问,昨晚在刑侦大队里发生的事儿,经过发酵之后,已经不翼而飞,被许多人都知道了。尤其是,这些加拿大花园的邻居们,谁也不想轻易放过与关二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大家心里面,全都笃定地认为,孔书成家里摆放着的那尊关二爷,肯定是开了光的镇宅神器。

孔繁龙看着门口聚集的人群,小声地问儿子:“这下……怎么办?让不让他们进来啊?”

孔书成:“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就让大家都进来呗。不过,我可有言在先,真要跪拜关二爷的话,必须沐手,必须虔诚,必须得按年龄大小来排队,而且每人不能超过五分钟。”

孔繁龙又小声地问:“儿子,那……要不要收费啊?”

孔书成:“爸,收费就算了吧,都是同一个小区的邻居。哦对了,快迟到了,我们得去学校上课了。”

沙沫也拎起了书包,回头冲孔繁龙调皮地笑道:“爸,我们走了啊!”

孔书成:“喂,你……瞎叫啥啊?”

沙沫:“要你管?反正,你爸刚才跟我说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生到个女儿啊。所以,我叫他一声爸,你吃醋了嘛?”

孔书成:“……!!!”

就这样,孔书成和沙沫斗着嘴、拎着书包就去了学校。

可是,他俩刚到校门口,孔繁龙就给他打电话了,而且语气也显得很兴奋:“儿子,你到哪儿啊?”

孔书成:“我到学校了啊,怎么了爸?”

孔繁龙:“出大事了。”

孔书成:“出什么大事儿了?”

孔繁龙:“有个大老板,刚刚说要花钱买咱们家那尊关二爷雕像啊。他说,他也是听说了昨晚的事儿,才特地坐高铁从深市赶过来的。”

孔书成:“是吗?那是好事啊!”

孔繁龙:“对啊,儿子,咱们怎么办啊?到底卖不卖啊?!”

孔书成:“那个大老板是做什么的?”

孔繁龙:“他说,他是搞房地产的,好像还有几个煤矿,他一直都很信奉关二爷的。”

孔书成:“这样啊。那他,愿意出多少钱啊?”

孔繁龙:“十五万。哦不……他刚又说了,可以出二十万。”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点头道:“这种大佬,一般也都不差钱的。爸,你就让他把咱们家的关二爷带走吧。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要求。”

孔繁龙:“儿子,你说。”

孔书成:“这些钱,毕竟是关二爷带来的,咱也不能全都要。还是得大爱无疆,捐出去一部分吧。要不,给死者马晓慧老师的家属捐五万吧。还有五万,就捐给平定中学,让他们设一个奖学金吧。爸,咱们自己六十万吧。”

孔繁龙立刻点头:“嗯呐,我全听儿子的。”

挂掉电话后,沙沫歪着脑袋,愣愣地看了看孔书成:“哎呦,不错啊,境界越来越高了啊!十万大洋,随随便便就捐出去了?”

孔书成点了点头:“向你学习。”

沙沫:“不不不,我捐过的款项,最多也就只有八万,孔乙己你可比我豪横多了。”

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来到了教室。

刚一进门,就看见冯堂正在后面的黑板上,用红色的粉笔写了一行大大的字——“距离高考,还有200天!”

沙沫长叹一声:“哎,时间过的可真快啊,还有半年,就轮到我们高考了!”

冯堂猛然回头,哭丧着脸道:“沫沫姐,你和孔仙人还怕个啥啊?你俩一个拿捏奥数,一个拿捏奥化,妥妥的清华北大,而且连高考这座独木桥都不用走。哪像我们这些卢瑟,还得拼死拼活地干革命,争取能上个一本线啊。”

沙沫摆了摆手:“冯半首,你就别捧杀我了。孔乙己已经成功杀入国集了,我可没有他那么厉害。说实话,我对今年的化竞,心里也是没底的。”

冯堂:“沫沫姐,要我说,你应该不是心里没底,而是觉得周落霞和戴蓉两位姐姐,表现的太过耀眼了吧?”

沙沫:“何尝不是呢?”

她耸了耸肩,扭头一看,猛然发现周落霞和戴蓉两个人竟然都还没有到校。

看了看表,现在已经七点半了,早读课都开始了。

沙沫:“奇怪,两位女学霸,今天怎么还没到校呢?”

冯堂:“啊,沫沫姐,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沙沫:“知道什么?”

冯堂:“今天是他们线上签约的大喜日子啊。刚才,龙飘飘都已经说了,今天上午九点,咱们班三位CMO金牌获得者,孔书成,周落霞,戴蓉,全都要跟清华北大签约了。到时候,就看看,三位学霸,各自打算签约哪里了。”

他这么一说,沙沫顿时一愣人,然后扭头问孔书成:“喂,你收到这个消息没有?”

孔书成摇了摇头:“没有啊!”

冯堂立刻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孔仙人,你是CMO的第一名,你怎么可能会没有收到线上签约的通知呢?”

孔书成:“真的没有收到。”

冯堂:“……???”

沙沫:“……???”

班上所有人:“……???”

大家正在发愣的时候,龙飘飘和童彦两位老师急匆匆地从走廊里进来了。

龙飘飘满面红光,径直地走到孔书成跟前:“书成,告诉你一个很好的消息。”

孔书成:“什么好消息?”

龙飘飘:“刚才,咱们学校领导接到通知。清华大学数学学院的张沣教授,会亲自来咱们学校招人。而且,是专门招你一个人。书成,你现在赶紧回家一趟。”

孔书成:“回家?”

龙飘飘:“对啊。回家一趟,换一身正装,然后再将身份证、户口本和之前获得的一些奖项,统统拿到学校来。到时候,咱们学校,在室外篮球场,给你专门举办一个现场的签约仪式。”

孔书成:“庞老师,要搞的这么隆重嘛?”

龙飘飘:“那必须的。你可是CMO的第一名,咱们不仅要在大众广庭之下签约,而且还要敲锣打鼓的签约呢。啥叫牌面啊,这就叫牌面!”

孔书成:“可是,你们就笃定地认为,我会跟清华签约?”

龙飘飘:“……???”

童彦:“……???”

所有人:“……???”

大家愣愣地看着他。

孔书成他……啥意思啊?

清华它……不香嘛?

…………

543 开局就是王炸

原本沸腾的教室,被孔书成一句话给冷却了。

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到孔书成身上。

龙飘飘更是紧张到快要原地爆炸,她甚至怒其不争地用手指敲了敲孔书成的脑袋:“喂,书成,在这个重要的时刻,你可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啊!”

孔书成:“庞老师,我没有。”

龙飘飘:“人家清华的张沣教授,亲自跑来咱们学校,给你提供面试+签约一条龙服务,你难不成,还想摆架子?上次,你奥数初赛的时候,断然拒绝了复旦大学的提前签约,我们大家都为你捏了一把汗。事实证明,你是对的。可是,现在,清华大学进校园签约,你还不满意啊?那你告诉我,究竟想去哪儿啊?挖掘机大学嘛?”

“……”

孔书成张了张嘴,正想解释些什么。

突然。

他的脑海里“叮咚”一声响。

【神兽级学霸(青龙版)系统之007号任务,被成功激活】

【任务目标,一共有四个,可供宿主参考】

【任务a:签约清华普通数学专业:系统奖励1000学分+1000学运积点】

【任务b:签约中科大数学专业:系统奖励5000学分+5000学运积点】

【任务c:签约清华姚班:系统奖励10000学分+10000学运积点】

【任务d:签约北大英才班:系统奖励30000学分+30000学运积点】

……

孔书成神情一愣,表情哑然。

卧槽,没想到,学霸系统也有烧脑的【填报志愿】环节啊。

不过,傻子都能看得出来,选任务d是最香的啊!

【恭喜宿主,您已经已经选定任务d】

【任务完成时间:15天之内】

孔书成:“……!!!”

卧槽嘞,这就选好了嘛?

我刚才,就只是动了一个念头吧?

【学霸系统升级到神兽级之后,反应速度也相应升级,可以快速捕捉到宿主的主观意念。】

那……还能不能修改任务啊?

【系统任务,一旦选中,不得修改】

【注明:任务失败,本学霸系统将自动降半级】

孔书成:“……”

完了啊,这就生米煮成熟饭了啊!

孔书成连忙将反应灵敏的学霸系统界面重置了一下之后,看着任务栏中“北大英才班”五个字,顿时就冷汗直冒。

冥冥中,他总感觉,这次的007号任务,是个硬骨头啊!

按照常理的话,福利越大,就意味着难度越高吧?

……

刚接了个系统任务,孔书成就愣在了原地。

他正想上网去搜“北大英才班”的前世今生时,龙飘飘却伸手摇晃了他一下:“喂,书成,你干嘛了?好端端的你又发什么愣啊?刚才,老师跟你的说的话,你听清楚了没有?”

孔书成:“老师,您刚才说什么了?”

“你呀你,思想总是开小差。”

龙飘飘用手轻轻戳了戳孔书成的脑袋:“你现在,赶紧先回趟家,换身正装,然后把你的那些获奖证明啊统统都拿来学校来。到时候,张沣教授来了之后,还有现场答辩环节呢。而且,招生办的工作人员也会进行现场面试和资料核对呢。你看,咱们学校的现场签约展台都已经布置好了。落霞和戴蓉她们俩,今天也会一起签约。哦对了,戴市长和教育局长好像也会过来……”

说到这里,龙飘飘情绪又激动了。

她眼里闪烁着泪光,看着楼下那个充满喜庆的红色签约展台,言语也有些动容地说道:“同学们,跟你们说句实话吧。老师我教了这么多年的书,今天算是最开心最有成就感的一天。能够亲眼看着孔书成、周落霞、戴蓉他们三个人签约,感觉就像是看着我自己的儿子要结婚,看着我的自己的女儿要出嫁一样。真的,我真的太开心、太激动了!”

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掌声雷动。

龙飘飘也不知不觉中流下了两行幸福的热泪。

冯堂更是夸张地振臂一呼:“庞老师,您刚才说的太对了。人生三大喜事,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经办题名时。可是,要我说啊,孔书成、周落霞、戴蓉他们三个人今天的签约,可比结婚入洞房要重要的多啊。结个婚,谁都会。可是,要想考上清华北大,那可得祖坟冒青烟啊。”

“对啊,对啊!咱们班算是三喜临门了!”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只有孔书成面露难色地小声道:“庞老师,那……我要是觉得,清华数学系不合适我呢?”

龙飘飘:“你什么意思?”

孔书成:“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想再考虑考虑……”

龙飘飘:“考虑?这还有什么考虑的?书成,你之前不是也说了嘛,你的签约意向,就只是填写了清华和北大这两所学校嘛?”

孔书成:“对啊,可是……”

龙飘飘:“没有那么多可是的了。就算,你有其它的什么想法,等会儿也可以跟张沣教授当面聊聊。据我所知,张沣教授此次来校园现场签约,可是备足了优厚的条件来的哦。总之,老师希望你能认真对待,不要再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了。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上午除了张沣教授回来之外,北大方面也会派人过来。毕竟,咱们东饶四中这次的成绩,太抢眼了,哈哈哈。”

教室里,再一次回荡着龙飘飘排山倒海般的大笑。

“……”

孔书成却开心不起来。

直觉告诉他,“北大英才班”绝对不是躺平就能够签约的。

要不然,这个【007号任务】的坑也太浅了吧?

……

上午八点半,阳光明媚。

孔书成按照龙飘飘的指示,匆匆回家,拿了相关的获奖材料。

其实吧,他的获奖材料,算在一起也并不多。从小到大,他都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学生,也就是最近这大半年来,他如开挂一般,大放异彩。所以,跟其他传统型学霸比起来,他的硬件优势并算太大。

除了拿材料,孔书成也换了一套黑色的西服。

说起来,这套西服,还是在长沙考试的时候,周落霞亲自给他挑选的。

毫无疑问,这套笔挺的西服,上身效果还挺赞的。

这一点,可以从校园里那些女生的花痴眼神中得以证明。

甚至,不光是女生,很多男生们看见他穿成这样,一个个都柠檬精附体了。

“卧槽,孔仙人,你今天这套西服阔以啊,挺衣冠禽兽的!”

“你懂啥啊,孔仙人穿成这样,是准备要洞房花烛夜的啊。”

“孔仙人,你打算跟谁入洞房啊?我看周落霞和戴蓉,今天也穿的很新娘啊!”

“说实话,看着孔书成这身帅气的打扮,我就想咬人。”

“俺也一样。他奶奶的,成绩比我好的人,穿起西装来还比我帅。”

……

孔书成没说话,他只是拿着文件袋,快步来到了位于春华楼作出的户外篮球场。

半小时后,轰轰烈烈的现场签约仪式,即将在这里举行。

此刻,篮球场的四周,拉满了鸡血横幅,头顶上到处都是彩旗,路边也摆满了鲜花。感觉这不像是一场签约仪式,更像是举办一场规模宏大的集体婚礼。

刚才,听龙飘飘在教室里说,为了能将今天的签约仪式办好,郭小龙处长紧张得一晚都没睡好。他生怕有哪个环节没做好,然后招来刘校长的批评。

当然,刘校长批评那都是小事儿,最主要是戴市长和教育局长不要皱眉头。毕竟,今天在现场签约的三个学霸当中,其中有一个就是市长千金啊!

很快,后勤处的工作人员,也将篮球场内的巨大音响也捣腾好了。整个户外的篮球场,就跟一场音乐节似的,轰隆隆地响起了煽情的暖场音乐。

是大家熟悉的《少年》和《起风了》。

孔书成穿着一身西装,走进了活动场内。

此刻,张沣教授还没来,但签约台两侧的贵宾席上,明显已经坐满了大腕儿。孔书成甚至还看见,原来在长沙考场负责监考的江晓芬老师和吕恒老师也都赶来出席了。

吕恒老师来自清华,是一位年轻的讲师,他远远地看见孔书成后,立刻激动地挥了挥手,并且大声道:“恭喜你啊,孔书成同学!”

孔书成也朝他挥手:“谢谢老师!”

这时候,江晓芬老师却主动地小跑过来,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然后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地说道:“喂,孔天才,你想好了嘛?”

孔书成点了点头:“嗯,想好了。”

江晓芬老师:“是打算来我们这边吧?”

孔书成再次点头:“嗯。”

江晓芬老师激动地将手握得更紧了:“好小子,有出息。我就知道,你是个有主见有抱负的人。看来,我的眼光没有看错。”

孔书成:“谢谢老师!”

江晓芬老师:“行,等会儿,咱们再细聊。等会儿,签约仪式开始之前,我还会重点介绍一下北大数学学院的一些相关招生情况。”

说着,她又回贵宾席了。

此刻,越来越多的人,正在朝篮球场这边汇集。

终于,孔书成在众多人群当中,找到了周落霞。

按照学校的规定,周落霞今天也穿了一套非常漂亮的笔挺的深蓝色西服套裙。在人群之中,她个子高挑,身材近乎完美,在一大堆女生当中,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作“鹤立鸡群”。即便是形象气质俱佳的戴蓉站在她旁边,也都成了背景板。

周落霞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穿着正式,以至于很多男生的眼睛都看呆了。

最夸张的,还是鼻涕虫毛南。

这小子,竟然连身边的孔书成都没看见,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周落霞给吸引走了。甚至,孔书成还隐隐地发现,毛南在看向周落霞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吞咽口水……

猥琐指数五颗星。

尼玛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好兄弟?

孔书成果断无视毛南这个鼻涕虫,然后远远地朝周落霞挥了挥手。

很明显,周落霞其实也一直在试着寻找孔书成。

两人四目,相遇的那一瞬间,都笑了。

就在这时……

刘校长开始上台讲话了。

他用蹩脚的普通话致辞之后,来自市里和教育局的领导,悉数上台,表达了对三位学霸的祝贺。

台下,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鸡血掌声!

终于,张沣教授姗姗来迟,他被戴市长亲自请上了舞台中央。

张沣教授站在舞台中央,情绪显得很激动,他拿起话筒,大声说道:“同学们,老师们,你们知道嘛?今天能够来到你们东饶四中,我感到心情十分激动。坦白说,在清华教书这么多年,今天是我第一次走出清华园,并且以清华数院副院长的身份,来一所中学考察和了解情况。说实话,我就是想来你们东饶四中亲自走一走,亲眼看一看。我想知道,到底是怎样一所学校,培养了三位奥数国集生……”

话没说完,台下立刻掌声雷动。

舞台上,龙飘飘和童彦老师,甚至一边鼓掌的时候,一边都想哭了。

张沣教授:“今天,我要在这里,感谢东饶四中的学校领导和老师,是你们培养了像孔书成、周落霞、戴蓉这样优秀的学生……”

又是鸡血掌声。

张沣教授:“来这里之前。我还是想代表这次o的组委会,向孔书成同学表达一下我们的歉意。因为,在阅卷的时候,因为我们阅卷老师的粗心,差点儿导致了误判分数的事件发生。当然,也正是因为孔书成同学的满分分数,让我坐如针毡,心里就老在想,像孔书成这样优秀的学生,万一被隔壁的北大挖走了,那可怎么办啊?”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立刻响起了掌声和笑声。

这时,来自北大的江晓芬老师却微笑着站起来,大声道:“张教授,我们北大今天来,也没有打算空手而归哦。孔书成,我们志在必得!”

张沣教授:“哈哈哈,好,很好。像孔书成这样优秀的人才,我想每一所学校都想拥有他。但是,作为清华数院的老教授,我在这里可以拍着胸脯对孔书成和诸位老师郑重表态,只要孔书成肯来咱们清华,咱们数院的专业随便他挑。甚至,即便是咱们清华姚班的门,都是向他敞开的……”

话音一落,台上台下,立刻炸了。

卧槽,清华姚班,那是神学院一般的存在了吧?

重磅啊!太重磅了!

清华的张三丰,果然人狠话不多。

开局就是王炸啊!

…………

544 人生何处不相逢

一石激起千层浪。

张沣教授的话音刚落,台上台下立刻掌声雷动。一些吃瓜同学,也开始低声地纷纷议论:

“不懂就问,清华姚班,是不是很牛掰啊哥?”

“对啊。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咱就听过北大青鸟,可没怎么听说过清华姚班啊。”

“卧槽,你这么孤陋寡闻,你妈知道嘛?居然连清华姚班都没听过?清华姚班,全称叫‘清华学堂计算机科学实验班’,是由世界著名计算机科学家姚期智院士2005年创办的。懂?”

“那,很腻害嘛?”

“这不废了个话嘛?人家清华姚班,是对标麻省理工、普林斯顿大学等世界一流名校的,你说厉不厉害?”

“对啊。我上次在一篇杂志上看到数据,说清华姚班的本科毕业生,就算是躺平四年,毕业后也能去谷歌摸鱼上班。稍微厉害点儿的,基本就是自主创业搞搞学术研究了。根据网上的资料显示,凡是姚班毕业的学生,最低年薪都是过百万的。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脚踏入姚班门,从此告别穷苦身。”

“照你这么说,清华姚班,那就相当于是当年的黄埔军校咯?”

“那必须啊。而且,还是妥妥的黄埔一期的含金量。”

“好的吧,我承认,我踏马又柠檬了。”

“如果孔仙人能够签约姚班,那这波真是血赚了啊……”

“没办法,人家的奥数成绩实在太顶了。要不然,张沣教授也不会抛出这么大的绣球来啊。”

……

说着说着,大家又将目光聚焦到了孔书成身上。但令人费解的是,孔书成却不知为何,摆出一副思考人生的苦瓜脸来。

这时,志在必得的张沣教授,又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周落霞和戴蓉,于是满意地微笑道:“今天,我和清华招生办的几位同事一起,来到咱们东饶四中啊,目的当然不只是招收孔书成这一位同学。另外的两位女生,成绩也十分优秀。所以,我也在这里,也诚邀周落霞和戴蓉两位同学,加入我们清华。”

台下,又是鸡血掌声。

片刻,张沣教授的演讲,在一阵激烈的掌声中结束之后,来自北大的江晓芬老师,也款款地走上讲台,开始为北大数院宣传。

暖阳下,秋风中。

亭亭玉立的美女老师江晓芬,站在舞台中央,只是开口说了一句“大家好”,台下就立刻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没办法,来自北大的才女老师,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气场十米好嘛。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的掌声。东饶四中的同学和老师们,果然很热情!”江晓芬老师,朝台下的学生和老师挥了挥手,然后幽默地调侃了一句:“不知妻美刘Q东,北大还行撒贝宁。大家好,我是来自北大数院的江晓芬老师。”

台下,顿时又是一阵哄笑和掌声!

同学们纷纷议论,这个来自北大的江晓芬老师,果然很顶啊!

江晓芬老师笑了笑,接着道:“同学们,老师们,朋友们,刚才我听了张教授的感慨发言之后,的确有些倍感压力啊。毕竟,为了能够广纳天下之英才,为了能够将东饶四中的三位学霸都尽收囊中,张教授刚才都已经把清华姚班搬出来了。他这么做,基本就算是把清华的底牌,都亮出来了啊。这让我一枚来自北大的弱女子,顿感亚历山大啊……”

全场哄笑。

吕恒老师也笑着摇了摇头:“江老师,人要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嘛。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张沣教授则坐在贵宾席上,轻抿一口茶,脸上中透露出志在必得的微笑。甚至,旁边的戴市长,还跟他小声地耳语了几句,让他感觉信心更足。

台上的江晓芬老师,笑着点了点头:“作为北大的年轻讲师,我今天来到人杰地灵的东饶四中,也感觉到很兴奋。众所周知,我们北大数院也想在这次的奥数竞赛上,发现一批尖子生。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丰富我们北大数院的生源。毫无疑问,孔书成同学,周落霞同学,戴蓉同学,都是我们的目标学生。我先提前恭喜他们吧……今天,既然张教授、戴市长、教育局长、校长、和老师们都在。那我也就不浪费大家的宝贵时间了,还是简单地介绍一下咱们北大数院吧。”

“众所周知,我们北大创办于1898年,最早的名字叫京师大学堂。1912年,更名为北大,1913年秋天,北大数学门开始招生,到今天已经是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我们北大数院,下设四个系:数学系、概率统计系、信息与计算机科学系和金融数学系,拥有四个本科专业,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统计学专业、信息与计算机科学专业以及数据科学与大数据技术专业。

“咱们北大数院暨国际数学研究中心,拥有一支实力雄厚的师资队伍,其中中科院院士7人,国家杰出青年基金获得者24人。1952年以来,数院先后为咱们国家培养了一万多名毕业生,他们都奋斗者国家建设的各条战线上,其中包括30余名两院院士。获得国家最高科技奖的吴文俊元氏和王选院士就是咱们数院校友中的杰出代表。从我们北大数院出去的人才……”

话还没说完,台下台上又是一片激烈的掌声。

江晓芬微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张沣教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刚才,张沣教授,开门见山就拿他们清华姚班压我,那我也斗胆地在这里强调一句吧。如果孔书成、周落霞、戴蓉这三位同学,他们要想立志读数学专业,那么北大才是他们最佳的归宿。没有之一。”

此言一出,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张沣教授没说话,但是旁边的吕恒老师却有些坐不住了,他笑着道:“江老师,你这么拉票,好像……有些违规吧?”

江晓芬老师笑道:“哈哈,一点儿都不违规啊,顶多就是有点儿……凡尔赛罢了。”

吕恒老师差点儿昏古去:“江老师,既然你说孔书成他们三个人必须选你们北大,那就请你说说你的理由吧?”

江晓芬老师摆了摆手:“吕老师稍安勿躁。选择咱们北大数院的理由有很多,我在这里简单地说几点吧。第一,咱们北大数学系,自古都有‘第一学府第一系’的美名。凡是参加过高考的人应该都知道,所谓的“第一学府”,指北大的学校代码是‘10001’,全国所有高校中排第一;所谓的‘第一系’,指的是北大数学系的编号是‘01’,在全国所有专业中排第一。”

吕恒老师:“……”

面对疾风吧。

江晓芬老师:“第二,在近几年的教育部学科评估中,咱们北大数学专业一直都是A+。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全国数学专业A+的学校,目前仅有三个,贵校清华的数学系,现在还是A吧?”

吕恒老师:“……”

面对疾风吧+1

感觉……有点儿想咬人了。

可是,江晓芬开启互怼模式后,却一发不可收拾了,她接着道:“最最最重要的是,良禽择木而栖。咱们北大数院,其实是拥有最好的数学生源的,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学尖子和几乎所有取得国际奥数金牌的中国学生均在这里学习和成长。比如,大家都知道的恽之玮,人称‘恽神’,他18岁就斩获了第41届IMO金牌,也是当年咱们国家队唯一获得满分的选手,他同年被保送进入咱们北大数院。哦对了,还有你们大家都熟知的韦神……”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沸腾了。

即便是瓜友们再孤陋寡闻,也应该听说过那个啃馒头的北大数院的大神啊。

这时候,大家又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张沣教授,发现他都有些脸上挂不住了。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不吹不黑,在北大数院面前,清华数学系真的……只是个弟弟啊!

……

此刻,吕恒老师,已经被江晓芬老师怼的有些坐如针毡了,他甚至都站起来了:“江老师,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们都承认。北大数院的确很强,而且咱们每年80%的奥数金牌都在你们北大。不过,您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吧?”

“没有吧,吕老师,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江晓芬老师笑了笑,不置可否。说实话,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的确是有些扎心的。但是没办法啊,为了给北大数院打赢这次的人才争夺战,她也算是豁出去了。

吕恒老师也跟着笑了笑:“江老师,尽管,咱们清华数学系跟你们北大数院,整体上还是有些差距。但是,我可以很负责地说,如果只说纯数,清华和北大差不多,甚至清华会略好一些。而且,你们北大数院的代数氛围相对好一些,但几何气氛还是我们清华更胜一筹吧?”

江晓芬:“呵呵,吕老师研究的很透彻嘛。”

吕恒:“那当然。如果是非纯数学的那种数学,比如计算机、数学应用、统计相关,咱们再把概率也加上吧,北大的确要好那么一丢丢。但我觉得吧,咱们清华数学系,这几年的发展也不错啊。凡是,都应该用发展的眼光去看问题嘛。”

两位老师正在斗法,哦不,斗嘴之际,张沣教授终于坐不住了。

他缓缓地起身,最先来到了戴蓉跟前,微微一笑:“小姑娘,你应该是考虑好了吧。打算报考哪所学校呢?”

戴蓉起立,冲张沣教授深鞠一躬:“老师,我刚才已经跟爸爸商量过了,我打算报考清华姚班。从小到大,我的理想就是要去清华姚班。”

张沣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欢迎加入我们清华大家庭!”

台上台下,掌声雷动。

戴蓉的父亲,戴市长也激动地起身开始为女儿的选择而鼓掌。

江晓芬老师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时……

张沣教授又缓缓地转身,冲旁边的周落霞笑了笑:“小姑娘,你的意思呢?想好了,是来咱们清华,还是去隔壁的北大啊?”

他这么一问,台上台下,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周落霞缓缓地抬起头,然后看了看爸爸周浩,又看了看妈妈林岚,然后平静地说道:“我外公大学是北大,我妈妈本科也是北大医学院,所以我的选择是……北大数院。”

话音刚落,大家也全都剧烈地为她鼓掌。

张沣教授也笑着上前,同周落霞热情地握手:“祝贺你,周落霞同学。其实,你如果来我们清华的话,肯定能进校舞蹈队的。但是北大嘛,女生太多,那就未必了。”

这时,江晓芬老师也走过去,激动地和周落霞拥抱了一下:“你放心,周落霞同学,以你的身体条件和颜值,就算去了咱们北大,那也是妥妥的校花。”

两位美女学霸,都选择了最后的归属。

一位清华,一位北大,不分仲伯。

这时候,整个会场上下,一下子奇迹般地安静下来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台上的孔书成。

张沣教授、吕恒老师、江晓芬老师三个人,竟然也不约而同地来到孔书成面前。

此刻,三位老师都没有说话,但是目光灼灼之中,却都流露出对孔书成加盟的渴望。

这时,龙飘飘也激动地走上了台。

她用手重重地拍了拍孔书成的肩膀,然后点了点头:“书成,现在,清华北大的老师都在,他们也都希望你能加入,赶紧说说你的想法吧。”

孔书成看了看她,看了看三位老师,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周落霞,平静的说道:“我的选择,和周落霞一样。”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都沸腾了。

“哈哈哈,我就猜到了,果然孔周这对CP,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固若金汤啊!”

“没错。我猜他们俩早就商量好了的。”

“北大未名湖畔,恋爱者的殿堂,最高级别的真香系列。”

“孔仙人,真可谓人生大赢家啊。”

“北大数院,天下无敌,夫妻双双把家还。”

“没错没错,我感觉,他俩上午签完约,晚上基本就可以入洞房了。”

“卧槽,你好污啊,难怪你考不上北大……”

……

江晓芬老师一听到孔书成的答案后,几乎兴奋的都快要跳起来了。

说实话,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将孔书成收入麾下。

而且,这不仅是她的任务,也是北大数院领导交给他的任务。

这下,完美拿下。

美滋滋啊!

与此同时,张沣教授和吕恒老师,脸上却拥有了难以掩饰的失落情绪。当然,他们还是很大度地同孔书成握了握手。

握手的时候,张沣教授眼里噙着激动的泪花:“孔书成同学,希望将来,你能来咱们清华读研,而且最好是报考我的研究生。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真的真的很欣赏。”

孔书成重重地点头回应:“人生何处不相逢。”

张沣教授:“好,很好,我就喜欢你这句话!”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但是,孔书成却突然摆了摆手,然后对江晓芬老师说道:“江老师,刚才,我的话还没说完。”

江晓芬:“……?”

孔书成:“我想报考的,的确是你们北大数院。但是,我想进的班级,却是北大英才班。”

此言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了。

江晓芬:“……!!!???”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头,静静地看着孔书成。

心里在想,孔书成他,该不会是搞错了节目吧?

…………

545 天无绝人之路

上午九点半的太阳,灿烂而耀眼。

台上台下,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孔书成,看着这个每次都不按套路出牌的超级学霸。

江晓芬老师也瞪大了眼睛,重新问了一句:“孔书成同学,你刚才说,你想上我们北大数院的……英才班?”

孔书成:“是的。”

江晓芬老师:“除了英才班之外,咱们北大数院其他的专业或者班级,你难道都不考虑嘛?”

孔书成平静地点头:“不考虑。”

“……”

江晓芬老师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吃惊,她的脸色也开始莫名地有些红润起来:“孔书成同学,我想问你,你对我们北大英才班,有过了解嘛?背过书嘛?”

孔书成:“是的,了解一点点。”

江晓芬:“嗯,说说看。”

孔书成:“北大英才班,创立于三年前,走的是精品路线,宁缺毋滥,而且每一年的招生人数,都不超过30人。想要进入北大英才班,最基本条件就是,全国奥数决赛金牌奖以上。”

江晓芬点了点头:“还有呢?”

“……”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说道:“还有就是,北大英才班,往年只招收……高二年级的学生。”

江晓芬:“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一点啊?”

孔书成:“是的。”

“既然知道,你又何苦来哉?”江晓芬长叹一声,不无感慨地说道:“孔书成同学,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几个月,你还是一名高二生,那么我敢打包票,你一定会被咱们班北大数院的英才班点名录取。但是很遗憾,逝者如斯夫,你目前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孔书成:“……!!!”

内心一沉。

台上,气氛也瞬间凝固了。

这时候,龙飘飘、童彦、郭小龙……等所有人老师,全都齐刷刷地走到孔书成跟前,开始安慰他。

龙飘飘笑着安慰道:“书成。没关系的,既然北大英才班仅仅只对高二年级开放,那么你就没必要去上了嘛。就你这个水平,扎堆到一些学弟学妹们当中,也不合适啊。”

童彦也跟着捧哏:“对啊。庞老师说的对。虽然北大英才班,的确是北大乃至全国最厉害最牛的班级,但是也没关系啊。书成,你就跟周落霞一样,正常进入北大数院就好了。至于在哪个班,我认为没必要那么纠结。而且老师也相信,凭你孔书成的实力,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束光的存在。”

旁边的郭小龙处长,也冲孔书成点了点头:“傻孩子,能考上北大数院,你就已经成功了。听老师的,真不必挑肥拣瘦的了。”

但是……

孔书成主意已定。

或者说,系统老爹那边,他已经揽活儿了。

没有退路了。

于是,他只得缓缓地转头,对江晓芬老师说道:“江老师,如果不是你们北大英才班,其他的地方,我可能就暂时不考虑了。”

此言一出,全场立刻就炸了。

台下的瓜友,几乎全都懵逼了。

“卧槽,孔仙人他,今天是怎么了,脑子抽抽了嘛?”

“对啊。你刚才拒绝了清华姚班也就算了,现在连北大数院都要撸掉?他这是暴殄天物嘛?”

“我感觉,孔仙人他有点儿飘了。”

“不是有点儿,是飘过头了吧。”

“就是。别的咱先不说,毕竟周落霞都已经签约北大数院了,他在想屁吃呢?”

“完了完了,我还想着嗑他俩的CP呢。”

“喂喂喂,你们看见没,龙飘飘的脸都绿了,比古天乐还绿。”

“能不绿嘛?这到手的清华北大指标,眼瞅着就要被孔书成给嚯嚯了。”

“对啊。我昨天听刘秃然私底下说,只要签约一个清北,每位任课老师都有五位数的大红包呢。”

“完犊子了。孔仙人他……这是要闹革命了嘛?”

……

会场内,原本轻松祥和的喜庆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甚至,就连清华的吕恒老师,此刻都有些不可思议地笑了。

他缓缓地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孔书成的肩膀:“孔书成,老师真的挺佩服你的勇气的。不去就不去,要区就去全国最顶尖的北大英才班。不过,你这一波操作,可是让咱们美丽的江晓芬老师,有点儿下不了台啊。”

江晓芬老师:“……”

她没说话,但是紧皱的柳眉,却说明了一切。

张沣教授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致地说道:“孔书成同学,你追求上进的心情,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人虽然可以打败很多东西,但是却很难打败时间。毕竟,你现在都已经是个高三的学生了,我猜想他们北大英才班,也不会为了你一个人,而专门开条绿色通道吧?或者,你也可以转变一下思路,考虑一下我们清华姚班吧。如果你能来,我或许还可以给你争取到一个不错的入学教学奖哦……”

他这么一说,旁边所有的老师和学生,眼睛都亮了。

甚至,就连刚刚答应签约清华姚班的戴蓉,也都莫名地柠檬起来。

不患寡而患不均。凭什么,孔书成可以有奖学金,自己却没有呢?戴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旁边的戴市长立刻用眼神制止她了:“蓉蓉,不该说的,就别说了。孔书成是孔书成,你是你,你俩还是有差距的。”

戴蓉“哦”了一声,只能悻悻然坐下,心有不服地看了看孔书成。

而这个时候,刘文伟校长也快坐不住了,他捋了捋额头前那一缕徐志胜同款的斜刘海,情绪颇有些激动地说道:“孔书成啊,你听校长一句劝吧。关于就读哪个班级,我认为差不多就可以了。对你来说,北大数院和北大英才班,有那么大区别嘛?听校长一句劝,今天天气好,能签约就签吧。要知道,过了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了啊。”

孔书成摇了摇头:“校长,算了吧。如果不能签约北大英才班,我暂时就不考虑了。因为,我还想再搏一搏。”

江晓芬老师也定定地看着他:“孔书成,你这话……不是开玩笑的吧?你如果这次不签约的话,后面恐怕就未必有指标和名额了哦。或者换句话说,如果我们没有达成签约意向的话,你就只能通过裸考的方式进入北大或清华了哦。”

孔书成淡淡一笑:“如果不能签约英才班,裸考就裸考吧。”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台上台下,几乎所有人,都不能够理解孔仙人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决绝。

这时候,周落霞终于也急了。

“孔书成,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周落霞顾不得大家的眼神,急匆匆地走到孔书成跟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然后将他拽到了舞台的后面。在那一片树荫下,她原本有些绯红的脸,因为着急而变得有些惨白,甚至一双秋水大眼睛中,都噙满了汪汪泪水:“书成,你……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我听人说,你和你爸,昨晚都去警局了,而且一宿没睡?你是不是脑子犯糊涂了啊?”

孔书成:“没有,我脑子清醒的很。不信的话,我可以倒背元素周期表给你听。”

“你……”周落霞涨红着脸说道:“既然脑子清醒,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都已经签约北大数院了……”

说话间,两行热泪竟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她白洁的脸庞流下。

“落霞,你别这样!”孔书成也顾不上有人偷看甚至有人拍照,连忙用手将她脸上的眼泪拭去:“别哭了,咱们又不是生离死别。对面好多人看着呢,包括你爸妈。”

“……”

周落霞停止了哭泣,连忙用手捂着嘴。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

但是,她真的觉得……心里特别难受,甚至有些委屈。

她想不通,孔书成为什么不签约?

而且,孔书成不签约的理由,实在是太荒唐了!

他竟然……想去北大英才班?

“落霞,你听我说……”孔书成张了张嘴,很想解释些什么。

“书成,你别再说了。你的决定,太让我……难以理解了。”周落霞根本就不想再听了。

孔书成知道,一切的解释,此刻都已经无力了。在所有人面前,他都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去解释,他为什么一定要上北大英才班。因为,他不可能跟别人说,他接下了学霸系统的【007号任务】。

果然,这个任务……有点儿坑啊!

但无论成功与否,孔书成都要再挑战一次。

没错,无论面对多大的压力,他都要顶住。

片刻,周落霞缓了缓情绪之后,刚想说些什么,她妈妈林岚和爸爸周浩也过来了。

看得出来,林岚阿姨对孔书成今天的表现,很是不满。她虽然没说什么,只却冷若冰霜地白了孔书成一眼,然后将纸巾递给女儿。

周浩叔叔则严肃地说道:“书成,你今天到底在做什么?填报志愿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当成是儿戏呢?”

孔书成:“周叔叔,我……”

周浩:“你别再解释了。叔叔不管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赶紧过去签约吧。无论是清华姚班,还是北大数院,只要你签约了,就万事大吉了。赶紧去吧,你要是再不去,我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过来……”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我的儿子,性格上跟了我,有点儿驴脾气!”

众人一看,原来是孔书成的爸爸孔繁龙来了。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此刻,孔繁龙穿上沙沫为他买的那件冲锋衣后,精气神还是拿捏的不错的。

孔书成眼睛一亮:“爸,你怎么也来了?”

孔繁龙二话不说,冲过去就用力敲了敲孔书成的脑袋:“臭小子,签约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还不跟我说?”

孔书成挠了挠头:“爸,我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孔繁龙:“嗯,的确够惊喜的。刚才,如果不是沫沫给我打电话,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惊喜了。”

孔书成:“爸……”

孔繁龙:“儿子,现在,你什么话都别说了。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现在就签约吧,不管是清华,还是北大。麻利点。签完约,中午回家吃红烧猪手。不签约,我就把你的猪手给红烧了。”

话音刚落,众人又大笑。

孔书成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爸,有些事儿,你还不懂,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吧。”

孔繁龙:“不懂你个锤子。赶紧的。咱们老孔家,好不容易出一个清北生,你就想给我嚯嚯了?”

孔书成:“……!!!”

父子俩正僵持不下的时候,不远处的江晓芬老师的电话突然响了。

没人知道,这电话,其实是北大数院的领导,直接打过来的。

两分钟后……

当孔书成像个罪人一般开始受到众人指责的时候,江晓芬老师兴冲冲地来到他面前,然后笑嘻嘻地说道:“书成,恭喜你啊!”

孔书成:“……???”

孔繁龙:“……???”

周落霞:“……???”

所有人:“……???”

江晓芬老师:“刚才,我们数院的曹院长跟我说了。今年出台的北大英才班招生简章,其实已经做了点变动。不好意思,我来的时候比较匆忙,所以没有看到刚刚出炉的简章。”

孔书成眼睛一亮,立刻问:“什么变动?”

江晓芬老师:“去年的简章中表示,只招收高二学生,而今年招收要求是,如果高三学生中有成绩特别优秀者,也可以进入北大数学英才班。”

此消息一处,全场再次震惊。

孔书成立刻露出了久旱逢甘霖的笑容:“真的嘛,江老师?高三生,真的也有机会?”

江晓芬老师重重地点头:“是的。今年的招生简章已经出来了,你自己可以去查看。”

孔书成二话不说,立刻查看手机。

果然,在北大英才班的招生简章里,的确有注明“如果高三学生中有成绩特别优秀者,也可以进入北大数学英才班”。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啊!

江晓芬老师兴奋地说道:“书成,看来,你今年是赶上了好时机哦!”

…………

546 知识就是力量清北就是取款机

孔书成舒服了。

但是,旁边的龙飘飘却还是不能淡定,她试探着问江晓芬老师:“江老师,你们英才班的招生方案中,究竟是怎样定义‘成绩特别优秀者’的呢?像孔书成这种,肯定算了吧?”

江晓芬微笑着道:“那当然,孔书成当然算是特别优秀的,毕竟他都考了CMO总分第一了。不过,刚才我们领导在电话里也明确说明了,今年的英才班录取原则上规定,如果是高三年级的学生,单纯的获得国集资格还不够,必须要是国家队正式成员,才能被英才班破格录取。”

龙飘飘顿时脸一黑:“啊……那这也太难了吧?”

此刻,台上台下,所有人也都不停地议论。

“卧槽,这个门槛也太高了吧?入选国家队?”

“孔仙人能够杀入国集,就已经非常流弊了,竟然还要渡劫?”

“对啊。这就有点儿过粪了啊。要知道,国集60人大名单中,最后只有6个人能杀进国家队啊。”

“60人中选6人,淘汰率九成,简直就是九死一生啊!”

“没错。鸡肋,鸡肋,北大英才班的招生简章,对高三学生来说绝对是鸡肋。”

“要我说啊,这简直就是对咱们高三学生的鄙视和侮辱。”

“哎,你们就别再吐槽了。人家北大英才班,本来就是提前挖掘国内最顶级数学天才的,当然要从高二就开始。孔仙人虽然牛逼,但他也只是最近大半年才开始开挂的好嘛?”

“对哦。以前,孔仙人真的只是平平无奇啊!”

“哈哈哈,孔仙人要是能入选北大英才班,恐怕又是一个人间奇迹了啊!”

“我感觉,孔仙人这波,真的有点儿悬。”

“嗯,奥赛要想一路通关,的确很难的。彭一博这次都翻车了,而且这得多牛逼的状态,才能全程碾压对手啊!”

“不知为啥,我倒是有点儿暗暗期待,孔仙人能够再创奇迹了呢。”

“嗯呐,我也觉得,凭孔仙人的实力,应该进入国家队肯定没问题的。”

“要不,开个盘吧。”

“好好好,开盘,开盘!”

……

和台下喧闹的气氛相比,台上的人却都不再作声了。

孔繁龙看了看儿子的神情,知道儿子这次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了,哦不,这么说可能不合适。但孔繁龙真的……有点儿担心儿子到底能不能过五关斩六将。毕竟,奥赛这玩儿,咱也不懂啊!

孔书成看了老爸一眼,笑道:“爸,你就放心吧,即便是冲击国家队失败了,通过裸考我也能拿下北大数院的。”

“……”

孔繁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这时,江晓芬老师却呵呵一笑:“书成爸爸,您就大胆放心吧。即便是,孔书成这次没有进入奥数国家队,咱们领导也说了,北大数院的大门一直向他敞开着。孔书成同学今天即便是不跟我们提签,我们也可以草拟一份预录取合同。到时候,我们可以降低60分,无条件录取他。”

说完,她立刻让旁边的另外一位姓谭的招生办的老师,从文件袋中拿出了一份“预录取合同”来。

这下,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落下了一块大大的时候。

龙飘飘立刻微笑着点头:“哈哈,这个好,这个可以有!”

郭小龙处长:“嗯,如果降低60分录取的,那么对于书成来说,进入北大那也是探囊取物了。”

刘校长:“对对对,这个预录取合同,我是举双手赞成的!”

孔繁龙见老师和校长们都力推这个方案,也满意地笑了。毕竟,他啥也不懂,只是资深瓜友一枚。儿子能一步步走到现在,完全超出了他的剧本想象太多了。

这时候,台下的瓜友们,也纷纷地说“真香”。

这时,吕哲老师突然一拍桌子,大声地说道:“既然,北大数院开出了这么豪横的预录合同,那咱们清华也不能当路人吃瓜。这么说吧,如果孔书成没有冲进奥数国家队,咱们清华数学系的大门也一直为他敞开。只要他能顺利参加完高考,我们愿意降低标准,只要他的分数超过一本线,我们就录取他。而且,班级和专业任选。”

此言一出,全场立刻就炸了。

“卧槽,这也太高能了吧?”

“超过一本线就录取,这不是有手就行?”

“对啊,鄙人不才,勉强干个一本线也是咔咔咔的。”

“我感觉,今天被孔书成的狗粮和柠檬果给撑死了。”

“我极度怀疑,北大和清华,再这么互怼下去,会不会打起来啊?”

“要是孔仙人再搞搞阵,我估计他二本线的分数都能上清北了。”

“尼玛,同样是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嗯那,别人吃肉,老子连个汤都没得喝。”

……

最后,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孔书成最终还是决定和北大数院签订了“预录取合同意向书”。

但是,在他内心深处,还是想再冲一冲北大英才班的。

很快,三位学霸,在一片激动而又欢快的音乐声中,完成了签约程序。

周落霞签约了北大数院;

戴蓉签约了清华姚班;

为了不想让老爸、老师、以及学校领导们晚上睡不着,孔书成也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选择了北大数院。

终于,皆大欢喜了。

为了庆贺三位大学霸,成功签约北大清华,刘秃然校长大手一挥,站在讲台上豪气万丈地大声宣布:“今天中午,所有高三年级的同学,凭学生证去食堂吃饭,午餐全部免费!”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就爆炸。

卧槽,天下真的有免费午餐啊!

“校长万岁!”

“孔仙人万岁!”

“周美女万岁!”

“戴美女万岁!”

“免费午餐,万万岁!”

……

东饶四中自建校三十年来,第一次给整个高三年级的学生提供免费午餐。

嗯,史无前例。

就是这么豪横!

……

上午十一点,签约仪式刚刚结束,孔书成就收到了刘小通的电话。

“阿成哥,我被录取了,我被录取了。”

电话里,刘小通显得很兴奋。

孔书成:“恭喜你小通,你应该被北大英才班录取了吧。”

刘小通:“对啊,阿成哥,你怎么知道的?”

孔书成:“刚刚,北大的江晓芬给我看了录取名单了,上面有你的名字。”

刘小通:“对啊。阿成哥,如果不是因为我今年高二,肯定不会被录取的。我真是太幸运了。哦不,阿成哥,如果没有你给我指导的那道数论题,我肯定连国集大名单都进不了。”

孔书成:“别这么说,小通,你的实力很强的。”

刘小通:“哎,一想到阿成哥进不了北大英才班,我心里就总是觉得,英才班的含金量打了折扣。”

孔书成笑了笑:“小通,你放心吧,我会努力的。今年北大英才班的招生简章上说,高三年级也有机会,但是前提条件是……必须杀进国家队!”

“真的嘛?阿成哥,你真的也有机会嘛?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如果阿成哥能够考进北大英才班,那简直就完美了。哦对了,阿成哥你一定可以杀进国家队的!”

电话那头,刘小通像个迷弟一般,兴奋极了。

在他眼里,60个国集大名单里面,他只佩服孔书成。

刘小通:“阿成哥,我爸妈说,明天晚上打算在万豪国际大酒店摆升学宴,到时候你跟周落霞、戴蓉都一起来吃饭吧。请柬我就不发了,到时候咱们几个,再讨论一下那40道题吧。”

孔书成:“40道题?什么40道题啊?”

刘小通:“啊,你不知道嘛?咱们国集微信群里面,老师都已经发了通知了。第一次集训的时候,必须要求每个队员,都要准备自认为有趣的40道题目。”

孔书成:“这么多?”

刘小通:“对啊。一共40道题。其中,代数、几何、数论、组合各10道。你昨晚没看群通知嘛?”

孔书成:“嗯,昨晚我有事儿,所以搞太晚了,没有看那个微信群。”

刘小通:“嗯,你现在赶紧去看看吧。那个群里面,好像发了好几个通知呢。哦对了,今年咱们国集队员,第一次集训的地点选在杭州了。哇塞,说实话,我太想去那里了。阿成哥,我感觉吧,凭我的弱鸡实力,肯定是进不了国家队的。所以,这次的国集培训,我反正就是去摸个鱼了,顺便旅游一次。”

孔书成:“小通,你别这么说,你的实力很强的。”

刘小通:“跟阿成哥比起来,我永远是战五渣,哈哈哈。好了,不说了,阿成,明晚记得和周落霞他们一起来吃饭哦,顺便咱们一起再聊聊那40道题。”

孔书成:“好的。明晚我一定去。哦对了,要随礼嘛?”

刘小通:“阿成哥,你说什么呢?你是我的大哥,你来吃饭是给我面子好嘛?”

孔书成:“行,那我就去白吃白喝了。”

……

次日,晚上6点半。

万豪国际大酒店。

孔书成、周落霞、戴蓉三个人,都来参加刘小通的升学宴。令三位学霸万万没想到的是,刘小通家竟然在酒店里面,浩浩荡荡地摆了整整100桌。

五星级的万豪国际酒店,整整一二三层楼的国际餐厅,全都被刘小通家包下来了。

三位学霸站在酒店的一楼大堂,看着眼前的盛况,也是惊掉了下巴。

即便是作为市长千金的戴蓉,看到这个阵势,也是着实地被吓了一大跳:“天呐,小通家,看来是着实有矿啊。孔书成,你猜猜看,他们家宴请的这100桌,大概得花多少银子啊?”

孔书成笑了笑:“我刚才听经理说,一桌是2688,所以……”

戴蓉张大了嘴巴:“我去,100桌的话,岂不是要二十六万八千八?小通家,到底做什么的啊?”

孔书成也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是村里的吧。”

戴蓉:“村里的?这……这就有点儿夸张了啊!”

孔书成笑了:“我看他的这些亲戚和邻居,应该也都是村民吧?”

周落霞也点了点头:“这年头,可别小瞧了村民。上次听小通说,他们家好像是万博村呢的。”

她一说“万博村”,孔书成和戴蓉立刻就点头笑了:“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小通是拆二代啊!”

是的,没错。

万博村是位于本市老城区的一个钉子户城中村,周围都是繁华的街市和店铺。直到最近两年,万博村才被顺利拆迁,而且一夜之间就诞生了好多千万富翁。

三个人正聊着天时,刘小通正好从二楼下来。

他看见三位好友,顿时很兴奋,远远地冲着这边招手:“书成哥,落霞姐,戴蓉姐,欢迎你们啊!赶紧吧,你们坐三楼包间。哦对了,陈长庚也来了。”

孔书成一听陈长庚顿时也有些喜出望外:“是吗,他怎么也来了?”

刘小通笑着道:“阿成哥,长庚兄听说你要来,所以他今天请假就过来了。他还说,要跟你好好讨论一下那40道题呢。”

孔书成笑了笑:“不是说好的只喝酒不聊学习的嘛?”

刘小通:“那可不行啊。阿成哥,今天找你来喝酒,最重要的,就是想看看你手头上的那40道题啊。”

孔书成:“哈哈,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四十道奥数题啊!”

旁边的周落霞和戴蓉也都笑了。

不过,戴蓉还是忍不住问刘小通:“喂,小通小朋友,你们家请这么多客人来,就不怕被吃穷了啊?还是说,你们家跟卷毛家一样,不差钱啊?”

刘小通顿了顿,然后窃笑道:“戴蓉姐,你可能对我们万博村的请客吃饭的家规,不大了解啊。”

戴蓉:“哦,请客吃饭,还有家规?”

刘小通:“哈哈,那是自然。按照我们万博村老祖宗几十年前定下的家规,凡是考上大学的都要请客吃饭。不过,档次就有所不同了。”

戴蓉:“啥意思?”

刘小通:“因为,按照我们万博村的规矩,考上二本的份子钱,或者说礼金,就只有200块,而且是一家人过来吃饭。所以说,如果只是考上普普通通的二本,咱们村一般人都不会主动请客的。一来没面子,二来要亏欠。”

戴蓉:“那要是考上一本呢?”

刘小通:“按照咱们万博村的规矩,考上一本的话,基本上是统一给500块,而且也是一家人来吃饭。怎么说呢,不赚不亏。”

戴蓉:“那,要是985呢?”

刘小通:“如果是985的话,礼金就要一千。我堂兄去年就考上了中大,所以每个家庭来喝酒,都必须要给一千大洋。”

戴蓉:“那要是清华北大呢?”

“呃……”

刘小通顿了顿,然后有些不大好意思地用手比划了五根手指:“这个数。”

戴蓉:“……!!!”

周落霞:“……!!!”

孔书成:“……!!!”

三人面面相觑。

卧槽,难怪小通家要大宴天下啊!

原来,考上清华北大,光是礼金就得五千大洋啊!

无利不起早。这么算下来,刘小通家这顿升学宴,保底估计,都要赚他一辆宝马X5啊!

难怪,刘小通家,将全村人都请来了呢。

看来,知识就是力量,清北就是取款机啊!

…………

547 题来

万豪国际大酒店的一楼,挤满了前来道贺的亲朋好友。

其中,不乏一些脸红脖子粗大肚腩+大金链子的土肥圆。

刘小通的爸爸妈妈和姐姐三个人,站在酒店的大门口,满脸堆笑地接过村民们递过来的厚厚一沓现金红包。旁边还放着一个专门用来装粽子的竹篮子。之所以是装粽子的,意味着“高考中榜”。

现在,那个竹篮子里面,已经装满了一叠叠的软妹币。

竹篮子上面,还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彩礼收款二维码。

毕竟,与时俱进嘛。

彩礼收款二维码旁边,还挂着一面巨大的锦旗。锦旗上面,赫然写着八个魏碑体大字:“北大之英才,全村之希望。”

落款是:万博村全体村民。

戴蓉看到那个锦旗之后,差点儿笑出杀猪声来:“哈哈哈,小通弟弟,就只有村里的锦旗嘛?难道镇上就没有给你们家送锦旗?”

刘小通一下子就脸红了:“戴蓉姐,你就别笑话我了。说实话,看着这面锦旗,我都差点儿羞死了。没办法,我刚才不让我妈拿出来,可她偏要拿出来秀。她还说,咱们万博村从建国以来,就从没有考上过一个北大的,她说什么都要凡尔赛,哎……”

戴蓉:“哈哈哈,我没有笑话你啊。你真想要的话,我马上就给市教育局的王局长打个电话,让他们现在就送一面更大的锦旗过来。上面就写——‘北大第二,清华第一’。”

话音刚落。

孔书成、周落霞、刘小通三个人都假装生气地看了她一眼。

戴蓉意识到不对劲,立刻假装尖叫:“哎呀呀,我被北大包围了。”

四个人正有说有笑时,从酒店门口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嘴里叼着一支高希霸雪茄,手上拽着一个玛莎拉蒂的车钥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进来后,很多人都对他点头哈腰地笑着。甚至,就连刘小通的爸妈,也都立刻迎上去,同他握手。

中年人走进酒店大堂后,一直高昂着头,在环顾了一下酒店内的情况之后,他微微皱眉:“这家酒店的环境,感觉不咋滴啊!”

这时,刘小通的爸爸刘福满赶紧跑过去,主动地递给他一包华子:“支书,您抽根烟。”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嗯,恭喜你们家小通啊。”

说完,也没有要给礼金的意思。

戴蓉看在眼里,觉得很好奇,便问小通:“喂,这人谁啊?看着就像个暴发户啊!”

“嘘,你小点儿声!”刘小通立刻有点儿紧张地说道:“他是咱们的村支书,叫刘尾生。几个月前,他刚刚被破格提升为副镇长了。”

戴蓉:“我靠,一个破副镇长,居然有这么大排面?哦对了,他怎么光吃东西,不给礼金的啊?”

刘小通摇了摇头:“哎,他去谁家吃饭,都不用给礼金的啊。没办法,他是村支书,而且家中有六兄弟,个个都是有钱有势,咱们村里也没人敢招惹他。说实话吧,他来参加今天的宴会,只要不是来捣乱的,就算是给咱们家面子了。”

戴蓉:“靠,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村霸咯?”

或许是“村霸”这两个字说得有些大声儿了,刘尾生突然歪着脑袋,朝这边瞅了一眼。

他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吓了一跳。

我去……世上,怎么还会有这么正点的妹子?

是的。刘尾生一下子就被身高174的周落霞给迷住了。

今晚,因为是出席刘小通的升学晚宴,所以周落霞并没有穿校服,只是穿了一件湖蓝色的长裙。长裙很长,微微地露出了她一小节白皙的小腿,加之是束腰的款型,立刻就将周落霞那完美的身段呈现了出来。

“……”

刘尾生看到周落霞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看痴了。

他万万没想到,东饶市竟然还有这么正点的小妹妹。

他远远地看着周落霞V领中透出的雪白肌肤,就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很快,他就叼着雪茄烟,表情夸张地朝刘小通招了招手:“哎呀,北大的学霸,原来你躲在这儿啊?”

说话间,他已经领着他两个跟班过来了。

他过来的目的,当然不是和刘小通打招呼,而是想近距离地跑过来看周落霞。

刘小通一见到刘尾生,顿时就感觉矮了一大截,说话都有点儿大舌头:“刘……刘伯伯好。”

“叫什么刘伯伯啊,说的好像我很老一样。其实,按辈分的话,你叫我一声刘哥就行了。”刘尾生伸出他那只巨大的毛茸茸的戴着N圈佛珠的右手,很不礼貌地摸了摸刘小通的脑袋:“哈哈哈,瓜娃子小通,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而且还考上了北大英语班。”

说话间,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刘小通,而是毫不掩饰地用一种油腻的眼神上下着周落霞和戴蓉。不得不说,眼前这两位美少女都很正点,但是一经对比,刘尾生还是觉得周落霞更胜一筹。

他一说“北大英语班”,戴蓉立刻就捂嘴笑。坦白说,能把“北大英才班”说成“北大英语班”的人,也他妈是个人才啊……

“哈哈,小美女,我的普通话说不好,你们可不要见怪哈。”刘尾生看了看戴蓉,然后又看了看周落霞,扭头小声地问:“小通啊,这几个……都是你同学吧?”

刘小通:“嗯,他们是我在CMO考试过程中认识的好朋友,也算是同学吧。”

“哈哈哈,咱们北大英语班的人,就是不一样,出口就是个什么CMO,搞的我这个大老粗听都听不懂。不过,说起来,我也是参加过高考的,当年也考上大学了,只是家里条件不好,就没去读罢了。要不然,我也是个知识分子了。”刘尾生说这话的时候,还给刘小通试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刘小通不要戳穿他。

其实,鬼都听得出来,他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孔书成、周落霞、戴蓉三个人,自顾自地讲话,根本就没有搭理他。

“来来来,我跟小通的这位同学,握个手。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刘尾生说话的时候,竟厚颜无耻地伸出手来,想要主动同周落霞握手。

周落霞假装没听见,只是将头扭过去,一直和孔书成说话。为了让刘尾生放弃不该有的龌龊想法,孔书成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只手搭在了周落霞的腰间。

“……”

刘尾生瞬间就感觉受到了歧视和冷落,心里很是不爽。但他还是皮笑肉不笑地对刘小通说道:“喂,小通啊,等会儿,你让这几个同学,吃饭的时候跟我们同桌吧?”

刘小通:“呃……刘伯伯,我的这些同学,他们会组成一桌的,他们等会儿要要讨论数学问题呢。”

“喝酒就喝酒,还讨论个什么狗屁数学问题,哦不好意思,我是个大粗人,又爆粗口了。”刘尾生说话间,还将脸耷拉着下来:“喂,小通,你和这几个同学,都不想跟支书我同桌,那就是瞧不起我这个大老粗咯?”

刘尾生这么一说,立刻把刘小通家里人也给吓了一大跳。

刘小通的爸爸刘福满赶紧跑过来打圆场:“支书啊,等会儿,你可是要坐主席位的,你还要发表讲话呢。小通的这些同学和老师,他们都坐三楼。”

刘尾生斜眼扫了一下刘福满,张了张嘴想要骂人,但是看到此刻前来道喜的人比较多,也就把口中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刘小通赶紧拎着孔书成、周落霞、戴蓉三位好友去了三楼。

只不过,他们走的时候,刘尾生的目光,却一直都在周落霞身上游走。

等到周落霞走进电梯了,他又小声地问刘福满:“喂,福满,刚才那两个女生,你都认识嘛?”

刘福满尬笑地摇了摇头:“小通的同学,我一个都不认识啊。”

刘尾生很不爽地骂了一句“饭桶”后,愤愤然地和几个跟班跑去对面的饭桌上喝酒划拳去了。

孔书成、刘小通、戴蓉和刘小通四个人,刚出电梯,来到三楼的时候,陈长庚早就在走廊里等候了。

看见孔书成后,陈长庚夸张地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熊抱:“哈哈哈,咱们的CMO状元来了,等你等得好辛苦啊!来来来,赶紧把你的那40道题拿出来,让我瞧瞧!”

孔书成皱了皱眉:“长庚兄,你从成都坐飞机赶过来,不是来喝喜酒的?”

陈长庚:“哈哈,当然不是,喜酒有什么好喝的?再说了,我自己都保送到清华姚班了,还来不及请客吃饭呢。鲁迅先生曾经说过,奥数不是请客吃饭。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一看,你孔仙人为国集培训准备的40道题啊。说不定,又有些题目,被你孔仙人给押中了呢。”

孔书成无奈地摇了摇头:“哎,长庚兄,我看你是有点儿走火入魔了啊!不过,不瞒你说,这次时间太急,我还真的没有准备你们说的那40道题。”

陈长庚:“啊,不是吧?那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戴蓉也吐了吐舌头:“对啊,咱们还都等着孔仙人开小灶呢。”

孔书成呵呵一笑:“我虽然没有准备40道题,不过,我可以帮你们看一看啊。来吧,题来!”

…………

548 大喜的日子都要聊奥数

晚上八点十八分,伴随着一曲汪峰的《飞得更高》,喜宴正式开始。

孔书成、周落霞、陈长庚、戴蓉四个人想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聊天都很难,更别说讨论奥数题了。

此刻,万豪国际大酒店,三楼喜宴大厅内,高朋满座,人声鼎沸,所有前来喝喜酒的万博村的村民和朋友,全都推杯换盏,开始为刘小通极其家人祝贺。

不胜酒力的刘小通,才喝了一丢丢雪碧加红酒,脸就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他想罢工不喝酒,但老爸不允许:“臭小子,就算喝醉了,今天也是高兴啊!”

没办法了,既然收了这么多的彩礼,小通怎么着也得舍命陪村民了。而且,村民们都知道,像这种送出去的彩礼,基本都是有去无回。毕竟,谁家的孩子还能考上北大啊?

其实,喝着喝着,刘小通也渐渐地放开了。

与其说,今天的盛宴,是刘小通的升学喜宴,倒不如说是他的成人礼。因为在这之前,小通从来都没有沾过一滴酒,从来没有同这么多的村里人碰过杯。从小到大,他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如果不能考上北大,或许他就是邻居嘴里的那个“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

此刻,孔书成、周落霞、戴蓉、陈长庚四个大学霸,也已经和刘小通的六位高中同学坐在一起开吃了。说起来,刘小通是实验中学的,所以他这六位高中同学,其实也早就听说过孔书成和周落霞的名号。

于是乎,当孔书成和周落霞刚一落座,那六位实验中学的同学就跟打了鸡血一般,疯狂地拿起手机要和他们俩合影留念,并且还要互加微信。

对此,孔书成和周落霞也有些无奈。

相对于孔书成和周落霞来说,陈长庚和戴蓉的知名度并不高。

毕竟,陈长庚是来自遥远的成都七中,而戴蓉也只是刚刚转校过来的。不仅如此,戴蓉刚才还跟孔书成他们特地交代过了,尽量不要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毕竟,市长千金的这个身份,有时候也是有偶像包袱的。但凡她的身份暴露,那么她的一言一行,都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格外关注。

不过,没有不透风的墙。

很快,大家在席间,聊着聊着,很快就聊出了劲爆的新闻。

当刘小通的那些高中同学和老师们得知,孔书成、周落霞、陈长庚、戴蓉这四位超级学霸全都被北大和清华录取了之后,整个三楼的宴会现场,很快就炸了。

“卧槽,今天正算是开了眼了,一下子遇到了这么多的超级学霸。”

“不是吧?小通的这几位同学,也全都考上北大清华了?”

“对啊,我听说,这四位同学,两个被清华姚班提前录取了,还有两个是北大数院的。”

“我靠,小通家还真是往来无白丁啊。”

“天呐,这简直是群星荟萃,神仙打架啊。”

“来来来,请问,哪一位是孔书成同学?相见恨晚,相见恨晚,我说什么都要跟他好好地喝一杯。”

“哪一位是周落霞美女,谁能帮我也拍个照嘛?我粉她很久了。”

……

原本还在埋头吃虾的孔书成,就这样被女粉们迅速包围了。

同理,原本还在和戴蓉讨论奥数题的周落霞,也就这样被大面积的男粉丝给包围了。

在摆了各种剪刀手和笔芯的姿势之后,四个学霸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经过一通折腾之后,刚才那种放开手脚大吃大喝的状态已经完全找不到了。毕竟,客人们在得知他们四个都是清华北大的学霸之后,有事儿没事儿就拿摄像头对准他们。

甚至,还有好几个是村民是斗鱼主播,他们就一直就端着饭碗,兢兢业业地坐在四位学霸旁边,进行现场直播,打了鸡血一般地蹭流量。

孔书成:“……”

周落霞:“……”

陈长庚:“……”

戴蓉:“……”

四位学霸差点儿昏古去。

这饭吃的……憋屈。

他们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也不好意思赶人家走。

再怎么说,今天这个主场,都是他们万博村的。

“我靠,我以为我是来吃喜酒的,没想到成了吃播了。”戴蓉喝了一口汤后,立马将筷子一放,脸也跟着阴沉下来,同隔壁的周落霞吐槽道:“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我好不容易想来吃个大餐,结果被一群大叔大妈搞去抖音了,我现在……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周落霞耸了耸肩:“ too”

戴蓉:“周姐,要不,咱们赶紧撤吧。”

周落霞看了看表,然后点点头:“正有此意。”

陈长庚则生无可恋地说道:“不是吧,你们俩现在就撤?咱们刚才说好的,一定要把自家压箱底的40道数学题,全都拿出来让孔仙人帮忙看一看的啊。”

说这话的时候,孔书成还被两个普通话极不标准的大妈围着接受采访。

“行了行了,阿姨,关于怎样学习的事儿,你们还是多去问问你们村的刘小通吧。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孔书成也无奈地摇头,渴望刘小通过来救场。

正巧这时候,满脸通红的刘小通,却已经被主持人和亲朋好友们挟持着请上了大厅正中央的主席位置。按照宴席的流程,刘小通必须要发表重要的关于金榜题名的演讲了。

尽管刘小通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但他毕竟还是个小朋友。用冯堂的话说就是“毛都没长齐”。

此刻,刘小通满脸通红地站在麦克风前,还没开始讲话,就紧张得有些腿脚发软了:“大,大家好,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些啥好……”

“哈哈哈哈,学霸都害羞!”

村民们见状,就更加起哄了。

好在,刘小通还是稳住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竭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然后又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表正式的感言:“尊敬的老师、村支书、亲爱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大哥大嫂、亲爱的同学们……今晚,很感谢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的升学宴,我代表我的家人,感谢大家的支持和一直以来对我的鼓励和帮助……”

说了一大通背熟的客套话之后,刘小通也渐入佳境,台下时不时地也响起激烈的掌声。

戴蓉看着刘小通满脸通红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我一看到小朋友说这种大人才说的套话,就觉得很好玩,也很无聊耶。”

旁边的陈长庚:“呵呵,我看你啊,恐怕是喜欢上刘小通了吧?”

戴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喂,你少放屁啊。我才不喜欢姐弟恋呢。”

陈长庚压低了嗓子:“那,你肯定就是喜欢孔仙人吧?”

“你……别瞎说。”戴蓉瞪了他一眼。

陈长庚:“哈哈哈,肯定被我说中了,脸都红了”

戴蓉:“有病!”

这时,旁边的周落霞,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眉头却微微一锁。

倒是孔书成,此刻正将身体斜靠在椅子上,听着小通说的那些大人该说的“感言”,觉得挺有意思:“我感觉吧,小通他一夜之间,就好像长大了许多。”

“没错!小朋友总要学着长大嘛!”

周落霞、陈长庚、戴蓉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

今晚,刘小通又是陪酒,又是发表感恩演讲,明显和过去那个腼腆的他,判若两人了。

大家正有些吃惊于刘小通今晚的表现时,刘小通却突然话锋一转,大声地说道:“今天,除了要感谢我的爸爸妈妈和老师之外,我还想在这里感谢一个人。一个,对我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所有人:“……???”

刘小通:“这个人,就是我的好师兄,孔书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将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正翘着二郎腿微微笑的孔书成。

孔书成:“啊,感谢我干嘛?!”

有些震惊。

这突如其来的被人聚焦,再一次让孔书成觉得不适,于是连忙将坐姿调整好。

这时,刘小通大声道:“我之所以要感谢孔师兄,是因为他不仅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好老师。”

孔书成:“……”

所有人:“……”

刘小通:“其实,在大家的眼里,我刘小通可能勉强算是个学霸。不过,我在这里,很坦白的告诉大家,在我的师兄孔书成面前,我刘小通就只是个菜鸟,根本称不上什么学霸。尤其是,这段时间以来,孔书成师兄不仅教会了我许多学习方法和解题思路,同时也教导了我许多做人的道理,让我感觉他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最最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孔书成师兄的帮助,我刘小通或许也就考不上北大英才班了!所以,请孔书成师兄,结束我这个学弟的最真诚的鞠躬!”

说完,刘小通果然站在对面,冲着孔书成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全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孔书成被他这么一闹,倒是脸红了起来:“小通,别闹了!”

刘小通:“师兄,我没有闹。来,我再敬你一杯!以后,你要是进入北大英才班了,你就将是整个英才班的大师兄!”

孔书成摆了摆手:“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别扯那么远。”

刘小通:“不。我相信你,师兄。你一定可以杀进英才班的!”

说完,刘小通将满满的一杯红酒,直接一饮而尽。

要知道,整个晚上,他都没有这么豪横过。即便是,在给高中班主任敬酒的时候,刘小通也只是轻抿一口,意思意思。

“小通,祝你前程似锦,愿我们早日相逢于北大英才班!”孔书成说罢,也只好将满满的一杯啤酒杯一饮而尽。

这时候,周落霞、陈长庚、戴蓉等人也都纷纷起身,和刘小通碰了杯。

刘小通:“不好意思,诸位师兄师姐,这里有点儿超脑,而且也有点儿闹腾。你们如果还想单独聊一聊学习方面的事儿,那就上四楼吧。我们家在四楼也开了几个包间。”

陈长庚突然眼睛一亮:“靠,不早说?走走走,书成、落霞、蓉蓉,咱们赶紧上四楼,聊一聊咱们的40道题。说实话,我从成都坐飞机过来,就是想跟你们几位,好好讨论一下的。这一次的国集培训,60个人里面,第一轮就要淘汰掉45个人,剩下15个人,才能进入第二轮的淘汰。所以,我可不想第一轮就被刷掉哦,那样就太没牌面了。”

他这么一说,周落霞和戴蓉也都点了点头。

于是,三个人都定定地看着孔书成。

孔书成微微一笑:“既然,你们的学习热情都这么高涨。那咱就借着酒劲儿,上去唠一唠呗。”

刘小通一听,顿时也放下手中的酒杯,同师兄师姐们一起,更上一层楼:“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

其他几位来自实验中学的刘小通的老师同学,望着那五个超级学霸,举步上四楼,全都愣住了。

“卧槽,学霸的世界,果然只有学习啊!”

“大喜的日子,都要聊奥数?”

“他们真的是不能自拔了嘛?”

“原来,学习真的会上瘾啊。”

“三男两女,真的只是聊奥数嘛?”

“学霸的世界,果然…好无趣啊!”

……

五位入选了国集大名单的学霸,很快就来到了四楼412包厢。

这里没有划拳,没有大声吆喝的人,也没有拿着手机搞直播的村民,所以适合谈奥数。

走进房间后,陈长庚已经完全安耐不住了。

“哎呀妈,憋死我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我早就想把我写的40道题拿出来跟大家一起分享了……”

说话间,陈长庚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他的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笔记本上面,写满了跟奥数有关的题型。

陈长庚激动地将那本笔记本递给孔书成:“仙人,你赶紧帮忙过过目,看看我挑选的这些题型,有可取之处嘛?”

孔书成皱了皱眉:“长庚,你这厚厚的一本,不止40道题吧?”

陈长庚嘿嘿一笑:“一共是105道题。代数,几何,数论,组合的,全都有。”

孔书成:“这么多?”

陈长庚:“多多益善嘛。仙人,赶紧吧,帮我看看,哪些题目,比较有价值。”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不慌不忙地戴起了他的【火眼P镜】,在静静地翻看了大约两三分钟之后,轻轻地摇了摇头:“长庚兄,感觉……不大行啊!”

“……”

陈长庚表情错愕。

卧槽,真男人,是绝对不能被人说“不大行”的吧?

…………

549 天胡

这里的包间静悄悄。

陈长庚眉头拧成个川字:“孔仙人,你说我丑可以,说我笨可以,哪怕是说我瘸腿都行,但是不能说我‘不行’啊。铮铮铁骨,热血男儿,谁受得了这个啊!”

“……”刘小通张了张嘴,并没有领会长庚兄的开车精髓。

戴蓉却瞪了陈长庚一眼:“喂,没想到你也是个大乌(污)贼。”

陈长庚嘿嘿一笑:“本来就是嘛。孔仙人刚才,就只是草草地看了看我的那105道题,他咋就能说我不行呢?仙人,你这话,到底是啥意思?我怎么就不大行了嘛?”

“我只是说,你的题目不行,没有说你那话不行。”孔书成话音刚落,周落霞就在桌子底下,偷偷地用手戳了一下他。意思是,酒后禁止开车。

孔书成笑了笑,立刻端正思想:“长庚兄,你笔记本上的这些题目,我感觉质量不怎么行。”

陈长庚:“为啥啊?”

“因为,难度不够!”

孔书成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刚才用【火眼P镜】大致扫描了一下。发现陈长庚笔记本上的这105道题目,即便是对于陈长庚本人来说,难度系数都并不高,基本都在0.75到0.79之间。

但对于孔书成来说。陈长庚的这些题目,难度系数最高的,也就只有0.65。

这样的难度系数,如果要拿去国集培训班进行交流,实在有些捉襟见肘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立刻就懵圈了。

陈长庚:“……?”

周落霞:“……?”

刘小通:“……?”

戴蓉:“……?”

四位学霸,全都不作声,只是不解地看着孔书成。

大家心里都在想:不是吧?仅仅仅仅只是走马观花地看了两三分钟,孔仙人就已经把陈长庚压箱底的105道题分析过了?而且题型的难度,一眼就能瞧出来?

他这是认真的嘛?

陈长庚:“孔仙人,你不是开玩笑吧?我这105道题,你都觉得不够难?”

孔书成点了点头:“不行的话,你就随便挑一题吧。”

陈长庚:“嘿,我还就真不信了。”

于是,他立刻挑了一道自认为还比较难的数论。

但是,仅仅十几秒钟,孔书成就给出了解题思路。

陈长庚:“……!!!”

当时就震惊了!

这时,戴蓉心有不服,她立刻撸了撸袖子,然后也从书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仙人,既然你这么牛,见佛杀佛,那也帮我看看吧。”

孔书成:“这次,你准备了多少题?”

戴蓉:“没有陈长庚那么多。但是也有65题。管够。”

孔书成:“行,那就拿来康康吧!”

戴蓉立刻将她那个封面印有乌索普头像的笔记本,递给了孔书成。

孔书成打开笔记本,草草地翻看了几下,然后也皱了皱眉:“戴蓉,你这些题目的难度,好像还不如长庚兄的呢。我怀疑,你的这些题目,拿去咱们0班都会被分分钟搞定……哦不,最后这求解题,看起来还有点儿意思。难度也上来了。不过,我建议你也不要保留它了,因为是实在没啥新意啊!”

“啊……”

戴蓉惊叫一声,顿时感觉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孔书成:“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嘛?”

戴蓉张大了嘴,跟个唐氏一样:“没有,我只是觉得……很好奇。”

孔书成:“好奇什么?”

戴蓉:“最后这道题,我自己都没做不出来,你怎么一看就知道,这道题最难呢?”

孔书成:“这题,其实也不算太难。而且,只要你理清了思路,很快也能解出来的。”

戴蓉:“那我可不信。”

孔书成:“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帮你解出来。”

戴蓉:“现在?”

孔书成:“对啊,就现在。”

戴蓉:“好好好,这题姐姐我昨晚做了两个多小时,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呢。”

陈长庚:“嘿嘿,赶紧围观!”

刘小通也都将身子凑了过来:“俺也来康康。”

周落霞没有很夸张的动作,只是轻轻地将身体向孔书成身上倚靠了一点点。孔书成刚刚将左手自然垂下,正好就触碰到了她笔直的美腿。

桌子底下的秘密,也没人看得见,那就这样吧。

“……”

周落霞自然也没说话,她就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只是像个听话的小女孩一样,静静地听着孔书成讲题。

戴蓉还是半信半疑:“仙人,不许吹牛哦。这题,你真的会做嘛?”

孔书成点了点头:“嗯,只要把思路理顺了,这题就很简单了。你看,由于f(2a)+2f(b)f(f(a+b)),咱们取a0,就能得到f(0)+2f(b)f(f(b))……”

戴蓉一看,顿时就周淑怡附体:“卧槽,我的妈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死了死了,接下来呢,接下来又该怎么搞?”

孔书成:“对于所有整数b都成立,在上面这个等式中,用a+b替代b,就可以得到f(f(a+b))+2f(a+b)+f(0),带回原式,就可以得到……f(b+1)f(b)1/2(f(2))-f(0)C,是一个常数,所以对于任意n∈Z,我们都有f(n)nC+f(0),即f(n)为一个一次函数或常数……”

戴蓉:“我靠,原来就是酱紫啊?”

其他四位,这时也看傻了眼。

戴蓉:“仙人,为什么……你在短短半分钟之内,就把这题给解出来了呢?这,这太他妈欺负人了吧?你这个CMO的满分牲口,真的要这样把我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来回摩擦嘛?”

孔书成笑了笑:“这种题型,我之前就做过很多啊,所以解答起来并不难啊!”

戴蓉:“可是,你这也太快了吧?而且真的……不用草稿纸?”

孔书成:“戴蓉,其实我劝你,可以多研究一下往届每一期IMO的题型。看多了,你自然就会掌握一些解题诀窍了。近些年来,IMO特别喜欢考函数方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13年的第五题,15年的第五题,17年的第二题,都是函数方程。哦对了,11年的第四题也是。”

戴蓉:“……!!!”

周落霞:“……!!!”

陈长庚:“……!!!”

刘小通:“……!!!”

四个大学霸,面面相觑。

“OMG,孔仙人,你是魔鬼嘛?为什么,你能把往届的IMO的题型,摸得这么透彻呢?居然连十年前的题型,你都摸得这么清楚?”戴蓉此刻都快要抓狂了。在面对孔书成这种无解的外星人时,她已经完全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

陈长庚也很震惊:“仙人,为什么,你能记得这么清楚?”

“这个很难嘛?”孔书成好奇地反问:“这个,不是基操嘛?难道,你们参加奥数的最终目标,不是奔着IMO去的么?既然这样,你们都不去研究往届题型的么?”

陈长庚:“就算我们会去研究,也不可能像你这么烂熟于心啊。你居然连每一年,每一题,都能记得清清楚楚?难怪,你能拿到全国荣耀词王的冠军呢,就凭你这记忆力,我真的是服了。”

孔书成:“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要想参加IMO,就必须吃透它们的题型啊!”

戴蓉立刻耸了耸肩:“我虽然也想参加IMO,但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尤其是,看见孔仙人这个BT学霸后,就更加坚定了摸鱼的决心。”

孔书成:“无论怎样,这种IMO题型,都要深入研究啊!”

戴蓉:“是是是,奴婢记下了。可是,解这种题,到底要在哪里多下功夫呢?我总感觉,时间都来不及了呀。”

孔书成点了点头:“嗯,是个好问题。其实,你看这道函数方程,如果按照套路来做的话,首先应该很容易盲猜到零解和f(x)2x的解,但是如果余下的步骤也想往柯西方程的思路上靠拢的话,反倒可能会误入歧途。”

戴蓉:“柯……柯西方程,又是这个该死的家伙。”

孔书成:“是的,万变不离其宗。基本的理论和公式不搞懂,后面会更难深入。”

说完,孔书成又看了看刘小通:“你的呢?”

此刻,刘小通满脸通红地挠了挠头,说话也不自觉地支支吾吾:“书成哥,我……我的题目,今天没有带过来。”

孔书成笑了笑:“呵呵,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咱们不聊奥数也行。”

旁边的陈长庚立刻反对:“不行,必须接着聊。哦对了,周落霞,你的呢?把你准备的题型,拿出来跟大家分享分享呗。”

于是,所有人又看了看周落霞。

周落霞皱了皱眉,然后缓缓地从包里,拿出了她的华为平板,然后将她精心准备的40道奥数题打开。

孔书成草草地看了看之后,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还行。后面有十几道题,难度都上来了。其他的题目,也稍微简单了一点点,要想困住对手,还是比较吃力的。”

周落霞点了点头:“嗯,今晚回去,我再找一找之前做过的奥数试卷。”

刘小通:“俺也一样!”

孔书成:“其实,我也不建议找难度太高的题型。最起码,自己要能够完美地解出来,那就最好了。”

陈长庚摇了摇头:“哎,听孔仙人这么一分析,感觉就我的题型最没意思了。看来,我回去之后,得认真地找些经典的题型才行啊!”

这时,戴蓉却伸了个懒腰,然后打了个哈哈:“其实,我觉得吧,倒是没有必要一味的找太难的题型。毕竟,对于孔仙人来说,那些题型可能有点儿容易了,但是对于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来说,咱们找的这些题型,应该足够装逼了吧?我就不信了,国集训练营里面,还有多少个牛逼哄哄的。彭一博,欧阳力轩,黄启凯,这些人的威力,咱们不都见识过了嘛?”

对此,孔书成也点了点头:“嗯,我同意的你观点。适合的,才是最好的。不过,既然组委会让咱们每个人都准备40道题,我猜肯定是有他们的用意的吧?”

戴蓉:“哎,可能这40道题,就只是做个交流吧,大家不要想太多了。”

说话间,她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精装版本的《哈利波特》来。

旁边的周落霞立刻笑道:“戴蓉,你现在还看这种书啊?”

戴蓉:“那当然。《哈利波特》的书,从小学到现在,我至少都刷了不下二十遍了。我家里一共有四个不同的版本呢。”

陈长庚立刻皱眉:“哎,这种书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咱们继续讨论奥数题型呢。来来来,孔仙人,你再说一两题,你认为比较难的题型吧?让我们也开开眼。我就不信了,你一题都没有准备嘛?”

孔书成耸了耸肩,然后微微一笑:“刚才,我都跟你们说了,时间太赶了,我还来不及准备那么多的题目。”

陈长庚无奈地摇了摇头:“哎,那太可惜了。我坐飞机从成都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压箱底的好题型呢。”

孔书成片刻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看对面戴蓉手里那本崭新的《哈利波特》,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就凭着记忆,给你们大家出一道题吧。看看你们四个人,有谁能做得出来!”

此言一出,整个包厢内,一下子就寂静无声。

仿佛,时间被暂停了一般。

周落霞、陈长庚、刘小通、戴蓉四个人,愣愣地望着孔书成,眼神里充满了渴望之情,就像嗷嗷待哺地四只小麻雀一般……

接下来。

孔书成就拿着纸笔,凭着记忆,哗哗哗地写下了一道证明题。

题目如下:

位于英格兰埃文郡东部的小城叫帕里巴斯,他们自己发行了一种特别的纪念币。在硬币一面上铸有H,在另一面上铸有T,哈利有枚这样的硬币并将这些硬币从左至右排成一行,他反复地进行如下操作:如果恰有k(gt;0)枚硬币H面朝上,则他将从左至右的第k枚硬币翻转;如果所有硬币都是T面朝上则停止操作,例如:当n3,并且初始状态是THT,则操作过程为THT→HHT→HTT→TTT,总共进行了三次操作后停止。

证明:对每个初始状态,哈利总在有限次操作后停止。

……

“行了,你们几个,好好想一想这道题吧。”

写完这道题后,孔书成就伸了个懒腰,跑去上厕所了。

周落霞:“……!”

陈长庚:“……!”

刘小通:“……!”

戴蓉:“……!”

四位已经被北大清华录取的大学霸,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证明题,全都眉头紧锁。

这道证明题题,完全抓瞎啊!

……

很快。

孔书成上完洗手间后,回到包间。

突然发现,自己写的那张纸条竟然不见了。

他觉得很好奇,于是问:“咦,你们怎么都不做了?”

周落霞、陈长庚、刘小通、戴蓉异口同声地说道:“那题,完全解不出来,我们几个商量好了,拿回家慢慢做。看谁,在最快的时间里面做出来。”

孔书成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然而,四个人又突然话锋一转:“孔书成,我们也给你出了一道题。”

孔书成:“哦,什么题?”

四个人齐声道:“刚才,你出的那道证明题,我们有三个人用手机拍下来了。其中一个,将你写的纸条拿走了。你能不能猜得到,是谁拿走了你的那张纸条?猜对了,你就是真正的孔仙人。”

“……”

孔仙人挨个地看了看他们的神情,正要察言观色时,突然,系统“叮咚”一声响。

【叮咚,系统扫描到,一个价值1000学运积点的幸运物品】

【幸运物品距离宿主的距离,只有0.35米】

【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孔书成:“……!”

顿时心有狂澜。

他立刻点击了【兑换】。

【叮咚,兑换成功!】

【幸运物品,为一张小纸条,就藏匿在学霸周某某身上】

孔书成:“……!!!???”

卧槽,不是吧?自己刚才随手写的那张小纸条,竟然……价值1000个学运积点?

那也就是说……

………

那一刻,孔书成感觉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以前,他也曾经押中过题。

但是,他从没有想过,自己随手出的题,竟然也会……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自摸天胡吧?

………

550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毫无疑问,这道证明题,肯定不简单。要不然,系统老爹也不会平白无故地薅掉孔书成的羊毛。

毕竟,1000个学运积点啊。要是用来氪金购买【降智光环】的话,都可以盘一次srr级的了。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孔书成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敲了敲桌子:“喂,兄弟姐妹们,给你们兜个底吧。这道证明题,很重要,你们务必要弄懂啊!”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他。

陈长庚丈二地问:“仙人,刚才你不是说,这道证明题,就只是你随口说一说的嘛?”

孔书成:“嗯,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陈长庚:“……?”

孔书成:“我有种预感。如果我将这题提交上去的话,这题……搞不好就会被集训队的出题人录用。”

他一说“录用”,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陈长庚:“不是吧?考试的题目,你说录用就录用?仙人,要知道整个国家集训队一共有60个人呢。即便是每个人出40道题,那也是2400道题啊。在这么多的题型当中,你随口说一道,就一定会被录用?”

孔书成:“话我就说了,至于你们重不重视,那也是你们的事儿了。”

陈长庚:“……”

刘小通:“……”

周落霞:“……”

四个人默不作声,只是彼此对视了一眼。

毫无疑问,孔书成这么搞,再一次把大家整不会了。

……

“切,我就偏偏不信,孔仙人能够一语成谶!”

戴蓉手捧着她那本《哈利波特》,在孔书成面前晃了晃:“孔仙人,你刚才说的那道关于‘哈利和硬币’的证明题,就一定会考?”

孔书成:“不敢说一定。但我左眼皮跳的厉害,应该有很大把握。”

戴蓉:“那我还是站相信唯物主义吧。我才不要相信你的话呢。依我看,你肯定是猜不出来,那张纸条究竟藏在哪里吧?”

孔书成耸了耸肩:“纸条藏在哪里,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太容易了。”

戴蓉:“切,你倒是说说看啊,纸条藏在哪里?”

孔书成立刻伸手,指了指周落霞的口袋:“这里。”

戴蓉:“啊,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周姐刚才暗示你了?!”

这时,周落霞莞尔一笑:“我还真没有说。”

戴蓉:“……!!!”

陈长庚和刘小通也吃惊地望着孔书成:“你真的能料事如神啊?”

孔书成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

包厢外,突然响起来了刘小通的爸爸刘福满的声音:“支书,支书,你就别找了,小通他真的不在四楼。”

随后,一个醉醺醺的声音,骂骂咧咧地说道:“妈的,福满啊,你怎么也跟其他一起合伙骗我啊?”

“……!!!”

包厢内,五个正在探讨那道证明题的年轻人,立刻下意识地安静下来。

直觉告诉他们,有人好像在闹事!

果然……

十几秒钟后,他们就听见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砸门。

紧接着,那个油腻的村支书刘尾生粗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通,小通在里面嘛?……臭小子,我知道你在里面……”

刘小通:“……”

瑟瑟发抖。

刘尾生:“小通啊,你那几个同学,在里面嘛?赶紧开门吧……支书刚刚才知道,你那几个同学全都是北大清华的高材生……来来来,支书我今晚开心,要好好的陪你那几个同学喝两杯……按照找万博村的老规矩,凡是有贵客来了,我这个当支书都,都要陪他喝一杯……”

众人一听就知道,刘尾生此刻已经喝得烂嘴。

包厢内,刘小通一下子就紧张了:“怎么办?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刘尾生这家伙喝醉了,他就喜欢借酒闹事。我要不要开门啊?”

陈长庚也气愤地用力一拍桌子:“开门,怕他个锤子啊!”

“还是不要开门吧。那个人,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哦!”周落霞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刘尾生那双油腻腻的老司机眼神,一直就从没离开过她。

“咚咚咚,咚咚咚”

剧烈的砸门声,还在继续。

这时候,刘福满也一个劲儿地规劝:“支书,你别这样,你今天喝多了!”

刘尾生:“妈拉个巴子的,谁说我喝多了嘛?福满,你随便出个数学题,看我能不能算出来嘛。说啊,你说啊!”

刘福满:“……!!!”

这时候,几个酒店的保安也来了。

不过,这几个保安,好像也都认识刘尾生。所以,他们也只是客客气气地说道:“刘总,您能不能小点儿声音?这样其他顾客听了,会投诉的。”

刘尾生:“投诉?投诉个鸡毛啊?去去去,你们去把你们万豪国际的杜经理找来,让他陪我喝酒……”

保安们:“……”

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

这时,刘尾生更加肆无忌惮地开始砸门:“小通弟弟,赶紧开门啊。要不然,支书我可要撞门了啊……今天,我还就偏不信了,我一个堂堂的村支书,想敬小通弟弟和他的同学一杯酒,这个愿望都实现不了了嘛?……这样的话,那我刘尾生也他妈混的太差了吧……”

说完这些话后,刘尾生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包厢门口。

没错,他打算赖着不走了。

任谁过来劝,他都不走了。

这时,戴蓉终于受不了,她用力一拍桌子:“妈的,真是神经病,世上哪有这样的无赖?还他妈的是村支书呢。你们开门,让他进来!我就不信了,他还能生吃得了我们几个不成?”

刘小通从小就惧怕支书,他瑟瑟发抖地说道:“不要啊,不要硬来啊,这个喝醉了酒的刘尾生……咱们惹不起啊……”

陈长庚:“要不然,咱们报警吧?”

这时,孔书成却淡淡地笑了笑:“报警就算了吧。事情还没有到那一步。”

说完之后,他立刻起身,将包厢的房门打开了。

果然!

一身酒气的刘尾生,手里正拿着一瓶泸州老窖,坐在门口的地上。

站在他旁边,给他掠阵的两个彪形大汉,其实也都是他们万博村的村民,脖子上都挂着一条粗粗的金链子,看上去也是混社会的。

看见包厢门被打开,刘尾生立刻用手扶着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一眼看见了周落霞后,立刻就难以自控地流下了哈喇子:“哈哈哈,你们果然都藏在里面啊……来来来,支书我要跟这几位大学霸,好好地喝一杯。兄弟们,赶紧把他们的酒杯都倒满……”

旁边两个彪形大汉,立刻拎着酒瓶子闯进了包厢,然后给每位同学的杯子中倒满了白酒。

陈长庚立刻摆手:“不好意思,支书,我不会喝白酒!”

戴蓉:“我也不会。”

周落霞:“我也不喝酒。”

孔书成不想破坏了今晚的大好气氛,于是勉强笑了笑:“支书,要不,我们几个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吧。”

说着,他刚端起一杯茶,准备和刘尾生碰杯的时候,刘尾生突然用力一挥。

只听见“啪嗒”一声,茶杯被打到地上了。

孔书成:“……!!!”

所有人:“……!!!”

包厢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然而,刘尾生却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个人之间,一会儿怒目金刚地看了看孔书成,一会儿又油腻感十足地看了看周落霞,然后淫淫一笑:“呵呵,你们这几个学霸……看来是真瞧不起我这个大老粗啊。让你们陪我喝一杯酒,就有那么难嘛?”

这时,旁边一位大金链子跟班也阴沉着脸道:“对啊。今天,是小通金榜题名的大喜日子,你们几个年轻人太不讲武德了吧,给咱们支书一个面子不行嘛?”

孔书成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喝酒就喝酒,耍什么县太爷的脾气啊?”

大金链子:“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孔书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孔书成!”

大金链子:“原来,你就是孔书成?你就是那个,将何鑫和梁家三少两兄弟连夜弄进去的人!”

说话的时候,一脸横肉。

孔书成:“就是我!”

整个包厢内,顿时火药味渐浓。

这时,刘小通的爸爸刘福满立刻端起桌子上的一杯满满的白酒,举到刘尾生面前:“来来来,支书,小孩子们都不会喝酒。你见过大世面的人,就不要跟小孩子们过不去了嘛。要不这样,桌子上的酒,我替这几个孩子喝了,这总可以了吧?”

“你喝?行啊!”刘尾生摇摇晃晃地走到刘福满跟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福啊,你确定,你能替他们喝吗?”

刘福满:“那当然,今天是我们小通的大喜日子,我替他们喝了。”

刘尾生:“行,他们五个年轻人敬酒不喝,那就罚酒三杯。我数学不大好……请问,三五是不是十五啊?你阿福就喝十五杯白酒吧。喝完,我刘尾生立马就走人!”

“……”

刘福满片刻没说话,只是狠狠地咬了咬牙床。

说实话,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暴怒。甚至,他很想直接甩刘尾生一个大嘴巴。但是,迫于对方的淫威,而且今天还是儿子大喜的日子,他最终还是压抑住了内心的怒火,然后点点头:“行,咱们支书说什么,那我就做什么。十五杯白酒,我全都喝了!”

说完,刘福满端起一杯白酒,仰头一饮而尽。

刘尾生大吼一声:“好,咱们阿福哥好酒量。来,喝完这杯,还有十四杯!”

刘福满一股脑儿喝完了那杯白酒后,顿时感觉喉咙火辣辣的疼。

但是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老鹰抓小鸡游戏中的那只老母鸡,无论如何他都要张开翅膀,尽量保护好在场的每一位刘小通的同学。

所以,他必须接着喝!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支书,他是得罪不起的!

然而,正当刘福满想要喝第二杯白酒的时候,儿子刘小通突然伸手制止了:“爸,你别再喝了。医生说了,你的肝不好,一定不能喝酒……”

刘福满扭头对儿子尴尬地笑了笑:“没关系,爸爸能喝,爸爸还能喝……”

“爸,要喝的话,让我来喝!”

刘小通一气之下,抢过爸爸手中的酒杯,立刻就仰起头一饮而尽。

只是,从没有喝过白酒的他,刚刚那杯白酒倒进喉咙,肚子里感觉翻江倒海,然后只听见“哇”的一声……

刘小通竟然将肚腹中所有翻腾而出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吐到了刘尾生支书的身上。

那一刻,就连刘尾生的脸上,都有了不可描述的画面!

“啊……”刘尾生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刘小通:“……!!!”

刘福满:“……!!!”

所有人:“……!!!”

整个412包厢的里里外外,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数秒之后,大家猛然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刘尾生竟然当做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扇了刘小通一个大嘴巴!

打完刘小通之后,刘尾生几乎陷入了癫狂,他甚至还要抓起刘福满胖揍一顿。但是,这个时候,越来越多的亲朋好友也围过来了。

“支书,你不能这样啊!”

“对啊,你不能打人啊!”

“今天是小通家请客,支书,你可不能这样做啊!”

“大家赶紧将支书拉走吧!”

……

在大家的互相拉扯和阻止之下,一身狼狈的刘尾生,终于没有施暴成功。

不过,当他被两个跟班搀扶着玩包厢外走的时候,竟然还不忘记一路大放厥词:“妈的,刘福满,刘小通,你们两父子……你们今天吃吃了屎了嘛,你们就是要老子难堪是不是?……行,你们他妈的有种……考上个北大英语班就牛逼了是不是?……就不把我这个村支书当回事儿了是不是?……没有我刘尾生,你们家啥也不是……没有我刘尾生,你他妈的能收到这么多的彩礼?……没有我刘尾生,你们家的宅基地能批下来嘛?……今天,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以后,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一家人……呵呵,学霸,学霸怎么了?老子他娘的,还是村霸呢……”

……

就这样。

刘尾生支书借着酒劲儿,跟疯子一样,从四楼一直骂街到一楼大堂。

甚至,他还肆无忌惮地删掉了好几个碗碟和酒瓶子。

酒店保安原本想要过去干预,谁料刘尾生两个跟班,一面假装道歉,一面又忙从包包里掏出两千块钱,豪横地甩在了酒店吧台上:“不好意思哈,咱们支书他喝醉了,打掉的那些东西,咱都照价赔偿!”

看到有钱,酒店服务人员也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毕竟,像刘尾生这种人渣,酒店里的人也都不愿意招惹。

或者说,根本就招惹不起啊!

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

然而!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尽管,刘尾生横霸一方!

尽管,刘小通父子受尽了欺辱!

但是,正义只会迟到,却永远不会缺席!

在万豪国际大酒店里面,有两个人,决定不会这么容易地放过刘尾生!

一个,是戴蓉!

另一个,是孔书成!

刚才,刘尾生蛮横无理地冲进包间的那一刻起,戴蓉就拿起了手机,开始全程拍摄刘支书的“精彩表演”。从刘尾生油腻地对着周落霞笑,到他逼着刘小通父子喝酒,再到出手打人,最后到一路离开时候的大放厥词和打砸……

所有的画面,都是高清拍摄。

拍摄完这一个视频之后,戴蓉直接给她爸爸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喂,是王叔叔嘛?我这里有条视频,麻烦你帮我看看,可以嘛?”

市长秘书王波:“……???”

…………

551 你的意思呢

晚上8点25分,夜色沉沉。

东饶市开发新区。

正在区政府大楼组织召开“批评与自我批评主题会议”的区长倪伟开,突然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

看清楚电话号码后,倪伟开吓了一跳。

他暗自思忖:“都这个点了,为什么会来找我?”

其实,不仅仅是他,许多政府官员,都害怕深夜接到这个电话。

最近这几年,政府的反腐决心一天天加大,每一位公职人员,都害怕接到这种电话。曾经,倪伟开就亲眼见过,有几个同事接到这个电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此刻,倪伟开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走出了会场,来到了寂静无人的走廊尽头。

对方:“喂,请问,是倪区长嘛?”

倪伟开:“是的,是我!”

对方:“关于罗河镇副镇长刘尾生同志的情况,你有了解嘛?”

倪伟开:“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刚刚接到群众举报,刘尾生同志在万豪国际酒店,解救闹事,蓄意伤人,严重违反了组织纪律和规定。”

倪伟开:“有这种事儿?”

对方:“倪区长,我们明天会派专门的工作人员,前去区政府与你们对接,顺便了解一下有关刘尾生同志的情况。哦对了,我等会儿,还会再发一条举报的视频给您。不好意思,倪区长,深夜打扰了。再见!”

倪伟开:“……!!!”

挂掉电话后,他立刻收到了一个长达5分多钟的视频,和一个简单的情况介绍。

看完视频后,他内心一颤。尽管五楼的楼道口有风,但一丝丝冷汗,还是从他额头溢出。此刻,他站在五楼,眯缝着眼睛望着不远处的茫茫夜色,不知为何突然间打了个冷颤……

事不宜迟,他立刻给罗河镇的镇长张平来打了一个电话:“平来,是我!”

张镇长:“区长您好,找我有事嘛?”

倪伟开:“今晚,请你立刻组织开会,停止对刘尾生同志任命为副镇长的考察!”

张镇长:“为,为什么啊?”

倪伟开:“不要问为什么,我发个视频给你看,你看一看自然就明白了。”

“……”

片刻,张镇长看完那个视频之后,立刻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哎,这个刘尾生啊,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喜欢喝酒闹事儿。关于这点,我都讲过他好几次了。不过,他也当着我的面说过,他会改正的。区长,您就放心吧,给他一点儿时间和机会,我相信他会改正过来的。或者,等会儿我再找他过来,好好的批评他一顿!”

倪区长立刻严肃,低声道:“平来啊,有些人,注定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我们若是给了这种人时间和机会,就只会加大对老百姓的侵害力度啊!咱们的队伍中间,不允许有这种素质的人存在啊!”

张镇长:“……???”

倪伟开:“像刘尾生这种人,他永远都不会成为一名合格的人民公仆。”

张镇长:“行,我知道了。关于副镇长的人选问题,我们会配合组织,开会认真讨论的。”

倪伟开:“不,我的意思是,万博村的村支书,他也不能再干了。”

“啊……”张镇长暗吃一惊:“这,这么严重嘛?”

“是的。”倪伟开低声道:“实际情况,可能比这个还要严重。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个视频里面的那几个高中生,他们可都不简单啊。三个是北大,两个是清华。那个个子高高的、长得帅帅的男生,知道他是谁嘛?”

张镇长:“视频里面太吵,我听不大清。好像……他姓孔,叫孔什么来着?”

倪伟开:“孔书成。”

张镇长:“啊。不是吧?他就是孔书成?上次,戴市长在会上提到的那个超级学霸?而且,还获得了奥数全国赛第一名?我的天哪,刘尾生这个二货,这么会得罪到了他呢?”

倪伟开:“孔书成旁边的那个女生,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你知道她又是谁嘛?”

张镇长:“这我还真不知道。”

倪伟开:“她叫周落霞,她爸爸周浩是咱们海洋研究所的所长,妈妈是咱们市中医院的原则陈岚,外公是林泊真。不认识林泊真的话,你自己上网查一查。”

张镇长:“啊……”

倪伟开:“最后,你知道拍摄这个视频的人,又是谁嘛?”

张镇长的声音,明显已经有些微颤:“谁……谁啊?”

倪伟开:“戴蓉,戴市长的千金。”

张镇长:“啊……刘尾生他娘的,那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倪伟开冷笑一声:“呵呵,大水?刘尾生这种害群之马,也配称为大水?要我说,他根本连盘尿都不是。”

张镇长立刻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开会!”

倪伟开点了点头,长叹一声:“平来啊,反腐永远在路上,像刘尾生这样的苍蝇老鼠,到底是怎样混进咱们组织内部的,你一定要一查到底啊。咱们不能总是等出大事儿了,再去做深刻检讨啊!”

……

晚上8点半。

刘尾生自然也没有想到,政府部门已经将他彻底拉黑了。

更加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刚刚从万豪国际酒店的大堂出来,立刻就出事儿了。

具体出了什么事儿,他也说不清楚!

而且,出事儿的,好像不止他一个。

就连他的两个跟班虎子和老五,也都出事了。

三个人,喝完酒,打完人,砸完东西,刚走出酒店,立刻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仿佛……触电了一般。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是,脑袋突然被人掏空了一般!

没错,三个人的脑子,晕乎乎的,一瞬间就感觉不好使了。

虎子:“支书……我感觉,脑袋好晕啊,天旋地转,走不动了……”

老五:“我也是,感觉……一下子脑袋不灵活了……”

“……”

此刻,刘尾生虽然也有两位兄弟同样的感受,但他却碍于面子面子,不想承认。他只是愤怒地用脚踹了一下两位跟班:“妈的,酒量这么差嘛?赶紧找车去……等等,我的车呢……?”

虎子:“不知道啊。”

老五:“支书,咱们还是别开车了吧。我脑子真的不好使,不知道为啥。”

刘尾生:“妈的,你们脑子不好使,老子脑子好使……去,赶紧去找车……”

三个大汉,站在酒店前的停车场,愣是找不到自己的玛莎拉蒂。

突然!

一个身材很高的戴着口罩的男生,来到他们跟前,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你们的车,不在那边嘛?”

刘尾生顿了顿,然后拖着沉重的步子,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时,他猛然回头,看了看那个戴口罩的男生一眼。

感觉,眼熟!

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是谁?

妈的,脑子真的不好使了!

刘尾生突然冲那个个子很高的男生大声道:“喂,你到底……是谁啊?把口罩摘下来,让我看看……”

高个子男生并没有摘下口罩,只是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

刘尾生晕乎乎地上了车,然后刚一脚油门下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他将停在对面车位的那辆黑色宾利车给撞了。

虎子:“不好,支书,你撞车了!”

刘尾生:“撞车?……哪,哪里撞了……?”

老三:“停车,支书,停车!”

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旁边的一辆宝马760,又被支书大人给撞了。

“啊……”

刘尾生惊叫一声,一害怕,直接驾车就冲出了酒店停车场。

然后……

那辆玛莎拉蒂没有开出200米远,就一头扎进了平安路的绿化带,整个车头撞到水泥墩子后,立刻就掀起来了。

仅仅半分钟后……

十几个交警,立刻围住了刘尾生和他两个跟班。

将三个满脸是血的肇事者从车里拖拽出来,然后麻利地拉去吹酒精。

好家伙,果然是重度醉驾!

醉驾+逃逸双倍暴击!

……

此刻,站在距离车祸不远处的刘小通一家人,终于咬了咬牙。

望着刘尾生被警察带走,刘小通摸了摸那个打得通红的脸,愤愤地说道:“妈的,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刘福满也重重地点头:“对啊。醉驾逃逸,这回,够他受的了!”

其他的万博村的村民也都纷纷点头。言语里,多少带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支书这回,真是摊上大事儿了!”

“对啊,刚才在酒店里面打人就不应该。”

“这下好了,遭到报应了不是?”

“不过,好奇怪啊。你们有没有发现,刚刚开车的,其实是支书本人啊?”

“对啊,我也看见了啊!”

“天呐,怎么会这样?以前,支书喝完酒之后,都是老五替他开车的啊!”

“没错,老五和虎子今天都没怎么喝酒,他俩为啥都不开车,让支书开车呢?”

“嘘……我跟你们讲一个小秘密吧。”

“什么秘密?快说,快说!”

“刚才,老五和虎子说,他们俩可能中邪了。”

“中邪?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老五和虎子亲口跟我说的。他说,大概十来分钟前,刚刚从酒店大堂出来的时候,就感觉脑子被人掏空了一般。哦对了,他们说,感觉自己突然变笨了许多。”

“变笨?中邪了之后,人会变笨的嘛?”

“哈哈哈,这也太逗了吧?”

“不骗你。老五和虎子说,他俩都感觉自己变笨了,脑子变笨,手脚也感觉不够灵活,所以他们俩都没有开车。正是因为他们俩不敢开车,反倒是喝醉了酒的支书,却天不怕地不怕的跑去开车了。然后,就搞成这样了……”

“卧槽。这种事儿,咱还是第一次听说啊!”

“对啊,中邪了,还会脑子变笨?这特么到底中的是什么邪嘛?”

……

万博村的瓜友们,正纷纷地讨论着有关“老五和虎子为什么会突然变笨”的时候,孔书成却操起双手,站在旁边,嘴角扬起了歪嘴龙王般的微笑。

周落霞小声地问:“喂,书成,你笑什么嘛?”

孔书成:“我笑这些万博村的村民,刘尾生都衰成那样了,他们还一口一个支书的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奴性?”

这时,刘小通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是啊。在咱们万博村,刘尾生兄弟六人,简直就是地方一霸,人人都怕他!”

孔书成:“从今天起,你们万博村的村民,都不用怕他了。”

刘小通皱眉:“为什么?”

孔书成:“醉驾+逃逸。光这两条,他基本就废了。”

刘小通:“不不不,刘尾生家的能量,你是没有见识过。”

这时,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戴蓉,终于开口了。

她重重地拍了拍刘小通的肩膀,呵呵一笑:“小朋友,你就放心吧。别的事儿,姐姐我不敢担保。但是,从今天起,刘尾生这个渣渣辉,肯定再也当不上你们万博村的支书了。”

刘小通顿时眼睛一亮:“真的嘛?”

孔书成、陈长庚、周落霞三个人异口同声:“戴千金的话,这点儿分量还是有的!”

“谢谢,谢谢你,戴师姐……”

刘小通一激动,竟紧紧地握住了戴蓉的双手。

那一刻,戴蓉刷的一下,脸就红了。

陈长庚用手捂着嘴,小声地说道:“说好的,不许姐弟俩哦!”

戴蓉:“滚你个蛋,你个‘不大行’的铁拐陈!”

陈长庚:“……!!!”

那一刻,所有人哄笑。

……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很快,刘小通的升学宴就结束了。

虽然期间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儿,而且刘小通父子也受到了侮辱和挑衅,但结局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刘尾生和他两个跟班,也都在一夜之间,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

有仇不隔夜。这是孔书成做人的原则。

只不过,令孔书成有些心疼的是,刚才为了惩治刘尾生和他两个跟班,他一共氪金了3000个【学运积点】,然后兑换了三次srr级的【降智光环】。

晚上九点半。

孔书成、周落霞、陈长庚、刘小通、戴蓉五位学霸,站在天豪国际大酒店门口,依依惜别。

陈长庚定了晚上的飞机回成都,他在坐上出租车之前,冲四位好友挥了挥手:“兄弟姐妹们,咱们三天后,杭州再见。哦对了,孔仙人,这几天,你一定要记得,把你整理的40道题,发给我们看哦?”

孔书成点了点头:“放心吧。有好东西,一定会分享的!”

“哈哈哈,有仙人这句话,我感觉我也能杀进国家队了!”

说完,陈长庚便离开了。

片刻,市长秘书王波,也开着一辆奥迪a6车,将戴千金接走了。

刘小通看了看周落霞和孔书成,然后微微一笑,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兄,师姐,现在都已经很晚了,你们俩,要不然就在天豪国际酒店开间房吧?反正也很方便嘛!”

孔书成:“……”

周落霞:“……”

两人面面相觑。

我的天呐,这还是咱们熟悉的那个刘小通小朋友嘛?

他刘小通到底是隐藏级高手,还是扮猪吃老虎的闷骚型早熟品种啊?

不过,仔细一想,小朋友刚才说的话……好像也没毛病啊?

在长沙的时候,两人就有过秉烛夜谈的浪漫经历呀!

孔书成看了看周落霞,发现她早已满脸羞红,于是轻咳一声:“你的意思呢?”

周落霞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神经,你想太多了。我还得回家,晚上认认真真地把你那道证明题想出来呢。”

孔书成:“在酒店里,咱们也可以交流的啊!”

周落霞:“……!!!”

…………

552 他好像会押题啊

三天后。

孔书成、周落霞、戴蓉和刘小通四个人一起,乘坐高铁来到了杭市。

杭市,故称临安、钱塘,属于浙省省会,长三角洲中心城市之一。这里的美景名人数不胜数,尤其是西湖文化、良渚文化、丝绸文化、茶文化、更是声誉海内外。

四位学霸刚从高铁站出来,刘小通望着两个美腿大姐姐从身边经过,就立刻情不自禁地啧啧感叹道:“真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里,不仅人杰地灵,有马爸爸,姐姐们也长得很仙啊。”

戴蓉从后面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臭小子,你长大了啊,都知道满大街看仙女姐姐了?你真想看的话,回头自己跑去雷峰塔找白素贞去。”

“哈哈,那也要找得到才行啊。”刘小通嘿嘿一笑:“说实话,刚才走过去的两位美女,虽然漂亮,但我还是觉得,没有你和周姐好看。”

戴蓉:“嘿,嘴角抹了蜜,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刘小通:“本来就是嘛。刚才,你和周姐没看见嘛,咱们刚从高铁下来,就有好多男的盯着你俩看呢。说实话,要不是有咱们书成哥在这里,就凭我这个小个子,还真的当不了你俩的护花使者呢!”

孔书成笑了笑:“放心吧小通,这里是杭市,治安挺好的,不像你们万博村,整天出些像刘尾生这种混子,动不动就知道打人。”

一提到“刘尾生”,刘小通顿时又来劲儿了:“喂,书成哥,你知道嘛?我听人我们村里人说,刘尾生这次至少都要被判2个月,而且还要被罚款赔偿呢。”

孔书成:“赔了多少?”

刘小通神秘一笑,然后伸出四根手指:“他至少得赔这个数。”

戴蓉:“四万?”

刘小通嘿嘿一笑:“四万会放过他?”

戴蓉:“四十万?”

刘小通:“什么啊,四百五十万!而且还是法院强制执行。陪也得赔,不赔也得赔。”

戴蓉:“我靠,怎么会赔这么多钱?”

刘小通:“哈哈,没想到吧?那天晚上,刘尾生开的玛莎拉蒂,其实是一辆套牌车,所以他得全陪。而且,他还在酒店的停车场里面,撞坏了一辆劳斯莱斯和几辆超豪华轿车,你们说要不要这么多钱?”

戴蓉:“……”

刘小通:“说实话吧,刘尾生这个渣渣辉,这次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了。听说,区里面已经开了会,决定罢免掉他所有的职务。擒贼先擒王,枪打出头鸟。刘尾生倒了之后,他们六兄弟,在咱们万博村就再也没有资本横行霸道了。”

戴蓉:“舒服!”

刘小通:“蓉蓉姐,说起来,这件事儿,还真得要好好感谢你才是啊。说实话,如果没有你的举报,我那一巴掌估计被刘尾生给白打了。”

戴蓉:“谢啥啊?当时,我就看他不爽。和谐社会,朗朗乾坤,他刘尾生真当自己算哪根葱啊?以为自己真的可以一手遮天啊?”

“嗯,蓉蓉姐这说,我就更解气了。”刘小通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孔书成:“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我怎么都想不通?”

戴蓉:“你是说,刘尾生两个手下突然之间变笨的事儿?”

“是的。”刘小通冲孔书成又笑了笑。

孔书成扭头问:“喂,小通,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刘小通尴尬一笑:“书成哥,有件事儿,我说出来,你可不要生气啊!”

孔书成停住脚步:“你说吧,我保证不生气!”

刘小通:“这几天,咱们万博村的村民中间,流传了一种很古怪很无聊的说法。”

孔书成:“什么说法?”

刘小通:“他们说,刘尾生和他两个手下,之所以会突然之间中邪,有可能跟你有关。”

孔书成笑了笑:“哦,是嘛?”

刘小通点头:“是的。有些村民甚至还说,四天前,杀死了平定中学那位女老师的凶手何鑫和梁家三少,好像也是中了那种邪。所以,有人说,会不会是书成哥你施了什么法术?或者是,诸如催眠一样的技术?”

他这么书一说,戴蓉和周落霞立刻抬头看了看孔书成。

没有不透风的墙。

杀人犯何鑫和梁家三少的事儿,已经随风潜入夜一般地传到了两位美女耳中了。而且,她们还听说了,两个杀人犯之所以伏法,就是因为孔书成抱了一尊开了光的关二爷去审讯室。或者换句话说,不管那个关二爷是不是能够真正显灵,最终能够让两位杀人凶手现原形的那个人,还是孔书成。

“呵呵,小通,我觉得你们万博村的那些村民,真的应该去起点写小说了。”

孔书成笑了笑,然后发现周落霞和戴蓉两个人也都神情有些紧张地看着自己,于是耸了耸肩:“喂,你们两个,干嘛也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特异功能吧?”

戴蓉:“……”

周落霞:“……”

两位美女都瞪着大大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刘小通则挠了挠头:“可是,书成哥,咱们万博村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把这件事儿,传得有鼻子有眼啊……”

孔书成:“他们都怎么说我啊?”

刘小通:“他们都说,你的外号叫孔仙人,所以肯定懂某种神奇的法术,然后可以顷刻之间让人变笨,或者是催眠。要不然,在酒店门口的时候,你刚一出现,刘尾生他们三个立刻就变得那么愚蠢了呢?”

孔书成哈哈大笑:“这,你都相信?”

刘小通:“嘿嘿,我当然不信啊。可是……书成哥,在在你身上,的确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啊!”

孔书成点了点头:“这么说吧。如果我能一下子让人变笨,我首先就要把你刘小通变笨。”

刘小通顿时吓得脸都黑了:“为……为什么啊?”

孔书成:“因为,你小子自从考上了北大英语班后,就开始变成个话痨了。而且,你有事儿没事儿,还会老想美女了。我要是把你变笨点儿,就可以把你浑身的骚气降低一点点,让你多想点儿精力肝奥数。”

刘小通突然尖叫:“啊,不要啊……书成哥。食色性也,我刘小通今年也已经十五岁了,我也想要一段属于自己的姐弟俩啊……”

一说到“姐弟俩”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还故意用余光看了看旁边的戴蓉。

“……”

戴蓉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踩在了小朋友那双白色的鸿星尔克上。

“……!!!”

刘小通感觉自己刚刚萌芽的耐情种子,就这样被某人无情地扼杀在摇篮之中,顿时心在滴血啊!

此刻。

孔书成和周落霞依旧走在了前面。

两人都拉着拉杆箱,并行地走着。

周落霞看了看身后,发现刘小通和戴蓉隔着一段距离,于是轻咳一声:“喂,书成,刚才……小通说的,是真的么?”

孔书成:“什么啊?”

周落霞:“你会催眠术?”

孔书成:“怎么可能。你不是学过心理学的么,催眠术的执行,一般情况下要借助道具,甚至是药物的啊。如果对方不配合,如果环境不允许,基本上是不可能催眠的。”

周落霞点了点头,接着又好奇地歪着脑袋问:“或者,你会一些妖术?”

“……”

孔书成深吸了一口气:“落霞,你到底想说什么嘛?”

周落霞皱了皱眉,然后脸色绯红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总之,我感觉,你身上怪怪的。”

孔书成点了点头:“嗯,我也感觉,你身上怪怪的。”

周落霞突然瞪着一双大大的秋水眼睛:“喂,我怎么了?”

孔书成:“我觉得吧,你肯定也会一些妖术。”

周落霞:“……???”

孔书成:“你也能够让别人变得很笨很笨。”

周落霞:“不可能。难道……你会有这种感觉嘛?”

孔书成:“对啊。只要跟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就会被降智,自己就会变笨。”

周落霞:“我才不信呢,你在胡说!”

孔书成:“是真的。我发现,我只要每次跟你在一起,脑子就晕乎乎的,做题效率都会变低。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嘛?”

周落霞:“为什么啊?”

孔书成:“因为,爱情。爱情,让人降智。爱情,让我变得愚蠢。”

周落霞:“……!!!”

感觉,好老套的梗哦!

不过,还是…好喜欢!

……

上午十点半,天朗气清。

孔书成、周落霞、戴蓉、刘小通四个人,坐车来到了本次国集训练营的所在地,杭市学君中学西溪校区。

杭市学君中学,是浙省一级重点中学,风景宜人,地理位置独特,四周都是知名高校,有浙大、外国语学院、浙师大文二路校区、浙工商大学。从世纪联华的南门出发,只要坐车几个站,就可以到达美丽的西湖。

杭市学君中学,不仅地理环境优美,而且教学质量非常高,高考成绩也相当突出。去年的高考,学君中学据说一共550人参加高考,理科461人,上一本线的就有446人,重本率高达96.7%,高分段710分以上36人,清华、北大、港大录取人数更是高达39人。

不仅如此,学君中学每年在奥赛上,都有不错的成绩。据说,今年的奥数国集60人的大名单当中,就有两位同学,是来自于学君中学的,而且排名很靠前。

孔书成、周落霞、戴蓉、刘小通四个人刚走进学君中学的校门,陈长庚就远远地朝他们招手了。

原来,性子很急的陈长庚,昨晚就已经提前赶到杭市了。

陈长庚一边朝这边挥手,一边大声道:“喂,孔仙人,周美女,戴千金……哦对了,还有那个刚刚参加完成人礼的刘小通小朋友,你们几个,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们老半天了……”

他这么一吆喝,所有在学校主教学楼前的草坪处集合的国集队员们,全都朝这边看过来。

当他们看到孔书成时,一个个眼神中,全都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敬佩和敬畏。

“卧槽,那个CMO考满分的孔牲口,终于来了啊,我刚才还一直在找他呢。”

“对啊,竟然连附加题都考满分,这种人一来,咱们全都成了背景板了。”

“最最最关键的是,我就很纳闷了,那个什么狗屁东饶四中,怎么就那么牛逼呢?”

“对啊,一下子搞了三个国集,真是吊炸天了好嘛?”

“喂,你们有没有听说啊。有人说,孔仙人好像会押题啊!”

“真的假的?我也听人说了。”

“这还能假得了嘛?刚才,你们没看见,陈长庚那副舔狗嘴脸嘛?”

“没错。陈长庚这次的CMO考试成绩排在了第三名,他可是属于那种鼻孔朝天的人物啊,就连彭一博他都不鸟的。你们看,他一看见孔书成,简直就像是看见了干爹一样兴奋。”

“你这话啥意思?”

“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嘛?陈长庚之所以这么热情,肯定是在孔仙人身上另有所图啊!”

“对啊。我还听说,三天前,陈长庚还特意坐飞机从成都去东饶市了呢。要我说啊,他肯定又是去找孔仙人押题去了。”

“卧槽,你们别再说了。再说的话,我都想给孔仙人下跪了。”

“有没有那么邪乎啊,孔仙人,真的能押中题目啊?”

“你们慢慢聊吧,我过去跟孔仙人打个招呼去。”

“对对对,我也过去舔他一下,问问他还认识我不。”

……

孔书成站在教学楼前,刚刚和陈长庚聊了几句,立刻就被几十个国集队员围住了。

大家也甭管认识不认识,全都跑过来同他握手,并且向他表示祝贺。

孔书成开启学霸系统的扫描功能,大致过了一下,眼前这帮舔狗,哦不,眼前这帮国集队员当中,也就只是陈长庚和周落霞的学霸等级相对高一丢丢。大部分人,也都是【虎狼级低阶】或者【虎狼级中阶】的丫子。

甚至,还有几个【牛羊级高阶】,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摸鱼摸到国集队伍里来的。

看来,经得起推敲的学霸,的确不多啊……

…………

553 秀儿

此刻,学君中学的第一教学楼前,孔书成正被几十位国集队友,围在了圈中央。

虽然大家都在那个名为“奥数国集60人”的微信群里面互动过,但孔书成对他们并不熟知。而且,他一般也很少水群。但是,这并不妨碍学员们自来熟地主动和他交谈。

对此,孔书成也只好微笑应对。

只是,期间有那么几个男生,竟然说着说着,还跟孔书成拍肩搭背,动手动脚,疑似性取向有问题的那种。这不禁让孔书成浑身起鸡皮,敬而远之。

而站在一旁的那个有腿疾的陈长庚,也都被那些蛮人挤出了圈外。

可怜兮兮的陈长庚气呼呼,满脸通红,只好无奈地抱怨:“妈的,你们这些人,追星也太不讲武德了吧?孔仙人跟你们又不熟,一个个还整的跟个舔狗似的。”

他这一说,立刻等于往公厕里丢炸弹,引起公粪了。

大家伙立刻劈头盖脸就骂他无理取闹,贼喊抓贼,身为舔狗不自知。

陈长庚:“……!!!”

这时,旁边的戴蓉站在不远处,望着孔书成疲于应酬的狼狈样,也忍不住想笑:“哎,孔仙人啊孔仙人,你以为躲起来就找不到你了嘛?没有用的!像你这么拉风的男生,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周落霞皱了皱眉:“怎么,《国产凌凌漆》的台词都用上了?”

戴蓉:“本来就是嘛。你看那群BT,都快要将孔仙人给五马分尸了。“

周落霞:“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对孔书成这么热情么?”

戴蓉摇了摇头:“不知道。”

周落霞:“刚才,有人偷偷地说,孔书成能够押中考试的题目。所以,那些学院,也是无利不起早啊!”

戴蓉:“呵呵,这群人脑子是不是抽抽了?即便是孔仙人能够押中考试的题目,他也不可能对大家说啊。60个国集学员中,最后只能有6个人杀入国家队。孔仙人会那么笨,给别人做嫁衣?除非……”

周落霞:“除非什么?”

戴蓉:“除非是他女朋友还差不多。比如,周姐你!”

周落霞皱了皱眉:“别胡说。”

戴蓉:“怎么,现在还不承认啊?刚才在高铁说,我就看见你俩有小动作了。”

周落霞:“……”

心里暗吃一惊。

戴蓉更加没心没肺地笑道:“周姐,你跟仙人,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内个啊?”

周落霞立刻脸红:“你说什么呢?小心我打你哦!”

戴蓉:“哈哈,这么说,那就是还没有咯?”

周落霞:“你……好无聊!”

戴蓉:“周姐,那……你可得拿捏好哦。现在,孔仙人股市行情这么好,你就不怕被人给截胡了?不过,现在这种情况,算还好了……”

周落霞:“还好什么?”

戴蓉笑了笑,然后又看了看周落霞:“还好,咱们60个国集学员当中,一共就只有12个女生啊。而且,除了你跟我之外,其他女生全都是如花级别的,完全进入不了孔仙人的法眼啊。要不然,周姐你的压力,搞不好又大了点哦。”

周落霞:“才不会呢,我都无所谓的。”

戴蓉歪着脑袋,半认真半开玩笑地问:“周姐,真的无所谓?孔仙人被人抢走了,你都无所谓?”

周落霞:“无所谓。”

戴蓉:“那……我戴某要是出手,去抢孔仙人呢?到时候,周姐你可别说我戴蓉无情无理取闹哦!”

周落霞:“去吧,你赶紧去,他本来就不是我的什么人。”

戴蓉:“好违心的周姐啊!”

周落霞莞尔一笑,没再说什么。

说实话,对于孔书成,她目前还是有信心的。尽管,他们俩还没有内个。在东饶四中,即便是小卷毛那种排山倒海的攻势,也都没能拿下孔书成,遑论戴蓉呢?

再说了,如果一个人能够轻轻松松被人抢走,那这个人也肯定不是周落霞的菜。

……

戴蓉和周落霞正在小声地讨论着孔书成的时候,孔书成试图着想要冲出饭圈。

但是,有些徒劳!

正如戴蓉刚才所说,无论他走到哪里,身边都跟着几十位国集队员。

说实话,平日里,那些不可一世的学霸们,那些早就和清华北大中科大复旦都提前签约的人中龙凤,在孔书成面前,表现的如此谦卑和低调,真乃学霸圈中的一大风景线啊!

“孔仙人,能在国集培训营中认识你,真的很开森啊!”

“孔仙人,听说你还没有正式签约是吗,为什么啊?是瞧不上国内的么?”

“孔仙人,听说姚班都给你发了offer,也被你无情地拒绝了?”

“孔仙人,接下来的培训时间,我必须要抱你大腿了啊,渴望求带啊!”

“孔仙人,有空能给我指点指点么?我在数论方面,真的菜的一匹。”

“孔仙人,我们学校,有几个女生加了你微信?可以通过一下么?”

“孔仙人,我有个表妹,她是你们东饶市的,她也想认识你呢。”

“孔仙人,我亲姐在北师大外语系,他听说你之后,也想认识你。”

……

大家一边同孔书成热情地握手,一边开始套近乎。

甚至,还有同学把“表妹”和“亲姐”都搬出来的。到底有没有色诱嫌疑,这就仁者见仁了。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

毕竟,60名国集成员当中,绝大多数都是男生,而孔书成性取向又没问题,如果不把“表妹”和“亲姐”搬出来,恐怕也是毫无说服力啊。

其实,大家说了这么多,舔了这么久,目的也就只有一个。

他们都想在孔书成这里,打听点儿什么。

或者进一步说,他们其实都想看看,孔书成准备的那40道题,究竟是长什么样儿。

虽然都有这个想法,但谁也没有正儿八经的提出来。毕竟,组委会在通知里面也已经明确说过了。所有国集队员当中,每人必须准备40道题,但私底下却不能互相探讨。也就是说,大家准备的这40道题,原则上应该是属于个人机密的。

然而此刻,还是有人按捺不住,突然小声地问了一句:“喂,孔仙人,方不方便,让我们看看你的不惑啊?”

因为指导老师就在不远处,所以说这个话的同学,并没有直接说“四十”,而是说“不惑”。

四十不惑。不惑,即是暗指那“四十道题”。

孔书成看了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考生,看着他们那一双双嗷嗷待哺的眼神,然后微笑着摇了摇头:“对不起了各位,那40道题,我也都是在《奥数经典》上面随随便便找的,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借鉴的价值。”

他这么一说,全班人顿时失望地摇了摇头,愤愤地说道:“真是小气!”

就在这时。

有人在身后突然冷冷一笑:“哈哈,你们这群人,还想从孔仙人嘴里淘金啊?那可真是想多了。人家就算是能够押中题目,那也只是给两位内人啊,哪儿还轮得到你们啊?想多了吧?”

众人猛一扭头,发现是潘一瑞。

这次,也不知道潘一瑞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他竟然是压着线被选入国集大名单的。

没错,潘一瑞在国集大名单当中,刚好排第60名!

也有人说,潘一瑞原本是进入不了国集大名单的。只不过,因为有一位学员退出了,所以他才被补录选进来的。甚至,还有人说,那位自动退出的学员,潘一瑞其实也是认识的,而且潘一瑞家还给了那位学员一些好处。当然,这些都是江湖传闻。至于是不是潜规则,不得而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有钱的地方,就有后门;

潘一瑞成功入选了国集大名单后,自然而然地也被清华数学系录取了。

不过,他也是有自知之明,自己虽然入选了国集大名单,但是凭借他的实力,是不可能再前进一步的。所以,他来这里参加集训,无非就是摸摸鱼,然后……看看周落霞。

是的。

自从上次在长沙看见周落霞的第一眼后,潘一瑞就彻底忘不了她了。

甚至,潘一瑞还私底下想加周落霞的微信,但都被冰美人给无情地拒绝了。

因爱生恨,潘一瑞觉得,这一切的一切,极有可能都是孔仙人从中作梗。所以,表面上看他对孔仙人毕恭毕敬的,但内心早就已经有了一万次想要暴揍对方的想法了……

孔书成扭头朝潘一瑞这边看了看。

他发现,站在潘一瑞旁边的,还有彭一博、欧阳力轩、黄启凯等七八个人。无形之中,他们仿佛形成了一个“反孔联盟”。他们这群人,虽然跟孔仙人没有任何过节,但心里全都是不爽孔仙人的。

彭一博、欧阳力轩、黄启凯这三叉戟就别说了。因为有孔书成的出现,他们三个一下子就成了CMO的背景板,甚至最终的成绩,竟然全都排在了10名开外。曾经当着孔仙人的面吹过的牛,也被piapia打脸了……

除了成绩不如人,彭一博、欧阳力轩、黄启凯三叉戟也跟潘一瑞一样,其实也对周落霞垂涎三尺。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上说,他们这几位,内心都是不爽孔书成的。

孔书成倒是没有想太多,他很大度地同潘一瑞、彭一博、欧阳力轩、黄启凯一一打招呼。

当然,也仅仅只是打招呼!

潘一瑞看了看孔书成,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周落霞,顿时又露出了老司机般的笑容:“喂,周美女,加了你好几次微信,都不通过。为啥啊?好歹,咱们也是同学一场嘛!”

周落霞冷若冰霜地道:“跟你是同学嘛?我怎么不知道?”

“……”潘一瑞笑容僵硬。

这时,彭一博立刻站出来,调节气氛:“周落霞同学,不要这么冷漠嘛。哦对了,戴蓉同学,我记得咱们还都是001号考场的吧?哦对,还有孔仙人和陈长庚……要不,中午,咱们一起吃个饭吧?大家也趁机,一起讨论讨论那四十道题嘛。”

欧阳力轩:“吃完饭,还可以去西湖逛一逛啊,做一做游船,生活美滋滋啊!”

戴蓉立刻回绝:“跟一群不认识的人吃饭,完全没心情。去逛西湖,那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彭一博:“……”

欧阳力轩:“……”

两人顿时感觉像吃了苍蝇般……蓝瘦香菇。

但是没办法,市长大人的女儿,咱也惹不起啊!

顿时感觉,有些无趣。

于是,潘一瑞、彭一博、欧阳力轩、黄启凯等人说了些有的没的后,就灰溜溜地离开了。其他的同学,见孔书成不愿意透露半点儿信息,一个个也都悻悻然离开……

周落霞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真是一群难缠的家伙!”

陈长庚:“放心吧,我昨日夜观天象,刚才这群人,肯定没有一个人能够最终杀进国家队的!”

孔书成笑了笑:“哦,是嘛?长庚兄,在你看来,到底有谁能最终杀入国家队呢?”

陈长庚也跟着笑:“这个,不大好说。不过,你孔仙人肯定算一个。还有就是仝新右。”

他一说仝新右,所有人顿时一愣。

对哦,这个新佑卫门,怎么还没看到他的人影啊?

孔书成:“喂,长庚兄,仝新右怎么还没来啊?”

陈长庚皱了皱眉:“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他又没有微信。这家伙,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间一个怪人啊!”

孔书成:“没有微信,那他岂不是会错过了很多通知?哦对了,咱们那个微信群里面,不是有他么?”

陈长庚立刻哈哈一笑:“谁啊?咱们微信群里面,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仝新右啊。”

孔书成:“那他是谁?”

陈长庚:“他是仝新右的女粉丝。确切的说,应该是女票。”

孔书成:“……”

陈长庚:“其实,仝新右到现在都没有买智能手机呢。所以,咱们那个微信群里面,署名是‘仝新右’的那个人,根本就是个女生。就是仝新右的女朋友,或者说是经纪人吧。”

孔书成:“雾草,奥数选手都陪经纪人了?仝新右这小子,挺会玩的啊。哦对了,这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长庚:“废话,我加了她为好友啊。她叫秀儿,真名叫陈秀兰。跟仝新右是一个班的。群里面有什么事儿,都是她去同志仝新右的。”

孔书成:“淦!这都行?仝新右这小子,家里就那么穷嘛?他就不会买个智能机么?”

陈长庚耸了耸肩:“这我也不知道。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家里穷。我听新右的女朋友秀儿说,新右这家伙,性格有点儿轴,他认为有了智能机后,肯定就不会认真看书做题了。所以,他索性就拒绝了。”

孔书成:“他这不是因噎废食么?这肯定不行啊。这都什么年代了,他还刀耕火种呢?等会儿,他来了之后,我肯定要说说他。”

陈长庚:“嗯,仙人,你说的话,他肯定会听的。因为秀儿跟我说过,新右现在最崇拜的人,就是孔仙人了。没有之一。”

孔书成皱了皱眉:“长庚兄,我听你这一口一个秀儿的,感觉你跟她聊的很嗨啊。切记一句啊!”

陈长庚:“什么话?”

孔书成:“朋友妻不可欺。”

陈长庚:“……!!!”

…………

554 数学界的榜一大哥

仝新右是下午三点半才赶到的。

姗姗来迟。

他走进多功能会议厅的时候,奥数国集队的第一场集体讨论会,刚好结束。

“报告,我迟到了!”仝新右低声道。

负责平面几何专项培训的沈毅老师,扭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那个身穿一套崭新361运动服的仝新右,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怎么才来?叫什么名字?”

仝新右报了名字。

沈毅老师低头看了看名单:“CMO考试排名第二,居然最后一个才来?耍大牌嘛?”

台下立刻哄堂大笑。

“我……路上堵车了。”仝新右涨红了脸。

沈毅老师:“你是自驾游嘛?”

台下又是哄笑。

沈毅老师:“今天上午,我不是在微信群里,还单独艾特你了么?”

仝新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老师,我没看到。”

沈毅老师:“胡说。你还回我了呢,说保证按时赶到。”

仝新右:“……”

他没说话,立刻低下头。

这时,坐在后排的潘一瑞突然大声道:“沈老师,咱们微信群里的那个仝新右,并不是他本尊啊,而是他的女朋友兼经济人。”

沈毅老师:“嗯?还有这事儿?我一直以为是你呢。”

这时,台下同学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甚至,还有人盲猜,微信群里的那个“仝新右”,会不会是仝新右的童养媳呢。

这时,仝新右满脸通红,远远地瞪了潘一瑞一眼。

潘一瑞却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继续补刀:“哈哈,新佑卫门,你老瞪我干啥?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哦对了,你为啥那么拒绝用智能手机啊?是不是没有啊,我可以免费送一个啊!”

他这么一说,沈毅老师也立刻震惊了:“不是吧,仝新右,你居然还没有智能手机?”

“是的,哦不,我有一个,但是坏掉了……”

仝新右慌慌张张地解释了一通之后,就径直地走向孔书成旁边的空位。

刚坐下,孔书成就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华为P40,递给了他。

仝新右顿时瞪大了眼睛:“书成兄,你这是……干嘛?”

孔书成笑了笑:“拼夕夕上买的,9块9包邮,看看能不能用。”

仝新右:“不……我不用这种手机。”

孔书成:“混蛋,给你就拿着。你如果想跟这个时代脱节,那就干脆别用。以后,咱们还得一起出国,一起打IMO呢,就你这刀耕火种茹毛饮血的习惯,必须改过来。我可不想,将来有一个猪一般的队友。”

仝新右:“可是……这个,太贵了,我……我怕还不清啊。书成哥,这个手机多少钱?”

孔书成:“你要是能进国家队,这个手机就当是我送你的。你要是进不了国家队,你就还给我。怎么样?”

“……”

仝新右嘴唇颤抖了几下,没有再说什么。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很多人都说他是个老古董,食古不化,与时代脱节。

但是……

没人知道,他之所以迟到,是因为家里实在太穷,根本坐不起高铁和飞机;

没人知道,他之所以不合群,是因为家里实在太穷,根本用不起智能手机;

没人知道,他此刻身上穿的那套361的运动衣,都是他的班主任给他买的。

有时候,一分钱,真的可以难倒一个英雄汉啊!

……

片刻。

沈毅老师刚刚上完一堂平面几何课后,第二场闭门讨论会,很快又开始了。

60名国集队员正稀里哗啦地讨论着沈毅老师刚才布置的两道留堂题目时,一个倩影款款地从阳光灿烂的通道里走了进来。

戴蓉立刻用笔戳了戳正在埋头做题的孔书成:“喂,那个最懂你的美女老师来了。”

孔书成抬眼一看,立刻就笑了。

原来,是北大数院的才女,江晓芬老师。

接下来的两堂课数论课,将是由江晓芬老师负责主讲。

此刻,台下立刻就鸡血了。

“哇哦,传说中的北大才女,终于要给咱们讲课了。”

“本宝宝也好期待啊。”

“就是不知道,江老师婚否。”

“怎么,你小子居然觊觎江老师?”

“不行吗?好歹咱也是北大数院的一员啊。”

“就是,追求知识和追求美,本来就是人之天性嘛。”

“切,我看你们啊,就是馋她的身子吧?”

……

刚才,秃头的沈毅老师讲平几课,大家都听得昏昏欲睡,这下好了,江晓芬老师一来,全体国集成员,立刻满血复活。

江晓芬走到讲台,先是朝台下60位队员微微一笑,然后又朝坐在左边第三排的孔书成点了点头:“书成,你上来,把黑板擦一下!”

说话的语气,非常之亲切,让在场所有男生都柠檬不已。

孔书成立刻放下纸笔,上台开始擦黑板。

等到他经过江晓芬老师身边的时候,江晓芬老师突然小声地说道:“下课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给你带了几本数论方面的著作,都放在办公室了。”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坐在第一排的潘一瑞听见了。

这下可好了……

潘一瑞立刻举手:“老师,我抗议!”

江晓芬老师立刻皱眉:“抗议?你抗议什么?”

潘一瑞:“江老师,你怎么单独给孔仙人开小灶呢?”

江晓芬老师:“什么叫开小灶?”

潘一瑞:“老师,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说,要给孔仙人带几本数论方面的著作。我就想问,咱们这些人就没有的嘛?虽然,我知道,孔仙人是咱们国集队伍里面,最拔尖的那一个。但是,老师您也得翻翻我们的牌子吧?”

他一说“翻牌子”,其他同学立刻捂嘴哄笑。

甚至,有些同学也跟着附和起来。

毫无疑问,小潘同学,这就是要搞四情了!

总之,跟孔仙人有关的事儿,他都想掺和一脚。

“……”

江晓芬老师内心很气愤,胸部都剧烈地起伏了,不过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喷,只是低眉看了看潘一瑞:“这位同学,老师劝你,还是努力多提高一下自己的专业水平吧。我刚才说,给孔书成同学带了几本数学方面的书,是因为之前他问我借的。”

潘一瑞:“老师,那我也向您借书,可以嘛?”

江晓芬:“当然可以,不过要预约。还有一个问题,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

潘一瑞:“什么啊?”

江晓芬:“孔书成向我借的那几本书,即便是给了你,也未必能看懂。”

潘一瑞:“……!!!”

他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立刻回头朝所有人做了个不屑的鬼脸。

江晓芬:“怎么,你不相信?”

潘一瑞:“呵呵,当然……有点儿不大相信。孔仙人虽然比我们强一点,但是也不至于,他能看懂的玩意儿,咱们就全部抓瞎吧?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他这么一挑逗,旁边坐着的彭一博、欧阳力轩、黄启凯等人也跟着起哄。

江晓芬老师见大家都不服气。

于是,她摇了摇头,然后微微一笑:“其实,作为你们的讲课老师,我给孔书成同学的这几本书,也没不是什么秘密。要不这样吧,反正我的电脑里面,也存了孔书成向我借的这几本书,我现在就把他们放在公屏上,你们当中如果有人感兴趣的话,也可以跟我说。回头,我再让北大图书馆的同事邮寄几本过来,大家一起分享。”

说完,江晓芬老师立刻将孔书成借的那四本书的封面,放在了大屏幕上:

&hods of&ibsp;Physics》

&heory of Algebraiuber Fields》

《CIassibsp;Group》

《Sytry》

……

潘一瑞:“……”

所有人:“……”

台下立刻悄然无声。

你妹的,以为是什么童叟无欺的科普读物呢,原来全是天书一般的英文版原著啊!

孔仙人这波骚操,的确不讲武德啊!

江晓芬老师见台下无人再说话,于是开始接着讲课。

孔书成将黑板擦干净后,回到了原座位。

这时,仝新右立刻朝他手动点赞,然后小声道:“卧槽,孔仙人,刚才,江老师给的那本赫尔曼·威尔的《经典群》,你真的能看懂么?”

孔书成:“马马虎虎吧。”

仝新右:“大卫·希尔伯特的《数学物理方法》,你也能看懂?”

孔书成点点头:“嗯,这些书,我看过版的,想借英文版的过一遍。以后,若是要写论文的话,投稿国外的核心期刊,基本也都需要英文,所以我想提前热热身。而且,有些书,还是原版的看起来有感觉一些。”

仝新右:“我擦,我们还在讨论高考的时候,你跟我讲写论文?”

孔书成:“不然呢?上次的CMO考试,不就涉及到论文写作么?多看看,早准备,总不会吃亏。”

仝新右:“这倒也是。但是,这对外语水平的要求,实在太高了。”

“嗯,是有点儿,不过,慢慢看呗。”孔书成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这时,坐在后面的戴蓉终于受不鸟了,她立刻用笔戳了戳两位,没好气地说道:“喂,你们两个王八蛋,用得着这么凡尔赛嘛?欺负我们这些乡下人没看过外文原著是吗?”

仝新右:“俺也一样啊!”

孔书成则看了看旁边的周落霞,两人相视一笑。

因为,这几本原版的外文书,其实是他俩一起借阅的。

……

不得不说,北大才女江晓芬老师的教学水平,的确很高。

一个半小时的课堂讲解,几乎令所有的队员都听得入神。不仅如此,江晓芬老师本身的数学水平也非常之高。在课堂上,有好几位同学提出的天坑级的难题,她只要过一过眼,立马就能给出正确答案。

看着大家的兴趣和热情很高,江晓芬老师也很开心。

她看了看表,然后说道:“好了,今天,关于数论的一些解题技巧,我就先讲这么多吧。如果有同学,还有什么疑问的,也可以加我的微信,二维码就在屏幕上。”

话音刚落,所有人立刻疯狂添加好友。

江晓芬老师都一一添加。

顿了顿之后,她又笑着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同学们,我想问你们在座的各位,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数学到底是什么呢?”

台下同学,立刻议论纷纷。

江晓芬老师:“大家一个个的举手回答吧。”

坐在第一排的彭一博,率先举手发言:“老师,我认为,数学是一切学科的基础,因为它可以靠大量的统计、计算、模拟来量化得出相对正确的科研结论。”

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说的不错,还有其它观点嘛?”

欧阳力轩:“老师,数学是量的科学,数学是研究现实世界的空间形式与数量关系的科学。”

江晓芬老师:“还有嘛?”

戴蓉:“老师,我认为数学是被称作模式的科学,其目的是要揭示出人们从自然界和数学本身的抽象世界中所观察到的结构和对称性。”

江晓芬老师:“还有不同观点嘛?”

陈长庚举手:“老师,在我看来,数学是研究一切规律又是让规则更加精准规范的学科。这里的规则,包含了基本原理、公理、定理、规律、公式、数据特点、空间运动形态等等的广义规则。规范,是指把无序杂乱的事物说清楚,整顿清楚,形成调理。”

江晓芬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孔书成:“书成,你也来讲一讲,你心目中的数学,到底是什么?”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望着孔书成。

对啊!这个时候,怎么能够少了孔仙人的论断呢?

这时,孔书成放下手中的笔,然后缓缓地站了起来,目光平静地说道:“数学,本质上说,就是一种语言。大部分的自然科学,其实都是去描述所观察到的自然规律,而数学不属于自然科学,它只关乎思维和逻辑,不受时空约束。”

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说的很好,你接着说下去!”

孔书成:“数学,是从具体到抽象,然后再抽象的过程。比如,跳出复数领域的框架,去考虑更一般的群环域,这就导致了代数学的革命;突破了有限的制约考虑无限,从而引发分析学的革命;跳出了欧式空间的限制,考虑更一般的流形,从而又掀起了几何学的革命。数学的种种目的,都是为了发现隐藏在具体形式之下的普遍规律。

“举一个简单的例子,1+22+1,3+55+3,10+100100+10,……这样永远都写不完,但是写成a+bb+a,就全部写完了。所以,数学的本质,就是一种语言。而这种语言的目的,是为了弥补人类思维的局限性,从而达到人类思维的延伸。从某种角度上说,数学是人类在探索宇宙奥妙过程中的最高精神追求……”

话音一落,全场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就连潘一瑞都忍不住摇头赞叹:“你妹的,孔仙人果然是数学界的榜一大哥啊,这思路,拿捏的一套一套的。”

…………

555 天才阿波罗

孔书成对“数学到底是什么”的论断,不卑不亢,令人折服。

国集队员中,那几个除了周落霞和戴蓉之外的如花女生,几乎都快看痴了。

江晓芬老师也满意地点头:“不错,孔书成同学,果然是咱们CMO满分的硬核学霸。刚才,你的想法我很赞同,而且你的语言组织能力,和逻辑推理能力都很优秀。”

她这么一说,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这时,陈长庚大声道:“江老师,孔仙人的语言组织能力不强,论文也肯定不能拿满分啊。”

他一提到“论文”,江晓芬老师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儿。

于是,她立刻说道:“哦对了,孔书成,老师差点儿忘了告诉你。上次的CMO试卷上,你的附加题论文写的很好,三个阅卷老师,统一都给你打了满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篇论文的名字,应该是叫《介值定理及其应用和推广》吧?”

孔书成:“是的。”

江晓芬老师:“上周五,我们阅卷组的同事,已经把你的那篇论文的电子版,推送给了《数学学报》,他们的主编也看了,感觉相当不错,目前还在审核中。到时候,你的论文如果会被录用的话,他们编辑组也会给你通知的。”

此言一出,全场立刻就炸了。

“卧槽,《数学学报》,听说很牛的吧!”

“没错,《数学学报》的前身是《华夏数学学报》,属于双月刊,是由中科院数学系与系统科学研究员主办核心期刊,实力绝对杠杠的。”

“嗯呐,《数学学报》,北核+CSCD,双倍牛逼,双倍劲爆啊。”

“能在《数学学报》上发表论文,那绝对拉风啊。”

“你妹的,我们都还在为高考犯愁,孔仙人的论文居然已经被呈送到北大核心期刊了,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

对此,孔书成本人也有些吃惊:“江老师,我听说,投稿《数学学报》的话,应该需要资质证明的吧?像我这种高中生,能行么?”

“谁说高中生就不行了?”江晓芬老师坦然地笑了笑:“放心吧,《数学学报》那边的很多编辑,其实早就听说过你孔书成的名字了。我听王越飞总编说,就连张沣教授和许森林两位大咖,都已经跟他提及过你了。所以,关于资质这一点,你大可不必担心。你只要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加油吧,少年!以后,你要是有好的论文,都可以随时和我探讨,至于投稿的话,我一定会帮忙的。”

孔书成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江晓芬:“嗯,今天的课,差不多讲到这儿了。明天上午,大家记得,将自己准备的40道题目,全部都打印出来,然后上交给班长。”

一说“班长”,所有人都震惊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班长是谁?

她在哪里?

江晓芬老师顿了顿,然后突然笑道:“哦,不好意思,你们现在还没有选班长吧?要不这样,现在立刻选吧。咱们堂堂一个奥数国家集训队,不能群龙无首啊。咱们至少得选一名班长,一名副班长,外加一名学委吧。”

说完,她立刻给每位同学都分发了一张小便签。

要求每个人在便签上面,写上三个名字。

最终,将按照票数的多少,分别选出“班长”、“副班长”、“学委”。

于是,大家立刻拿起笔,咔咔咔开写。

甚至,彭一博、欧阳力轩、黄启凯、潘一瑞几个人,还在小声地议论着什么到底该选谁。疑似拉票。

江晓芬老师立刻警告:“喂,自己写自己的,拉票就没意思了。”

很快。

60份不记名的选举结果,出来了。

周落霞:55票。

孔书成:53票。

陈长庚:25票。

彭一博:25票。

戴蓉:22票。

……

大家看着黑板上的唱票结果,很多人都震惊了。

“卧槽,不可能吧,周美女为什么只有55票呢?这不科学啊!

“对啊,这么好的一位姑娘,还有谁?谁特么忍心不选她做班长啊?简直就是衣冠禽兽啊!”

“不不不,不选周落霞的,简直是禽兽不如!”

“哈哈,你们都傻了吧,咱们国集60个人里面,虽然大部分都是24k纯银棍,但还有几个如花姐姐的嘛?”

“哦哦,你这一说我就悟了。原来是同性相斥啊?这就难怪了。理解,理解!”

“我也猜,那些没选周落霞当班长的,肯定全都是女生。”

“周落霞和孔书成,一个当班长,一个当副班长。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我怎么感觉,我在傻乎乎地给别人做嫁衣啊?”

“对啊,这尼玛不是在选班长和副班长,根本就是在选CP吧。”

“我料到了这个结果,但我还是要选他们俩。”

“你为啥这么贱啊?”

“因为,我宁愿看到才子配佳人,也不愿看到土猪拱白菜。”

“卧槽,你怎么说,那就扎心了啊老铁。”

“等等,陈长庚和彭一博两个人,他们的选票都一样啊,到底选谁做学委呢?”

“要我说,长庚兄腿有点儿瘸,我建议还是让彭祖当学委吧。好歹,人家干起活儿来麻利,咱也不担心有人会因公牺牲。”

“卧槽,兄弟,你这是赤果果的歧视残疾人啊。说实话,你其实也有点儿脑残啊!”

“妈的,你才脑残,你全家都脑残。”

……

正当大家为选谁当学委犯难时,江晓芬老师却呵呵一笑:“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决嘛。当民主的力量解决不了问题时,那咱就看看各自的实力呗。既然是学委,那肯定要看成绩而定啊。这次的CMO考试成绩,陈长庚排在了彭一博前面,所以我的建议是,让陈长庚担任学委,大家对此还有没有意见啊?”

话音一落,全场立刻响起掌声。

只有彭一博,心情失落地用书重重地砸了一下课桌,以此泄愤。

……

片刻。

江晓芬看了看表,然后说道:“还有30分钟的自习课时间,我再给大家出一道题吧。要是有提前做出来的,就可以自动下课。”

说着,江晓芬老师就在投影上,展示出了一道题。

题目如下:

【设n≥2为一个正整数,考虑由n2个单位正方格构成的n*n的正方形棋盘,一种放置n个棋子“车”的方案被称为和平的,如果每一行每一列上正好有一个“车”。

求:最大的正整数k,使得对于任何一种和平放置n个棋子“车“的方案,都存在一个k×k的棋盘使得它的单位正方格中都没有“车”】

台下的国集队员们,看了看题目,顿时就是一张便秘脸。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不声不响地戴上了那幅可爱的【火眼P镜】

【宿主,经过扫描,此题的难度系数为0.85,根据宿主目前的实力,大约需要5分02秒钟可以解出】

于是,孔书成二话不说,开始做题。

江晓芬老师则端坐在讲台上,静静地看着大家。

很快,她就发现,静悄悄的考场里面,仿佛只有两个人,能够迅速地进入到做题的状态。

一个,是孔书成。

另外一个,果然是他!

在整个国集60人大名单里面,江晓芬一直笃定地认为,只有他……才能成为孔书成真正的对手。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讲,他的实力,仿佛还在孔书成之上。

因为,他今年才堪堪高一。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孔书成很快就进入到人题合一的境界。

尽管,坐在他身后的戴蓉,总是不停地咬笔、不停地抱怨“这什么鬼题嘛”,但他还是完全能够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

进入超级高效的做题状态之后,孔书成很快就有了思路。

可是,他刚刚将解题步骤写在答卷纸上的时候,身后的戴蓉又突然用笔戳了他一下,小声地问:“喂,仙人,你就有思路了嘛?”

孔书成:“对啊。”

戴蓉兴奋地问:“真的么?给我提示一下。”

孔书成皱眉:“江老师刚才不是说了,要每个人独立思考么?”

戴蓉:“别废话了。我等会儿还要去西泠印社逛逛,所以我想早点儿下课。赶紧滴,赶紧跟我讲讲,这题到底该怎么做?”

孔书成:“可是,我自己也才刚刚有思路啊。”

戴蓉:“那就把你的思路,先跟我讲一遍嘛。”

孔书成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小声地说道:“这题,你首先要搞清楚的是,若是某一种放置方案是和平的,那么交换期盼的任意两行或者说两列,说得到的新方案也是和平的。明白嘛?”

戴蓉挠了挠头,咬了咬笔:“不,不是很明白。你就直接把解题思路,给我说一下。”

孔书成:“好吧,首先,当n为奇数时:假设kgt;(n+1)/2,那么对于任何一种和平放置n个棋子“车“的方案,都肯定存在一个(n+1)/2*(n+1)/2的棋盘使得它的单位正方格中都没有“车”,若要想每一行每一列上最多有一个“车”,那么车的数量最多是n-1个,也就是说放不了n个车,所以假设不成立,所以klt;(n-1)/2,当车放在棋盘主对角线上时,总棋盘左下角和右上角都有一个(n-1)/2*(n-1)/2的棋盘中没有车,所以k(n-1)/2……我这么说,能理解么?”

戴蓉:“呃……你说的太快了。慢点儿,慢点儿。”

孔书成:“……!!!”

这时,戴蓉旁边的周落霞终于笑了:“戴蓉,孔仙人刚才说的思路,没有把你教会,倒是把我给教会了。我来跟你讲吧。”

戴蓉:“好啊好啊。看来,咱们的班长,还是要比副班长靠谱一点儿啊!”

周落霞:“没有,我也是听了孔书成刚才的讲解后,才一下子领悟过来的。刚才,孔书成重点讲了当n为奇数时的情况。然后,你再可以再进一步计算一下,当n为偶数时的情况……”

大约,三四分钟过去了,戴蓉还是听得云里雾里。

然而……

就在这时,教室的最左边角落里,有个很小的声音突然响起。

“老师,我做完了。”

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大家齐刷刷地将目光,转向了斜后方。

一个身材清瘦,满脸稚气,却目光有神的少年,站了起来。

数息之后,当江晓芬老师款款地走向那位少年的时候,大家又立刻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卧槽,我就猜到了,肯定会是他第一个算出来的。”

“对啊。这小子,看来要后程发力了。”

“没错。他才是咱们国集60人当中,最大的黑马啊。”

“没办法,毕竟年轻,毕竟是后浪嘛。”

“是啊,人家才高一呢。”

“我早就猜到了,孔仙人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

这时,孔书成也放下了手中的笔,缓缓地回头,看了那位少年一眼。

的确,长相平平无奇。

甚至,脸上还有着旺盛的青春痘。

因为,少年距离孔书成比较远,超过了20步,所以学霸系统竟然扫描不到他的学霸等级。

孔书成正有些纳闷时,坐在他旁边的仝新右突然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嘿,知道,那个小朋友是谁嘛?”

孔书成摇了摇头:“不知道。”

仝新右立刻露出一脸的惊诧表情来:“不是吧?你连他……都没有了解过?”

孔书成:“很厉害嘛?”

仝新右:“起码,比我厉害!”

“……???”

孔书成一听,立刻皱了皱眉:“新右,连你都这么说?”

仝新右:“对啊,他就是宋光辉啊。”

他一说“宋光辉”,孔书成立刻点了点头:“哦,就是你们之前说的,那个‘天才阿波罗’?”

仝新右:“对啊。书成兄,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嘛,在咱们整个国集成员里面,很多人都说,只有阿波罗一个人才能和你抗衡了。尤其是,在速算方面,他有可能还会强过你一丢丢……”

“……”

孔书成片刻没说话,只是又好奇地扭头看了看,那个一直坐在最角落的阿波罗。

他竟然吃惊地发现,阿波罗此刻正双手捂着脸,然后不停地用两只食指搓揉着自己的眼球和眼眶。

甚至,孔书成分明还看见,有几滴眼泪,正从阿波罗的眼角处,隐隐约约地流下……

孔书成:“……!!!”

心下一惊。

他小声地问仝新右:“喂,那个阿波罗,他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呢?”

仝新右猛然瞪大了眼睛,吃惊地说道:“不是吧?你难道不知道嘛?”

孔书成:“知道什么?”

仝新右:“有一句话,你听说过嘛?”

孔书成:“什么话?”

仝新右:“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孔书成:“听说过啊。”

仝新右:“那你知道,它的下一句是什么嘛?”

孔书成摇了摇头。

仝新右:“阿波罗一思考,眼睛就流泪。”

孔书成:“……!!!???”

…………

556 无敌太寂寞

尽管,孔书成平时不怎么水群,但对于宋光辉的一些情况,他还是有所了解。

而且,听很多人说,即便是在奥数国集队伍中,宋光辉也算得上是一个奇才。

甚至,潘一瑞还从他一个内蒙同学那里,打听到了许多关于宋光辉的传闻。

是的,宋光辉,来自于内蒙包市九中。

听潘一瑞说,宋光辉其实也是个单亲家庭。

十六年前的一个凛冬清晨,内蒙包市出现一场罕见的恶劣寒潮天气,在接近零下31度的情况下,宋光辉的妈妈宋玲早产,临盆时出现大出血。因为大雪封路,救护车无法赶到,所以在那一场“保大或是保小”的人间惨剧中,宋玲最终没能挺住,而早产儿宋光辉,却犹如天赐一般呱呱坠地。

当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穿透内蒙古大草原,照进那破旧的砖瓦房的窗户时,妈妈宋玲却因为流血过多,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她甚至没有来得及看看刚出生的儿子一眼。

同时,儿子那不停的哭声,也并没有给父亲岳腾飞带来一丝欣慰,反倒是让他坠入了永久的对妻子的悲痛怀念中。从那一刻起,他做了一个决定,让儿子跟着妈妈姓宋。因为儿子出生的时候,刚好有一缕暖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所以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宋光辉。

岳腾飞认为,儿子是太阳神送给他的礼物。

同时,儿子也是他母亲宋玲的生命延续。

然而……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令岳腾飞一直感到难过和困惑的是,儿子宋光辉仅仅只是在他母亲去世的那一天不停地啼哭过。再后来,几乎就很少见他哭过。甚至,岳腾飞还渐渐地发现,儿子除了不会哭意外,性格好像还有点儿…自闭。

哦不,不是有点儿,是严重自闭。

从出生一直到五岁,宋光明几乎都没有说过话,而且也从不愿意跟人交流。只要家里来了人,他要么就是躲到自己的房间,要么就是低着头不说话。

甚至,他连着好几天都可以不出门,也不会同邻居家的孩子玩耍。

周围的邻居,都觉得这孩子不仅身体孱弱,而且脑子肯定也有问题。

父亲岳腾飞是个长途车司机,因为他需要长年在外跑车,所以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小光辉。无奈之下,他就将儿子交给了他爷爷奶奶照顾。但是,爷爷奶奶都是文盲,斗大的字都不认识一箩筐,所以也根本无法很好地培养孙子。

爷爷奶奶见宝贝孙子也不爱说话,也不爱跟小区里的孩子玩耍,于是就给他买了很多的玩具。然而,两位老人很快就发现,在所有的玩具当中,宋光辉偏偏就只是对两种玩具感兴趣。

一个,是珠算算盘;

另外一个,则是魔方。

除了这两个玩具,宋光明什么都不喜欢。

尤其是魔方,宋光明玩的都有点儿走火入魔。有时候,他一玩就是一整天,甚至都会忘记了吃饭。

在他童年的小小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魔方。

正阶魔方里面,他一直从二阶、三阶、一直玩到了十六阶魔。

在异型魔方里面,他也从镜面魔方、魔表、金字塔、斜转、五魔方、连体魔方……一直玩到了空心魔方、齿轮魔方……

但奇怪的是,每次父亲岳腾飞一回来,小小的宋光明又会立刻丢掉手中的魔方,然后愣愣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父亲看了看他乱糟糟的房间,总是想和他多聊几句,但他都不说话,只是摇头或者点头。

五岁的孩子,居然还不会开口说话?

这可把父亲岳腾飞急哭了不止一次。

他笃定地认为,儿子肯定是智商有问题。

于是,带着这个焦虑,岳腾飞带儿子去了当地一家医院,专门检查了一下儿子的智力。但是,那天医生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医生收到宋光明的iq测试结果后,也是大吃了一惊:“这,确定是你的亲儿子?”

岳腾飞:“如假包换,可以滴血验亲。医生,我儿子的智力,是不是有问题啊?”

医生笑了笑:不,你儿子智力完全没问题。我估计,你的智力才有问题。”

岳腾飞:“……???”

医生:“说实话吧,你这么聪明的儿子,我在这里当了这么久的医生,还是第一次见过呢。”

岳腾飞:“啥意思?”

医生:“跟你说实话吧,你儿子的智商,绝对地超过了99.999%的同龄小朋友。”

岳腾飞:“这……这怎么可能?”

医生:“这是真的。我们已经给他做了iq测试,作为他的爸爸,你可以猜猜看,你儿子的智商是多少。”

岳腾飞:“120?”

医生:“不,我们连着测了三次,都超过了145。”

当医生说出“145”这个数字的时候,岳腾飞差点儿就跳了起来:“不,不可能吧?我儿子……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他看上去愣愣地,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的智商呢?”

医生:“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学历是什么?”

岳腾飞腼腆一笑:“我是开大卡车的,学历跟岳云鹏一样,也都是高中毕业。”

医生:“那您太太呢,她生前是做什么的?”

岳腾飞:“哦,我老婆比我强,她之前是高中的数学老师。”

医生皱了皱眉。

心想:一个高中数学老师,怎么嫁给了你这个大老粗?

岳腾飞立刻憨笑道:“当初,是我追的我老婆,那时候我也是在国企上班,只是后来才下岗了。”

医生“哦”了一声:“那有可能,你儿子的智商,极有可能是遗传了你老婆。”

岳腾飞又问:“医生,智商145,是不是就很高了?”

医生点点头,立刻给他科普:“一般来讲,智力中等或者接近中等的,大约在80到120之间,占全部人口的80%。只有那些智商极高的,才能达到130以上。

“据说,美国人的平均智商为101左右;日本人的平均智商为102~103左右;而咱们华夏人的平均智商为110以上;犹太人是世界上智商最高的民族,平均智商大概为115。国际上认定的,智商在130以上者,基本都可以算作是天才。所以说,你儿子的智商145,那就真的是凤毛麟角了啊……

岳腾飞一听,立刻眼睛瞪的老大:“可是,我听人说,世界上被公认智商最高的就是爱因斯坦。据说他的智商有278啊。”

医生翻了白眼:“咱能不能不拿爱因斯坦打比方?总之,你儿子这个智商测试,真的是已经超高了,你就偷着乐吧。”

岳腾飞张了张嘴,回头看了看正在玩魔方的儿子,于是又长叹一气:“哎,医生,你说我儿子啥智商都这么高了,可他为什么偏偏不会说话呢?”

医生:“你儿子不是不会说话,应该是不想说话。或者说,他不想跟你说话。我建议,你还是去相关的心理医生那边再看看吧。毫无疑问,他在心理方面,应该是出了点问题。恕我直言,像你儿子这种单亲家庭的孩子,加之你又整天在外跑长途,缺少了父爱母爱的关爱,是很容易在心理上出问题的……”

岳腾飞:“……!!!”

他再次扭头回望了一眼小小的宋光辉,内心猛然像被挣扎了一般难受。

医生:“你平时,一般都跟你儿子聊些什么呢?”

岳腾飞:“火车啊,汽车啊,枪啊,炮啊,奥特曼啊……这些,男孩子不都喜欢么?”

医生摇了摇头:“下次,你有机会,还是跟你儿子聊聊魔方、或者是数学方面的东西吧。我感觉,你儿子对这块儿的内容,特别感兴趣,而且极有天赋。”

岳腾飞顿时就愣住了:“聊魔方?为啥要聊魔方啊?实话告诉你吧医生,我们家都可以开魔方超市了,到处都是他爷爷买的魔方。”

医生笑了笑,然后偷偷地用手指了指身后那个正在如痴如醉地埋头玩魔方的宋光辉,小声地说道:“刚才,你去上厕所的时候,你儿子就已经把我那个魔方给拼好了。就通过这一件事儿,我就可以断定,你儿子的智商,绝对不会低……”

岳腾飞:“为,为啥啊?”

医生:“我那个魔方是九阶魔方。买回来已经五年多了,每天来我这里测试智商的人,没有十个都有八个,几乎每个人都会伸手去摸一摸。但是,像你儿子这么大小朋友当中,他是第一个成功拼出来的。而且,时间不到两分钟。”

“……”

岳腾飞转头看了看儿子,发现那个魔方还是凌乱的啊。

医生立刻起身,然后笑了笑:“我猜,你儿子是故意不让你看见的。”

岳腾飞:“为,为什么啊?”

医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肯定在生气愤怒的时候,砸过你儿子的魔方。这对他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对不对?”

岳腾飞:“……!!!”

他顿时就倒吸了一口气。

没错。

两年前的一天,儿子拼魔方太过投入,竟然连饭都不吃。

当儿子人生中第一次兴高采烈地拼出了四阶魔方的时候,岳腾飞不知为何心生无名之火,突然狠狠地抓起那个魔方,使劲儿地向窗外的雪地里丢去:“儿子啊,你每天就知道拼拼拼,甚至连饭都不吃。你看看你,都瘦成这样了……儿子啊,你都两岁了,到现在连句话都不会说,连句爸爸都不会叫,难道你真的是个哑巴嘛?”

骂完儿子后,岳腾飞也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然后就歇斯底里地揪着头发,蹲在墙角呜呜呜地嚎啕大哭起来。

“……”

那一刻,小小的宋光辉简直吓坏了。

那一刻,他年纪还小,并没有意识到。

那一天,是他妈妈的忌日;

那一天,是他三周岁生日;

那一天,他拼出了人生第一个四阶魔方;

……

自从那次去医院测试完智商后,岳腾飞重拾了对儿子的信心。

而且,他也渐渐地改变了对儿子的态度。

儿子不喜欢说话,他也没有硬逼着儿子说话。

他只是尽量抽出时间,陪儿子一起玩魔方,一起做数独游戏。

只要儿子开心,他就跟着开心。

只要儿子喜欢做的事情,他就无条件支持。

从那以后,宋光辉的性格,也渐渐地变得开朗起来。

直到六岁那年,有一吃,家里的电线老化后导致了短路,不小心发生火灾,他突然冲出房间,并且对着邻居们还大声呼救:“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这时候,小区的人才恍然大悟。

哦,原来,宋光辉这个小屁孩,不是个哑巴啊!

他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

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进入小学后的宋光辉,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一般,全程都被切换到了学霸模式。尤其是他的数学成绩,从没有上个什么课外补习班的他,几乎每次考试都是满分。

初中之后,他就代表学校,参加过各种各样的数理化竞赛,而且每次都能拿到很好成绩。

那时候,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是神一般的人物。

而“阿波罗”这个名号,也逐渐在各大竞赛当中,被人们所熟知。

尽管,今年才刚满15岁的他,年龄和刘小通一样大,但他毕竟还只是高一。在60人的国集名单之中,一共就只有两个高一年级的学生,宋光明就是其中之一。而且他的排名很考前,仅次于彭一博,排在了第5名。

几乎在所有人看来,国集学员当中,宋光明将是孔书成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甚至,很多人都说,在国集培训过程中,宋光明一定会替代孔书成,成为奥数王者。

毕竟,他还年轻!

毕竟,他才是后浪!

……

此刻,多功能教室里,所有学员都还在埋头苦思冥想,但是宋光明却在第一时间内,将江晓芬老师布置的那道题完美地做出来了。

对此,江晓芬老师也十分满意:“宋光明同学,既然你是咱们全班第一个做出来的,那就请你上台来,讲一讲你的解题思路吧?”

依旧不爱说话的宋光明点了点头,然后举步从教室的最角落,向着讲台走去。

当他渐渐地接近到孔书成的时候,学霸系统也扫描除了他的段位。

【叮咚,经过扫描,宋某某的学霸等级为“神兽级初阶”】

【经过鉴定:宋某某是一个年轻有为的学霸少年!】

“……!!!”

孔书成内心猛然一惊!

真是太奇怪了。

之前在长沙考场的时候,他也没有扫描到,有谁的学霸等级,进入了【神兽级初阶】啊!即便是仝新右,也仅仅只是【虎狼级高阶】啊!

这个宋光明……居然也这么牛逼的咩?

【亲爱的宿主,万事万物都在不断的变化之中。你在前进的时候,别人或许也在前进。你在升级的时候,别人或许也在疯狂升级中……】

孔书成:“……”

原来如此!

看来,这次的国集之旅,也未必就只是“无敌太寂寞”啊。

如此一想,孔书成竟不自觉地嘴角微微一扬……

…………

557 到底谁更快

下午四点半,一缕金色的暖阳,透过西边的窗户,斜斜地照进多功能教室,将整座教室镀上了一层橘黄色的暖调子。

国集培训班的同学们,此刻全都扭头,静静地看着那位从角落里一直走向讲台的天才少年宋光辉。因为,他是第一个举手表示,自己已经提前肝出了黑板上的那道题。

虽然只是一道堂练题,但已经很不简单了。

毕竟,在座的60位奥数高手,都是从全国的初赛海选到省队、再从省队掐尖选拔出来的。谁都不是来摸鱼的,谁都不是软柿子。即便是排在第60名的潘一瑞,他的奥数成绩,在华东师大附中,也是天花板级的存在。

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就是这样,一剑封喉,一招定输赢。尽管,江晓芬老师写在黑板上的那道题,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淘汰考试题,但毫无疑问的是,宋光辉的这波操作,已经让大家射射发抖地联想到了一个词——“王者归来”

毕竟,他今年也才高一啊。

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

看得出来,身材有些清瘦的宋光辉,神情明显有些紧张。

他紧闭着双唇,涨红着脸,低着走向讲台。而当他在穿过那一缕灿烂斜阳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甚至是有几分害怕。为了不让阳光照到自己的脸和眼睛,他不仅将脸侧过去,而且还故意用手捂住了右脸。那种感觉,就像是,阳光会随时将他熔化了一般……

他的这个细微动作,也让在座的其他59名国集队员很好奇。

原本静悄悄的教室,也立刻变得骚动起来。

“卧槽,原来江湖传闻都是真的啊?阿波罗宋光辉最怕阳光了。”

“对啊,刚才你们看见了没,他走过去的时候,很惧怕阳光,就像穿越火线一样谨慎。”

“是啊,我发现宋光辉每次挑选座位的时候,都是挑最阴暗、避光的地方。”

“真的好奇怪哦。他为什么会这么怕太阳光呢?”

“我听人说,他的眼睛有问题。只要一受到强光刺激,立马就会流眼泪。”

“我靠,他应该是青光眼嘛?这是病,得治啊!”

“应该不是青光眼,青光眼没有这种症状。”

“那他可以戴上墨镜啊,这样可能会好很多吧。”

“听说,戴墨镜也没啥用。他该流眼泪的时候,还是会流眼泪。而且,我听人说,他有时候用脑思考,也会流眼泪。喂,你们看见没,他走到哪儿,口袋里都放着两个手帕。很多人都说,他不是阿波罗,而是林黛玉。”

“哈哈哈,对啊,阿波罗本来就是太阳神,怎么可能会惧怕阳光呢?”

……

大家都在小声地议论着宋光辉。

毫无疑问,宋光辉本人也听见了。

于是,他的脸更红了。

这时,戴蓉也觉得很好奇,他用笔戳了戳前排的仝新右:“喂,人工制造,你知道宋光辉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嘛?”

仝新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姓仝,请不要叫我人工制造。ok?”

戴蓉:“行了,别哔哔。我就问题,宋光辉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该不会,是传说中的血族后裔吧?”

“靠,你怎么不说,他是从《暮光之城》里偷偷溜出来的呢?”仝新右摇了摇头,冲市长千金翻了个死鱼眼。

戴蓉:“要不然,他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为啥要惧怕太阳光呢?要我猜,他肯定是血族后裔。”

仝新右:“你可真能想。咱们这是和谐社会,哪来的什么血族?他要是血族后裔,那我就是九叔转世。”

戴蓉:“可是,真的很奇怪啊。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怕阳光呢?而且一看见阳光就会流泪?他这泪腺也太发达了吧?你说,女人的眼泪我还受得了,这男人的眼泪,我简直了……”

仝新右:“他流不流泪,关你什么事儿呢?再说了,人家今年才高一,难不成你想打他主意?”

戴蓉:“去死吧,我都跟你们说过了,我这辈子都不接受姐弟俩。”

“……”

仝新右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旁边的刘小通。

刘小通也没说话,只是在躺枪之后,感觉到一丝的怅然若失。

仝新右:“喂,蓉蓉同学,我就知道,像你这种市长千金,肯定不喜欢比自己小的,比如说刘小通;而且,你肯定也不会喜欢比自己家穷的,比如说我;当然,你更加不会喜欢腿瘸的,比如陈长庚。是不是?”

戴蓉捂嘴笑,不置可否。

仝新右:“所以,你喜欢的人,有且只有一个。是不是?”

他话没说完,孔书成立刻踩了他一脚。就像踩刹车一样。

戴蓉立刻没心没肺地笑得花枝招展:“哈哈,对啊,我就喜欢你旁边那个姓孔的,怎么了?”

孔书成:“……!!!”

他用余光看了看周落霞的反应,发现周落霞此刻,也正抬着头,静静地看着那个已经站在了讲台上的宋光辉。

而这时,几乎所有人都发现,站在讲台上的宋光辉,居然又……开始流眼泪了。

没错,他的确在流眼泪!

一滴晶莹的泪珠,正不自知地从他左眼眼角处,缓缓地流了下来……

孔书成:“……!!!”

周落霞:“……!!!”

仝新右:“……!!!”

所有人:“……!!!”

卧槽,说曹操曹操到,说流泪就泪流?

这就尴尬了啊!

难道,宋光辉他是伤心太平洋嘛?

还是说,他被孟姜女和林黛玉给双规了?

……

江晓芬老师见状,立刻关切地问:“宋光辉同学,你没事儿吧?你怎么,又流眼泪了?”

她这么一说,宋光辉立刻紧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帕,然后匆匆地将眼角的泪擦掉。但是此刻,任谁都看得出来,他那两只眼眶里面,已经噙满了泪水。仿佛只要他稍稍眨一眨眼睛,所有的眼泪就会夺眶而出。就像是肆虐的洪水,正在蓄势待发,准备决堤而出……

这……有点儿尴尬啊!

宋光辉表情木讷地站在讲台上,低着头,不停地用手搓揉着双眼。

江晓芬老师:“宋光辉同学,你要觉得不舒服,还是先下去吧!其他同学,有没有把这道题做出来的?也可以上来讲一讲。”

这时,台下的孔书成,顿了顿,但终究还是没有举手。

片刻,台下依旧没人举手。

江晓芬老师又看了看宋光辉:“你能行嘛?”

这时,宋光辉立刻抬了抬头,看了江老师一眼,然后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意思是:我能行!

江晓芬老师也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很早就知道,宋光辉性格内向,平时都不怎么爱和同学讲话。此刻,他能够鼓起勇气走上讲台,就已经值得赞赏了:“行,宋光辉同学,既然这道题你会做,你就把解题过程,写在黑板上吧。当然,如果你觉得眼睛很不舒服的话,你也可以随时停止。没关系的。”

宋光辉点了点头,从讲桌上取来一支粉笔,然后转过身去,开始将自己的解题思路,一步步地写在了黑板上。

如下:

【经分析易知,若某一种放置方案是和平的,那么交换棋盘的任意两行/列得到的新方案也是和平的。当n为奇数时:假设k大于等于(n+1)/2,那么对于任何一种和平放置n个棋子“车“的方案,都肯定存在一个(n+1)/2*(n+1)/2的棋盘使得它的单位正方格中都没有“车”,若要想每一行每一列上最多有一个“车”……那么车的数量最多是n-1个,也就是说放不了n个车,所以假设不成立,所以k小于等于(n-1)/2,当车放在棋盘主对角线上时,总棋盘左下角和右上角都有一个(n-1)/2*(n-1)/2的棋盘中没有车,所以k(n-1)/2.

当n为偶数时:假设k大于等于n/2+1,同理也可推出矛盾……得到kn/2。

综上,当n为奇数时,k(n-1)/2;当n为偶数时,kn/2】

……

大约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宋光辉就将他的解题思路,工工整整地写在了黑板上。

而此刻,台下所有同学,全都看呆了!

因为,抛开他那简洁明了的解题思路不说,在座的恐怕谁都没有见识过,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粉笔字!

“卧槽,阿波罗的字也……太秀了吧?”

“他是书协的嘛?粉笔字为什么能这么好看呢?”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个不爱说话的青铜。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奥数界的书法王者。啥也不说了,老子这下彻底被这个爱流泪的阿波罗给圈粉了。”

“他的这个字体,很有点儿文征明小楷的味道,很讲究入锋。”

“卧槽,你这都知道?人才啊!”

“废话,小哥我早几年也是临池过王羲之的,人送外号苏州七中王羲之。”

“吹,你就使劲儿吹吧。那你说,到底你的字好看,还是阿波罗的字好看?”

“呃……好吧,吾辈不及,吾辈不及!”

“卧槽,你们不要揪住人家的书法字不放好嘛?还是好好看看人家的解题思路吧,看看什么叫做天才少年吧。”

“嗯那,这道题,阿波罗的思路清奇,绝对堪称经典啊。”

“而且,人家阿波罗还只是在短短四五分钟之内,就肝出来了哦。”

“对啊,请问这样的解题速度,咱们国集队里,还有谁啊?”

……

大家一讨论到“还有谁”的时候,全都将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坐在第三排的孔书成。

是的。即便是所有人都被忽略了,也不可能忽略掉孔仙人。

而此刻,孔书成也正单手托着腮,像个思考者一样,静静地看着台上的宋光辉,以及宋光辉写的答题步骤。

不得不说,字是好字。答案,也是好答案啊!

这时,旁边的陈长庚嘿嘿一笑:“喂,书成兄,你的字,能写这么好嘛?”

孔书成耸了耸肩:“我写的字是衡水体,虽然工整,但是没有艺术性。不过,我认识的一个人,在书法方面,或许能跟宋光辉一较高下。”

陈长庚:“嘿嘿,你是说,你们家的小卷毛吧?”

孔书成皱了皱眉,表示对“你们家的”这四个字,较为敏感。毕竟,周落霞同学就在他旁边!

戴蓉一听“小卷毛”三个字,立刻不爽:“切,要我说啊,你那个臭卷毛,她肯定写不了宋光辉这么好看的字。”

到她嘴里,“小卷毛”一下子就变成了“臭卷毛”。

孔书成摇了摇头:“文无第一,书法亦是如此。宋光辉的字,俊秀而精致,点画之间,也透露着灵动之美,足以可见他是个心思很细的人。而小卷毛,哦不,沙沫的字,则取法于二王和黄庭坚,字形有如长枪大戟,风格飘逸却不失力量感,应当是属于另外一种书法之美。所以,我很难具体的说,他们两个人的字,到底是谁的更好看。”

一句客观的评价,却招来戴蓉的不满:“切,孔仙人,你这明显就是爱屋及乌吧?你肯定是中了臭卷毛的毒了。就她写的那个狗爬的字,要我说,还不如我呢。”

孔书成呵呵一笑,没再说什么。

这时,戴蓉才又抬头,认真看了看宋光辉写在黑板上的解题思路。

待到完全看懂后,她竟差点儿就惊叫出来:“天呐,孔仙人,你发现没有?”

孔书成:“什么?”

戴蓉:“宋光辉的解题思路,跟你刚才说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啊!”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这时,旁边的周落霞,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嗯,的确一模一样!”

陈长庚:“英雄所见略同!”

仝新右:“原来,两个人,都是传说中的快男啊!”

戴蓉很好奇,于是又用笔戳了戳孔书成的后背,然后小声地问:“喂,孔仙人,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啊!”

孔书成:“什么问题?”

戴蓉:“黑板上的这道题,到底是你解的快,还是宋光辉解的快啊?”

孔书成低头又看了看表,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这时,站在讲台上的宋光辉,竟然也转头,看了孔书成一眼。

两人四目,相视一笑。

这一题,他们俩,几乎是同时解出来的。

孔书成也说不清楚,到底谁快谁慢!

如果真要分出胜负的话,或许,明天上午开始的60进15的淘汰赛,应该会是个不错的机会吧!

那一刻,两个人,或许都是这么想的……

…………

558 巅峰对决

第一天的集训,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晚餐过后,组委会还专门从隔壁的浙大数院,聘请了一位姓朱的研究生师兄,给大家讲解了几道“含参带绝对值”的函数题型。

毕竟,这种函数题型综合性比较强,很多奥数考生都害怕,无论是去绝对值还是不去绝对值,讨论起来都比较伤肝,要求学生具有超强的分类讨论能力。

组委会的用意是好的。

但还是…翻车了。

那位来自浙大数院的朱师兄,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仅仅只是讲解了两道题,就再也讲不下去了。因为,台下坐着的那60位国集队员的奥数实力,恐怖到远远地彻底超出了他的想象……

尼玛,真的太强了!

常言道,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然而,跟眼前这帮国集队员比起来,朱师兄顿时感觉自己不像是“贤师”,而更像是只“咸鱼”。原本,朱师兄自认为很难的三道函数题,刚写在黑板上,才没到几十秒钟,就被爆灯了,哦不,是被同学们做出来了。

于是,朱师兄立刻就意识到,教室里坐着的这群一脸稚气未消的“小朋友”,无论是在速算,还是在奥数逻辑推理方面,都要远超自己。说得难听一点而,若是单纯地考察那些不太超纲的题型,朱师兄绝对会被台下这帮高中生吊打。

“呵呵,原来,这几题你们……你们班都会啊!”

朱师兄站在讲台上,紧张得直冒冷汗。甚至,他那支拿粉笔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了。

此刻,他终于领悟到,什么叫作“关公门前耍大刀”。

尤其是坐在前排的孔书成、仝新右、陈长庚、周落霞、刘小通……简直就是学魔一般的存在。哦对,还有那个坐在教室最角落的宋光辉。他虽然不说话,但也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色啊!

鉴于此。

这位来自浙大数院的朱师兄,决定不再强行装逼了。

他红着脸,清了清嗓子,尬笑道:“没想到,你们的奥数水平都这么高的啊。既然这样,今晚的课程,那就先上到这里吧。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自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单独找我聊一聊……”

他话音刚落,台下几十名学员,立刻举手。

“老师,这道集合题,我有点儿不明,您能看看么?”

“老师,我有道母函数的题没有解开,您能教教我么?”

“老师,你刚才说的那个图论,是不是少了一个条件啊?”

“老师,这题涉及到bertrand-chebyshev定理和有关素数分布的结论,您能给我再具体讲一些么?“

“老师,您,您怎么就走了呢?”

“老师,您别走啊,咱们再聊聊pell方程好嘛?”

……

面对同学们扑面而来的热情提问,这位来自浙大数院的朱师兄,差点儿就吓尿了。

“喂,喂,好的,好的,芝加哥那边是吗?好的,我现在就回学校……”朱师兄无奈之下,只得假装接了个越洋电话,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下一秒,整个教室,立刻就欢呼起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涌向了第三排的孔书成。

“喂喂喂,孔仙人,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朱师兄实力不靠谱的啊?”

“对啊,朱师兄刚刚讲了两道题,我就觉得这家伙太水了。”

“可是,孔仙人,你又是怎么知道,这家伙实力很差劲的呢?”

“没错。刚才,朱师兄刚进门的时候,孔仙人就说这堂课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

“哈哈哈,没想到,这被孔仙人给猜中了。”

“看来,孔仙人,真的会看相啊。”

……

面对大家的好奇和询问,孔书成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一个老师会不会教,能不能教,只要看看他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了。刚才,朱师兄走进来的时候,就是一副缩头缩脑、极不自信的样子,我就断定他肯定只是个实力一般的水货啊!”

说实话,孔书成也只能这么胡乱解释一波了。难道,他能说自己是通过学霸系统扫描出来,朱师兄的学霸等级就只有可怜巴巴的【虎狼级初阶】嘛?

没错,朱师兄虽然是浙大的研究生,但他的学霸等级,只是和潘一瑞齐平罢了。一个【虎狼级初阶】学霸,怎么能教得好60名国集生呢?这就好比是,你让一个从没谈过恋爱的人,给你讲房中术,岂不是浪费时间么?

……

晚上8点。

自知才疏学浅的朱师兄,灰溜溜地离开了教室。无奈,江晓芬老师也只好安排大家今晚自由活动。

爆肝了一天,同学们总算是获得了自由。

于是,很多人都纷纷离开了教室。

有些同学,抱着书本回到了寝室,准备继续肝题;

有些同学,跑去了隔壁的浙大西溪校区打篮球;

有些同学,跑去办公大楼找美丽的江晓芬老师,据说是想探讨一些与奥数相关的题型;

有些同学,跑去西溪公园对面的西溪路吃夜宵,看美女;

……

陈长庚、仝新右和刘小通他们三个人,相约去了隔壁的浙大西区图书馆。

孔书成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他刚走到楼底下,戴蓉就突然从一棵松柏树下闪了出来,然后伸手拦住了他,有些脸红地问:“喂,孔乙己,你想去哪儿?”

“吓我一跳!”孔书成假装悟了捂胸口,然后晃了晃手中那几本从江晓芬老师那里借来的英文版数论书:“我回寝室看书,明天上午,就要考试了!”

戴蓉:“喂,明天考试,今天晚上更需要好好放松放松啊。再说了,你都这么厉害了,还用得着这么拼命嘛?”

孔书成笑了笑:“努力总没有错。明天上午,是咱们国集队60进15的淘汰赛考试啊。”

戴蓉:“放心吧,孔乙己,你这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

孔书成:“那也不能大意。”

说完,他抱起书就要离开。

突然,戴蓉一把拽住了,然后脸颊绯红地说道:“喂,书呆子,你晚上……就不能陪我去外面逛逛嘛?”

孔书成:“陪你?去哪里逛啊?”

戴蓉:“西湖啊。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杭州,白天都没有时间出去玩,我想趁着今晚美丽的夜色,夜游西湖啊。想想,都好浪漫啊!孔仙人,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嘛?”

说话间,戴蓉看向孔书成的眼泪,竟然闪烁着一抹奇怪的光芒。

孔书成立刻摇了摇头:“那我不去逛了。要不,你还是去找周落霞吧。”

戴蓉冷哼一声:“哼,别提了。周姐她刚才一下课,就跑没影了。好像,她说她也要去图书馆看书。要不,孔仙人,你就陪我去吧?”

孔书成:“你是说,就咱们两个人?”

戴蓉:“对啊,两个人怎么了嘛?哦对了,要是没有个男生在我旁边,我会有点儿害怕的!”

孔书成:“害怕就别去了。晚上出门,的确是不大安全啊。反正,以后咱们还有机会的嘛!”

“孔仙人,你……”戴蓉假装生气地瞪着孔书成。

孔书成继续晃了晃手里的书包:“不好意思,今晚真的没空!”

戴蓉改变策略,立刻又摇晃着孔书成的手臂,然后娇滴滴地说道:“孔仙人,求求你了,就陪我去一次西湖嘛。大不了全场我请客咯?而且,下次再来,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呢。”

孔书成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晚上我真的没空。戴小姐,咱们明天见哈!”

说完,就逃跑似的离开了。

“孔仙人,你……你混蛋!!!”

戴蓉望着孔书成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气得狠狠地跺了跺脚。

你个臭孔仙人,死孔仙人,书呆子孔仙人,整天就知道读书做题。依我看啊,你的脑袋都被驴踢了吧?本小姐这么明显地给你发轮子,你居然都接不住?本小姐发现身段,这么主动约你,你都不上道?

哼,活该你实力单身!

…………

十分钟后,西湖边上。

孔书成和周落霞,相拥在了一起。

一起聊学习;

一起聊人生;

一起聊内啥;

…………

长月如钩,杨柳依依。

平静的西湖,波澜不惊。

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个人,在闲人免进的地方,相濡以沫了一段时间后,又兴致勃勃地登上了西湖游船。两人戴着同一个耳机,耳机里播放着《新白娘子传奇》的主题曲,眼前目之所及,皆是如梦如幻般的湖光山色,远处的雷峰塔更是亦真亦幻,充满了魔幻般的色彩……

此情此景,周落霞也被感动了。

“书成,今晚西湖的夜色,真的好美啊!”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西湖再美,也没有你美。”

“……”

朦胧的月光下,周落霞那洁白无瑕的脸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丝红晕,在西湖水中光影的映照之下,她的脸盘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

“书成。你说,我爸妈要是知道,咱们俩偷偷地跑出来夜游西湖,他们会不会火冒三丈啊?”

“你爸妈可能会,但我爸肯定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爸早就盼着,能早一天抱上孙子了。”

“你……!!!”

一阵幸福的肉拳捶胸。

孔书成痛并快乐着。

游船上,其他的乘客,都要被这波狗粮撑死了。毕竟,男的这么帅,女的这么正点,简直就像是现实版的白蛇传剧情啊。

片刻,周落霞羞赧地说道:“书成,咱们还是早点儿回宿舍吧?现在都九点半了。”

孔书成:“嗯,好吧。只是,心中少了一些遗憾。”

周落霞:“什么遗憾?”

孔书成:“我原本还想着,偷偷地瞒着戴蓉他们,然后今晚和你在外面过夜的呢。”

周落霞惊叹到:“喂,书成,你……你想太多了吧?”

孔书成:“今夜,良辰美景,有何不可呢?”

周落霞:“去你的吧,我才不要呢!我现在才发现,自己差点儿就上了你的贼船了呢!”

孔书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半小时后,游船靠岸。

孔书成和周落霞又去了一趟苏堤。

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好在,宿舍门卫,看见他们俩之后,倒也没说什么。

回到寝室,孔书成冲了个凉。

没过多久,同寝室的仝新右也回来了。

仝新右将书包放在桌子上,立刻上上下下地打量起孔书成来,并且神秘一笑:“喂,你跟周姐,去……开房了?”

孔书成:“神经病,怎么可能?”

仝新右:“这有什么?反正父母不在,心情愉快。你俩这对cp,就连宿舍门卫都知道了。”

孔书成:“那也不行。”

仝新右:“为什么不行?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这么保守的嘛?”

孔书成笑了笑,没说什么。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这个,他说了不算!

仝新右耸了耸肩:“刚才,戴蓉可生气了。她说,你们俩联合起来欺骗她。”

孔书成:“随她去吧。总之,要去西湖,我也不会跟她去。至于说到欺骗,那也是善意的谎言吧。”

仝新右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戴蓉这姑娘,家庭背景是不错,但是脾气太臭了。”

孔书成点了点头,不能同意太多。

片刻,仝新右突然道:“书成兄,我突然想起来问,你要不要去隔壁寝室坐一坐?”

孔书成:“……?”

仝新右:“晚上,你跟周姐出去玩的时候,大家到处在找你。还说,等你回来了,让你去隔壁寝室坐一坐?”

孔书成:“为什么要去隔壁寝室?”

仝新右:“因为,大家想看一看巅峰对决。”

孔书成:“什么巅峰对决?”

仝新右:“你和宋光辉之间的巅峰对决。”

孔书成:“什么意思?”

正皱眉头时,寝室门被“咚咚咚”的敲响了。

门外,好几个国集队员,开始兴奋地朝里面喊:“喂,孔仙人回来了嘛?”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道:“谁啊?”

“孔仙人,是我啊,我是欧阳力轩啊。我们几个,想请你来隔壁的305寝室坐一坐啊。”欧阳力轩扯着他那个公鸭嗓子道。

孔书成:“太晚了,我想早点儿休息。”

欧阳力轩:“别啊。咱们几十个学员,都等着看,你和宋光辉之间的世纪pk大赛呢。”

孔书成:“喂,你搞错了吧?我跟宋光辉之间,没有什么可pk的啊。”

欧阳力轩:“谁说的?你们两个,是咱们国集队员们当中,速算能力最强的两位,大家都想看一看,你们俩到底谁更强呢。赶紧来吧,咱们都给你们俩泡好了咖啡,还有夜宵,来吧,来玩一把吧……陈长庚和刘小通都在,他们说你才是宇宙最强,我们都已经跟他俩开盘了。你要不敢来,他们今晚短裤都会输掉了,哈哈哈哈……”

孔书成:“……!!!”

尼玛,这群人,真是喜欢瞎折腾啊!

孔书成还想犹豫,但门已经被仝新右打开了。

大家强行地将他,架去了隔壁的305寝室……

…………

559 降维打击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孔仙人驾到!”

“摩西分海,仙人下山。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学渣自觉回避,庸人请勿挡道!”

“齐开齐开,让孔仙人进去虐菜!”

……

欧阳力轩和黄启凯等人,一边夸张地吆喝着,一边将孔书成拉拽到了隔壁的305寝室。

此刻,350寝室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面积不大的寝室,竟然挤满了吃瓜群众。

目测,足有十多个学员,他们将位于寝室最北的那张床铺围了个水泄不通,并且探着脑袋,齐刷刷地看着宋光辉和彭一博两个人。此刻,他俩正在pk魔方。

大家看见孔书成进来后,连忙让出了黄金观战位置,并且还将孔书成请到了宋光辉和彭一博两个人跟前。

孔书成落座后,抬头看了看两位。

他发现,宋光辉依旧一言不发地端坐在床铺上,他表情淡定,眼皮低垂着,像是半闭着眼,仿佛就连寝室里的节能灯,都会让他感觉到微微不适。

再看坐在宋光辉对面的彭一博,此刻他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丝汗水。

在宋光辉和彭一博面前的电脑桌上,正摆放这两个9阶魔方。

其中,一个魔方已经完全拼好。红黄蓝绿橙白六种色彩,全部完美归位。

而另外一个魔方,则仅仅只是将红黄蓝绿四种色彩,全部归位,另外两种色块还很凌乱。毫无疑问,这仅仅只是一个半成品。

看表情就知道,那个未完成的魔方,是彭一博的“杰作”。

“不服,老子不服,小宋,咱们再来一把。我就不信,赢不了你!”彭一博说话间,愤愤地用手揩了揩额头上的汗珠。

这时,站在旁边的陈长庚却嘿嘿一笑:“彭祖,你就算了吧。要我说,你根本就不是阿波罗的对手。刚才,阿波罗已经是故意放缓了速度了,不然你输的更惨!”

其它人也跟着补刀:“对啊,人家阿波罗,两岁就开始玩魔方了,拿捏你还不是轻轻松松,有手就行?”

大家这么一说,彭一博顿时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妈的,你们都给老子闭嘴。今天,老子就是他妈不服。虽说,他小宋是两岁就开始玩魔方,但我也是六岁就拿过全市魔方大赛的一等奖了。who怕who啊?”

陈长庚:“喂,彭一博,刚才那两局,你可都输了哦。你自己说的,三局两胜,明天记得给在场每一个人都买一瓶奶茶哦!”

彭一博烦躁地说道:“行行行,老子刚才那两局的确是输了,明天老子绝对买奶茶。但是老子不服,老子还想跟小宋同学再赌最后一把!”

说完,他又扭头看了看孔书成,然后嘴角抽了抽:“喂,孔仙人,你跟小宋的pk,就先缓一缓哈,你让我先赢下他一局再说。可以么?”

孔书成耸了耸肩:“呵呵,我都不知道,我要跟他pk什么?”

其它人立刻异口同声道:“pk速算啊!孔仙人,听说你是你们省里的速算冠军。而宋光辉曾经也参加过《最强大脑》。所以,你和宋光辉,今晚必须来一场pk赛啊。我们这些蝼蚁,都想见识见识,什么叫作真正的强者啊!”

孔书成:“……!!!”

这时,宋光辉依旧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头,低眉看了看孔书成。

那一刻,孔书成能够明显感觉到,宋光辉那道难以捕捉的目光中,仿佛流露出一丝压抑已久的斗志!

……

“喂喂喂,孔仙人和小宋pk的事儿,先放一放吧。你们先让我和小宋再玩一局,行吗?”彭一博也有些着急了,刚才连输两局,让他觉得颜面扫地,他必须把场子找回来才行。

要知道,在深市,彭一博也是有“魔方小王子”的称号啊!如果就这样轻松败北,他能服气嘛?

很快,彭一博将手臂上的袖子也撸了起来,然后用力一拍桌子:“来来来,小宋同学,别墨迹了,咱们再搞最后一把。我可就不信了,今晚连一局都赢不了!”

毫无疑问,彭一博已经彻底输红了眼。

这时,305寝室里,所有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到宋光辉身上。

只见,宋光辉依旧静静地端坐在床沿上,他将整张脸都隐藏在灯光照不见的阴影之下。

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具体表情。

谁也猜不到,他此刻心里想什么。

……

“来啊,小宋,有本事咱们就再撸一局,看看到底谁快!”

彭一博还在不停地叫嚣着。

终于……

宋光辉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然后从枕头边的黑色书包里,拿出了一个体积更大的魔方。

大家看了看那个魔方,全都石化了!

“卧槽,这个魔方,是16阶嘛?”

“尼玛,这个魔方,亮瞎了我的钛金眼啊!”

“这个……也太难了吧?”

“我有密集恐怖症。”

“没错,我连看都看不懂,更别说要把它拼出来了。”

“16阶魔方,我恐怕这辈子都拼不出来吧。”

“俺也一样。”

“俺也一样。”

……

此刻,大家全都被宋光辉拿出来的那个16阶魔方给吓尿了。

仿佛,宋光辉掏出来的不是魔方,而是一个手雷。

说实话,大家玩魔方,顶多也就是偶尔放松一下。其实,没有几个人能够轻松突破9阶魔方的。至于9阶以上的魔方,大家基本都只能望而却步。毕竟,10级以上的魔方,即使能够拼出来,也是时间杀手,少则几个小时,多则几天,有些几乎根本就肝不出来……

宋光辉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那个16阶魔方,静静地摆在了桌面上,然后看了彭一博一眼。

意思很明显:还玩么?

“……”

彭一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那个令人头晕目眩的16阶魔方。

虽然内心一紧,但他还是很快稳住了情绪:“呵呵,小宋同学,你这是要跟我玩王炸嘛?呵呵,实话告诉你,我彭一博可不是厦大的。不瞒你说,16阶魔方,小哥我当年也玩过,而且战绩还不错。只不过,你现在手里就一个16阶魔方,咱们俩怎么玩啊?”

宋光辉依旧没说话,只是将那个16阶魔方,握在了手心,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彭一博:“行啊,你到底想怎么玩?”

宋光辉拿出手机,然后设置了5分钟的倒计时。

彭一博:“啥意思?”

宋光辉拿起桌面上的那个9阶魔方,然后随手转动了几下,将它彻底打乱了之后,直接就丢给了彭一博。紧接着,他又用同样的方法,将自己手中那个16阶魔方也打乱了。

彭一博:“……!!!”

所有人:“……!!!”

此刻,大家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原来,这一局,宋光辉要在短短得5分钟内,挑战一个16阶魔方。而他的对手彭一博,只需要在5分钟之内,将9阶魔方拼出来就行。

这一下,整个寝室都炸了。

“卧槽,阿波罗的这波操作,好骚啊!”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难度,阿波罗也太高能了吧?”

“没错,阿波罗要用16级魔方,挑战彭一博的9级魔方,这就有点儿目中无人了啊。”

“对啊,两人都必须在5分钟内结束战斗!”

“哈哈,这也太血腥了吧?5分钟之内,真的能将16阶魔方撸出来?”

“阿波罗,我信你个鬼哦。你要是能在5分钟内,将16阶魔方撸出来,我就能将亿万工程当场撸出来。”

“这他妈,对于彭一博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降为打击吧?”

“彭一博,你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对啊,是男人,你就必须接受阿波罗的挑战!”

……

经过大家这么一挑唆,彭一博也彻底燃了。

“行,小宋同学,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夜郎自大的。作为深市的魔方小王子,我倒是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彭祖的厉害!”

彭一博嗖的一下站起来,二话不说,拿起那个属于他的9阶魔方,咔咔咔就狂撸起来。

看得出来,他这次绝对是胸有成竹。

不仅如此,他一边拼魔方,一边还口出狂言:“小宋啊小宋,这次……你可是惹我生气了。这次,你可死定了。5分钟内,我要是赢不了你,我特么就跟你姓!”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陈长庚立刻哈哈大笑:“彭一博,你要是输了,就别改名叫宋一博了,干脆就叫送人头吧?”

彭一博:“去你妈的,死瘸子,滚粗!”

全部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孔书成却没有笑。

他只是坐在旁边,静静地观看着,眼前那个一直将脸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宋光辉。

他发现,在灯光照耀之下,宋光辉那十只白皙而细长的手指,看起来就像是机械手指一般,灵动地拨弄着那个色彩丰富的16阶魔方。

渐渐地,宋光辉的手速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快到,动感模糊!

快到,令人窒息!

快到,仿佛要冒烟……

……

那一刻,不知为何,整个305寝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地观看着这场没有硝烟的魔方斗法。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彭一博的手指,也在飞速地拨弄着那个9阶魔方。

大家能够看见,彭一博手中的那个9阶魔方,很快就有了肉眼可见的成效。

红色块面,完全拼好!

绿色块面,完全拼好!

黄色块面,完全拼好!

蓝色块面,完全拼好!

……

当桌面上那个手机屏幕的倒计时显示到还有1分25秒的时候……

彭一博将第五个块面,白色块面也完全拼好了!

然而,当他即将要挑战最后一个橙色块面的时候,寝室里突然爆发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啪啪啪啪!

掌声响起来,我心更明白!

“别,别,兄弟们别急着鼓掌,小哥我还差半个块面呢。不过,很快了,很快了……”

彭一博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抬头看对面的宋光辉。

以至于,当大家全部都在哈哈哈大笑的时候,他还蒙在鼓里。

直到……

陈长庚再也忍不住,直接将宋光辉已经完全拼好了的16阶魔方用力地砸在他面前的时候,那一刻,他整个人腾地一下,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彭一博:“……!!!”

他瞪大了眼睛,惊愕不已地望着眼前的那个16阶魔方,感觉浑身哇凉哇凉的!

尼玛,宋光明他……他居然提前拼出了16阶魔方?

而且,仅仅只用了4分35秒钟!?

彭一博:“这……这怎么可能?”

宋光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用余光看了看旁边的孔书成。

这时候,孔书成也和大家一样,为宋光辉刚才的出色表演,献上了自己的掌声。

这时……

寝室里,所有人都开始嘲笑彭一博,问他脸疼不疼?

彭一博无奈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朝坐在床上的宋光辉毕恭毕敬地拱手一拜:“服了,老子彻底服了!能够在短短4分钟内,将这么难的16阶魔方拼出来,就足以说明,宋光辉是我老师!”

陈长庚:“喂,宋一搏同学,记得不要赖账哦,明天的奶茶!”

彭一博:“放心吧,我彻底服了!宋光辉,是咱们国集队伍当中,最牛逼的。没有之一。”

话音刚落,旁边的欧阳力轩,立刻嘿嘿一笑,煽风点火道:“彭祖,话不能这么说啊。刚才,只是你跟阿波罗pk了啊,咱们孔仙人还没有出手啊!”

黄启凯也跟着起哄:“对啊,大家想不想看,火星撞地球啊?”

这时,整个305寝室,彻底燃了。

所有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嗷嗷叫。

“孔仙人,该你了,该你挑战阿波罗了!”

“对啊,咱们国集队里面,没人能赢得了他!”

“就只有孔仙人一个人,或许能在速算方面,搞定他了。”

“没错,阿波罗是高一年级的,孔仙人,你可不能给咱们高三的师兄们丢脸啊!”

“孔仙人,你是我心中的yyds,你可不能输啊!”

“孔仙人,你要是输了,就那周大美女来献祭吧!”

……

面对大家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孔书成无奈地摇了摇头:“喂,都这么晚了,你们到底要搞哪样啊?”

陈长庚站在旁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书成兄,今晚,说什么你都要跟小宋来一局了。不然,你都别想回去睡觉了!”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对面的宋光辉。

这时候,宋光辉也抬头,定定地看了看孔书成。

接下来,将脸一直藏在阴影中的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孔书成同学,听说你心算能力很厉害,我想跟你玩两局。可以嘛?”

孔书成点了点头:“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这么一说,宋光辉立刻起身,下床,然后端来一张椅子,正襟危坐地坐在了孔书成的对面。

此刻,两个人,面对面。

这样,才叫互相尊重!

…………

560 你还有没有更难的

有缘千里来pk,无缘对面瞎bb。

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彼此相视一笑。那一刻,不知是不是英雄惜英雄,两人目光中都流露出一丝相见恨晚的情绪。

其实,在60人的国集队伍当中,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太多太多的相似之处。

首先,他们两个,都是顶尖级学霸。

孔书成的o考试成绩,以吊炸天的满分,排在了第一;而宋光辉的排名,虽然只是区区第六,但很多人都知道,宋光辉只是因为在考试的第二天,眼睛受不了强光刺激,泪流不止,于是不得不忍痛放弃了最后两道附加题。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身体有恙,宋光辉的成绩,极有可能不止第6名。

其次,在所有的国集队员当中,只有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完成具体的签约。其他学员,全都签约了北大、清华、中科大等名牌大学,唯独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直没有固定下来。

他们俩心目中的理想之地,都是北大英才班;

对于签约,他们坚持的原则都是“宁缺毋滥”。

但遗憾的是,两个人都有着特殊的身份。孔书成是高三学生,而宋光辉是高一学生。要知道,北大英才班的主流招生对象,仅仅只是高二年级的学生。也就是说,像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其实都被排斥在“主流”之外。

他们俩,一个年纪略大,一个年纪略小。要想成功杀进北大英才班,唯一的希望就是成为“特别优秀”的那一份子。而成为“特别优秀”的前提条件,就是成功地进入奥数国家队。

国集队和国家队,二者虽然一字之差,但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同理,国集队员常有,而国家队员不常有;要想从60人的国集队,成功杀进6人的国家队,那就意味着要从淘汰率90%的考核中脱颖而出。可以说,九死而一生。

第三个相同之处:他们来都是单亲家庭的孩子,而且生命中都有许多令人折服的传奇色彩。

宋光辉刚一出生,妈妈就因为难产而死,童年时期,他的智商更是超过了145。在随后的小学和中学,他犹如开挂一般,仅仅在高一阶段,就成功地杀进了国集队。

相对于宋光辉来说,孔书成身上的传奇色彩,更加令人震惊。

尽管,孔书成已经高三了。尽管,他属于大器晚成,厚积薄发,到了高二才开始崭露头角,但是没有人知道,孔书成的上限到底在哪里。在过去的短短半年内,那些曾经嘲笑过孔书成的人,没有一个不被打脸!

……

狭路相逢勇者胜。

勇者相逢智者胜。

今晚。

此刻。

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终于可以面对面地坐下来,好好pk一场。

就像,欧阳力轩他们刚才所说的那样……

针尖对麦芒。

火星撞地球。

……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和兴奋,此刻的宋光辉眼睛已经不再半睁着,而是瞪得大大的。或许是受到了灯光的刺激,他的眼眶之内,很快又噙满了汪汪泪水。

孔书成看了看他的眼睛,关切地问:“喂,你没事儿吧?”

宋光辉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

孔书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情绪激动的瓜友,然后问:“喂,你们想怎么弄?”

欧阳力轩立刻大声道:“就是考一考,你们俩的速算能力吧。”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你们俩都是速算天才,赶紧让我们开开眼吧。”

黄启凯吆喝一声:“喂,哥几个,题来!”

这时,身后立刻就有人,麻利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大摞的关于速算方面的学习资料,拍在了桌子上。

黄启凯:“说实话,今晚要题目的话,咱们管够!”

宋光辉:“……”

孔书成:“……”

看来,瓜友们是真的想看他俩的巅峰对决啊!

……

就在这时,喜欢凑热闹的潘一瑞,不知何时也将脑袋探了进来,他看见孔书成要和宋光辉马上就要pk,于是立刻就大声道:“喂喂喂,同志们,下注了,赶紧下注了。这一波,我赌阿波罗会赢。毕竟,人家可是上过《最牛大脑》的,而且要不是他眼睛受不了舞台灯光的话,极有可能会成为夺冠黑马的。也就是说,宋光辉的速算能力,绝对能在全国排进前三了。”

他这么一说,旁边所有人都默默点头。

陈长庚立马不服:“我赌孔仙人一定会赢。什么《最牛大脑》啊,那都是一些操作的节目。你们问问阿波罗自己吧,那个节目是不是糊弄人的?但是,孔仙人的速算能力,我可是亲眼所见。我就问你们,o考试的时候,要不要打草稿?”

他这么一说,整个寝室一片死寂。

潘一瑞颇满脸震惊地问:“陈长庚,你的意思是说,孔仙人在o考试的时候,全程都是心算?这,这……怎么可能?”

陈长庚:“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孔仙人自己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孔书成身上。

孔书成无奈地摇头:“你们别听长庚瞎说,我可没有那么牛。在心算方面,我永远是个新人。”

陈长庚:“书成兄,你干嘛这么谦虚啊?o考试的时候,你我前后桌,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见你动过草稿纸啊!”

孔书成摆了摆手:“喂,长庚兄,你就别瞎说了。o考试,你坐我前面,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呢?”

陈长庚:“我……”

众人立刻大笑:“哈哈,陈长庚,这下你穿帮了吧?”

潘一瑞也跟着补刀,转头对陈长庚说的:“陈舔狗。多说无益。我就问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今晚,要是阿波罗赢了,你明天就请我去喜来登酒店小搓一顿。标准不高,1500块的西餐厅,怎么样?”

陈长庚:“行,不就是1500块嘛?劳资豁出去了。”

潘一瑞用力甩了甩,他手腕上那支价值七万八的超霸系列“月之暗面”欧米伽手表,然后大声道:“兄弟们,还有没有跟我一起下注的啊?老铁们,喜来登大酒店,走一波!”

其他学员听他这么一说,全都瑟瑟发抖,采取了观望状态。

毕竟,宋光辉很强大!

孔书成也同样很强大!

家里没有矿的,谁也不敢拿“喜来登酒店”说事儿啊!

这时,刚刚输给在宋光辉的彭一博也来劲儿了:“来来来,大家赶紧卷起来。说实话,我也想去喜来登狠搓一顿。所以,我经过深思熟虑,也想赌小宋同学赢。长庚兄,请问,你敢接盘嘛?”

陈长庚看了看孔书成,然后重重地点头:“来吧,别说是去喜来登了,就算是欧洲七日游,老子都敢跟你们赌。孔仙人今晚要是赢不了,老子就甘愿女装一天。”

孔书成:“……!!!”

卧槽,一向稳重的陈长庚,居然也开始人来疯了?

这时,彭一博也哈哈大笑:“行,我倒是很想看看,陈长庚一瘸一拐穿女装的样子。”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学员,立刻骚动起来。

听言语,仿佛支持宋光辉的人相对更多一些。

这时,孔书成又抬头看了看宋光辉一眼:“小宋,你的意思呢?你想怎么玩?”

宋光辉满脸通红,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意思是:我都行!

这时,孔书成从桌面上拿起一本《三角函数计算题大全》,然后揉了揉太阳穴:“现在,都已经晚上11点多了,如果还要做题的话,大家可能都会有点儿累。而且,我感觉也挺没意思的。小宋,你觉得呢?”

宋光辉点了点头,表示不能同意太多。

这时,潘一瑞立刻不服,并且大声道:“喂,孔仙人,你是不是认怂了啊?你是不是觉得,你在速算方面,不是阿波罗的对手啊?”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对啊,孔仙人,搞快点,搞快点!”

孔书成微微一笑,然后看了看对面的宋光辉:“小宋同学,不如,咱们俩今晚就继续玩魔方吧?”

他这么一说,全寝室都炸了。

宋光辉:“……???”

彭一博:“……???”

潘一瑞:“……???”

大家全都愣愣地看着孔书成,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时,陈长庚和刘小通也被孔书成刚才的话,吓了一大跳。

因为陈长庚答应过“女装”的事儿,所以他更加输不起。于是,他情绪激动地扯着孔书成的袖子,大声骂道:“喂,书成兄,你在搞什么啊?你是不是,想故意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孔书成:“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长庚:“你说什么意思啊?你难道不知道,宋光辉最擅长的就是玩魔方?”

孔书成:“然后呢?”

“然后,这还需要然后嘛?”陈长庚情绪激动,立刻冲过去,将宋光辉的两只手,直接拉拽到孔书成面前:“孔仙人,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你看看小宋同学的这双手。人家从两岁就开始玩魔方,就连他的六根手指上的指纹都磨掉了。你说你想跟他玩魔方?你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他这么一说,大家也立刻定定地看了看宋光辉的手指。

果然,陈长庚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宋光辉那两只白皙的手上,拇指、食指、中指上的指纹全都消失了。

不仅如此,十几年如一日的不停玩魔方,也让宋光辉的每一根手指的关节处,都出现了微微的变形。尤其是,他那三根专门用来扭动魔方的手指指腹,全都长着一层厚厚的老茧……

“卧槽,小宋同学的五姑娘,果然跟咱们不一样啊!”

“指纹都磨掉了,而且老茧哈这么厚,难怪是快男啊!”

“能把魔方当女朋友一样研究把玩的,全国估计就只有阿波罗了吧!”

“难怪,一个16阶的魔方,阿波罗能够在短短四分多钟就撸出来了呢。”

“不疯魔不成活。即使成活,也未必能成为阿波罗。”

“经过鉴定,阿波罗的确是凭实力单身啊!”

“阿波罗,我就想弱弱的问一句,你每天抱着个魔方撸,真的能撸到g点嘛?”

……

面对大家夸张的热议,原本也有些羞赧的宋光辉,立刻将双手藏了起来。

他刚刚低着头,两滴豆大的眼泪,就从眼眶里夺眶而出……

这一刻,大家见他流泪了,于是不敢再揶揄了。

甚至,旁边的彭一博也开始大骂那些瓜友:“喂,你们他妈的废话怎么这么多啊?人家阿波罗玩的是魔方,你们干嘛老揪着人家一双手不放啊?哦对了,孔仙人,你到底还敢不敢玩啊?”

孔书成点了点头:“当然!”

这时,宋光辉用手帕擦拭掉眼角的泪珠后,立刻冲孔书成摆了摆手,然后小声地说道:“孔书成,我劝你,还是换别的方式吧。”

孔书成:“为什么?”

宋光辉:“玩魔方,你不如我。”

孔书成点了点头:“的确,我承认,我是菜鸟!”

旁边的陈长庚:“书成,既然你是菜鸟,为什么还要提议玩魔方呢?你这不是找抽嘛?”

孔书成摆了摆手:“不,对于玩魔方这件事儿,我虽然动手能力不如小宋。但是,在动脑方面,我也未必就一定会输啊!”

宋光辉:“……???”

所有人:“……???”

大家都不明白,孔书成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看了看宋光辉,平境地说道:“据我所知,在玩魔方的时候,其实是有公式和诀窍的。一般来讲,先要以中心块颜色为主,先转出第一面的十字,然后再将对角线的两个顶角的两个块的面分别对应十字中心颜色和临边颜色,最后利用公式翻转,使第二层的棱和中间块全部归位,这时顶面会出现十字,转动顶层,使一个棱中间块归位,其他3个不能归位,然后将红色面为正面,转动使4块棱中间块全部归位,最后重复一次步骤,完整复原魔方。”

宋光辉点了点头。

孔书成接着道:“魔方的种类很多,但主要分为正阶魔方和异形魔方两大类,每一款魔方的复原方法都不是只有一个,但大部分魔方都是按照“构建十字”方法进行复原。”

宋光辉皱了皱眉:“孔书成,你到底想说什么?”

孔书成:“我想说的是,玩魔方的时候,其实也需要大量的运算。而且,需要观察和手部的配合。所以,从某种角度上说,间接地锻炼了玩家的空间思维能力,记忆能力和反应能力。”

宋光辉:“没错,我同意你的观点。”

孔书成:“据我所知,玩魔方的手法也很多样,可以分为盲拧、单拧、脚拧、花式拧法。脚拧看起来不可思议,但确实也有人用过这种方法,甚至还创造了九阶魔方一共只用了36.94秒的世界纪录。而花式拧法应该是最受人欢迎的,因为可以用魔方拼出很多非常漂亮的图案,比如爱心、字母等,但这种玩法还是比较有难度的,更适合有一定经验的玩家。”

宋光辉点了点头:“没想到,你对魔方,真的很懂。”

孔书成笑了笑:“略知一二。”

宋光辉:“那么,请问,你跟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跟我怎么玩?”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宋光辉挂在床头的那个黑色书包,顿了顿之后,笑着问:“宋光辉,除了刚才那个16阶的魔方之外,你还有没有更难的?”

宋光辉:“……???”

陈长庚:“……???”

所有人:“……???”

大家齐刷刷地望着孔书成。

心想,这人傻了吧……?

…………

561 一步到位

语不惊人死不休。

孔书成那一句“还有没有更难的”,彻底把大家整不会了。

“喂,孔仙人,你到底几个意思啊?”

“学习方面,我承认你是条汉子。但是,魔方这块儿,你也想一统江湖嘛?”

“就是,16阶的魔方,还不够你孔仙人臭屁的么?”

“装个逼,差不多就可以了,非要装到被雷劈的程度?”

“没错,鲁班门前弄大斧,德云社里抖包袱。”

“来人呐,给孔仙人发放一个99阶的魔方,做他的日用品。”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也太狠了。”

……

当所有同学都在嘲笑孔书成“不自量力”时,他却冲宋光辉微微一笑,然后淡淡地说道:“宋光辉,如果你真有99阶魔方的话,那也不妨拿出来玩一玩,说不定玩起来更刺激哦。不过,据我目测,你那个书包实在太小,应该也装不下99阶的魔方。”

彭一博立刻补刀:“喂,孔仙人,世上真要有99阶魔方,恐怕连阿法狗都拼不出来吧?你又算老几啊?o考试成绩满分,就真当自己可以拿捏一切了嘛?”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是,孔仙人装逼过头了!”

孔书成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宋光辉,你如果没有更难的魔方,那就算了。如果有那就拿出来,既然咱们要玩,那就玩它个痛快,玩它个高山流水。”

“……”

宋光辉顿了顿之后,重重地点头:“有。你等着!”

说完,他立刻起身,走回自己床头,从那个鼓囊囊的、像是魔术袋一般黑色书包里,取出了一个用报纸包裹着的大大的东西。

看上去,那玩意儿方方正正,外形就跟雷神之锤差不多大小。

片刻,当宋光辉将包裹在表面上的报纸揭开后,所有人都看呆了。

原来,那个方方正正的“雷神之锤”,竟然也是一个巨大的崭新的魔方。

那个巨大的魔方,每一条棱长,几乎超过了20厘米。

因为那是一个全新的、尚未拆封的魔方,所以它的六个面的色彩全都是统一的。乍一看,还以为它就是一个小巧玲珑的彩色塑料方凳。

旁边的彭一博,看到这个全新的魔方后,立刻惊愕地张大了嘴巴:“卧槽,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小哥我长这么大,也从没有见过这么丰满的魔方啊?”

说话间,他双手捧起了那个巨大的魔方。

或许是因为激动和震惊,他的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个巨无霸给搞乱了。说实话,这要是真搞乱了,再想拼回去,那就得爆肝了啊。

哦不,即便是爆肝,彭一博也不具备能把它重新拼好的实力啊。毕竟,他的上限,仅仅只是14阶魔方啊!

这时,陈长庚也凑了过去,他用手指认真地数了一下:“天呐,这个魔方……好像是24阶魔方啊!”

魔方的主人宋光辉立刻摇了摇头:“不,如果要算上最外面一层大的块,应该是25阶。”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妈的,我这辈子都没有突破过9阶,阿波罗他居然要搞25阶?”

“我就很好奇,这么大的玩物,到底是怎么造出来的啊?”

“这玩儿,我掂了掂,保守估计都有三斤吧。”

“嗯呐,绝逼是牛三斤。天天玩这个魔方,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健身。”

“没错,几个月下来,两只麒麟臂是稳稳的了。”

“我反正不行,小胳膊小腿,一玩估计就会脱臼。”

……

谈笑之间,大家又好奇地看了看宋光辉。坦白说,宋光辉也只是个风吹就倒的文弱书生啊!眼前这么大的魔方,他能玩得动么?

彭一博:“喂,小宋,你这么大的魔方,你是用来装饰的吧?”

宋光辉摇了摇头:“不。自己玩。”

彭一博:“老天爷啊,这么变态的魔方,你到底是在哪里掏的啊?”

宋光辉:“是我爸托人从日本带回来的。说话时,今天我也是第一次用。”

彭一博:“卧槽,果然,还是岛国人会整事儿。”

宋光辉笑了笑:“嗯,以前,我也只是在电脑游戏上玩过25阶的魔方。这次,也是初次上手。”说完,他又抬头看了看孔书成:“孔书成,这个大馒头,你喜欢嘛?”

孔书成立刻点了点头,笑着道:“喜欢。说实话,我就喜欢大的!”

这时,旁边的陈长庚,突然神经质地摇了摇头,然后吐槽道:“切,周落霞,也不是特别大啊!”

孔书成:“你……”

其他人立刻哄笑。

这时,彭一博和欧阳力轩等人立刻大声道:“行了,孔仙人,你和宋光辉就不要再磨蹭了,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俩赶紧搞快点。”

孔书成点了点头,冲着宋光辉伸出一只手:“请!”

宋光辉:“孔书成,这个25阶的魔方,就只有一个。咱们到底怎么玩呢?要不这样吧,我玩这个25阶的,你玩旁边那个16阶的。最后看谁的速度快,就算是谁赢。怎么样?”

说话间,他已经端起那个巨大的25阶魔方,开始不停地转动起来。

仅仅数秒之后,原本整齐有序的魔方,立刻变成了色彩斑斓的魔方。

大家看着那个巨大的凌乱的魔方,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就连素有“魔方小王子”之城的彭一博,也情不自禁地摇头:“妈的,这个魔方,要是给我复原,估计几年都拼不出来。哦对了,阿波罗,你觉得,你要多久才能复原它?”

宋光辉用手掂量了一下那个魔方,然后皱了皱眉:“这个不大好说。25阶魔方,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玩。以前,24阶的,我基本上都要用了六个小时左右。”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长叹一声:“啊,要用这么久的嘛?”

这时,彭一博立刻道:“喂,你们懂什么啊?你们以为,玩这种高阶魔方,像喝汤那么容易嘛?实话告诉你们吧,宋光辉如果能够用六个小时就拼出24阶魔方,那么我认为他的水平,即便是放到国际赛场上,至少都能排进前五名。”

欧阳力轩:“为什么啊?”

彭一博:“因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17阶魔方的最快世界纪录是由美国加利福尼亚的肯尼斯·布兰德创造的,他一共用了7.5个小时,而且还被载入了吉尼斯世界纪录了。不过,后来在油管上,有一个叫凯文的家伙,仅仅只用了3小时12分钟,就打破了他的纪录。不过,你们要记住了哦,他们玩的可都是17阶魔方。”

欧阳力轩:“妈呀,不是吧?17阶魔方,最快的世界纪录都要3小时12分?”

彭一博:“是的。只有玩过高阶魔方的人才知道,只要每提高一个阶,难度就增加了一个档次。所以,宋光辉的24阶魔方,如果只在六个多小时搞定的话,我觉得他毫无疑问是世界最顶级的了。所以,你们还会觉得他慢嘛?有谁觉得他很慢的话,我建议他也拿一枚24阶的魔方自己玩一玩。谁玩谁知道。”

欧阳力轩:“……!!!”

陈长庚:“……!!!”

所有人:“……!!!”

此刻,大家望向宋光辉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

换句话说,性格内向的宋光辉,极有可能在私底下早就打破了魔方界的世界纪录了。只不过,玩魔方有一个不大容易被规范的地方就在于:一个高阶魔方,从打散状态,到最终被完美复原,其实是有很多变数的。比如,玩家在最初接受到的魔方最初的形态,有可能会导致魔方接下来的复原难度。以及,玩家当时当地的手感,是否能够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有时候,玩家手感好,出了状态,就会有如天神相助一般,手速快到起飞。

……

大家知道宋光辉的魔方很厉害,但是没想到有这么厉害。

这时候,陈长庚再也忍不住地揪了揪孔书成的衣袖,然后小声道:“要不,时间太晚了,咱们还是回去洗洗睡吧?”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彭一博、潘一瑞、欧阳力轩等人立刻就不答应了:“喂喂喂,这个时候孔仙人想当逃兵,那可不行哦!”

陈长庚:“……”

孔书成则笑了笑,然后看了宋光辉一眼:“你今晚,能将这个25阶的魔方复原嘛?”

宋光辉立刻摇了摇头:“不行。太难了!”

孔书成:“你目测的话,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复原?”

宋光辉顿了顿,然后说道:“根据我以往的经验,要想将这个25阶魔方全部复原的话,至少需要10个小时。”

孔书成:“10个小时之后,天都亮了。而且,这样也会影响你和我休息。”

宋光辉:“……???”

他不知道孔书成到底想说什么。

这时,彭一博也有些急不可耐了:“喂,孔仙人,你到底敢不敢玩啊?该不会,你又要食言了吧?刚才,到底是谁夸下海口,说要玩更难的啊?”

孔书成:“玩,当然要玩。而且,我刚才也说过了,要玩就一定要玩最难的。只不过,现在,只有一个25阶的魔方,所以要想两个人同时玩的话,就不能动手玩。”

他这么一说,全寝室的人都笑了。

“哈哈哈,孔仙人,魔方不用手玩,难道用脚玩嘛?”

“对啊,魔方不用手,难道用舌头去舔着玩?”

“一听孔仙人这么说,我就知道他要耍赖了。”

“没错,我刚才还以为他是全能型人才,没想到也是个大忽悠啊。”

“早知道,孔书成一直在这打太极,我就不来吃瓜了。”

“对啊,没劲,真没劲,大家还是散了吧。”

……

大家都萌生退意之时,宋光辉也皱了皱眉:“孔书成,你到底什么意思?”

孔书成:“我的意思是,这个25阶的魔方,咱们都不能动手去玩,只能凭脑子去算。”

宋光辉:“凭脑子算?”

孔书成:“没错。时间有限,谁能在相同的步数之内,完成最多的面积复原,就算谁赢。”

宋光辉:“……”

彭一博:“……”

所有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于明白了。

原来,孔书成想要通过计算的方式,玩转眼前这个巨无霸的25阶魔方。

可是……

这玩儿,也能单单凭脑子算出来的嘛?

每一个玩过魔方的人都知道。在开始复原每一个魔方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是一边用手不停地转动,一边及时做好调整。有些时候,步骤出现了失误,甚至还需要重新推翻前面的动作重新再玩。

仅仅凭想象,就能够把魔方复原嘛?

这时,彭一博冷冷一笑:“呵呵,孔仙人,你这是在痴人说梦话吧?一个25阶的魔方,你想单词的凭借想象,就能推断出来?你真当自己是爱因斯坦嘛?”

陈长庚也不无担忧地皱了皱眉:“书成兄,我知道你的棋艺很高超,可以看到十步以上。但是,魔方,毕竟不一样啊……”

孔书成点了点头:“就算不一样,我也想试试。”

说完,他又看了看宋光辉:“怎么样,想不想挑战一下?”

宋光辉的眼眶中,顿时闪烁着兴奋的泪花:“行啊,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就一听奉陪到底。”

说完,为了公平起见,他再一次将桌面上的那个巨无霸魔方,用力地转动了十几下。

这样一来,魔方的排列顺序,再一次被彻底打乱了。

这一次,眼前这个25阶魔方,对于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个……船新的版本了!

宋光辉将重新洗牌后的魔方,静静地放在桌面上,眼里有光地说道:“请!”

孔书成也点了点头:“请!”

这时,彭一博立刻承担了裁判的角色:“等等,既然你们俩都想通过心算的方法来玩转魔方,我倒是有两个问题想问一下孔仙人。”

孔书成:“请问。”

彭一博:“你们俩,具体的比赛规则,打算怎么定?”

孔书成笑了笑:“我随便,你们想怎么定,就怎么定。”

彭一博点点头,又转头问宋光辉:“喂,阿波罗,你觉得……你单单凭脑子想象推理的话,一共能够推理多少步?”

“……”

宋光辉片刻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定定地看了看那个巨无霸魔方。

数息之后,他十分肯定地说道:“如果只动脑子不动手的话,我大概能推导100步!是的,100步是我的极限值。”

彭一博点了点头:“孔仙人,你呢?你能推导几步?”

孔书成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够推导多少步,因为我也是第一次玩这种魔方推导。不过,我相信,我只要做好一步就够了……”

彭一博:“一步?你的意思是说,一步就能战胜阿波罗?”

孔书成摇了摇头,然后微微一笑:“不,我说的一步,并不是指具体的一步。”

彭一博:“那,你说的一步,究竟是指什么?”

孔书成:“我说的一步,意思是……一步到位。”

彭一博:“……”

宋光辉:“……”

所有人:“……”

这,太他妈嚣张了吧?

此刻,就连性格腼腆的宋光辉,仿佛也受不鸟了:“孔书成,闲话少说,咱们就比100步。100步后,看看谁复原的面积多,谁就是赢家。怎么样?”

孔书成:“没问题。”

这时,旁边的彭一博又生一问:“喂喂喂,你们两位推理大师,到时候推导出来后,谁负责手动验证,谁又重新复原到最初起始状态啊?”

谁料,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人竟异口同声:“我复原!”

“……”

那一刻,所有人都傻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亲眼目睹了两位神仙哥哥肉搏撕逼一般!

谈笑间,魔方灰飞烟灭啊……

…………

562 你推理了几步

窗外,夜色如墨。

一袭冬日的北风,透过305寝室那扇未关严实的窗户,幽幽地吹进房内。然而,现场观战的十多个国集队员们,此刻却全然感受不到一丝凉意。

相反,或许是因为内心极度兴奋,同学们甚至感觉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热血翻滚。今晚若是能够窥见两位速算天才的巅峰对决,怎么说都算得上是人生一大幸事,回家都够吹一年的了。

毕竟,阿波罗宋光辉是世界顶级魔方高手。虽然是非官方注册,但彭一博刚才都成为了他的一血,而且输得很狼狈。这一点就足以证明阿波罗的强大。

而孔书成,呵呵,这家伙永远都是个……谜。

一个令人心生恐惧的谜。

尽管已经将近11点半了,大家全无睡意。

此刻,谁都想亲眼见证一下,今晚的“终极魔方王”,究竟是谁。

苍白色的灯光下,人影浮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面那个巨无霸的25阶魔方上。

这玩儿,看着就有点儿瘆得慌。

根据比赛的规则,宋光辉和孔书成在进行推理的时候,不允许随意地用手转动魔方,只可以绕着魔方,用肉眼仔细观察。

用彭一博的话说就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

考虑到,魔方在平放时,必定会有一个体面朝下。所以,宋光辉和孔书成,每人一共可以有三次将魔方整体翻转过来仔细观察的机会。

除此之外,所有画面只能靠脑补。

……

寝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这是一个开放的比赛,所以在场的每一个人,其实也都自觉地参与到这个比赛当中来了。在宋光辉和孔书成认真观察魔方的时候,所有人也都在心中默默地推算着……

尤其是彭一博。

素有深市“魔方小王子”称号的他,其实也在暗暗发力,认真地观察着眼前这个巨无霸魔方。甚至,他一边暗暗观察着,一边还在心里默念着魔方口诀:“上右上右逆左顺,上左顺下逆下,上左下左上左左下左左,上左上左上右下右下右……上减,左减,上加,前加,上减,前减……”

这个口诀,他已经烂熟于心十几年了。

但是很快,彭一博就发现自己卡壳了。

脑回路受阻了。

大约在推理到20步左右的时候,彭一博就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仿佛进入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死胡同。没错,他已经完全想象不到第20步之后,这个巨无霸魔方究竟会演变成什么样子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在一个平静的湖面上投进一个小石子,那么你完全能够想象得到石子在冲破平静的湖面之后,会立刻泛起一系列的同心圆式的涟漪。这一切的画面,都在你的思维想象控制范围之内。

当你在平静的湖面上,接着用一块瓦砾片打水漂的时候,瓦片所掀起的水花和涟漪,你或许同样也能够想象得到,但是却比刚才小石子所造成的水面影响复杂许多了。即便是这样,你的思维依旧可以继续推理下去。你的推理,也属于可控范围之内。

然而,最可怕的是,当你在平静的湖面,投进一个小石子,然后又打完水漂之后,突然不小心将湖底一只巨大的尼斯湖水怪惊醒的时候,你就再也无法想象得到,湖面上的所有水花和涟漪,将会发生怎样奇怪的变化了……因为,整个湖面的小宇宙,已经被彻底搅乱了。

此刻,

魔方小王子彭一博,在聚精会神地推理了20步之后,终于头晕脑胀,再也不能继续推理下去了。

是的……

他只能在这个25阶的巨无霸魔方上面,推理20步。

20步,是他的极限!

或者说,他只能在这个平静的湖面上,打20个水漂。在20个水漂之后,那只尼斯湖水怪被被他彻底惊醒了。

彭一博真的很想再强迫自己,接着往下推理,但是……六个核桃了。

“啊……”

因为突破了大脑极限,彭一博失声地惊叫了一声。

陈长庚斜眼瞪了他一下:“喂,彭祖,你有毒吧?好端端的,叫什么叫?”

彭一博:“妈的,20步,我就只能想到20步。太辣鸡了!”

此言一出,其他同学全都愣愣地看着他,却并没有说什么。毫无疑问,大家都认为,彭一博在说自己“只能想到20步”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赤裸裸的凡尔赛。毕竟,不动手,干巴巴地推理20步,已经很牛掰了。

毕竟,对于大部分没怎么接触过魔方的人来说,别说是20步,就算是两步都很难想象。

毕竟,25阶的魔方,实在太复杂了。

毕竟,一个25阶的魔方,足足拥有25*25*2515625个片。

只要纵横交错地拨动几下,就将改变整个魔方的色彩构成版图。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彭一博,没想到,你居然能推理到20步?”

陈长庚也用质疑的眼神看了下彭一博。他也觉得,彭一博能够想到20步,那也已经是大牛了。而陈长庚自己,也只能堪堪想到12步。而且还是……不大确定的12步。

家丑不外扬,陈长庚决定沉默是金。

……

此时无声胜有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三分钟之后,除了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之外,所有人在场的同学,全都停下了思考。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大家一思考,阿波罗就发笑。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毕竟,推理魔方这种事儿,并不是给你足够多的时间,就能做得更好的。尤其是像这样的干巴巴的心算,在不借助其他辅助计算器的前提下,大部分人都只有三板斧。三板斧之后,就只能大脑死机了……

此刻,305寝室内,十多位学霸在停下思考之后,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宋光辉和孔书成两个人。

宋光辉脸色通红,他清瘦的身体,端坐在椅子上,左手时不时地搓揉着自己的眼眶和眉心处,以此来缓解有些隐隐不舒服的眼睛。毕竟,他刚才已经盯着那个25阶魔方,整整三分钟了……

大部分的时候,他的双手都像蒙娜丽莎一样,放置在胸口位置,不停地扭动着空气。就仿佛,他的手心处,正捧着眼前那个巨无霸的25阶魔方一般。

他的这个动作,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这是一个世界级魔方高手所应有的职业动作。因为,只有当推理思维搭配上动作之后,他才能够真正地达到人魔(魔方)合一的境界。

在双手不停舞动的同事,宋光辉那薄薄的嘴唇,也在不停地微微抽动着,仿佛在默念着属于他一个人的魔方口诀。

渐渐地……

随着他思路的逐渐推进,以及随着他推理力度的加深,他的眉头开始锁的越来越紧,原本还很镇定的手指,仿佛也出现了微微地颤抖。

大约到了三分半钟的时候,宋光辉突然停下了所有手指的动作,然后猛然抬头,像是征求意见般地询问孔书成:“我可以,调转一个块面看看嘛?”

按照刚才的约定,每个人在推理的时候,都有三次调转魔方的机会。

所以,宋光辉的要求没毛病。

孔书成微微一笑:“当然可以。而且,你在调换块面的时候,我正好也可以换个角度再过一遍。”

“好!”

宋光辉立刻伸手,将那个巨无霸魔方,翻转了一个底朝天。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煎牛扒,再不翻面,牛扒就要糊掉了,到时候撒孜然都没用。

是的,如果再不将魔方翻面,宋光辉的脑子恐怕就记不清,最底层的那些魔方色彩的排序了。所以,这次终极魔方PK赛,比拼的不仅仅是推理能力,还有记忆力。

……

大约又过了惊心动魄的三分钟。

宋光辉的坐姿,仿佛又不自然了。

这一次,他将魔方复原的步骤,又向前推进了几十步。

所以,他的记忆力又快跟不上了。

也就是说……他脑子里的那块魔方牛扒,又快煎糊掉了。他必须要再次将魔方翻转过来才行。

但是,他不想主动申请翻牌子。

这样的话……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会显得很没有面子。

他正有些焦虑时,孔书成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微笑道:“喂,你是不是还想换个姿势?没事,你想换就换吧。我都无所谓。”

“……”

感觉内心的想法被人识破后,宋光辉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不过,他还是得将魔方翻个面才行。再不翻面,他又要进入思维的死胡同了。面子不算什么,只要能赢就行。伟人曾经说过,不管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于是,宋光辉二话不说,又将牛扒,哦不,又将魔方翻了个面。

这时,围观的瓜友们,也开始渐渐地有了一些嘈杂声。

“看来,阿波罗好像比孔仙人要紧张一点儿啊!”

“嗯,孔仙人看起来,有点儿稳坐钓鱼台的意思。”

“对啊,每次翻牌子,他都要让阿波罗来操作的嘛?”

“嘿嘿,依我看啊,孔仙人估计就是在装个逼罢了。”

“没错,估计对孔仙人来说,翻不翻魔方,其实都一样。”

“嗯,有可能。虽然都是输,但总要输的骚气,输的有型。”

“要论装逼哪家强,我只佩服孔仙人。”

“哈哈,我猜啊,周落霞就是被孔仙人这种骚气蓬勃的样子给迷倒了的。”

……

有人一说到“周落霞”,孔书成立刻就不乐意了:“喂喂喂,罪不及家人,吐槽归吐槽,别动不动拿她说事儿。”

瓜友们立刻哄笑。

然而,这时的宋光辉却突然奋力地一拍桌子:“喂,求求你们了,别吵了,我都已经推理到88步了。”

一听说“88步”,整个寝室顿时又陷入了死寂。

卧槽,仅仅过了不到10分钟,宋光辉就已经推理到了88步?

这……这也太强了吧?

还有12步,那就Gome over了啊?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不再去看宋光辉,而且是转向了对面的孔仙人。

大家发现,孔仙人依旧同最初的状态一样,将身体斜靠在椅子上,然后右手的食指,不停地比划着什么。就好像,摆在他的面前,有一个看不见的触屏面板一般……

有时候,孔仙人在手指划拉的时候,嘴角还会出现一丝很欠揍的歪嘴龙王般的微笑。

相对于对面那个陷入深度推理思考而不能自拔的满脸都是苦大仇深的宋光辉来说,孔书成感觉不像是在认真思考,而更像是在玩游戏。

而且还是……虐菜游戏!

卧槽,风景这边独好。

孔仙人这个姿态,委实有点儿诡异啊!

难不成,他早就放弃了?

难不成,孔书成真的能“一步到位”?

难不成,孔书成真的像有些人传说的那样,开了天眼?

难不成,孔书成真的能够挑战阿波罗的疯狂的100步?

……

大约又过了两分钟……

宋光辉的煎牛扒又快要糊掉了。

这一次,没等他开口。

孔书成主动替他着想,给牛扒翻了个面,哦不,是给那个25阶魔方翻了面。

宋光辉轻轻地用手拭去了太阳穴上的一丝冷汗,微微颔首:“谢了。”

“不用谢,应该的!”

孔书成摆了摆手,然后嗖的一下起身。

所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喂,孔仙人,你要去干嘛?”

孔书成伸了个懒腰:“我去嘘个嘘。”

所有人:“……???”

彭一博却突然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喂,孔仙人,在这个关键时刻,你该不会是想借上厕所开溜吧?”

欧阳力轩也大叫:“对啊,千万不能跑。是骡子是马,必须牵出来遛一遛。”

潘一瑞:“想走可以,耍赖也行,必须承认自己输。”

孔书成:“你们放心,就只是个游戏而已,我犯不着耍赖。”

彭一博:“不,你在关键时刻离开,就是要耍赖。”

孔书成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去上个厕所,顺便,也可以等一等宋光辉。”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震惊了。

包括宋光辉本人。

彭一博:“喂,孔仙人,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作等一等宋光辉?”

孔书成起身后,扭了扭腰,呵呵一笑:“宋光辉他,不是还没有推理到100步嘛?所以,我可以先等一等他啊!”

彭一博:“……”

宋光辉:“……”

所有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这时,宋光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一拍桌子:“既然这样,孔书成,那咱们的游戏就到此为止吧。我倒是想看看,咱们俩,到底是谁在裸泳。”

孔书成点了点头:“你推理了几步?”

宋光辉:“区区95步。”

孔书成:“行,公平起见。那我就……后撤5步吧。”

宋光辉:“……!!!”

妈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杀人诛心咩?

…………

563 细思极恐的推理

“杀人诛心,就很过分!”

旁边的彭一博听孔书成说“后撤5步”,也急的有些炸毛了。

毕竟,彭一博是宋光辉的一血,如果宋光辉都不如孔书成,那他彭一博究竟得有多渣?

一念及此,彭一博立刻用一种奇怪且鄙夷的眼神,打量着孔书成:“秀儿,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完成了100步的推理?”

孔书成伸手摸了摸略有些膨胀的膀胱:“不然呢?”

彭一博立刻摆手:“行,既然这样,那你就赶紧去上厕所吧。正好,你去上厕所的时候,咱们就先让宋光辉提前开盘。”

他说的“开盘”,意思是让宋光辉先将自己的95步推理撸出来。

彭一博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是有内心小九九的。

因为,瞬间记忆这个东西,也跟酒精一样,是容易挥发掉的。换句话说,时间拖的越久,瞬间记忆力就会下降的越快。而现在,25阶魔方就只有一个,谁能够先“开盘”,谁就将把最新鲜的推理思路兑现出来,谁就能将最好的状态发挥出来。

彭一博话音刚落,宋光辉立刻伸手制止:“不,这样的话,对孔书成不公平。我不能趁人之危。”

孔书成笑了笑:“没关系,你先复盘吧,我去上个厕所,马上就回来。”

“可是……”

宋光辉抬头看了孔书成一眼,不知这家伙到底是在演戏,还是说他真的具有逆天的记忆力。正想说些什么时,孔书成已经冲进旁边的卫生间去了。

不仅嘘了个嘘,而且还洗了把脸。

恭敬不如从命。

既然孔书成不想喝头啖汤,那他宋光辉只好将桌面上那个25阶的巨无霸魔法拿了起来。毕竟,再这样浪费时间,他刚刚推理出来的95个步骤,也将变得模糊。记忆,是个很不靠谱的东西!尤其是,像这种短暂的瞬间强记。

宋光辉将魔方拿在手上之后,305寝室瞬间安静下来。

而,下一秒……

当宋光辉开始将自己的95步推理,全部执行到魔方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快!

真快!

真他妈快!

宋光辉的动作,实在是太他妈快了!

……

那一瞬间,整个305寝室,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哦不,应该说是欣赏着,宋光辉的复盘表演。他的手速,实在……太快了!

看上去,宋光辉的上半身一直保持着挺直的姿势,但是他两只手的动作,却感觉就像是被人设定了倍数一般。

太快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天下魔方,唯快不破!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寝室里只听见那个25接魔方被不停地掰扯的声音。

所有瓜友都将眼睛凑过去,想要看清楚宋光辉的动作,但根本就是徒劳,因为宋光辉的手速实在太快了。就连,站在一旁负责拍视频记录的欧阳力轩,都不得不大声提醒道:“喂喂喂,宋光辉,你他妈是个触手怪嘛?能不能慢点儿啊?”

宋光辉没有理会,他的手指依旧在魔方上一路狂舞。他就像一只快要饿疯掉的八爪鱼,正在贪婪且疯狂地吞噬着一个五彩斑斓的猎物。

欧阳力轩:“卧槽,亲爱的,你慢点儿啊,我这手机录像拍出来的画面,都快要糊掉了啊!你搞这么快,等会儿,可怎么复原到最初始状态啊……?”

宋光辉依旧没有理会。

他就像咀嚼上了炫迈口香糖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当然,他也知道,只要自己的手头动作稍作停顿,他的瞬间记忆就有可能会变得更加模糊。而一旦记忆模糊了,他后面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是错误的……

一步错,将导致步步错。

所以,他不想停下来,他也不敢停下来!

摄影师欧阳力轩:“……!!!”

他感觉像就是在给一个疯子拍视频。

感觉又像是在个一个瘾君子拍视频。

从某种意义上讲,对于宋光辉来说,魔方应该就是他的女票,哦不,甚至比女票还要重要。女票要是天天让他走肾,他估计早就腻歪和亏空了。而且,像他这种恐怖级的魔方触手怪,恐怕也不怎么需要女票的吧?

……

半分钟后。

卫生间里。

孔书成嘘完嘘,洗完手,又对着空镜子自恋地比了个心后,缓缓地走了出来。

这时,所有人都扭头,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那目光中,充满了对宋光辉的敬仰,同时也充满了对孔书成这只落水狗的揶揄和嘲讽。

孔书成:“喂,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瘆得慌。”

彭一博幸灾乐祸地冷哼一声:“孔仙人,你这次输定了。有人已经将你拉下神坛了。”

潘一瑞也跟着捧哏:“没错,孔仙人,这可是你自找的!”

就连一向对孔书成崇拜如干爹的陈长庚和刘小通,这时候也是挂着一副苦瓜脸。

因为涉及到“喜来登大酒店”的赌注,陈长庚更是长叹一气:“哎,书成兄,这次……你可真的要输了。”

孔书成笑了笑:“哦,是嘛?难道,宋光辉已经将魔方全部复原了嘛?”

陈长庚摆了摆手:“哎,你自己过来看吧。”

孔书成立刻分开人群,走到那张桌子前一看,整个人也暗吃一惊。

那个巨无霸的25阶魔方,竟然……全部复原了!?

白色色块,全部归位!

红色色块,全部归位!

黄色色块,全部归位!

蓝色色块,全部归位!

……

孔书成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部被复原了。

此刻,那个巨无霸魔方,就像十几分钟前一样,崭新如初地放置在了原地。

而宋光辉或许是因为刚才动作太过迅猛,仿佛也不小心扭伤了一根食指,他正有些痛苦地搓揉着受伤的手指。

孔书成:“喂,宋光辉,你没事儿吧?要不要这么拼啊?”

宋光辉笑了笑:“我没事儿。”

“孔仙人,请你不要岔开话题,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的话,就请开始你的表演吧!”彭一博双手叉腰,幸灾乐祸地看着孔书成。此刻,他就等着看孔书成被piapia打脸的画面。

他笃定地认为,孔书成一定是必输无疑了!

这时,旁边的十几位瓜友,也都摩拳擦掌,纷纷吆喝起来:

“喂,孔仙人,赶紧啊,搞快点,都快12点了!”

“对啊,阿波罗的表演结束了,这下轮到你了。”

“哈哈,我现在终于知道,谁才是最高级的学霸了。”

“阿波罗是魔方第一,孔仙人你可能是吹牛第一。”

“孔仙人啊,做人要谦虚,须知仙外有仙。”

“没错,阿波罗都已经将魔方全部复原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

对于大家的冷嘲热讽,孔书成微微点头:“嗯,你们说的都没错,做人的确应该要谦虚。不过,我也没有吹牛啊。恰恰相反,应该是你们在吹牛吧?”

宋光辉:“……?”

彭一博:“……?”

所有人:“……?”

这时,欧阳力轩冷哼一声:“喂,我们怎么吹牛了?”

孔书成:“刚才,你们说宋光辉已经将整个魔方都复原了,这难道不是在吹牛嘛?”

彭一博:“你这话,什么意思?”

孔书成并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伸手将那个巨无霸魔方端了起来,然后用力一翻转,直接将魔方的底部朝上……

原来,这个25阶的魔方,尽管有4个面都已经全部复原了,但还剩下最后两个大的色块面,都没有复原。

橘色色块,没有复原。

绿色色块,没有复原。

刚才,为了进一步刺激孔书成,大家故意将宋光辉复原了95步的魔方,摆放成一个比较霸气的位置。以至于,孔书成从厕所里走过来的时候,可以看到的四面色块面,全都是被复原完毕的。而孔书成看不见的那两个面,其实还是凌乱的……

孔书成:“严格的说,这个魔方,应该还属于半成品吧?”

“废话,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将一个25阶的魔方完全复原呢?而且,还是用背诵和推理的方式。”彭一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宋光辉抬手制止了。

宋光辉:“是的,刚才,我就只能推理出95步。而且,我也只能勉强将四个色块面拼出来。”

孔书成:“你已经非常强大了。”

宋光辉:“不。拼过魔方的人都知道,如果只是单纯地将前面几个大的色块面拼出来,其实并不是太难的事情。最难的,往往都在最后面。我曾经有好几次,拼到最后几步,往往就差最后一两个色块,都无法继续复原。”

孔书成点了点头:“是的。有时候,思路很重要,方向更加重要。”

说着,他再次将那个魔方端在手里,细细地品鉴了一番。

然后,他微微一笑,用手指着那两个还没有被复原的大色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最开始拼出来的色块,应该是白色色块!”

宋光辉点了点头:“对。白色的色块,一开始就有许多重合的地方,所以也是最容易直接上手的。”

孔书成:“嗯,所以,你这次的推理思路,应该是选择了‘好日子先过’的路线。把容易拼出来的,作为你的优先考虑范畴。”

宋光辉点头,微微一笑:“是的。大部分人拼魔方,都是坚持这个原则。何况,你我的PK,最终只是要看谁拼出来的面积最多。这就好比是下围棋,最后看谁占的面积多,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孔书成片刻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道:“说起下围棋,我可能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宋光辉:“知道你围棋很厉害。不过,咱们今天玩的是魔方。”

孔书成:“宋光辉,你想不想听我说几句实话?”

宋光辉:“大胆说。”

孔书成:“刚才,因为你求胜心切,一开始就把进攻的方向搞错了。”

宋光辉:“……?”

孔书成:“根据我刚才的推理,如果从白色块面先入手的话,的确是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获得尽可能多的色块复原。但其实,这并不是最优解!”

宋光辉:“什么意思?”

孔书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在复原完第一个白色大色块之后,紧接着复原的,应该是红色的色块。”

宋光辉:“……!”

内心猛然一沉。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

孔书成接着道:“复原完白色、红色色块之后,你跟着又将黄色和蓝色色块复原了。”

宋光辉:“……!!!”

这一刻,他的内心很想尖叫。

但是,他终究还是控制住了。

然而……

这时候,旁边的瓜友,已经完全不能淡定了。

“卧槽,孔仙人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啊。刚才,他不是去上厕所了嘛?”

“难道,他偷看了?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阿波罗所有的复原顺序呢?”

“没有,你们放心,他没有偷看。他只是拉完尿后,臭不要脸的地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个爱心。”

“那会不会是镜子有反光,然后被他偷看到阿波罗复原的过程了?”

“镜子不可能有270度的反光,你们想多了。”

“照这么说,孔仙人他……他早就洞察了阿波罗的每一步推理。”

“卧槽,要真是这样,那就细思极恐啊啊啊啊!”

……

此刻,宋光辉没有再说话!

一直为他摇旗呐喊的彭一博、潘一瑞、欧阳力轩等人也没有说话。

种种迹象表明,孔书成不像是在装逼啊!

他真的有可能,是在搞事情啊!

……

这个时候,陈长庚和刘小通也终于满血复活了。

刚才,他们俩作为孔书成的忠实簇拥和脑残粉,其实已经做好了被大家羞辱的准备了。但是剧情的反转,仿佛渐渐地朝着有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啊……

他们熟悉的那个孔仙人,再次回归!

他们熟悉的超级学霸+脑力大神,强势回归!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说则罢,一说就是……杀人诛心。

此刻,大家明显地发现,原本还一脸沉稳的宋光辉,也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他用左手,紧紧地捂住那只受伤的右手食指,但不知为何,两只手也都已经有些微微发颤了……

更加要命的是,在不知不觉中……宋光辉的眼泪再次噙满了眼眶!

这次,不知为何,他竟猛然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因为,在孔书成面前,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

564 魔方王中王

此刻,宋光辉几乎不敢抬头,直视孔书成。

一丝莫名的恐惧感,迅速弥漫到他全身。

从心理学角度上说,恐惧往往比害怕更深刻。害怕,是面对一个具体对象的,而恐惧则和焦虑一样,没有具体对象,却是无边无际的。

宋光辉分明感觉到,孔书成身上仿佛有一股强大到足以令他窒息的能量。他说不清楚,这种神秘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但他却已经预知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是的,孔书成太强大了。

直觉告诉宋光辉,他其实已经输了。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

彭一博见宋光辉像只战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立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喂,阿波罗,你这是干嘛啊,你还没有输啊!”

“……”

宋光辉没说话,只是生无可恋地摇了摇头。

彭一博:“喂,比赛都还没有结束啊,你这就怂了嘛?告诉你吧,有些人啊,根本就是嘴上把式。”

宋光辉:“别说了,你根本就不懂。”

彭一博:“我怎么不懂了?说实话,没人比我更懂魔方。好吧,最起码,我认为孔仙人没有我懂魔方。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学就会,一做就废。要我看啊,孔仙人应该就属于这种人吧?”

“……”

宋光辉没说话,只是扭头望着窗外。

窗外,徒有茫茫然一片漆黑夜。

彭一博:“喂,阿波罗,你这是干嘛呢?孔仙人都还没有开盘,你就直接献膝盖了?”

宋光辉:“其实,不用他开盘,我就知道,我已经输了。”

他之所以是高手,就在于他的段位和境界,要远超彭一博。他当然知道,孔书成不可能属于那种“一做就废”的人。刚才,孔书成能够将他95步推理都完美拿捏,那就足以说明,孔书成不可能只是嘴上把式。

彭一博挑眼看了看孔书成:“呵呵,我偏就不信了,孔仙人真能赢得了阿波罗?要我看,他在学习成绩方面恐怕还行,但是在魔方这块儿还是个弟弟吧?”

孔书成微微一笑:“对,如你所愿。我在魔方这块儿,的确是个废材。”

他这么一说,彭一博顿时又开始鸡血满格:“阿波罗,你听到没,你们都听到没,连孔仙人他都承认自己是个废材了。哦对了,孔仙人,咱废话少说,你既然能够猜中宋光辉的推理步骤,那就把你的100个步骤,也说出来呗。”

孔书成:“你说错了。我刚才说过,我只需要95个步骤。”

话音刚落,旁边的宋光辉立刻道:“不,孔书成,你千万别这样。你能想出多少个步骤,你都大胆地做过来。现在,我就帮你把魔方重新复原为最初的模式吧!”

说话间,宋光辉再一次变身为触手怪。

“咔咔,咔咔咔,咔……”

虽然将现在的魔方复原成初始状态有点儿难,但好在,宋光辉配合着欧阳力轩刚才的录像视频回放,竟然也在三分钟之后,神一般地将魔方完美地复原如初。

为此,大家不得不叹服:宋光辉真的是魔方界的妖孽啊。魔方在他手上,正的能玩,反的也能玩,无论换什么姿势都能玩……

……

魔方被复原为最初模式后,所有人都静静地望着孔书成。

彭一博:“孔仙人,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说完,大家将那个巨无霸魔方推给了孔书成。

孔书成将那个魔方双手捧在手心,然后上下左右看了看,立刻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只是个手残党,玩不来魔方。”

此言一出,全寝室都炸了!

“卧槽,孔仙人,你在玩我们啊?”

“对啊,闹了半天,你居然说你是手残党?”

“刚才,你不是高谈阔论高屋建瓴地说了那么多嘛?”

“就是,闹了半天,你说你是打酱油的?”

“早一点儿认输不香嘛?”

“装个逼,也要山路十八弯,觉得有意思嘛?”

“我就知道,他玩不来魔方。”

……

这时,彭一博更是情绪激动:“哈哈,我刚才就说了吧,孔仙人只是嘴上把式。你们看,他又要开始溜号了吧?”

潘一瑞也跟着补刀:“喂,孔仙人,你这个时候溜号,我可真的要咬你了啊。”

孔书成笑了笑:“喂,你们不要这么激动好嘛?一开始,我就跟你们说过了,我动手能力很差,不怎么会玩魔方的啊?所以,我才会选择动脑不动手啊!”

彭一博:“卧槽,什么叫做动脑不动手啊?刚才,宋光辉都已经拼出来了啊,你赶紧吧!”

孔书成:“术业有专攻。魔方要动手去玩的话,我肯定不如宋光辉啊。毕竟,这种东西是熟能生巧的啊。”

彭一博:“你到底几个意思?你到底行不行?”

孔书成:“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这个25阶的魔方,我能够想象得出怎么玩,但是我毕竟是手残党,所以要让我动手将它拼出来的话,虽然只有区区95步,但我也难免会手滑拼错啊。”

彭一博:“行,那你所,你拼出来的话,大概要多久?”

孔书成尬笑道:“我对魔方不熟,如果要一步步来的话,恐怕要通宵。”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要炸了。

彭一博甚至都快要跳起来了:“卧槽,孔仙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阿波罗都已经复原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是手残党?你居然要通宵才能拼出来?”

孔书成:“不然呢?”

彭一博:“卧槽,那你这……明显就是在耍赖啊!”

孔书成:“并没有啊。刚才,我就已经说过了,咱们比拼的只是不动手的推理,没有说要比拼动手拼魔方啊!”

彭一博:“尼玛……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

孔书成片刻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手指笨拙地拨弄了两下手中的那个巨无霸魔方:“随你的便吧。反正,要我说出自己的推理想法,我肯定就能说出来。但是,你们要我一步步拼出来,就得耗费很长时间。因为,我不仅手残,而且视力还不大好。比如,第一步,左21上,顺时针;第二步,右下17,逆时针;第三步,前23,顺时针……我就得每一个方格去数才行啊……”

他话音刚落,突然一个清瘦的身影来到了他跟前,并且一把将他手中的那个巨无霸魔方拿了过去。

抬头一看,原来是宋光辉。

“孔书成,你说你是手残?没关系,你只管说出你的推理,我来负责帮你拼魔方,你觉得怎么样?”宋光辉说话间,已经将孔书成刚才所说的前面三步推理,咔咔咔地拼出来了。整个动作,快如闪电。

此刻,305寝室,一下子安静下来!

旁边的陈长庚,立刻兴奋拍手大叫:“好啊,好啊,这个办法最好了。孔书成负责魔方的口诀,宋光辉负责手动复原,强强联合,牛逼普拉斯啊!”

所有人也都齐声道:“妙啊!这个办法好啊!”

孔书成看了看宋光辉,发现他脸上再无半点刚才的胆怯,有的只是一个魔方狂热者的职业热情:“行,有你阿波罗亲自操刀,那咱们俩就现场合作一把。你认真听好了,第四步上左7,顺时针……上坐下14逆时针……下右16逆时针……前8右,下右14顺下……”

寂静的寝室,孔书成低着眉,看着宋光辉手中的魔方,口中不停地念着他的魔方口诀。

宋光辉则竖起耳朵,认真聆听者他的魔方口诀。

两个人,一个负责动口,另一个负责动手。

因为宋光辉对魔方的熟练程度,已经达到了化境,所以每次当孔书成刚刚念完一步口诀,他就同步地将魔方所相对应的那一步表现出来了。甚至,有那么好几步,孔书成口诀还没有说出口,他的手就已经提前先到了……

两个人的合作,可谓天衣无缝。

就连许久没有说话的刘小通,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卧槽,阿波罗和孔书成的这对神仙组合,简直比5G还要快啊!”

旁边负责录像的欧阳力轩,则一直专业地拍摄着,他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幕。

然而,两位大仙的第一次合作,究竟会给大家带来怎样的结果呢?

不得而知……

直到,孔书成的口诀都已经默念到第65步的时候,宋光辉手中的那个魔方,依旧没有一个大色块完全复原。

这时,陈长庚和刘小通开始着急了,他俩神情紧张地对视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而寝室里,其他的瓜友,又开始哔哩哔哩了。

“卧槽,孔仙人都已经快推理到70步了,整个魔方也没有什么大动静啊!”

“对啊,到处都还是马赛克,就是拼了个寂寞啊!”

“我感觉,孔仙人是不是把推理步骤都忘关了啊。”

“有可能,反正我看他目前这个状态,好像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啊。”

“是的,这样的魔方水平,感觉有手就行吧?”

“嗯那,要我说,还不如小彭呢。”

“你叫谁小彭呢?请叫我魔方小王子。”

“孔仙人,加油啊,赶紧连成片啊!”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些人甚至还在幸灾乐祸。

这时,负责拼魔方的宋光辉却突然大声道:“喂,你们都别吵了,马上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所有人给整不会了。

都已经70步了,还见证个什么鸟奇迹啊?

然而……

大约半分钟之后。

效果,逐渐开始显现。

“第76步,左下24,顺时针!”

随着孔书成一声令下,宋光辉咔嚓一拧。

橘色的大色块,全部复原!

……

孔书成:“第81步,前左24。”

宋光辉咔嚓一拧。

绿色的大色块,全部复原。

……

而这两个色块,恰好在宋光辉的推理方案当中,是被他彻底放弃的。在宋光辉的推理中,橘色和绿色两个大色块,几乎是不可能在短短100步之内完成复原的。

而孔书成整整耗费了81步,为的就是要将这两个“天生残疾”的大色块复原。

终于,他做到了……

宋光辉在拼出橘色和绿色两个大色块后,猛然间抬头,用惊喜的目光注视着孔书成长达数秒。是的,孔书成仅仅只用了81步,就做到了他认为100步都无法做到的任务。单凭这一点,宋光辉就觉得,孔书成的推理能力、速算能力、以及记忆能力远在自己之上……

尤其是,孔书成的格局,远超宋光辉。

……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当孔书成默念到81步,完美地将橘色和绿色两个大色块复原的时候,彭一博却在旁边不停地讥笑着:“哈哈哈,我以为孔仙人是个王者呢,没想到也只是个青铜嘛。哦不,说青铜可能过分了一点,不过撑死也就只是个白银罢了。孔仙人,你都已经81步了,留给你的余地可不多了哦……”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然而,奇迹就在85步的时候,再一次出现了。

在最后的冲刺阶段。

大家几乎眼睛都看直了。

因为,随着孔书成将魔方口诀的喊出,宋光辉几乎每动手做一个步骤,那个巨无霸的25阶魔方,就会出现惊人的的景象。

孔书成:“第90步,左前12!”

宋光辉“咔咔”一声。

蓝色的色块,完美复原!

……

孔书成:“第92步,右下顺时针17.”

红色的色块,完美复原!

……

孔书成:“第93步,上左逆时针5。”

黄色的色块,完美复原!

……

到了最后一步,95步的时候。

孔书成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宋光辉一眼。

而这时,宋光辉也冲他满意地一笑:“书成,最后一步,还是你自己来复原吧!尽管你是个手残党,但是我相信,你应该也能将整个魔方复原的!”

他一说“整个魔方”这四个字的时候,所有人这才才如梦方醒!

孔书成却摇了摇头:“不,阿波罗,最后一步,还是你来吧。说实话,刚才若没有你精确无误的操刀,今晚我即便是拼它一个通宵,也拼不好这个魔方的!”

宋光辉:“那,咱们就一起来吧!”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默念了一句口诀后,伸手将魔方同时拧向了同一个方向……

第95步,上右16,顺时针!

那个巨无霸的25阶魔方,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六个大色块面,全部复原!

红色是信仰;

橘色是激情;

绿色的原谅;

白色是纯洁;

蓝色是忧郁;

黄色是……不想说!

……

此刻,时钟也刚好指向了0点。

整个305寝室,立刻掌声雷动。

无论是敌是友,在这一刻,全都开始为孔书成和宋光辉的联袂表演,而深深地折服。

更加令所有人震撼不已的是,孔仙人刚才说“只需95步”的意思,原来是指……95步就能搞定一切!

一个巨无霸的25阶魔方,孔书成仅仅用了95步,就将它全部复原!

毫无疑问,他才是今晚的魔方王中王!

在剧烈的掌声中,原本性格腼腆的宋光辉也激动地冲了过去,一下子紧紧地拥抱了孔书成,并且还用手拍打着孔书成的后背,不停地说道:“牛逼,牛逼,95步就秒杀了25阶魔方,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做到!”

…………

565 羊毛出在羊身上

“喂喂喂,你们这群臭小子,全部都疯了嘛?现在多几点了,怎么还不睡觉?”305寝室的嘈杂声,终于惊动了国家集训队的领队老师沈毅。

沈毅老师是专门负责讲平几的,他有着高度近视,刚一推门就看见桌面上摆放着一个花花绿绿的东西,立刻跟着呵斥道:“喂,谁让你们把凳子乱放的?”

此言一出,全体爆笑。

沈毅老师:“笑什么笑?”

彭一博:“沈老师,这个不是凳子,这是魔方。”

“魔方?你们骗鬼啊,世上哪有这么大的魔方?”

走过去,伸手一摸。

卧槽,还真是……魔魔魔…魔方。

沈毅老师当时就惊了。

他拿起那个沉甸甸的25阶魔方,深皱着眉头:“这么大……你们也能玩嘛?”

彭一博:“当然能玩。刚才,这里有人,就把它拼出来了。”

沈毅老师:“真的假的?”

彭一博:“老师,是真的。”

沈毅老师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你们这些人,谁玩这个最厉害?”

所有人立刻齐刷刷地用手指着孔书成:“他,他是决定高手。95步就能复原这个魔方。”

彭一博也指了指宋光辉:“老师,还有阿波罗,他也是个魔兽。”

沈毅老师:“魔兽什么是?”

彭一博:“老师,魔兽就是,魔方界的野兽啊。”

沈毅老师点了点头,看了看孔书成和宋光辉。

孔书成立刻摆手:“老师,我只是理论还行,上手就不大行了。如果要真玩魔方,还是宋光辉最厉害。”

宋光辉耸了耸肩,尬笑道:“其实,我跟孔书成联手,才是最佳组合。”

沈毅老师看了看孔书成,又看了看宋光辉:“你们两个,这次要是能够杀进国家队的话,应该就能进北大英才班了。到时候,我倒是建议,你们有空去找魏东毅玩一把魔方。”

宋光辉眼睛一亮:“魏神?他也玩这个的嘛?”

沈毅重重地点头:“废话。之前的国家队,没有谁能玩得过魏神。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年他所参加的IMO考试题目当中,有一道数论题就是关于魔方求解的,魏东毅是最早算出来的。而且,全场就只有他一个人算出来了。”

宋光辉点了点头:“嗯,要是能去北大英才班,我一定要挑战下魏神的魔方。顺便,再给他带点儿咱们老家的白面馍馍。”

此言一出,全场哄笑。

沈毅老师拍了拍宋光辉的肩膀,然后又看了看孔书成:“你们两个,都是咱们这届国集队里的好苗子,今晚就都早点儿休息吧。明天上午,还得考试呢。接下来的两天,都是淘汰考试,60个人里面,只有15个人能继续留在集训队,淘汰率是75%,希望你们都有好运气吧。”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到数秒钟,大家就纷纷离开了。

而且,离开的时候,心情略沉重。

……

夜阑人静。

孔书成和仝新右回到寝室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们俩发现,寝室的门,好像一直没有关。

孔书成:“喂,刚才你走的时候,没关门嘛?”

仝新右迷迷糊糊,挠了挠头:“我不记得了,好像……关了吧?”

孔书成心里一沉:“该不会,有贼吧?”

仝新右:“……!!!”

两人赶紧查看了一下,发现贵重的东西并没有少。

行李箱都在,孔书成的笔记本也在,就连孔书成给仝新右新买的华为P40也都还在充电。

于是,仝新右呵呵一笑:“放心吧,书成兄,这里安全的很,不会有什么小偷的。而且,大家都是国集训练营的,谁会当小偷啊?可能是我刚刚离开的时候,忘记关门了吧。”

“哦,那就好!”

孔书成点了点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上床睡觉了。

……

次日清晨。

温度骤降,天空飘起了蒙蒙细雨。尽管如此,学君中学西溪校区的操场,依旧有不少学生在绕着足球场晨跑。仔细一看,有男有女,仿佛还都是些大长腿。

看着那些大长腿,陈长庚猛咬了一口手里的韭菜盒子,然后长叹一气:“哎,真羡慕这些能跑步的大长腿啊。”

“听新右说,这些都是体育生,他们都在备考呢。”孔书成低头看了看陈长庚的瘸腿,安慰道:“没事儿,你马上就要上清华了,面包会有的,大长腿也会有的。”

陈长庚:“面包就算了,我还是喜欢吃韭菜盒子。不过,那些跑步的妹子,是真的可以啊,一个个身材都很健美。我将来的目标,就是要找个身高170以上的妹子,皮肤黑点儿都无所谓。”

孔书成笑了笑:“行了。一大早就这么骚气蓬勃,我看你是韭菜盒子吃多了。走吧,人家体育生要备考,咱们今天也要考试了。”

陈长庚:“放心吧,书成兄,凭你的实力,闭着眼睛都能够进入国家队的。”

孔书成耸了耸肩:“不能大意。今天一早起来,我这右眼皮就总是乱跳,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陈长庚:“靠,你居然还信这个?该不会,你让咱们周姐怀孕了吧?”

孔书成:“去你的吧。”

陈长庚:“赶紧说,你们俩,昨晚偷偷跑去西湖边上,有没有做污染环境的事儿?”

孔书成:“……!!!”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位于校区北边的阶梯教室。

今天,是国集队培训的第二天,也是淘汰考试的第一天。

学员们早就已经到了。

周落霞和戴蓉也早就位了。

看见孔书成过来后,周落霞远远地朝他挥了挥手。

陈长庚:“嘿,看见没,你家女人,脸色滋润的很啊!”

孔书成没搭理他,只是疾步走过去,也冲周落霞笑了笑:“喂,你们怎么这么早?”

周落霞瞪了他一眼:“听人说,你们男生昨晚到很晚才睡?到底在干嘛啊?”

孔书成小声道:“拼魔方。”

周落霞皱了皱眉:“拼个魔方,要搞那么晚么?你看看你,都有熊猫眼了。”

孔书成笑了笑:“没关系,咱可是时间管理大师。”

周落霞:“你……好污啊!”

两人正小声地说着话时,江晓芬老师突然款款地走了进来:“班长呢?班长在哪里?”

孔书成立刻给周落霞使了个眼神:“喂,叫你呢。”

周落霞“哦”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还是国集队的班长。没办法,人长得漂亮,走到哪里都是班长。

江晓芬老师站在讲台上,大声宣布:“现在,请大家把之前规定的,让你们在家里收集的40道题目全部收上来,然后交给班长周落霞。十点钟之后,我们将会根据你们交上来的所有试题,出一套试卷。在接下来的两天之内,也就是今天和明天,你们的任务就是,将这套试卷做出来。这一轮,根据分数的高低,我们将淘汰45名同学。”

此言一出,整个阶梯教室里面,60个国集成员,全都傻眼了。

“卧槽,不是吧?试卷的题目,原来是从我们自己的试题里面选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天呐,我那40道题,全都是乱写啊。好多题,我自己都不会啊!”

“对啊。我还以为,老师让我们准备的40道题,就只是让咱们交流交流的呢。”

“感觉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啊!”

“没错,我那40道题,全都是抄书上的,自己都没怎么看的啊!”

……

台下一片喧哗。

江晓芬老师和沈毅老师立刻示意大家安静。

彭一博立刻举手:“江老师,我有个问题啊。”

江晓芬老师:“什么问题?”

彭一博:“每个人上交40道题,那六十个学员,岂不是有2400道题,这么多道题,怎么可能做的过来啊?”

江晓芬老师:“我们选题的时候,不会全部都用。按照公平的原则,每个人上交的40道题里面,我们会挑选1道题。所以,最后将有60道题,会出现在试卷上。具体的分值,我们阅卷组会一起商定。”

欧阳力轩:“老师,60道题的话,那也很多啊!”

江晓芬老师:“呵呵,两天时间,做60道题,应该不会很过分吧?”

这时,旁边的沈毅老师也大声道:“好了,大家都不要再多讲话了,赶紧将你们的40道题,都交上来吧。哦对,全部交到你们班长周落霞手里。记住哦,每人40道题,如果有没交的,那就自动按缺考处理。”

一听“缺考”二字,所有人都射射发抖。

大家立刻慌慌张张地翻书包,将事先早就打印好的40道题拿出来。

孔书成落座后,掀开书包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他原本放在书包最里层的,那三张打印好40道题的纸张,竟然……不见了!

搞鸡毛啊……昨晚明明都还在的啊!?

…………

566 狼人杀

学君中学,阶梯教室。

气氛紧张而热烈。

所有同学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他们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40道题,用江晓芬老师派发下来的牛皮纸信封装好,然后递给了美丽的班长周落霞。

因为所有的试题都是密封的,所以没人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题型。

但周落霞却看得出来,当每个学员将自己的试题交上去的时候,嘴角都莫名地带着一丝邪笑。这是因为,在每个人心中,自己刚刚呈上去的试题,绝对是天坑级别的。

总而言之,这种题型的特点,有且只有一个: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只许我会做,不许别人也会做!

只有这样,才能设置门槛和藩篱。

只有这样,才能凭实力坑队友。

……

当所有人都将40道题上交之后,只有孔书成一个人,却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的试题不见了。

戴蓉轻轻用笔戳了戳他:“喂,仙人,你在干嘛呢?为啥不交作业啊?”

孔书成苦笑:“作业不见了。”

戴蓉:“啊……”

这时,周落霞将收集上来的信封,统一交给了江晓芬老师。江晓芬老师站在讲台上,认真清点了一下,立刻皱眉:“怎么才59份,还有谁没有交作业的?”

整个阶梯教室,一片死寂。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孔书成缓缓地起身:“老师,还有我没交。”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他。

陈长庚:“喂,书成兄,你搞啥嘞?不交作业的话,会算作缺考的哦。”

这时,周落霞也紧张得脸色煞白:“喂,书成,你怎么回事啊?”

孔书成摇了摇头。

江晓芬老师:“孔书成同学,你为什么不交啊?”

孔书成:“老师,我怀疑,我的作业……被人偷了。”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卧槽,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我就听说过偷人的,可还没听说过有人偷作业的。”

“哈哈,孔仙人的作业,那可不一样啊,绝对仙气飘飘啊。”

“没错,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作业不在多,有孔仙人则灵。孔仙人的作业,就是香啊!”

“有一说一,作业要是真被偷了,孔仙人搞不好真的会被判缺考的哦。”

“坦白说,孔仙人要是被判缺考了。那岂不是,空出来一个国家队名额了嘛?”

“卧槽,你的思想很卧槽啊。虽然,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哈哈。”

“孔仙人要是被判缺考了,那绝逼是个大乌龙啊。”

“不可能的,你们别想多了。”

……

大家议论纷纷,心情略复杂。

基于人性的那一点点险恶和自私,现场的确有很多柠檬,心里都恨不能让孔仙人被判个“缺考”呢。这就好比是,奥运会的百米决赛上,同场竞技的队员中,谁不希望看到博尔特抢跑呢?你强任你强,最好别跟我抢第一。

此刻。

江晓芬老师仿佛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立刻和沈毅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疾步走下台,来到孔书成身边:“喂,作业怎么会被偷掉呢?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毅老师也觉得很纳闷:“昨晚,也没听你说起这事儿啊。”

“是我大意了!”孔书成表情略尴尬:“昨晚在隔壁寝室玩魔方,玩的太晚,回去后没大注意。不过,我的40道题,明明就放在书包里的。而且,我还特意用这本《解析数论》夹好的,可是现在却不见了。”

江晓芬老师:“那,会不会,是你自己不小心弄丢了呢?”

孔书成摇了摇头:“没可能!”

这时,旁边的仝新右,也立刻举手站起来了:“老师,我可以给孔书成作证。他的作业,的确是放在书包里面。不过,我得先澄清一下,我可没有偷看他的作业哦。昨晚,我们俩在隔壁寝室玩魔方之后,发现寝室门其实是被打开的。当时,我们查看了一下,手机和电脑都在,就没玩深处想,更加没有想到,有人竟然会专门跑去咱们寝室去偷孔书成的作业本。”

“还有这种怪事儿?”

江晓芬老师立刻神情严肃地同沈毅老师对视了一眼。

“如果真有这种害群之马,我们国集队将零容忍,直接清退。”沈毅老师没有犹豫,立刻就给学校的保卫处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

保卫处一位负责宿管安全的工作人员表示,宿舍楼2栋的三楼监控摄像头没有问题,但是有一台专门储存监控数据的电脑主机,今天早上竟然莫名其妙地死机了。初步判断,那台电脑主机应该是被病毒入侵了,所有的数据全都不复存在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所有人都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然而,更加令人感到恐怖的是,就连孔书成的笔记本电脑,也被人入侵了。他保存在电脑F盘里的资料,全部被人剪切后删除了。而他那40道数学题的电子版文件,就存在F盘了。

这个消息一经曝出,现场立刻就炸了。

所有的国集队员,全都噤若寒蝉。

“卧槽,这特么谁干的啊,令人发指!”

“对啊,这特么都动用骇客帝国的手段了嘛?太尼玛丧尽天良了吧?”

“就是。把孔仙人的40道题偷了也就偷了,可为啥要连人家电脑F盘的文件都删掉啊。”

“对啊,这不是杀人诛心杀鸡取卵嘛?”

“还好是删孔仙人的F盘,要是删我的,我会哭死。”

“靠,这到底是谁,跟孔仙人有这么大仇恨啊?”

“这还用说嘛,肯定是咱们内部的人啊。”

“没错,小偷应该就在咱们国集队员内部。”

“嗯,这人应该非常精通电脑,听保卫科长说,这家伙直接将学君中学的监控后台数据库都端了。”

“妈的,太禽兽了吧。他要真想拿孔仙人的40道题,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找他要啊。”

“要我说,这种人啊,估计是心理变态了。”

……

大家议论纷纷,但谁也猜不出,谁才是真正的小偷。

原本静悄悄的阶梯教室,仿佛一下子就成了大型狼人杀现场。

这时,国集队的其他老师,也都问询纷纷赶来了。

按照正式的流程,每个学员都必须上交40道题,而且必须是保密的。但是,现在,孔书成的作业却被意外地盗窃了。

这可怎么办?

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贼算啊!

七位领队老师,立刻围在一圈,开始认真严肃地讨论起这个问题来。

大家最终决定,先由学校的保卫处继续跟进调查,但是考试还是得按原计划进行。

当然,最终的讨论结果,或许对孔书成不是很友好。七位老师,最终以民主投票的方式,通过了一个临时决定:希望孔书成能尽快把题目交上来,哪怕是只交一半的数量。

片刻,沈毅老师站在讲台上,轻咳一声:“大家请安静。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组委会的老师们也感到很焦虑,甚至是有些愤怒和不可理解。如果,那个偷东西的人,的的确确是我们国集队员中的一名,我希望他能够老老实实地站出来。”

台下一片死寂。

片刻。

沈毅老师接着道:“既然,那位同学不愿意站出来,那么,将来要是被我们发现了,我们也将保留进一步追究和处罚的权力。刚才,我们和出题组的几位老师已经商量过了。尽管,有一些意外的事情发生,但是在没有完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我们还是决定,今天和明天的考试,如期举行。也就是说,你们交上来的这些题目,我们会进行具体的涮选。同时,我们也要求孔书成同学,务必在今天上午11点之前,想办法将20道题,交上来。要不然,我们也将按照之前的考试规则,判定孔书成为缺考。”

此言一出,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卧槽,11点之前,就要孔仙人拿出20道题?这也太狠了吧?”

“对啊,现在都已经快九点半了。”

“我感觉,孔仙人今天有点儿悬啊。”

“就是。原本已经准备好的40道题,被人给一锅端了。现在,他还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新出20道题,这也太难了吧?”

“啥也别说了。我感觉吧,就是有人在故意坑害孔仙人。”

“其实,我觉得还好吧,组委会已经给他放宽条件了啊,他的任务都减半了。”

“如果我是孔仙人,我就随随便便在书上抄袭个20道题,随便应付一下就得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呵呵,如果只是随随便便怼上去的题目,那孔仙人就吃亏了啊。而且,那也不是孔仙人的作风啊。”

“就是。最起码,咱们送上去的40道题,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啊,都是打磨过的啊。如果孔仙人也随随便便挑20道题上去,万一选中了一题,他自己也不会做呢?”

“呵呵,孔仙人都不会的题目,你觉得你就会做了嘛?”

“哈哈哈,好像也是哦,孔仙人不会做的题目,咱们应该都不会做吧?”

……

台下,众人正在热议。

这时,江晓芬老师缓缓地走到孔书成跟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书成,你不必太难过了。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就不必多想了,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孔书成点了点头。

江晓芬老师:“不过,组委会也还算是给你开绿灯了。现在,你只要完成一半的任务,就可以过关了。至于题目的质量吧,我觉得你都可以随意一些吧。如果,你实在觉得有难度的话,老师也可以帮忙。”

孔书成离开摆了摆手:“不用了,江老师。不过,我现在能借你的电脑用一下嘛?半小时之内,我肯定能把40道题,全部打印出来的。”

江晓芬老师顿时眼睛一亮:“啊,你说的是真的么?半小时之内,你就能把之前的40道题,全部复原?”

孔书成点了点头:“是的。对我来说,那40道题,其实早就已经印刻在我的脑海里了。哦对了,比起昨晚那个魔方来说,复原40道题的难道,一点儿都不大。”

“……”

江晓芬老师一时间竟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也都愣愣地看着孔书成。

心想:这小子,到底是人是鬼啊?

整整40道题目,他竟然能够在半小时内完成复原?

这也…太疯狂了吧?

……

很快。

孔书成没有说话,开始开工。

他借了江晓芬老师的笔记本电脑,专门挑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然后键盘侠附体般地咔咔咔出题。

时间紧,任务重,阶梯教室的一角,隐约传来一阵清晰的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几乎没有人相信,孔书成能够在短短半小时之内,就将那些失去的40道题目复原。

然而……

过了一段时间后。

孔书成突然伸了个懒腰,然后冲讲台上的两位老师挥了挥手:“老师,我可以了!”

江晓芬老师:“……!!!”

沈毅老师:“……!!!”

所有人:“……!!!”

国集训练营的几位老师,全都不约而同地走到阶梯教室的最角落,然后凑过去看了看孔书成的笔记本电脑。所有人都愣了。

卧槽,这也太高能了吧!

孔书成不仅将整整40道题全都呈现在了电脑上,而且就连参考答案都附上了。

这尼玛,产供销一条龙啊!

江晓芬老师立刻看了看表。

孔书成从打开电脑输入第一个字到现在,才仅仅过去了28分钟25秒。

她惊愕的下巴都快掉了:“天哪,孔书成同学,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整整40道题目,而且还要算上它们的参考答案,就算是除去一些特殊符号,光是文字和数字都有接近2000多个字啊。你在半小时内,就能码字2000?”

孔书成笑了笑:“这些数学题,我做过不止两遍了,所以全都能够背下来。《卖油翁》里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无他,但手熟尔。”

这时,沈毅老师也是不停地摇头,惊叹道:“孔书成同学,你这个码字速度,就算是放在网文圈,那也是一枝独秀的存在啊。”

孔书成摆了摆手:“别这么说,大神老鹰的码字速度,一天三四万,就跟喝汤一样。吾辈不及。”

江晓芬老师莞尔一笑,然后小声地说道:“嘿,没想到,像你这种学霸,居然也关注网文界那些事儿?行了,不说了,赶紧把你的这40道题打印出来吧。我们出题组的老师,都等着看你的题目呢。如果题目质量好的话,或许,你可以占得先机哦。”

孔书成:“占得先机?”

江晓芬老师:“对啊。咱们国集队的这一轮淘汰赛,虽然每人出40道题,但最终只会被选中一题,作为试卷的题目。而且,根据被选中的那道题的质量,我们出题组的老师也会考虑到它的具体分值。如果分值越高的题目,当然对这位出题的同学来说,是一种福利啊。你想想看,最起码,这道分值高的题目,别人不会做,他的主人还不会做嘛?”

孔书成笑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就对自己有信心了!”

他这么一说一笑,坐在前排的周落霞、陈长庚、刘小通、戴蓉、仝新右等人也都会意一笑。

毕竟,雨露均沾嘛。

…………

567 砍瓜切菜拿满分

十五分钟后。

在距离阶梯教室大约不到150米远的三楼会议室里,负责本次国集训练营考核的五位出卷老师,开始将60名队员递交上来的作业分类和筛选。

毫无疑问,这是一项很繁琐的任务。

工作量巨大。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好在,五位出卷老师,也都是奥数界的大能。他们当中,两位来自于北大数院,一位来自于清华,一位来自于复旦,还有一位是来自于中科大少年班的专业老师。

最近这几界的国集队,也都是他们五个人出的题目。当然,也有些人喜欢称他们是“奥数五毒”。

五位出卷老师,其实都有着丰富的出题经验,只要眼睛稍稍一瞄,就知道哪些题目靠谱,哪些题目纯属滥竽充数。哪些题目比较“弱智”,哪些题目又比较“显摆”。

那些“弱智”的题目,难度太低,基本属于送分。

那些“显摆”的题目,难度太高,纯粹属于超纲。

所以,大约在一个多小之内,五位老师很快就将59道题目选出来了。而这次的试卷,总分仅为150分。整体来说,这些题目,有难有易。有些偏容易的题目,只有1到2分。

比如,潘一瑞的被入选的那道题目,其实是一道选择题。若ylog56?log67?log78?log89?log910,则A.y∈(2,3)B.y∈(1,2)C.y∈(0,1)D.y1。……

这道题,考察对数的换底公式的应用、对数值大笑的判断,主要是检查运算能力。坦白说,这道题对于一般的高考生来说,或许还有些难度。但是对于国集生来说,那基本就属于呵呵哒,有手就行了。

……

孔书成的作业,是最后一个提交的。

所以,他那个密封好的牛皮纸信封,也是最后一个被出卷组的老师打开的。

然而,在那个全封闭的出题组会议室里,当奥数五毒,哦不,是五位老师将孔书成的信封打开之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北大杨老师:“我的天呐,这个孔仙人,果然有两把刷子啊。你们看看,他甄选的这40道题,难度相当可以啊,水平相当高啊。”

北大郭老师:“没错,我也看了看他的解题思路和答案,感觉这些题目的难度系数刚好贴近IMO的水平。”

清华丁老师:“孔书成这小子,我感觉他这是要跟咱们抢饭碗啊。你们看,他这40道题,几乎任何一题单独拿出来,都可以作为这次国集淘汰赛的压轴题啊。”

复旦白老师:“是啊。你们快来孔书成的看这道题……在一个8×8的网格表中,每个单元格中都有一个骑士或一个骗子。骑士只会说真话,骗子只会说假话。已知每个单元格中的人都说‘我所在的列中的骗子个数严格大于我所在的行中的骗子个数’,那么满足条件的布置方法可能有多少种?……哈哈哈,这道题,真的是字少难度大,简直太绝了!”

北大杨老师:“没错。这题质量相当高。说实话,如果不是看了孔书成的解题思路,我恐怕都解不出来。关键是,这题一点儿都不超纲啊。”

中科大孙老师:“同意。这题难度刚刚好,而且完全不超纲。孔书成这小子,拿捏的真不错。说实话,我看完这题后,立刻想起了去年哈佛麻神数学竞赛邀请赛HMIC中的那道题。那道题跟这题也很像,但是没有孔书成出的这题有想象力。白老师,你赶紧去网上索一下,看看这题有没有详细的出处,看看孔书成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收到!”

复旦的白老师,立刻咔咔咔一顿键盘侠操作。

大约两三分钟后,他大声道:“孙老师,你们说的这题,在全网都找不到。我感觉,会不会是孔书成原创的啊?要不就是,他通过某些英文原著书上转译过来的?”

此言一出,所有出卷老师都不再作声!

中科大孙老师:“通过原著转译?孔书成有这么强的外语能力?”

白老师立刻点头:“绝对有。我听江晓芬老师说,孔书成还从她那里借阅了好几本数论方面的英文原著呢。哦对了,忘了补充一句,孔书成是今年荣耀词王全国争霸赛的总冠军,据说他早就掌握了整本的《牛津高阶词典》。”

中科大孙老师:“……!!!”

其他出题老师:“……!!!”

内心一颤。

难怪,孔书成这个出题段位,就是不一般啊!

毫无疑问,孔书成的这些题型,有极大的可能,都是从一些英文版原著书上开发而来的。要么就是,他原创的?要真是这样,那就细思极恐啊!

大家正议论纷纷的时候,突然北大的郭老师突然扬了扬手,兴奋地说道:“来来来,你们快来,我发现孔书成的这道题目,算是最有意思的了。而且,这道题的难度和巧妙度,也不会比你白老师那个‘骗子’的题目质量差。”

复旦白老师:“……!!!”

靠,什么叫作“你白老师那个骗子”的题目啊?

无辜躺枪。

但白老师还是很开心很兴奋地将头转过去,看了看郭老师说的那道题。

嘿嘿,还真是!

非常有趣啊!

感性的中科大白老师,甚至因为激动,都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靠,这题太他妈有灵魂了。哈哈哈,孔书成这个臭小子,到底在哪里找到的这道题啊?”

清华丁老师:“我来康康!”

北大郭老师:“我也康康!”

五位出题组的老师立刻围成一圈,看完了孔书成的那道题目以及详解思路之后,全都兴奋不已。

清华丁老师:“哈哈,孔书成这小子,居然还想到了用《哈利波特》里的剧情来出题,的确有意思。要不这样吧,我的意见是,干脆就拿这道题做个压轴吧,分值也可以设定为8分!”

其他人也都立刻点头:“嗯,8分比较合适。上一道题是宋光辉的,我们也是设置了8分。”

然而,作为本次国集训练营出题组组长的中科大白老师稍稍顿了顿后,立刻一拍桌子:“不,我觉得8分还是太少了。我的建议是15分。同意的话,大家举手通过吧!”

所有人:“……!!!”

沉默了片刻之后,五位出题老师纷纷举手。

最后的结果是,五个人都同意,将孔书成的这道题,设置为压轴题。

而且,分值设定为15分。

这是整张试卷里面,唯一一道分值为2位数的题目。

……

午饭过后,下午一点半。

还有十分钟,国集训练营的淘汰赛,就将正式开始。

60名考生,摩拳擦掌,静静地坐在阶梯教室里,等待着监考老师的到来。

尽管江晓芬老师站在台上,让大家保持安静,但所有人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紧张和交流。大家开始不停地嘀咕起来。

“喂,兄嘚,你交上去的题目,究竟难不难啊?“

“不难的。我交上去的题目,幼儿园中班的人都会做,但就是不知道会选那一道。”

“嗯,有骨气,俺的题目也不难,做人不能坑队友啊!”

“对对对,共同富裕,共同晋级,哈哈哈。”

“不可能的,无论如何,这次的淘汰赛,都有45个人要提前买火车票的了。”

“卧槽,我就希望大家都考满分,然后石头剪刀布晋级。”

“你想屁吃呢?还石头剪刀布。就算你愿意,你去问一问孔仙人愿不愿意,问一问宋光辉愿不愿意。”

“嗯,要我说,咱们哥几个出的题目,应该都不会太难,怕就怕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那几个畜生,一出手就是寸草不生的存在。”

“对,还有周落霞。别看她长得那么哇塞,奥数水平那也是李莫愁级别的。刚才,我还看见她在偷偷刷一道超级难的微积分题目呢。”

“没错,周大美女本来就很厉害,再加上她还有个孔仙人做背后技术支撑,两人阴阳双修,肯定会晋级的。”

“哎,没事儿吃吃狗粮也就算了,没想到还要被孔周这一对CP狂虐,咱们土猪真的没有未来了啊!”

……

孔书成静静地坐着,没有说话。

因为听力极好的缘故,大家的闲言碎语,他其实也都听见了。

这时,旁边的仝新右轻轻地用手戳了戳他:“喂,书成兄,你觉得,到底是谁偷了你的作业本呢?”

孔书成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有种预感,那个偷了我作业本的人,有可能会晋级。”

仝新右顿时一愣:“不是吧?你何以见得啊?”

孔书成:“直觉。”

仝新右点了点头:“嗯,我一直都相信你的直觉。而且,那个小偷无利不起早,可能很早就做了预谋。依我看啊,那个小偷也不仅仅偷看了你一个人的作业,他应该还偷看了别人的作业。”

孔书成:“哦,是吗?”

仝新右:“是的。听宋光辉中午吃饭的时候说,他的作业本放在抽屉里的时候,好像也曾经被人翻动过,还有陈长庚的。”

孔书成:“……!!!”

仝新右:“不过,我就很奇怪了。那个畜生小偷,就算是偷看了大家的作业,难道他就一定能够知道,哪一题会考嘛?”

孔书成:“这个就不知道了。不过,依我看,这小子既然有能力让学君中学监控数据中心的后台主机陷入瘫痪,想必也有能力通过琅琊榜的手段,达到作弊的目的吧。”

仝新右:“不好意思,咱是乡下人。弱弱的问一句,你说的琅琊榜手段,到底是个什么鬼?”

孔书成:“琅琊榜,就是LYB啊。”

仝新右:“还是不懂。”

孔书成无奈地摇了摇头:“LYB都不懂?看来,你真的不能再用老年机了啊。LYB其实是射击类游戏的常用术语,专门指那些喜欢躲屋子里或者草丛暗处阴人的,或者玩法比较阴险的家伙。”

仝新右:“那,依你看,那个小偷,他到底会怎样作弊呢?”

孔书成笑了笑:“具体的作弊手段,我肯定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监考老师,不能一个个去巡查。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可以肯定。”

仝新右:“哪一点?”

孔书成:“我出的题目,今天下午可能不会考。”

仝新右:“什么意思?”

孔书成:“刚才,江晓芬老师说了,咱们这次的淘汰赛,一共分为上下两场。也就是A卷和B卷。每张试卷,分别是75分。今天下午4个小时,咱们考的是A卷;明天一天,整整6个小时,考的都是B卷。我就担心一点。”

仝新右:“哪一点?”

孔书成:“我担心,我和宋光辉、陈长庚、还有你的题目,有可能会放在B卷。”

仝新右呵呵一笑:“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咱们几个人的题目,管他放在A卷还是B卷呢,不都是一样么?”

孔书成摇了摇头:“不。大不一样。”

仝新右:“不一样在哪里?”

孔书成:“如果,咱们几个人的题目,集中出现在B卷上的话,那就意味着,咱们所出的题目,分值都比较高。”

仝新右:“然后呢?”

孔书成:“分值高的题目,白嫖的成本更低。只要弄懂了思路,很快就会做了。”

仝新右:“然后呢?”

孔书成:“然后就是,那个小偷,将会有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去慢慢地消化我们几个人的试题。搞不好,明天的大题,他都能全部拿下来。”

“卧槽,书成兄,你这么一说的话……那就真是细思极恐了啊!”

那一刻,仝新右被震惊的无话可说。

他猛然间觉得,孔书成分析的完全没有错。

话说,那个琅琊榜小偷,的确是老谋深算啊!

……

片刻。

两位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了进来。

一男,一女,都是陌生面孔。

听江晓芬老师说,这两位监考老师也都是学君中学本校的老师。

试卷,很快就分发到60名考生手中。

作为本次考试的巡考官,江晓芬老师再次大声地强调:“同学们,试卷收到之后,先把姓名,学号,都写上。今天下午的考试时间,一共是四个小时,卷面分是75分,所以时间很紧,题目量也比较大,大家做题的时候一定要认真。还有,考试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不要作弊,否者将直接取消考试资格。”

很快,阶梯教室,立刻安静下来。

孔书成和仝新右拿到那张试卷,定睛一看,立刻做了一个眼神交流。

甚至,仝新右竟然因为激动,立刻用大拇指给孔书成点了个赞!

是的,孔书成真的是料事如神!

眼前这张A试卷上面,虽然只有75分,但是却汇聚了整整50道基础题型。

50道题,意味着有整整50个人的题目被入选了。

换句话说,还有10个人的题目,将出现在明天的试卷B上面,而且分值都不低。

孔书成抬了抬头,和宋光辉、仝新右、周落霞、刘小通他们四个人都做了个眼神交流。他们四个人,全都朝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意思是:他们的试题,都没有出现在试卷A上面。

孔书成点了点头,然后戴上了火眼P镜后,没过几秒钟,就小声地对旁边的仝新右说道:“新右,赶紧加油吧。今天的试卷A,基本可以砍瓜切菜拿满分啦!”

仝新右低头看了看那些题目,虽然觉得并不算难,但是……要说砍瓜切菜拿满分,会不会有点儿太狂了啊?

…………

568 信书成得永生

学君中学,阶梯教室。

冬日的暖阳,金色而耀眼,将考场内的一切照得通亮。

下午一点40分,国集训练营的首场淘汰考试,正式开始。

考试时间,为4个小时。

因为一共有整整50道题,所以时间并不算宽裕。许多考生,在拿到试卷A后,就开始莫名地紧张和焦虑起来。毕竟,这张试卷的难度,虽然不算太高,但如果拿不到理想的分数,就会变得很被动。

毫无疑问,这张试卷A就是淘汰赛的基础部分。

奥数五毒的出题风格,懂的都懂。一般,他们的出题套路,就是“先易后难”。他们就像是拳击台上的刁钻拳手,一开始先给你上些不痛不痒的刺拳,等到你刚刚适应比赛节奏,他们就会直接给你一记重拳暴击,直接KO。

所以,要想不被淘汰,第一场考试必须完美收官。

最好,就要像孔书成说的那样,“砍瓜切菜拿满分。”

……

试卷到手后,坐在第三排的潘一瑞同学,刚刚将试卷展开,才看了第一眼,立刻就开始骂娘:“艹,我特么要自闭了啊!”

所有人:“……?”

监考老师也立刻怒目金刚地看了他一眼:“喂,这位同学,不要讲话,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潘一瑞:“我……”

尽管他内心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但还是决定沉默是金,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因为他之所以蓝瘦香菇,是因为试卷的第一道选择题,就是出自他本尊之手。没错,第一道选择题,分值只有0.5分。也就是说,潘一瑞好不容易忙里忙外,找了那么长时间的40道题,在出题组老师看来,全特么都是排泄物。

妈的,太特么虐心了。

他扫了扫整张试卷,吃惊地发现,居然就只有他那道选择题,被设定成了可怜兮兮的0.5分。

没错,全场最低分。

连鸡肋题都谈不上。

当然,在他之后,还有一个填空题,也被设置了1.5分,这就算是跟潘一瑞的题目凑成了一对垃圾CP题型了吧。

潘一瑞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狂骂:麻痹,也不知是哪个魂淡老师出的题,竟然拿老子的题目做一血。难不成,他们发现老子国集排名是第60名,就故意给我小鞋穿?有这么鄙视人的么?

脑子这么一抽,顿时情绪就上来了。

于是,潘一瑞看什么题目,都感觉不香了。

……

坐在潘一瑞旁边的,是市长千金戴蓉。

戴蓉看了看第一道选择题,立刻就捂嘴偷笑,并且雪上加霜地小声吐槽:“呵呵,果然这是道送分题呀,可惜分数太少,只有0.5分。也不知是哪个低能儿,居然连这种滥题都要交上去充数。”

潘一瑞:“你……!!!”

说实话,他真的很想冲过去咬她啊!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吧。

市长千金,咬一罚十。

……

“行了,大家不要再讲话了,要不然按舞弊处理,直接买火车票回家吧。”在两位监考老师的虎视眈眈下,整个考场很快就安静下来。除了笔尖刷刷摩擦试卷的声音之外,所有人都认真地埋头做题。

片刻,两位来自学君中学的监考老师,在巡逻了一圈之后,小声地问巡考员江晓芬老师:“江老师,请问,哪个是孔书成啊?”

江晓芬老师顿了顿,然后远远地用手指了指孔书成:“喏,就是那个,第五排中间那个。”

“哦,他就是啊?的确长得挺帅气的。”说罢,那位女监考老师,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江晓芬老师:“……???”

WTF!监考老师还能私自带手机进考场的么?

女监考老师自知羞愧,于是尬笑道:“不好意思,江老师,我就只是拍个照,马上就关机了。”

说完,她立刻举起手机,远远地拍了个张孔书成做题的小视频,然后就红着脸说道:“不好意思啊,江老师,让您见笑了。其实,我女儿今年也是高二,她参加不了奥数,但是对孔书成很了解,也很崇拜,所以非得让我给她拍一张孔书成的照片。我现在就关机哈,不好意思!我知道考场里不能带手机的。”

说完,女监考老师立刻将手机关机,收了起来。

“……”

江晓芬老师皱了皱眉,然后点头笑了笑:“最好不要把这些视频发到网上,不然容易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说我们监考摸鱼。”

女监考老师:“好的,我会注意的!”

江晓芬老师于是没再说什么。

心里却在想:这个孔书成,居然圈粉都圈到杭市来了。

不过,这也难怪!

现在是短视频时代,像孔书成这样帅气拉轰的风云人物,虽然比不上娱乐圈的流量明星,但是早就在一些奥数兴趣小组或微信群里面,成了神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在那些奥赛圈子里面,一些专门做奥赛视频的小博主,都希望能够搞到和孔书成有关的第一手视频或者照片。

这些视频,只要热乎乎刚出炉的,一旦发到网上,那就是妥妥的流量啊!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寂静的考场里,尽管大家都在埋头刷题,但每个人呈现出来的精神状态却不尽相同。

坐在第一排的刘小通,此刻正一边咬着笔,一边做着题,嘴里还时不时地哼起了极小声的《菊次郎的夏天》。看得出来,他的表情很放松。这些基础题,虽然提亮很多,但是基本都能肝出来;

旁边的陈长庚,则一边伸手抚摸着患有腿疾的左腿,一边用手灵巧地转动着水笔,感觉也是一切尽在掌握中。毕竟,都是些中等意思的题目;

美女周落霞,一直保持着挺拔的坐姿,她脸色红润,微微低着头,认真地做试卷。从她的表情,看不出有丝毫的紧张。

而且,她也觉得这张试卷A,一点儿都不难。但是,此刻,她却有点儿不大舒服。之所以不舒服,倒不是因为题目不会做,而是因为坐在她身边的两个男生,真的……好鬼烦啊!

左边是欧阳力轩,右边是黄启凯。

左手欧阳锋,右手黄药师。

周落霞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们两个人的眼神,真的好猥琐啊!

尤其是左边的欧阳力轩,他一边做题,一边还用相当猥琐的眼神,不停地打量着周落霞的美腿,甚至偶尔还会贱贱地吞咽口水。猥琐指数五颗星。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饱暖才能思**。看来,今天的试卷,对于欧阳力轩来说,也的确不算太难啊。要不然,他怎么还会有闲暇功夫去品鉴和挑逗身边的大美女呢?

相比之下,宋光辉就委实正经多了啊。

尽管,宋光辉就坐在周落霞身后,但他连看都没怎么抬头看周大美女。话说,在宋光辉眼里,美女就算再好看,她能有自家的魔方好看嘛?魔方它方方正正,花花绿绿,手感丝滑,要红得红,要绿得绿,玩起来不香嘛?

话题扯远了。

说回试题难度吧。

对于阿波罗宋光辉来说,今天的试卷A,的确是很容易啊!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时间才堪堪过去了一个小时,他就已经刷掉了整整40道题了,基本上是一两分钟干掉一道题。并且,剩下的那最后十道题,他目测也不算太难啊!虽然不能说有手就行,但是估计再给他一个小时,基本上也能做出来了。

所以,对于强大的阿波罗来说,这张基础性很强的试卷A,满打满算的话,两个小时应该可以搞定之。

……

对于刘小通、陈长庚、周落霞、欧阳力轩、黄启凯、宋光辉等人来说,在规定时间内做完这张试卷A,基本上没有什么压力。

但是,也有很多人,眉头紧锁。

尤其是仝新右和彭一博两个人。

此刻,他们就觉得,很有压力。

为啥呢?

因为,仝新右的右边是孔书成;

因为,彭一博的左边是孔书成;

毕竟,坐在孔书成身边做题的体验,实在……太差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仝新右和彭一博猛然感觉,无论自己做题有多快,都不如隔壁老孔家儿子做得快!无论自己觉得试卷有多容易,都不如隔壁老孔家儿子觉得容易!

害!

再怎么说,仝新右和彭一博,在奥数界也算是个腕儿啊。但是,他俩跟孔书成比起来,真的就只是个战五渣啊!比如,他们刚刚做完前面五道选择题时,孔书成就已经咔咔咔地开始做第十题了;又比如,他们正想打个响指庆祝一下自己将30道题做出来的时候,孔书成就已经……收工了!

他妈的,孔书成……真的已经收工了!

没错,考试仅仅只进行了一个小时后,孔书成就把所有题目肝完了。

奶奶的,一个小时,他竟然连50道题都全部做完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基本上,接近一分钟一道题啊!

此刻,仝新右用余光看见孔书成做完试卷后,在那里百般无聊地扣着指甲缝,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踢了踢孔书成:“喂,你特么就……做完了?”

孔书成也没扭头看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仝新右用余光扫了扫两位监考老师,发现他们正在讲台上和江晓芬老师聊“北大那些事儿”。于是,他又斗胆地问了一句:“喂,要不,帮我也看看?”

孔书成皱了皱眉,面露难色。

仝新右:“喂,我也想考个满分啊!”

孔书成点了点头。

于是,原本打算提前交卷的他,还是耐着性子,端坐了下来。

等待,总是一件容易令人感到无聊的事情……

或许是因为昨晚忙的太晚,

或许是因为上午爆肝背诵那40道题,

或许是因为考场里太过安静了,

孔书成竟然……直接睡着了!

这就有点儿过分了啊!

两位监考老师,以及江晓芬老师,全都来到了孔书成跟前。

那位女监考老师,轻轻地用手敲了敲课桌,发现孔书成没有反应后,又拍了拍他:“喂,孔书成,你怎么睡觉呢?”

“啊……”

孔书成迷迷糊糊睁开眼,立刻尴尬一笑:“不好意思!”

江晓芬老师皱了皱眉:“是不是,昨晚弄太晚了?”

孔书成点了点头。

江晓芬老师没说话,只是看了看他的试卷,顿时就被吓了一大跳。

靠,这个臭小子,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将所有题目都做完了。

江晓芬老师看了看表,现在距离开考时间,也才将将过去了两个小时,于是她小声道:“孔书成同学,你打起精神来,好好做题吧。即便是做完了,也要认真检查。”

“好的,老师!”

孔书成话音刚落,后面突然有人举手了。

所有人扭头一看,原来是阿波罗宋光辉。

宋光辉:“老师,我检查完了,可以交卷了么?”

江晓芬老师微笑道:“当然可以。”

于是,宋光辉立刻起身交卷。

这时,考场内,一片黯然骚动。

“卧槽,宋光辉就特么做完了啊?”

“大力出奇迹嘛?这才两个小时,他怎么这么牛叉呢?”

“该不会,他是在跟孔仙人暗暗较劲吧。”

“嗯,没想到,孔仙人竟然睡着了。”

“真是太秀了,这么重要的考试,他居然都能睡着。”

“估计,他昨晚跟周落霞夜游西湖的时候,把身体掏空了吧。”

……

片刻,宋光辉交往试卷后,还冲孔书成使了个眼神,并且还做了个用手拨弄魔方的姿势。

意思是:赶紧交卷,咱们回寝室研究魔方去!

孔书成:“……!!!”

监考老师:“大家安静,认真做题。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两个小时,时间还是很宽裕的。”

话音刚落,陈长庚第二个起身,交卷了。

这下,仝新右终于不能忍了。说什么,他都不想输给那个陈长庚。

仝新右刚想举手交卷的时候,孔书成用脚踩了他一下,然后小声地说道:“你不是说,让我给你看看嘛?”

仝新右立刻点头,并且悄悄地将试卷,玩孔书成方向挪了挪。

孔书成趁着监考老师没注意,稍微瞄了一眼。

然后,他就立刻拿起试卷起身,在经过仝新右身边的时候,小声地说道:“就知道你最后一道题会选B。”

仝新右:“……!?”

孔书成:“选C啊猪头。”

仝新右:“……!!!???”

内心猛然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最后这题,是选C嘛?

仝新右整整犹豫和思量了五分钟后,还是决定改过来。

毕竟,信书成,得永生!

……

五分钟后。

仝新右交完试卷,第一时间冲进寝室,满脸紧张且兴奋地望着孔书成。

果然,孔书成正在和宋光辉一起玩魔方。

仝新右气喘吁吁:“书成兄,我考完了。”

孔书成:“改了嘛?”

仝新右:“改了。”

孔书成点了点头:“就很优秀。你跟宋光辉一样,也是满分!”

仝新右:“……!!!”

那一刻,不知为何,一股奇怪的暖流传遍他全身。

…………

569 名花有主了

月落西山,天色渐晚。

下午五点四十,国集训练营的第一场考试,终于落下了帷幕。

能够提前两个小时交卷的牲口……哦不,学生并不多。大部分人也都是资质平平,能够本本分分地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试卷A就已经烧高香了。

甚至,潘一瑞刚刚神色俱疲地走出考场时,立刻就拨打了他老爹的电话:“喂,爸,你明天上午开车来接我回家吧。我感觉,我已经没戏了。”

其他学员听了,也都微微皱眉,有种兔死狗烹、同命相连的凄凉。

而这个时候,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五个人,却已经跑去隔壁的浙大西溪校区的北园户外篮球场开始打野球了。

按理说,陈长庚腿有毛病,就连站桩式的防守都成问题,但他还是忍不住上场了;

宋光辉最擅长的其实是玩魔方,他的篮球技术也属于酱油型;仝新右这个长年用惯了老年机的人,甚至都不知道库里是谁,他只会简简单单的赶鸭子式的双手拍球运球,而且还经常被判走步;至于刘小通嘛,呵呵……用孔书成的话说:他还只是个孩子!

按理说,就是这样一支老弱病残的队伍,去浙大打野球,那是妥妥的找虐啊!

然而实际情况,并不是如此。

虽然只是三人制小场的野球,而且是轮流淘汰制,但是孔书成带领着几个老弱病残,竟然一次都没有输过。一开始,那帮浙大的师兄们,看着几个江南七怪般的高中小弟弟,还有点儿扶弱助残的意思,经常放水。但是打到后面,他们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这个残疾人队伍当中,那个身材最高的孔书成,实在太太太太……太他妈能打了!

一出手就有!

全是三分球!

根本防不住!

原本,偌大的浙大北园篮球场,大家还都是各打各的,可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浙大学生,开始涌向了5号球场,然后好奇地看着孔书成他们打球。哦不,确切的说,是欣赏着孔书成一个人打球。

甚至,有很多同学,都纷纷地拿起了手机,开始狂拍发圈!

随着孔书成一次次出手,一次次暴虐对手,场边也一次次地响起了鸡血的掌声和呐喊声!

甚至,在场边,还有许多浙大学姐的迷之尖叫声!

“哇哦,这个长相很哇塞的小学弟,也是咱们浙大的么?他投篮真的好准哦!”

“好像不是,听说他是个高中生。不过,打球真的好帅气啊!”

“没错,我刚刚一直在看他,他都已经连着把五支队伍干掉了。”

“哇哇哇,又是一个三分。”

“嗯,好像上一支队伍里面,还有两个是我们外语学院院队的呢,照样被虐。”

“听说,他们几个都是高中生。你看,那还有一个瘸腿打球的。”

“对啊,那还有个小朋友。”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妖孽么?”

“简直是欺我浙大无人?赶紧滴,去找更多院队的帅哥过来虐他们。”

“别了,我觉得那个最高最能投篮的小学弟,就已经够帅了!”

“嗯呐,不知道他是哪所高中的呢,搞的我都想姐弟俩了呢。”

“你就省省吧,这些高中生啊,虽然篮球打得好,但是能考上浙大的可不多哦。”

“没错。之前还有很多技校的学渣,也来咱们学校打球呢。”

“嗯,要我说啊,会打篮球的人,大多都是头脑简单的物种。”

……

看着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孔书成倒是觉得无所谓。

他只是觉得,刚才那几个学姐在摇头叹息他们这个残疾人组合不可能考上浙大的时候,倒是觉得有几分可笑。说实话,除了他和宋光辉还没有正式签约北大之外,仝新右和陈长庚都是清华姚班,刘小通是北大英才班。浙大的学姐们居然说“会打篮球的人都是头脑简单”?看看宋光辉不用25阶的魔方砸死你们才怪呢。

说归说闹归闹,别拿篮球开玩笑。

这回,孔书成来浙大打篮球也是认真的!

毕竟,刚考完一场试,他也想好好的放松放松。

自从系统升级为【神兽级初阶】后,他都很久没有体验过【萌神三分球】的虐菜威力了。今日一战,他猛然间又有了惊喜的发现。

他发现,系统升级后,他虽然球打的不多,但球技却不退反涨,手感也是相当滴丝滑。就连原本还有些生疏的科比转身后仰投篮和麦迪干拔跳投,孔书成现在都愈发的行云流水了……

打过篮球的人都知道,这手感一旦来了的时候,基本就跟嚼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好嘛。

渐渐地,场边的瓜友越来越多,场子也越来越大。

陈长庚是第一个撑不住的人。

此刻,满头大汗的他,立刻朝孔书成摆了摆手:“书成兄,我不想玩了,全程我都在摸鱼,真没劲儿!”

这时,一位好心的浙大哥哥笑嘻嘻迎上来:“小弟弟,我看你腿脚不灵便,要不还是下场休息一下吧,我来接替你,跟你们这个姓孔的小兄弟组个队吧。很久没有碰到这么会打球的高中生了。”

就这样,陈长庚被替换下来了。

很快,刘小通、仝新右、宋光辉三个人,也都因为体力不支,篮球功力不够看,自动自觉地退下场了。毕竟,关注的人越多,技术不行的他们,就越容易成为蔫不拉几的绿叶。

随着刘小通、仝新右、宋光辉、陈长庚的退赛,孔书成又和几个资质平平的浙大哥哥重新组成了一支新的虐菜球队。新队伍组建后,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遇佛杀佛,遇神杀神!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浙大北园的户外篮球场,因为有孔书成的存在,开始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瓜友。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后,孔书成打的正爽时,突然场边有人大喊了一声:“哇哦,连咱们的校队主力都来了!”

所有人扭头一瞅。

卧槽,只见不远处,七八个身高全都超过了190的大哥哥,身穿着白色的浙大校队队服朝这边走了过来。

没错,这群校队主力队员,也是在收到了风之后,故意走过来瞧一瞧。

刘小通一见这阵仗,直接就吓软了:“卧槽,事情搞大了啊,书成哥,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要不然,浙大校队就要虐爆你了!”

陈长庚也跟着附和:“对啊,书成哥,孤掌难鸣啊,你就不要在这里踢场子了。”

仝新右没说话,只是不停地用新手机给孔书成拍照。

宋光辉低着头,继续没心没肺地玩魔方。

“行行行,再进几个球,马上就撤!”孔书成说完,又是一记三分线外的干拔,用一记漂亮的超远距离三分球,直接杀死了比赛。

这时,就连站在场边观战的浙大校队主力们,也都忍不住齐刷刷地为他鼓起掌来。

“卧槽,这小子,准头很足啊!”

“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猛嘛?”

“应该是美国回来的吧,国内很少看见这么妖孽的。”

“我拍个视频,问问野球帝认不认识这小子。”

“嗯,再去问问咱们教练,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这小子搞到咱们浙大校队来。”

“对啊,咱们队要是有个分控,那基本就能干爆清华和厦大了。”

……

等到中场休息的时候,七八个浙大校队都围了上来,开始询问孔书成各种问题。得知孔书成他们这几高中生都是奥数国集队的,所有人都大为吃惊。

“卧槽,看不出来,你这么会打篮球,居然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学霸啊!”

“来来来,学霸弟弟,咱们单挑一波!”

“没错,刚才看你打的很好,咱们较量一下,我保证不上身体!”

好几个浙大校队的大哥,摩拳擦掌,嚷嚷着都要跟孔书成单挑。

孔书成见对方人多势众,而且还都是带着女朋友来的,心想要是损了他们的面子,估计以后都不敢来这里打篮球了,于是就挠了挠头,客气地和对方的一位控卫PK了几波定点三分球。而且还都放水了。

意犹未尽。

浙大校队的几位大哥,还想要挑战孔书成时,恰巧孔书成的手机响了。

看了看,是周落霞打来的。

孔书成立刻朝周围的粉丝们挥了挥手,微笑致意,然后拎着包,就跑到一旁接电话去了。

孔书成:“喂,落霞,怎么了?”

周落霞:“书成,你在哪儿呢?”

孔书成:“在隔壁浙大打篮球,你考完试了嘛?”

周落霞:“废话,这都几点了?哦对了,你吃过饭了嘛?”

孔书成:“还没。要不,你过来浙大北园教师公寓这边吧,咱们一起吃饭。”

周落霞:“还有谁啊?”

孔书成:“仝新右、宋光辉,陈长庚他们都在啊。”

周落霞:“那我就不想去了。”

孔书成:“……”

顿了顿,立刻意识到她好像有事儿。

于是,笑了笑:“行,落霞,要不就咱们俩吃饭。等会儿,我找个理由开溜,北园这边有一家必胜客,等会儿咱们就去那里吃披萨。顺便聊一聊明天的考试。”

周落霞:“你要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孔书成:“方便,方便的很,别说是吃饭了,就算是去……”

“行了行了,你又开始污了,不聊了,等会见。”

周落霞没有给孔书成开车的机会,直接就将电话挂了。

……

半小时后。

孔书成找了个理由,摆脱了几位好兄弟后,拽着周落霞的手,走进了必胜客二楼。

挑了个环境优雅的地方,两人点了一一份189的两人牛排套餐,牛排+意面+小食拼盘+汤+两杯饮料+一个双球冰淇淋。分量管够!

看着孔书成大快朵颐地用餐,周落霞坐在他对面忍不住捂嘴笑:“饿死鬼下山啊?慢点儿吃!”

孔书成:“刚打了一个小时的球,再不吃点儿,就要低血糖了。你也来点儿呗。”

说着,他就用调羹轻轻地挖了一小戳冰淇淋,然后递到周落霞嘴边:“来,张嘴!”

“……”

周落霞脸红,但还是张开了小嘴。

孔书成缓缓地将冰淇淋送了进去。

就这样,狗粮撒了一地。

他俩这波操作,直接看得周围用餐的几个单身狗,一个个都心里痒痒的,恨不能冲过去咬孔书成。

毕竟,女生太美!

“别喂了,我自己来!”

或许是因为发现周遭的柠檬精目光不甚友好,周落霞赶紧端过冰淇淋,自给自足起来。

孔书成:“这有什么?看着你吃,我就开心。喂着你吃,我就更开心。要是这里没人,我还想用其他方式喂你吃呢。”

周落霞:“你……”

脸颊一下子又红了。

她吃了没几口,立刻就说饱了。

孔书成一愣:“怎么就饱了?”

周落霞:“还说呢,你给我买了那么多费列罗巧克力,是不是存心要让我变胖啊?”

她这么一说,孔书成整个人都懵逼了:“巧克力?我什么时候给你买了巧克力了?”

周落霞:“啊,我寝室里的那些巧克力,不是你送的么?还有那些玫瑰花……”

孔书成:“玫瑰花?什么玫瑰花!”

“……!!!???”

周落霞猛然意识到不对,立刻脸色煞白,险些惊叫出来:“啊,我还以为,那些巧克力和玫瑰花花,全都是你送的呢。不信,你自己看!”

说完之后,她立刻掏出了手机。

手机里面,有两张她刚刚在寝室里拍的照片。

孔书成一看那照片,整个人都石化了。

照片里面,周落霞的床铺上,摆满了99朵鲜艳的玫瑰花,以及两大盒心形的费列罗巧克力。

其中,在一盒巧克力里面,还特别放了一张精致的小卡片。

卡片上面写着——“你是我心中永远的最爱!”

署名,就只有一个字母——K。

……

那一刻,周落霞和孔书成两个人,都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几个呼吸之后……

周落霞抬头,瞪着一双大眼睛,依旧有些半信半疑地问:“真的不是你?”

孔书成斩钉截铁:“真的不是我。”

周落霞:“可是,署名是K,我还以为是‘孔’字的英文开头呢。天呐,我真是……真是糗大了!”

立刻双手捂着通红的脸。

孔书成笑了笑,轻轻地拽住了她的双手:“没事儿,不知者不怪。”

周落霞:“可是,那会是谁呢?这么无聊嘛?”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问:“这些花和巧克力,到底是谁送给你的?”

周落霞:“一个快递小哥送的,他说是一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我当时就以为是你了呢。怎么办?我都收下了,怎么办?”

孔书成:“没关系,等会儿回去,分给大家吃了吧。就当是,那个K先生,借助你的手,做了个公益吧。不过,我倒是有一个不大好的预感。”

周落霞:“什么预感?”

孔书成:“我预感,那个偷偷地给你送花和巧克力的K先生,有可能就是偷走我作业本的那个人。”

“……!!!”

那一刻,不知为何,她心跳如麻:“真是讨厌,这人到底是谁啊,这么无聊和无理取闹的嘛?”

孔书成:“就是,不知道伦家已经是名花有主了嘛?”

周落霞没说话,只是假装生气地用挖过冰淇淋调羹敲了敲他的鼻子,然后又扑哧一声笑了。

…………

570 来而不往非礼也

良辰美景,佳人有约。

孔书成和周落霞从必胜客出来后,保暖思学习,一路散步,穿过保俶北路后,又转去西溪城市文化公园坐聊了一会儿。文化公园环境优雅,夜色朦胧,灯泡也不多,一切都刚刚好适合谈…学习。

本来,还想再心跳加速地多谈一会儿的。

无奈,两人都接到了江晓芬老师亲自打来的电话。

晚上8点半,所有国集队员必须在阶梯教室集合。

孔书成有些恼火:“真讨厌,本来还想跟你多聊一聊学习的呢。”

周落霞气呼呼地踩了他一脚:“去你的,半个小时了,你就没跟我聊过一句正经的学习,全都在……”

孔书成阳光一笑,得意地抹了抹嘴,像只偷腥后的猫。

天下没有不散的学习。

两人无奈,只得立马起身,匆匆赶回学君中学。

走到阶梯教室门口,两人刚一推开门,五十多位国集队员们,立刻就莫名其妙地鼓起掌来。与此同时,站在讲台上的江晓芬老师也在鼓掌。

孔书成:“……???”

周落霞:“……???”

什么情况,感觉像是提前走进了婚礼现场一样。

这时,陈长庚竟然一边鼓掌,一边大声质问:“喂,你们这对CP,跑哪儿去搞地下工作去了?整个校园都找遍了,也找不到你们俩的影子。”

潘一瑞也酸溜溜地说道:“你俩该不会,跑去对面的如家了吧?”

欧阳力轩补刀:“如家就有点儿不上档次了,应该是去喜来登聊学习去了。”

江晓芬老师立刻瞪了他们两个老司机一眼,然后又朝孔书成和周落霞微微一笑:“恭喜你们两位,今天下午的考试,都拿了满分!”

孔书成倒是没什么,毕竟是预料之中的事儿,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强行装憨:“啊,是吗?”

倒是旁边的周落霞,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聊学习”的时候充血了还是怎样,脸色依旧通红地说道:“啊!真的嘛,我真的考满分了嘛?”

此刻,她的脑海里也浮现出,刚才在城市文化公园里和孔书成对答案的情形。当时,孔书成听了她的答案后,立刻斩钉截铁地道:“你是满分!”

江晓芬老师:“孔书成,周落霞,你们俩要继续加油哦!”

孔书成和周落霞异口同声:“谢谢老师。”

江晓芬老师:“嗯,你们俩,赶紧挑个位置坐吧。接下来,我就再次宣布一下,阅卷组老师刚刚给出的结果。其中,在下午这场考试中,获得了满分75分的同学,一共有六位,他们分别是孔书成、宋光辉、周落霞、仝新右、陈长庚、黄启凯;获得71分到74.5分的同学,一共有四位,他们分别是彭一博,欧阳力轩,刘小通、戴蓉;。让我们再一次,用热烈的掌声,对这些获得高分的同学,表示祝贺……”

话音刚落,台下掌声也并不是很激烈。

毕竟,那些没有获得高分的同学,一个个全都垂头丧气,像只即将要被拉去阉割的公鸡。

这时,仝新右立刻在桌子底下,像个基佬一样紧握住了孔书成的手,并且小声道:“喂,书成兄,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你的仙人指路了。最后那道选择题,要不是你的一阳指,我恐怕就只能考72分了啊。”

孔书成笑了笑,没说什么。

毕竟,这次考满分的人数并不少。

甚至,连黄启凯都是满分。

仝新右:“喂,书成兄,你会不会觉得,黄启凯这家伙,发挥有些不大一样啊?”

孔书成:“还好吧。之前,他的成绩就很牛逼的啊!”

仝新右:“不不不,我感觉,他这次像开挂了一样。听说,他也是提前了一个小时交卷的呢。”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扭头问仝新右:“你什么意思?”

仝新右压低了声音:“我的意思是说,黄启凯这小子,会不会就是偷你作业本的那个人呢?”

“……”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内心猛然间又想起一件事儿来。

黄启凯的“凯”字,英文首写不正好是K么?

难道说,刚才给周落霞偷偷送花和巧克力的人,也是他?

如此一想,心有狂澜。

孔书成立刻扭头看了看坐在他斜后方的黄启凯。

黄启凯发现孔书成在看自己后,立刻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说道:“孔仙人,明天考完试后,务必带我一起去隔壁浙大打篮球哈。听人说,你今天拉风的要死,差点儿把浙大校队都打的满地找牙,明天咱们一起组队去哈!”

【叮咚,系统感受到十步之内,“虎狼级高阶学霸”黄某某的强烈善意】

孔书成:“……”

长吁了一口气。

确认过眼神。

不是黄启凯!

那小偷究竟是谁呢?

K先生到底是谁呢?

其实,孔书成也想通过学霸系统逐个扫描,但是很难有收获。因为,刚才系统扫描的结果,实在令他有些失望。

【叮咚,经过扫描,陆某某为柠檬精一枚】

【叮咚,经过扫描,刘某某为柠檬精一枚】

【叮咚,经过扫描,王某某为柠檬精一枚】

【叮咚,经过扫描,郭某某为柠檬精一枚】

……

没办法,树大招风。除了自家兄弟之外,在大部分国集学员的心中,孔书CD是被扎小人诅咒的对象。毕竟,他的表现太过抢眼了。不仅学习成绩抢眼,而且找的女票也辣么抢眼,是个男人都想咬他。

……

次日上午,阳光依旧明媚。

上午八点,国集训练营的所有队员,很早就赶到了阶梯教室。

紧张而又令人激动的第二场考试,即将开始。

今天的考试时间为6个小时,上午三小时,下午三小时。而且,中午休息的时候,所有考生都不得擅自离开考场。主办方已经给大家提供了盒饭。

试卷B虽然一共只有10道题,但分值也是75分。

根据规则,今天的考试结束之后,将直接淘汰掉45位国集队员。只有总分排在前15名的人,才能继续留下来,成为第二轮国集名单。

考试还没有正式开始,大部分同学就开始紧张得不行了。尤其是,在昨天那场考试中,成绩只有65分以下的同学,一个个心慌的一匹,跟个焦虑症患者似的。

“完了,完了,我感觉,我要领盒饭了。”

“你还好吧,第一场都考了61分,搞不好这场就能逆袭了。”

“逆袭个锤子。这场考试,全是大题,而且难度肯定不低啊!”

“嗯,奥数五毒出的题目,自古都是百草不生。”

“没错。关键是,他们这次出的题目,全都是在咱们内部的题海中选出来的,这就太残忍了。”

“哎,黑暗森林法则,弱肉强食,你们就等着认命吧。”

“昨晚,我特意打听过了,据说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这几个孽畜的题目,昨天的试卷A上都没有出现。”

“卧槽,那就没得玩了,强者更强,咱们这些卢瑟基本上就Game over了啊。”

“一日为渣,终身为渣。过完今天,大家请不要忘了我哈,有漂亮妹子,记得介绍一波。”

“没事儿,反正你也已经保送清华了,干嘛这么悲观嘛。”

“对对对,这么一想,我仿佛又没有失去什么。但总感觉,还是被孔书成和宋光辉给虐了,然后心里就不大舒服了啊。”

“切,被孔书成和宋光辉这样的人虐,人生值得啊兄弟。”

……

大家七嘴八舌时,两位监考老师就走进来了。

试卷刚发下去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没错,的确一共是十道题。

但是,这十道题,全特么是超级难的题目。

尤其是,最后一道题!!

妈的,这是个什么瘠薄玩意儿啊?

题目:巴斯银行发行的硬币在一面上铸有H,在另一面上铸有T,哈利有枚这样的硬币并将这些硬币从左至右排成一行,他反复地进行如下操作:如果恰有k(大于0)枚硬币H面朝上,则他将从左至右的第k枚硬币翻转;如果所有硬币都是T面朝上则停止操作,例如:当n3,并且初始状态是THT,则操作过程为THT→HHT→HTT→TTT,总共进行了三次操作后停止。

证明:对每个初始状态,哈利总在有限次操作后停止!

……

考场内,立刻骚动起来。

“卧槽,我完球了啊,这十道题,感觉都无从下手啊!”

“你妹的,第一题就把我整不会了。等等,最后一题是什么玩意儿啊?”

“最后一题,到底是谁特么出的啊?敢出来走几步嘛?”

“最后一题,奆奆奆奆难了吧?分值居然是15分?要搞核武器嘛?”

“就是,连特么哈利波特都搬出来了,你怎么不搞本杰明呢?”

……

大部分的考生,眼巴巴的看着试卷B上的题目,一个个面如死灰。

监考老师立刻违和:“大家不要讲话了,安静做题。再讲话,就直接可以到外面领盒饭去了。”

所有人:“……!!!”

老师说的“领盒饭”,就真的是领盒饭了啊。

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做下去了。

……

孔书成拿到试卷后,照例戴上了火眼P镜,然后认真地过了一遍。

整体来说,难度可控。

只是……倒数第二题,也就是第九道题,难度系数居然高达0.985,预计完成时间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直觉告诉他,这道题仿佛还涉及到了“极坐标+格林公式”的内容。

呵呵,有点儿意思了。

这么经典的题型,到底出自哪位大仙之手呢?

于是,孔书成立刻扭头,远远地瞥了一眼距离他大约五米远的宋光辉。

正好,宋光辉也抬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

【叮咚,已经捕捉到学霸宋某某的瞳孔信息,火眼P镜可以实施扫描】

【经过扫描,第九题,对于学霸宋某某来说,难度系数为……0.1。耗时约为半分钟!】

孔书成:“……!!!”

雾草,果然第九题是出自阿波罗之手。

孔书成不服,接着扫描最后一题。

因为,最后一题,就是他自己出的。

【经过扫描,最后一题,对于学霸宋某某来说,难度系数为……1.0。六小时内无解!】

孔书成微微点头。

来而不往非礼也。宋光辉给他一道难度系数为0.985的题目,他回敬一道难度系数1.0的,好像也还行!

加油吧,阿波罗!

就算是最后一题你肝不出来,也别难过。

毕竟,大部分人都肝不出来!

……

孔书成之所以说“大部分人都肝不出来”,其实是有原因的。

因为,在这个考场之内,最后那道压轴题,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做。

没错,也就是那道哈利波特的题目,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个人会做。

他们分别是:周落霞、陈长庚、刘小通、戴蓉。

上次,在刘小通的升学喜宴上,孔书成随口说出了这道题,竟然发现它价值【1000个学运积点】,所以他就知道了这道题的意义。

鉴于此,他就嘱咐哥几个,一定要认真对待这道题!

至于,他们四个人有没有听进去,那就不得而知了。

原本,孔书成还想和哥几个对视一眼,从而获得对方瞳孔信息的,但是监考老师仿佛已经盯上他了。所以,他也就扫描不到四个人的试卷难度了。

……

寂静的考场,所有考生都在奋发图强。

孔书成很快也进入了自己的做题节奏。

……

坐在他前面的周落霞,拿到试卷后,也是愣了几秒钟。坦白说,除了第四道是她自己出的之外,其他的题型,都不是很容易。

尤其是第九道题,也就是阿波罗出的那道题,周落霞直接看懵圈了。

直觉告诉她,此题……只能环保了。

略过第九题,直接往下看了看最后那道15分的压轴题,周落霞差点儿惊叫了出来。

天呐!

这题……不就是孔书成上次在万豪国际酒店的时候,跟他们几个人讲解过的那道题嘛?哦不,昨天晚上,孔书成和她一起“谈学习”的时候,又跟她聊起过这道题。当时,她还当他是在开玩笑呢。毕竟,在40道题当中,能够被出题组选中的概率就仅仅只有2.5%啊!

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一刻,周落霞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

现在,她必须冷静冷静再冷静,然后她要好好的回想一下,孔书成曾经说过的解法。

大约沉思了片刻之后,她眼睛忽然一亮。

这题,她终于想起来,怎么解了!

…………

571 派大星 快乐是什么

这里的考场静悄悄。

……

上午九点。

温暖的阳光,透过阶梯教室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进考场,形成了一道道光柱。空气中的微尘,在那些光柱中弥漫飞舞着,像是一个个浮动的小生物。

“喂,同学,你怎么了?”

一位监考老师猛然发现,坐在后排的宋光辉竟然又开始不停地流眼泪了。之前,每次遇到有强光刺眼,宋光辉都会莫名其妙的流眼泪。但是此刻,那些光柱却并没有直射到他的脸,甚至还尚有许多距离。宋光辉所坐的位置,其实是整个考场内相对比较阴暗的角落了。

为什么,还会流眼泪呢?

“哦,没什么。”宋光辉用手帕,麻利地擦干眼泪。

两位监考老师接着问皱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宋光辉摇了摇头:“我感觉还行!”

“……”

两位监考老师,没有再说什么。

按道理,宋光辉手中的手帕,其实都是不被允许带到考场的。经过一番了解,监考老师们得知宋光辉的这个特殊病状后,也同意他使用手帕。

此刻,其实也只有宋光辉一个人清楚。

他之所以会流泪,并不是因为受到了强烈光线的刺激,而是……他真的遇到难题了。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心情一紧张,眼睛也会莫名其妙地流眼泪。就比如,前天晚上在和孔书成PK那个25阶魔方的时候,他也是止不住地流眼泪。

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只要压力一大,他就会流眼泪。

……

其他同学都在紧张地埋头做题,没人在意宋光辉是否林黛玉附体。

然而,江晓芬老师站在讲台上,远远地宋光辉流眼泪时,内心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担忧。

她也不知道,宋光辉同学为什么会这样。只要一紧张,就特别容易流眼泪。

江晓芬老师是这次国集训练营的总领队,同时也是北大数院的年轻讲师。从内心来讲,她在这么多学员当中,最看重的两个人,就只有孔书成和宋光辉。

她也毫不怀疑,只要这两个人发挥正常,就一定能够杀进6人组的国家队。而且,只要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进入国家队,那么他们就必然会被北大英才班破格录取。

但是……

像宋光辉这样一位奥数天才,眼睛却总是莫名其妙地流眼泪,这的确有些令人担忧啊。坦白说,一旦宋光辉进入国家队后,他是否经得住下一步的考验呢?

万一,宋光辉跑去国外参加竞赛,水土不服怎么办?

要知道,有时候,IMO的终极PK,表面上看是一场脑力大比拼,但其实往往也是一场体力和精神意志的消耗战。几年前,在英国巴斯举行的那场IMO竞赛中,咱们国家队当中,就有位姓冯的男生,因为身体太过虚弱,加上考试时太过紧张,直接就晕倒在了决赛的考场上。没有一个好身体,谈什么都是一句空话。宋光辉最大的弱点,就是身体太差。

江晓芬老师默默地看着宋光辉用手帕擦眼泪,眉头紧锁。她真的很希望,小伙子如果有条件的话,一定要想办法把眼睛治好才行!

……

或许是试卷B的难度太大。

考试仅仅进行了一个小时,考场上就开始出现了各种挠头抓耳的动作,以及许多难以掩饰的焦躁的喘气声。

因为压力大,每个人表现出来的动作和状态都不一样:

比如,宋光辉是不停地流泪,然后不停地用手帕擦着眼泪;

仝新右则一直都在咬笔头。毕竟,他的招牌动作就是咬笔头;

陈长庚想一直都在用手抚摸着他那只有疾的左腿,仿佛那只残疾的左腿,才是他的灵感源泉;

周落霞一直都陷入沉思,而且她的整张脸都开始泛红。每次考试,对于她来说,题目的难度越大,脸就越红;

市长千金戴蓉,碰到难题后,就会不停地用指甲抠桌子。现在,他桌面上一大块黑漆,都被她给残忍地抠掉了。由此可见,难度也是真不低啊;

还有刘小通小朋友,他现在也在不停地用两只食指挤压着鼻孔和鼻梁。每次做不来题目的时候,他都会尝试着这样做。他这样做的原因有两个。

首先,这样子,据说可以按摩鼻通穴和迎**,从而让脑子保持清醒。这就好比是,有人休克晕倒了,可以去掐他的人中一样。其次,这样按摩鼻梁的做法,还可以让自己的鼻孔变窄一点,鼻梁变得更坚挺一点。反正,书成哥是这么跟他说的;

……

一个小时后。

所有学霸,仿佛都陷入了和难题纠缠的境地。

包括,孔书成。

此刻,他也没有想到,试卷B的难度,竟然会有这么高。

比如,最开始的前面三道题,他竟然花了整整40多分钟。尤其是第三道函数方程,不仅需要依赖于柯西方程,而且还涉及到很多线性函数的运算。到了题目的第三问,求解多项式函数的方法也很复杂,孔书成硬是是转好几个弯才想到,最终才选择了用差分方法。

第四道题,其实难度系数也不低。

虽然,火眼P镜的扫描结果仅为【难度系数0.21】,但那是因为这道题,刚好是出自周落霞之手。

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对于孔书成来说,这第四道题,其实相当于是捡漏了。他从审题到完成解答,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3分钟。毕竟,前天晚上在西湖边上的时候,孔书成就已经在周落霞的身上,嗅到了这道题的存在了。

退一步讲,这第四道题,如果不是出自周落霞之手,孔书成恐怕也得耗费不少时间。因为,像这种不带加法的、只有乘法的数论题目,即便是在近几年的IMO考试中也都比较少见。大部分考生碰到这种复杂的题型,最强大的利器恐怕就是比较各个部分的素因子个数,然后在这种情况下,就一定要用到勒让德定理了。

当然,也不是孔书成瞧不起在座的各位,能够熟练运用勒让德定理的人,还真不是大多,就连周落霞这种级别的学霸,之所以会做这种类型的数论题,也都是因为前些日子,孔书成嘴对嘴,哦不,手把手教会她的呢。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当考试进行了一个半小时后。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只听得“啪”的一声清脆响,坐在第四排的潘一瑞,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了:“老师,我要交卷!”

两位监考老师和江晓芬老师立刻看了看他。

其中一位女监考老师:“同学,考试时间还很充分哦,你确定要交卷嘛?”

潘一瑞点了点头,生无可恋的耸了耸肩:“是的。我要不交卷,也就只能看着试卷发呆了,后面五道题,我全都不会啊。”

潘一瑞之所以这么一说,其实是打肿脸充胖子,吹牛逼了。实际情况是,他此刻仅仅只做出了前面两道题。而后面三题,他全都是瞎蒙写上去的。可以说,全部都是面子工程。

但是,潘一瑞这么一说,整个考场,立刻引起了一阵小骚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说者装逼,听者发抖。

大家脸上焦躁的情绪,顿时暴露无遗,内心的独白也是一览无遗。

“卧槽,看不出来啊,潘一瑞这家伙,居然做出了五道题?”

“妈的,他该不会是贿赂了五个人,然后得知了他们的题型吧?”

“五道题,那绝对是中等以上意思了啊!”

“五道题,搞不好就能晋级了啊!”

“五道题,不是王者,起码也是个白银啊!”

“我极度怀疑,潘一瑞这小子,是在凡尔赛!”

……

潘一瑞作为第一个举白旗的人,并没有受到大部分人的同情,而是受到了大家的唾弃。毕竟,能肝出五道题者,绝对不是小人物了。

毫无疑问,潘一瑞显然也很享受这种强行装逼带来的虚幻的优越感。当监考老师过来收缴试卷的时候,他甚至还挑衅地探了个脑袋,看了看隔壁刘小通的试卷,然后呵呵一笑,小声道:“加油啊小盆友,你怎么也才只做了三道题呀!”

刘小通:“你……!!!”

恨不能冲过去咬他。

监考老师赶紧维和:“行了,大家都安安静静做题。潘一瑞同学,你既然考完了,就赶紧离开考场吧,不要再讲话了。”

“好嘞。”潘一瑞恬不知耻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门口,江晓芬老师突然道:“喂,潘一瑞同学,你先在外面等一下吧。等会儿,还有盒饭会送过来!”

作为富二代的潘一瑞,冷冷一笑:“呵呵,盒饭就不领了吧。也没必要。既然我被淘汰了,那我还是回家去吃饭吧。同学们,咱们有缘再见了!”

说完,回眸一笑,朝所有国集队员挥了挥手。

表情,像哭又像笑。

说实话,看着还挺悲壮的!

……

潘一瑞离场后,有些考生多少还有点儿兔死狗烹的意思。

但是,谁也不想再提前交卷了。

就算做不出来,那也得坚持到最后一分钟。

毕竟,谁都不甘心就这样白白的放弃!

毕竟,这么难的试卷,即便是孔书成和宋光辉这样的天才选手,看上去也都很是吃力的丫子。

……

中午十二点。

中场休息的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好了,同学们,请大家都把试卷和答题卡放在桌面上,停下手上的动作。接下来,大家会有四十分钟的用餐时间和休息时间。请大家全体起立,离开自己的座位,到后排去用餐和休息!用餐和休息期间,禁止交谈,禁止讨论与考试有关的一切。”

所有人:“……!!!”

大家纷纷将试卷掩盖好,然后纷纷离开座位。

在阶梯教室的后排休息处,组委会已经给每一位考生订好了盒饭。

盒饭是从真功夫打包的,统一的肉饼饭套餐,外加一例老火靓汤。

而且,每一个盒饭上面,都写着编号。

每一位同学,按照盒饭上面的编号取餐。

因为潘一瑞的编号是60号,所以他的饭没人认领。

……

仝新右来自于偏远山区,没有吃过这么高端的盒饭,于是忍不住道:“艾玛,真香!”

两位监考老师立刻言语警告:“不要讲话,安安静静用餐。四十分钟,大家吃完饭的,可以就地休息一下,但是不能交头接耳。”

仝新右朝孔书成吐了吐舌头,然后颇有些得意地用手指,朝大家比划了一个六。

意思是:他已经做完六道题了。

太凡尔赛了!

全场,除了宋光辉和孔书成之外,所有人都恨不能冲过去掐死他。

毕竟,一上午就把六道题做出来的,的确是孽畜级学霸啊!

仝新右一般端着盒饭,一边又朝宋光辉努了努嘴,意思是:阿波罗,你做了几道题啊?

宋光辉微微一笑,然后揉了揉眼睛,比划了一个“7”字。

仝新右:“……!!!”

你妹的,居然还是有人超越了他。

他立马就感觉,手里的盒饭也已经不香了。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看那个正端起盒饭大快朵颐的孔书成。

甚至,陈长庚还偷偷地用胳膊戳了戳孔书成,违反规定地小声问:“喂,书成兄,你肝了几道题啊?”

“……”

孔书成顿了顿,本来想如实回答的,但为了不影响大家的食欲,还是学着仝新右的模样,比划了一个“六”字。

这一下,大家都舒服了!

尤其是宋光辉,顿时就感觉眼睛都不疼了,吃饭也更香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战胜了孔书成。

对此,不知为何,孔书成竟猛也然想《海绵宝宝》里的一段台词来。

派大星曾经问海绵宝宝:“快乐是什么?”

海绵宝宝的回答是:“快乐就是当你……快乐就是……快乐就像……就是……就是和那个什么差不多。快乐其实很简单,一个手势,一个微笑,甚至一段优美的歌声……”

此刻,对于孔书成来说,快乐又是什么?

快乐就是,和所有还没有被淘汰的队友,一起吃个饭;

快乐就是,自己再低调一点,然后编制一个善意的谎言;

快乐就是,和大家一样平静平庸平平无奇;

如果,孔书成非要说实话,那就没意思了。

如果,孔书成非要说实话,大家吃饭都不香了。

因为,他已经将10道题,全都肝完了。

嘻嘻~~

…………

572 谁的死穴

59名国集队员们,沉默是金地干完饭后,又很快投入到下午的考试当中。

孔书成虽然已经将所有题目都肝出来了,但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保全都做对。毕竟,试卷B的难度的确很高,稍不留神就掉坑里了。所以他决定不忙着交卷,先认真检查两遍再说。

尤其是,第八题和第九题,他总感觉差点儿意思。

第九题,是出自宋光辉之手,而且也充满了魔方大师的出题风格。

题目:如图,在一张2021*2021的表格中,初始时所有格子都是白色的.甲挑选了两个格子涂黑,接下来每一步我们都需要将所有至少与一个黑格子有公共边的格子找出来并同时涂黑.已知甲挑选的两个黑格子满足我们可以通过最少的步骤将所有格子都涂黑,请问我们至少需要多少步涂黑的操作?

这题乍一看,就很有魔方范儿。

如果没有找到正确的推理逻辑,一般人只要推演到100步,基本就废了。

孔书成经过很长时间的分析,发现两个黑格子导致的染色可看作独立的、互不影响的过程。这样一来,要令两个黑格子为A、B,其坐标分别为x1 y1 、x2 y2……那么,由此知道,对于坐标为x y的格子,它们被A、B染黑的步数分别为|x-x1|+|y-y1|、|x-x2|+|y-y2|……经过进一步分析可以得知,全部染黑需要的步数为 max(min(|xi-x1|+|yi-y1|、|xi-x2|+|yi-y2|))……i1,2···2021*2021。

两个黑格子不能在上图的黄格上,因为如果有在黄格上的话,最终步数肯定大于等于2020。而我可以找到步数小于2020的方式。而且两个黑格只能在对立的区域(13、24),不然的话,步数大于等于2020……

上午的时候,孔书成最后计算出来的答案是1520步。

这是他所能推理出来的最小数字。然而,刚才,孔书成在吃饭的时候,突然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将之前推导出来的一些坐标数据,再用韦恩图标进行最后几步的梳理和汇总才发现,这题的最后答案,竟然可以推理到1515步。

没错,答案就是1515步。

孔书成重新验证了一遍之后,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他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这道题的答案,应该就是1515步,而不是1520步。

坦白说,做这道题的时候,的确有种用意念拼魔方的感觉。

……

至于第八题。

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难度系数也是0.986……

这道题,不仅涉及到了泰勒公式的余项,而且还是定量的拉格朗日余项。确切的说,这到底其实已经深入到微积分领域了。对于大部分高中生来说,这题的确是有些超纲了。

不过无所谓。

虽然推理和计算的过程有亿点点复杂,孔书成最终还是肝出来了。

只不过,在重新验算了一遍答案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看了看不远处的周落霞。其实,就在前天晚上,他和周落霞在西湖边上岁月静好的时候,周落霞还缠着孔书成,要他解释有关“定量的拉格朗日余项”时,孔书成却没有答应她,只是做了一些其它的内心更想做的事儿……

还是大意了啊。

也不知,这道题,周落霞做得怎么样了呢?

早知会考这道题,那天晚上,自己真应该克制一下翻滚的雄性荷尔蒙,静下心来,好好帮落霞补一补课啊。由此可见,孔书成的软肋,也经不起挑战啊!

……

孔书成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遍试卷。

发现几乎没什么遗漏的问题后,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而这个时候,下午的考试时间,也才刚刚过去了半个小时。

在这短短半个小时之内,又有三位同学,终于挺不住,还是提前交卷了。毕竟,再做下去,他们也只是摸个鱼而已。

一点半的阳光,灿然而耀眼。

随着光线的转移,原本还处在昏暗角落中的宋光辉,一下子又成了午后阳光的重点照顾对象。此刻,一束耀眼的光芒,透过窗户玻璃的发射,直接照到了宋光辉的桌面上。

毫无疑问,那一束耀眼的太阳光,肯定会让宋光辉感到很难受。

出于好奇,孔书成忍不住微微扭头,用余光看了宋光辉一眼。他想看看,阿波罗这次是不是又成了泪人。

嘿……真是奇了个怪。

在那强光的照射下,满脸映衬着红光的宋光辉,竟然没有流眼泪!?

没错,此刻的宋光辉,正全身心的投入到做题当中,他那兴奋的劲头,让他全然忘掉还有一束强烈的太阳光正直射着自己……

大约半分钟后。

宋光辉埋头写下一大堆数字后,这才感觉眼睛有些难受,然后轻轻地伸手一擦,指尖又全是泪水。对此,他却毫不介意,只是再次抬头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孔书成原来也在看他。

于是,他朝孔书成笑了笑。

【叮咚,已经捕捉到学霸宋某某的瞳孔信息,火眼P镜可以实施扫描】

【请问宿主,是否开启扫描】

“……”

孔书成摇了摇头,呵呵,还有啥可扫描的呢?

刚才,不是都扫描过一次了么?

对于宋光辉来说,最后一题,就是他的死穴。

孔书成如此一想的时候,突然发现宋光辉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神,正盯着最后一道题看。

出于好奇,孔书成索性用火眼P镜,顺带扫描了一下。

然而,火眼P镜得出的结果,却令他吓了一大跳。

【叮咚,经过扫描,试卷的第十题,对于学霸宋某某来说,难度系数为……0.989。耗时约为55分钟!】

孔书成:“……!!!”

卧槽,怎么会这样?

上午考试的时候,孔书成就曾扫描过一次。自己出的第十道题,对于宋光辉来说,难度系数为1.0.也就是说,宋光辉根本就没有可能解出那道题。

为啥,现在又柳暗花明了呢?

难不成,是自己的火眼P镜出现了误差?

又或者说,宋光辉吃完午饭后,脑子一下子被激活了?

不过,无论怎样,孔书成都打心底里恭喜宋光辉。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下午三点左右,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同学交卷了。

于是,孔书成也决定交试卷了。

谁料,他刚刚起身,宋光辉也紧跟在他后面,开始交卷了。

两人正好在讲台上相遇了。

孔书成呵呵一笑:“这么巧?”

宋光辉:“对啊,好巧!”

江晓芬老师看着两位得意弟子同一时间交卷,也是一脸的兴奋。尤其是,当她看见二人的试卷都写满了之后,更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哈哈,不错哦。刚才,我看了七八个同学交卷,全都又很多空白的,也就只有你俩都做满了。”

孔书成和宋光辉相视一笑,然后一同走出了考场。

此刻,冬日的暖阳,依旧灿烂。

宋光辉走出考场后,立刻选择了旁边一条林荫小道,准备回寝室。

这时,那五六个已经提前交卷的考生,也立刻就围了上去。

“喂喂喂,阿波罗,孔仙人,你俩终于也交卷了啊?”

“怎么样?阿波罗,你全都做完了嘛?”

“阿波罗,我想问一下,试卷到底难不难啊。妈的,我一共就只做了五道题。”

“阿波罗,第五道题的答案,是不是等于-15.3啊?”

“阿波罗,第四道题,外接圆经过F的的圆心嘛?”

……

大家将宋光辉团团地围住,开始不停地核对答案。

然而,宋光辉站在树荫之下,看了看他们,然后又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孔书成,笑了笑:“喂,你们几个干嘛总要来问我啊?在咱们国集队伍中,最厉害的人,不应该是孔仙人嘛?”

他这么一说,那几个人又呵呵一笑:“孔仙人的确很厉害啊。不过,刚才吃午饭的时候,孔仙人说了,他就只做出来了六道题,而你却做出了七道题啊。这就说明,你今天的状态,有可能比孔仙人还要牛掰啊。”

宋光辉立刻摆了摆手:“不不不,中午吃饭是中午吃饭,现在是现在。而且,刚才我跟孔仙人一起交卷的时候,发现他也写满了啊。”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又震惊了。

“啊,你们俩的试卷,都写满了啊?!”

“卧槽,原来,孔仙人刚才是扮猪吃老虎啊?”

“对啊,我还以为,孔仙人也跟咱们一样,有四五道题不会做呢。”

“看来,咱们又被孔仙人伪善的面孔给欺骗了呀。”

“我就说嘛,以前孔仙人都是最早交卷的,今天怎么就故意拖堂了呢?”

……

对此,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耸了耸肩,对宋光辉笑了笑:“你就不要总是捧我了,其实今天的试卷,我把我也不大。”

宋光辉:“孔仙人,你就不要再谦虚了。今天的考试,你要是都没有把握,那我们这些人不都是渣渣辉了嘛?”

此言一出,其他同学立刻点头,表示不能同意太多。

在回寝室的路上,宋光辉一直跟同学们聊着天,并且手里还在把玩着那个从书包里掏出来的25阶魔方。

快到寝室楼下的时候,其他同学都散去了,这时孔书成才喊了他一声:“宋光辉。”

宋光辉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扭头冲孔书成笑了笑:“有事儿嘛?”

孔书成点点头:“嗯,有几件事儿,想问一问你。”

宋光辉:“你说。”

孔书成:“刚才交试卷的时候,我发现你也把全部题目都做满了。我就想问,第九道题,是你出的吧?就是那道,关于‘表格涂黑’的题目。”

宋光辉抬了抬头,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的?”

孔书成:“我猜的。”

宋光辉神情颇有几分吃惊地点了点头:“没错,你猜对了。第九题,就是从我的题库中挑选出来的。怎么样,你感觉难度如何?”

孔书成:“难度挺大的。我前前后后,一共计算了三次。”

宋光辉立刻笑了笑:“哈哈,是吗?像你这么厉害的奥数天才,都需要计算三次嘛?哦对了,你最后的答案是多少?”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反问:“你呢?”

宋光辉:“那道题目,是我在一篇国外的期刊杂志上偷师的,根据上面的提示,我算出来的最终答案是——最少需要1520步。”

“哦……是吗?”

孔书成立刻皱了皱眉。

宋光辉:“对啊。那个杂志上的标准答案,都是1520步啊。孔书成,你该不会,不是这答案吧?”

孔书成点了点头:“一开始,我也是算出了1520.不过,后面我用韦恩图标进行最后几步的梳理和汇总才发现,这题的最后答案,应该不是1520步。”

宋光辉内心一颤,但表面却还强作镇定:“哦,说说看,你最后求出来的结果是多少?”

孔书成:“1515步。”

宋光辉:“……!!!”

他片刻没有说话,只是不知为何,直觉却在告诉自己。

孔书成的答案,极有可能是对的。

见宋光辉表情有些异样,孔书成立刻耸了耸:“宋光辉,你不要想太多,我感觉我的答案有可能也是错误的。毕竟,你刚才都已经说了,杂志上的标准答案都是1520步呢。”

宋光辉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眶里再次噙满了泪水。

他转身就要走是,孔书成又问了一个问题:“喂,宋光辉,知道最后一题,是谁出的么?”

宋光辉突然回头:“你出的?”

孔书成笑着点了点头:“是的。”

宋光辉:“呵呵,我就猜到了,那道题肯定是你这种变态出的。”

孔书成:“感觉,怎么样?”

宋光辉:“太坑了。那道题,我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将近2个多小时呢。现在,我真想活剥了你啊。”

说话间,宋光辉假装气鼓鼓地瞪着孔书成。

孔书成假装无奈地耸了耸肩:“真是不好意思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出题组的人,就会选中了我那道题啊!”

宋光辉:“嗯。的确。每个人都提交了40道题,谁知道会被出题组选中哪一道题呢?哦对了,孔书成,我想问问你,最后一道证明题,你的证明思路是什么?”

孔书成笑了笑:“很想听嘛?”

宋光辉:“废话。当然想听啊,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你是出题人,那你肯定知道证明思路啊。赶紧说一说吧,我洗耳恭听呢。”

孔书成:“其实,最后一题,要想证明出来,首先要将问题转化为:H的个数总会在有限次操作后-1。”

宋光辉猛地睁大了眼睛:“接着说,你接着说。”

孔书成:“你可以设,最右端的H坐标为x,易知x大于等于k,当xk时,前x个全为H,后面全为T,易知经过x次操作后,变为全T。那么,当x>k时,分为两种情况……”

宋光辉:“接着说。”

孔书成:“第一种情况,当第k个为H时,H翻转变为T,H个数-1;第二种情况,当第k个为T时,T翻转变为H,H个数+1,向右走,因为第k到第x(包含x)必然有H,设第k个右侧第一个H坐标为k+a,则k到k+a全是T,因为只要是T就会翻转变为H,又会往右走,所以会一直向右走,直到遇见右侧第一个H(坐标k+a)……

“所以综上所述,任何情况都会经过有限步使H个数-1,所以任何情况都会经过有限步使H个数变为0即全为T,即总会经过有限次操作后停止。”

宋光辉:“……!!!”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快听傻了。

卧槽,这个孔仙人,也太妖孽了吧?

他居然能够将整个冗长且又复杂的证明过程,统统背下来?就像是,每一步证明的过程,都刻印在他的脑海中一般?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吾辈不及!吾辈不及啊!!!

…………

573 维京海盗·王

学君中学,宿舍楼2栋。

空气仿佛有些凝固。

下午三点半的暖阳,将三楼阳台照得光影分明,宋光辉站在阴暗的寝室门口,灵魂出窍般地看了孔书成整整十几秒钟。

孔书成笑了笑:“怎么,我刚才的证明过程,有什么问题嘛?”

宋光辉摇了摇头:“没有,简直天衣无缝。”

孔书成:“那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宋光辉:“因为你太帅。”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孔书成:“……”

宋光辉跟着笑了笑,然后眼里闪着光:“孔书成,我感觉这次的考试,你应该又是第一名。”

孔书成:“未必,山外有山。”

宋光辉:“不。如果连你都拿不到第一名,那简直就是天理难容了。哦对了,关于第九题,你说答案是1915步,我回头还会再去好好计算一下的。”

说完,他正要回寝室,孔书成接着道:“宋光辉,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嘛?”

宋光辉:“什么问题?”

孔书成:“其实,最后那道证明题,你原本是做不来的,是吗?”

宋光辉猛然惊愕地望着孔书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孔书成:“哦,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儿好奇,我的那道题,你究竟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宋光辉顿时脸一黑:“孔书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以我的实力,不配解出最后一题来,是吗?”

孔书成:“没,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还想再解释些什么,但是宋光辉突然深皱起眉头,然后言语也变得很冷淡:“孔书成,我知道你很厉害,而且连魔方都比我玩的六。我们也承认,你才是咱们国集队伍中,最牛逼的那一位。但是,除了你之外,难道就不能有人证明出那道题嘛?”

孔书成:“宋光辉,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有一点点好奇而已……”

宋光辉摆了摆手:“行了,孔书成,你不要再说了。不好意思,我昨晚没怎么休息好,现在有点儿累了,想瞌睡一会儿。再见!”

说完,砰的一声,他就将门关了。

孔书成:“……!!!”

我擦,宋光辉这个小朋友,果然生气了?

孔书成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得回寝室。

其实,他刚才故意问宋光辉那个问题,并没有半点儿瞧不起对方的意思。他只是想弄清楚,宋光辉到底是怎样想出最后一道题的。因为,他的火眼P镜,前后两次扫描的结果,令他感到很费解……

毕竟,在过去那么长时间内,他的【火眼P镜】从没有出过半点儿差错。为什么,今天上午扫描的结果还是1.0,而下午的结果却变成了0.989了呢?

要知道,从难度1.0到0.989,虽然只相差一点点,但是那往往却是“会的”与“不会的”的本质区别。那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也就是说,有些不懂的知识点,是不可能在很短时间内顿悟的。换句话说,如果是“会的”题型,火眼P镜所扫描出来的结果一定不会是1.0,而是无限接近1.0的数字。

曾经有一次,孔书成戴上火眼P镜后,就扫描过一道超级难的线代题型,难度系数为0.999。那一次,孔书成整整耗费了19个小时,才将那道题肝出来。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根据火眼P镜扫描的结果,如果宋光辉没有遇到“灌顶”般的契机,是不可能将最后一道题解出来的。所以,孔书成坚信:宋光辉最终能够将那道题证明出来,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偷看了!

是的。他一定偷看了!

要不然,一道被火眼P镜判定为难度系数1.0的题型,不可能在经过短短一个小时之后,立刻就变成了0.989。这就好比是,男人不可能会在瞬间变成女人一样。就算男人会变成女人,那也要经过一些不可描述的手术才行。

……

宋光辉一定是偷看了。

但是,宋光辉究竟偷看了谁的试卷?

这一点,孔书成却不得而知。

但是有一点,孔书成是可以肯定的。

宋光辉肯定不是偷他作业本的人;

宋光辉肯定也不是偷偷给周落霞送花的那个“K先生”。

然而,或许宋光辉偷看过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偷孔书成作业的人。

因为,全场或许只有他,才能解出孔书成的那道题来。

……

孔书成离开之后。

隔壁305寝室的门,依旧关着。

宋光辉平躺在床上,没有开灯,也没有丝毫睡意。

幽暗的寝室里,他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此刻,靠北的窗户是虚掩着的,窗帘微微飘动着,一阵阵凉飕飕的冷风渗透了进来。

宋光辉想着孔书成刚才说的话,既生气,又很无奈。

他之所以生气,是感觉孔书成有点儿瞧不起他。

没错。孔书成肯定是瞧不起他。要不然,孔书成怎么会质疑最后那道证明题呢?难道说,他就不配解出来那道证明题嘛?

他之所以无奈,是因为孔书成的质疑,是对的!

没错,孔书成说他不具备解出那道题的实力。事实证明,他宋光辉的确不具备那个实力!

此刻,宋光辉想着孔书成刚才说话的表情时,不知为何,竟然冷不住打了个寒颤。

为什么?

为什么,孔书成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能了如指掌呢?

为什么,孔书成会知道,自己做不出第十道题呢?

是的。孔书成的猜测是对的。

就在今天上午,宋光辉花了大约整整一个多小时,怎么都想不出那第十道题的证明思路。然而,就在中午吃饭之前,他起身从一位同学身边经过的时候,却无意中瞥见了那个人的试卷。

当时,他竟吓了一大跳。

那位同学,居然提前将最后那道题证明出来了。

看上去,证明的过程有鼻子有眼。

虽说,宋光辉的眼睛会经常莫名其妙地流眼泪,但他的视力却是极好的。他仅仅只是看见了那位同学的一个步骤,立刻就知道,对方不是在瞎拼乱凑。也正是因为宋光辉看清楚了其中的一个关键性步骤,他的思路立刻就拨云开雾般被打开了。那种感觉,就如同是被某个世外高人打开了任督二脉一般……

没错,就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那道题一眼,宋光辉顿时就有感觉了。

现在,冷静下来的时候,宋光辉终于想起来了。

他偷看的那张试卷,主人的名字,叫王庆康。

是的,就是王庆康。

在所有60个国集成员里面,王庆康的CMO考试成绩,仅仅排在第55名,是一个很没有存在感的学员。论实力,王庆康或许仅仅只是比提前领了盒饭的潘一瑞强那么一丢丢。

因为王庆康一直都不爱说话,而且他整天都戴着一条款式老旧的藏青色围巾,所以大家都喜欢叫他“围巾哥”。

后来,潘一瑞还吃惊地发现,围巾哥的游戏玩的超级六,甚至超过了黄启凯。而且,王庆康的那个“荣耀王者”的ID号,竟然就叫“维京海盗”。于是,大家又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作“海盗王”。

没错。

宋光辉之所以能够做出第十道题,原因就在于他偷看了一眼“海盗王”的解题思路。

无意中,偷窥到的!

………

下午四点半,考试正式结束。

学员们交完试卷后,纷纷离开了考场。

欧阳力轩和黄启凯两个人,冲出考场后,第一时间就跑去寝室,将孔书成拽去了隔壁的浙大西区的户外篮球场。一同被拽去的,还有陈长庚、仝新右、刘小通等人。

很快,孔书成带领着那些老幼病残,又开始在浙大篮球场大杀四方。

因为孔书成球技超群,他的出现,很快又将整个西区球场点燃了。

周落霞考完试后,心情不错,本想去找孔书成一起散散步的,但是眼看着他和几位兄弟去打篮球了,也就没有再去找他。

此刻,斜阳西下,晚霞漫天。

周落霞突然很想再去西湖边上走一走,看一看。

毕竟,两天前,她和孔书成去的时候,只是欣赏了西湖的夜景。

这次,她想独自一个人,去逛一逛苏堤,欣赏一下傍晚时分的西湖美景。

于是,她打了辆车,直奔西湖景区。

一路上没有堵车,大约不到十五分钟,周落霞就来到了西湖。

金色的夕阳,将整片湖面染成了一片如梦如幻般的红。远处依稀可见的断桥,在傍晚的水雾蒸腾之下,显得若有若无,亦真亦幻……

傍晚的西湖,美不胜收。

此情此景,周落霞很受感动,立刻掏出了手机,连着拍摄了好几张自认为比较满意的照片。很快,她又来到垂柳依依的苏堤上,望着眼前水波不惊的湖面,竟情不自禁地咏起了一首词:“天容水色西湖好,云物俱鲜。鸥鹭闲眠。应惯寻常听管弦。风清月白偏宜夜,一片琼田。谁羡骖鸾。人在舟中便是仙……”

她话音刚落。

身后一处凉亭中,突然有人鼓起掌来。

“……”

周落霞猛然转身,循声望去。

发现在距离她大约十米远的亭子中,一位正戴着黑色口罩和一条皱巴巴的藏青色围巾的高个子男生,正在鼓掌。在口罩和树影婆娑的掩护之下,那个男生的神情有些模糊。

但是,周落霞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

没错,他就是王庆康。

在所有国集队员中,王庆康虽然个子高挑,但是平时很少说话。加之他一直戴着黑色口罩和那条蓝色围巾,甚至都很少有人见识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周落霞顿时有些吃惊:“是你?”

王庆康点了点头,然后从亭子里走了出来:“周落霞同学,刚才你朗诵的,应该是欧阳修的《采桑子》吧?”

周落霞微微一笑:“王庆康同学,你好,你怎么也来了?”

王庆康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目眺远方,然后接着道:“欧阳修的《采桑子》,全都是跟西湖有关的,一共有十首,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刚才朗诵的诗句,应该是其中的第八首。”

周落霞点了点头:“是的。看不出来,你也很喜欢欧阳修的诗词啊。”

王庆康:“其实,我只喜欢《采桑子》中的第十首。周落霞,你会背嘛?”

“……”

周落霞顿了顿,然后望着平静的湖面,微笑着轻轻吟诵:“平生为爱西湖好,来拥朱轮27。富贵浮云,俯仰流年二十春。归来恰似辽东鹤,城郭人民。触目皆新,谁识当年旧主人。”

王庆康再一次为周落霞鼓掌:“背诵的真好。周落霞同学,你知道这首词的意思嘛?”

周落霞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庆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然转头,定定地望着周落霞:“我认为,这应该是欧阳修十首词里面的点睛之笔,也是升华之处。大致的意思是:我平生因为喜爱便是西湖美景,所以才到这里来做了太守,荣华富贵对我来说,其实就如同浮云一样飘散,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地已经过了二十个春天。这次归来,就像是离家千年才化鹤归来的仙人丁令威,无论是城郭还是人民,一切都是过去所未见的。有谁,还能认得当年曾任当地长官的我啊!……有谁,还认识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我啊……”

不知为何,王庆康竟然说着说着,声音竟然哽咽了起来。

周落霞:“……”

借着落日的余晖,她竟突然发现,王庆康居然流眼泪了。

我靠,什么情况啊?

“喂,王庆康同学,你没事儿吧?”

周落霞出于对同学的关爱,主动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纸巾,递给了他。

然而,王庆康接过那张纸巾后,并没有擦拭眼泪,只是放鼻尖闻了闻,然后藏进了口袋。

微风中,他脖子上的那条藏青色的围巾,轻轻飘动着……

周落霞:“……!!!”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人的动作,突然有点儿令她微微不适。

于是,她尬笑一声:“王庆康同学,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王庆康没有阻拦,也没有规劝,只是望着湖面,冷冷一笑:“呵呵,又是去找孔书成吧?”

周落霞没有回答,更没有否认。

但是,这一刻,她一切都明白了。

他姓王,他之所以署名为“K”,是因为他自认为自己就是King。

是的,王庆康就是那个给她送花和巧克力的K先生。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也是那个偷孔书成作业本的人。

…………

574 你不要过来啊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小人。

聪明如周落霞,其实已经猜到王庆康是谁了。

看着都觉得不舒服的人,就没必要继续聊下去了。

“再见,我得回学校了!”

周落霞加快脚步离开湖边,向着对面车站走去,她没有抬眼去看那个身高也将近有185的王庆康。

谁料,王庆康却死乞白赖地跟了上来:“周落霞,你应该是打车来的吧?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说完,他娴熟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车钥匙,然后轻轻一按,停靠在景区入口处的那辆白色宝马X6的灯就亮了。

呵呵,无言的凡尔赛。

周落霞可不吃这一套:“不用,我已经叫车了。”

说完,她兀自离开。

王庆康却一直跟在后面。

脸皮是真的厚。

周落霞疾步走出苏堤,来到马路上,等了没多久,网约车就到了。可是她刚想上车,王庆康却一步上前,伸手按住了车门,然后影帝似的带着哭腔说道:“周落霞,求你了,能再陪我聊一会儿嘛?”

周落霞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喂,你什么意思?”

王庆康:“哦,没什么意思,就聊一会儿。”

周落霞终于不能忍了,她那张不可方物的脸蛋,顿时也变得十分严肃:“王庆康同学,请你不要这样放肆和无理。我跟你不熟,所以没什么可聊的。”

王庆康:“听完我的故事,你或许就不会这么说了。”

周落霞:“你的故事?呵呵,我对你王撕葱般的故事,不感兴趣。”

王庆康:“就聊五分钟,难道都不可以嘛?”

周落霞:“不行。很晚了,我得回学校。”

王庆康:“我开车送你回去,不是一样么?”

周落霞:“没必要。”

王庆康:“就聊两分钟?”

周落霞:“……!!!”

说实话,她此刻已经有点儿出离愤怒了。

这时,司机大哥也将头探出窗外:“喂,美女,你俩还要不要走啊?”

周落霞刚想说话,王庆康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直接丢进了驾驶室:“大哥,你先走吧,我还有话要跟我朋友聊。”

司机大哥拿到钱,立马二话不说,乐呵呵地开着车就离开了。

……

网约车离开后,周落霞已经气抖冷了。

这时,王庆康却突然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道歉的手势:“抱歉,周落霞,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让你难堪的。不过,有些话,我真的真的是酝酿了很久,才决定要跟你说的。如果不说出来,我恐怕要逼疯掉的。”

周落霞没说话,甚至连眼睛也没有看他,她只是低头给孔书成发了一条信息。

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她还得考虑要不要打110了。

夜色渐浓,凉风飕飕。

周落霞尽量站在人多的地方,她也不说话,就只是静静地等着孔书成过来。

王庆康:“周落霞,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

他说话的时候,因为还戴着口罩,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甚至有些瓮声瓮气。

周落霞依旧没有正眼看他:“对你怎样?我都不认识你。”

王庆康长叹一口气:“哎,你把我送给你的那些花,全都丢进了垃圾桶,而且还把我送给你的巧克力,也送给了保洁阿姨。难道不是吗?”

周落霞:“呵呵,原来,那些破玩意儿,还真是你送的啊?”

王庆康:“嗯,是我送的,是我鼓起了一万分的勇气,才……”

周落霞:“行了,别再跟我扯琼瑶体了,听着都感觉有些恶心了。”

王庆康:“恶心?你为什么会觉得恶心?既然你觉得恶心,为什么还要勉强收下呢?”

周落霞:“真是笑话。你的署名是K,我当时还以为是我男朋友孔书成送的呢。”

“……!!!”

王庆康足足四五秒钟都没说话。

而此刻,周落霞也能够明显能够感受得到他发自内心的愤怒,以及他对“我男朋孔书成”这六个字的极度不适。

但是,王庆康缓了缓情绪后,还是尽量笑了,虽然他的笑比哭还难看:“呵呵,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你或许会对我有一点点记忆呢。”

王庆康这么一说,周落霞顿时就有些犯糊涂了:“王庆康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之前,见过面嘛?”

夜幕下,冷风中,王庆康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长叹一声:“其实,这也不能怪你。毕竟,咱们俩认识的时候,都还太小。”

周落霞:“……???”

她越听越糊涂了。

她在想,眼前这个王庆康,该不会是个妄想症患者吧?

他说的话,怎么完全听不懂啊?

……

数息之后,周落霞再次要走的时候,王庆康突然在身后大声说了一句:“文竹公主,你真的……就对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嘛?”

一句“文竹公主”,突然令周落霞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她猛然转身,愣愣地看着路灯下的王庆康,顿时思绪就凌乱了:“你,你怎么知道,我的这个外号?”

王庆康:“当然。我当然知道。我刚才就已经说过了。其实,咱们俩,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周落霞:“……!!!”

顿时就五里雾中了。

……

是的,周落霞除了有一个英文名叫“Mandy”之外,的确还有一个很隐蔽的外号,叫作“文竹公主”。然而,接近十年,都没有人再叫过这个外号了。因为,“文竹公主”这个外号,是她在小学的时候,同学们给她取的。

只有她的小学同学,才会叫她“文竹公主”。

确切的说,“文竹公主”这个外号,其实是她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隔壁班的一个小男生给她取的。那个小男生的名字,周落霞已经忘记了,她只是依稀地记得,那个小男孩很调皮,而且总喜欢打架。

哦对了,周落霞想起来了,那个皮肤黝黑的小男孩,因为长相很丑,所以好像也有个外号,叫作“鬼娃”。

没错,就叫鬼娃。

因为爸妈的工作调动的缘故,周落霞一共转过三次学,小学一次,初中一次,高中一次。因为她转学次数太多,加之一直认真读书,周落霞也渐渐地跟所有的小学同学失去了联系。

然而,对于那个鬼娃的模样,她却一直记忆深刻。

她清晰地记得,小学的时候,那个鬼娃每次见了她,都喜欢大喊大叫地称她为“文竹公主”。而且,还会领着一大帮男生起哄。

此刻……

周落霞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个正戴着口罩的王庆康,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外号?”

隔着黑色口罩,王庆康笑了笑:“因为,十年前,咱们都在同一所小学啊。”

周落霞猛吃一惊:“你?你也是广外附小的?”

王庆康:“是的。那一年,你是二年级4班,而我是二年级5班的,咱们是隔壁班。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有个外号叫作文竹公主呢?我还记得,那时候,你家里最喜欢养文竹,有好多小朋友去过你家里参观,发现你家的阳台上摆满了大盆小盆的文竹。哦对了,周落霞,你现在还养文竹嘛?”

周落霞点了点头,但还是想不起来,对方究竟是谁。

她真的想不起来,隔壁班还有一个名叫“王庆康”的男生。

或许,时间过去的太久了,她真的遗忘了吧。

毕竟,从小学三年级转学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广外附小了。

一晃,都整整过去九年了。

九年,对任何一位小学同学来说,都有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来。

但是,不知为何,当眼前的王庆康说出他是自己“小学校友”时,周落霞仿佛没有之前那么讨厌他了。毕竟,曾经的校友,也算是一段浅浅的缘分吧。

王庆康见周落霞的脸色有了些许缓和之后,顿时也显得很兴奋:“文竹公主,真的很开心,能够在国集队遇上你。你知不知道,当我第一次在国集大名单上看到你的名字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多兴奋嘛?那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周落霞耸了耸肩:“实在不好意思,我真的想不起来,你是哪位同学了。你说你是隔壁5班的,但我真的记不起来,隔壁班还有一个叫王庆康的人。”

“我……”

王庆康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但又突然把话咽了回去。

随后的十几秒钟,他一直都没说话,只是目光略显忧郁地望着远处的雷峰塔。此刻,夜幕渐渐降临,雷峰塔上灯火通明,看上去像是着了火一般,充满了某种不可言喻的魔幻色彩。

周落霞正要走时,他突然大声地说道:“周落霞,其实,我的原名叫张贵佳。你在三年级上学期转学离开后,我也去了国外念书。后来,我妈妈在加拿大改嫁之后,我的名字也被继父改成了现在的王庆康。”

周落霞:“……!?”

王庆康:“怎么,还想不起来嘛?”

周落霞:“想不起来。”

王庆康点了点头:“这个不愿你。其实,很多小学的同学,都记不住我原来的名字。不过,我要是说出我的外号来,你肯定就知道我是谁了。”

周落霞:“你的外号叫什么?”

王庆康:“我的外号,叫鬼娃。”

周落霞失声惊叫道:“啊……你,你是鬼娃?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王庆康:“为什么不可能?”

周落霞:“鬼娃的模样,我知道。他长得黑黑的,而且……而且……”

王庆康:“而且什么?”

周落霞:“而且,他的嘴角处,还有一个大痦子。”

王庆康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他脸上的口罩,截了下来。

路灯下,光影婆娑,王庆康那张白皙的脸蛋,分明显得帅气十足。只不过,静静地仔细一看,他的那张俊美的脸蛋,看上去仿佛失去了几分天然之美。尤其是他的左边嘴角处,仿佛有一道比较明显的动过刀子的痕迹……

周落霞定定地看清楚了王庆康的模样后,内心猛然一颤。

是的,王庆康就是当年的张贵佳!

王庆康,就是当年隔壁班的那个鬼娃!

只不过,他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让周落霞看着都无比陌生的人!

一个,经过了重度整容后显得极不自然的大帅哥!

……

但是,不知为何,但周落霞亲眼面对着这个昔日的调皮的小伙伴时,她却仿佛和对方隔着十万八千里地距离。她觉得,眼前的王庆康,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调皮的甚至是有些可爱的“鬼娃”了。

他彻底变了。

不仅容貌变了。

而且,连性情也变了。

他的这种变化,令周落霞感到震惊和失望。

甚至,还有一点点恶心……

……

或许是因为觉察到了周落霞的不痛快,黑娃,哦不,王庆康也赶紧慌慌张张地再次将口罩戴上,然后又将脖子上一直挂着的那个藏青色的围巾取了下来,轻轻地递到周落霞面前:“周落霞,你还记得这条围巾嘛?”

周落霞低头,看了看那个已经有些破旧的围巾,立刻摇了摇头。

王庆康:“这条围巾,是我们二年级那年元旦晚会上,大家互相兑换小礼品的时候,我用两百块钱从你们班长手里买来的。你们班长说,这条围巾,是你买的。这九年来,我一直将这条围巾,带在身边。甚至,在加拿大的时候,有个黑人小孩想要抢走我这条围巾,我还跟他动了刀子……”

周落霞:“……!”

王庆康:“周落霞,你知道嘛?自从你转学之后,我的学习成绩就一落千丈,而且还发烧了好几天。那时候,我问了许多人,他们都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我原本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你了。可是,苍天不负有心人,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回国后第一次参加CMO考试,竟然就碰到了你。”

周落霞:“……!!”

王庆康:“周落霞,你知道嘛?自从在国集训练营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周落霞……周落霞,你不要跑……你不要跑啊……”

路灯下,周落霞猛然捂住了耳朵,她再也不想去听王庆康的“爱情宣言”,她只是感觉到脑袋嗡嗡直响,快要炸了。

此刻,她最想怒吼的一句话就是:你不要过来啊!!!

然而,她越是不要命的往前跑,王庆康就越是发了疯地追她。

直到,他追到一个转角处,看见有个身材高大男生,紧紧地将周落霞拥在了怀里之后,他才心灰意冷地退回了黑暗的树荫下,然后像鬼娃一般,披着夜色离开了……

夜色下,孔书成将惊魂未定的周落霞紧紧地搂在怀里,不停地安慰道:“好了,好了。下次,我再也不会丢下你去打球了!”

“……”

周落霞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哭着,任凭泪水打湿了孔书成的衣襟。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的难过……

她更加不敢去想,要是孔书成再晚来一步,将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

575 最特别的一位考生

“西湖的水我的泪,我情愿和你化作一团火焰,啊……啊……啊……啊好疼啊,好疼啊,我不唱了,我不唱了……”

为了哄周落霞开心,孔书成扯着嗓子还没唱几句,耳朵就被周大美女给揪住了。

毕竟,伦家到现在还余怒未消呢:“孔书成,你还唱不唱了?”

“啊啊啊,疼……不唱了,不唱了。”

“你还笑不笑我了?”

“不笑了,不笑了。”

“你还敢不敢说,那个臭流氓是我的青梅竹马了?”

她说的那个臭流氓,自然是指鬼娃,哦不,是王庆康。

孔书成嘿嘿一笑:“其实,他也没把你怎么样吧?”

周落霞:“喂,那你还想让他把我怎样?我边跑,他就边追,像条疯狗一样,吓死我了。你是没有看到他那副样子,简直……简直太猥琐了……”

孔书成:“啊,他不是整过容嘛?难道整容失败了?”

周落霞:“反正,我看着就很恶心。”

孔书成:“嗯,你放心吧。既然,他是个整容男,那就好办了。”

周落霞:“什么意思?”

孔书成:“以后,他要是胆敢再骚扰你,我就知道该打他哪里了。不行,我明天就要去教训他。”

周落霞:“啊……不要啊,你不要乱来啊。你要是在考试期间打架的话,搞不好要被开除的。”

孔书成:“那怎么办?到底要不要修理他?”

周落霞顿了顿,然后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秋水大眼睛,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啦,其实,他也没有对我怎么样了。”

孔书成:“亲了没?动手了没?”

周落霞:“神经病,怎么可能。”

孔书成:“那就好。总之,我决不允许别的男孩子碰你。”

周落霞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神经病,谁规定……我就是你的啊?”

孔书成:“不然呢?”

周落霞:“有本事,你把这话,当着我妈的面去说呀。”

孔书成:“请格格放心,机会成熟,我就去说。至于彩礼嘛,还望岳父岳母大人看在小生家境清贫的份上,适当打个折。”

“打你个骨折,少废话,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干嘛?”

“背我回去。”

“啊?不是吧?从这儿一直背到宿舍?直线距离都有五公里呢。”

“不然呢?”

“好吧,猪八戒被媳妇儿,俺就乐意。”

说着,孔书成直接就将身高174的周落霞背了起来。

夜色浓浓,笑声郎朗。

孔书成一边背着媳妇走着,一边还哼着薛之谦的《我的雅典娜》:

……

雅典娜,闭上你的眼睛

交出你叛逆的心

雅典娜,我以神的名义

赐给你爱我的心

你只能爱我

这不是传说

你无法逃脱

我愿意为你化身为魔

重新来过

……

歌声很大,狗粮撒一地。

歌声很大,挑衅味十足。

此刻,就在距离他们大约一百米远的那个停车场,惊魂未定的王庆康,听到孔书成气焰嚣张的歌声,以及亲眼目睹着“猪八戒背媳妇”的戏码后,他忽然抓起车内一支削尖了的2B铅笔,狠狠地扎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孔书成,我***!”

……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上午八点半左右,所有国集队员在学君中学的国际会议室内集合。

原本已经提前同大家挥了挥手告别的潘一瑞,终究还是被江晓芬老师叫回来了。用江晓芬老师的话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你以为奥数国集队是公厕嘛,想来来,想走走?两个总结报告都不用听的嘛?更何况,所有参加过国集队的学员们,即便是被首轮淘汰了,那也是有证书和小小的纪念品的呀!

讲台上,江晓芬老师看起来表情十分严肃。

有几件事,令她这个总领队感觉有些上头。

首先,昨天下午,有浙大保卫科的人跑过来,专门向她投诉。说是昨天下午考完试后,有五个学员偷偷地跑去隔壁浙大西区去打篮球的时候,差点儿同浙大的学生发生了肢体冲突。这五个人分别是:欧阳力轩、黄启凯、孔书成、刘小通、仝新右。

打架的原因是,国集训练营的几个男生,在球场上表现太狂,甚至还爆垃圾话,结果导致了浙大一大群师兄实在看不过去,想用武力方式解决。

江晓芬老师皱了皱眉,大声道:“在这里,我首先要重点批评的是,欧阳力轩和黄启凯这两位同学。你们的篮球球技本来就不行,为什么还要挑衅对方?”

欧阳力轩立刻举手反驳:“老师,谁说我们球技不行了?昨天下午,我们可连着赢了十几场呢。”

黄启凯也跟着补刀:“对啊,我们一场都没输啊。浙大那帮傻……傻师兄,打球又打不过我们,就知道用身体故意犯规,真当我们是纸糊的啊?”

江晓芬冷笑道:“呵呵,我听到的答案,怎么跟你们所描述的不一样啊?对方昨天找到我这里来投诉了,他们说你们五个男生一起去打球,几乎所有的球都是孔书成进的,但是就光听见你们俩在场上爆粗口喷垃圾话了。要不要,我现在就把浙大师兄们,在球场上拍的视频发给你们瞧一瞧?看看你们的风采?”

欧阳力轩:“……”

黄启凯:“……”

两人顿时就蔫了。

江晓芬老师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算了,昨天打篮球的事儿,我就不去追究了。但是,还有一件事儿,我必须要在这里提醒一下诸位,大家来在这里是参加奥数集训的,不是来度蜜月的。每天晚上,不论男女,全都不能超过九点半返校。”

她这话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但所有人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都投向了坐在前排的孔书成和周落霞。甚至,有很多瓜友还在台下悄悄地嘀咕起来。

“卧槽,孔仙人昨晚好像是十点半才回来的吧?”

“对啊,周美女也是。”

“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外面究竟做了些什么。”

“还能做什么啊,考试结束,放松放松,愉悦愉悦。”

“对啊,大家都是成年人,带上身份证,想去哪就去哪儿。”

“卧槽,不是吧?没有辣么夸张吧?”

“这有什么啊,这都什么年代了啊?”

“就是,小弟不才,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啊,何况孔仙人还长得那么帅,周美女又长得那么哇塞,这干柴烈火的,你细品。”

……

各种杂音,涌入孔书成的耳中。

他倒是无所谓。

反正,昨晚的事儿,既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深入,也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浅出。

旁边的戴蓉也忍不住问周落霞:“喂,周姐,江老师说的,该不会就是你和孔仙人吧?哦对了,昨晚,你俩为啥那么晚才回来啊?是不是去开房了啊?”

被她这么一说,周落霞刷的一下就脸红了:“别瞎说,才没有呢。”

戴蓉:“那,为啥,我给你们俩打电话,你们都没接啊?搞得我差点儿都想报警呢。”

周落霞:“我……我们俩在浙大图书馆里看书,手机设置了静音。”

戴蓉:“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被孔仙人给拐去那家酒店,然后就……落霞与孤鹜齐飞了呢。”

周落霞没说话,只是瞪了她一眼。

而这个时候,坐在最后一排,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王庆康却一直没有抬头。当他听说,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个人到十点半才回学校,他顿时感觉到万箭穿心般难受!

此刻,他只是默默地低着头,不停地用手抚摸着自己受伤的左腿。

其实,刚刚从停车场走来的时候,孔书成就站在一楼的楼梯口等他。

那一刻,两个男生,怒目而视,火药味十足。

如果不是陈长庚和仝新右两个人及时将孔书成拉扯住,说不定就干起来了。

王庆康当然知道,若是单论战斗力,自己肯定不是孔书成的对手。

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王庆康有足够的耐心和决心,在以后的日子里,会让孔书成难堪。

所以,他在和孔书成分开的时候,冷冷地说了一句:“孔书成,我一定会赢你的!而且,我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对此,孔书成也认真地点了点头:“不论文武,随时奉陪!甚至,你用下三滥的小偷小摸的手段,我都不会怕你!”

王庆康:“行,咱们就走着瞧!”

……

台下一片喧闹。

大家都在吃孔书成和周落霞的瓜。

江晓芬老师也没有围绕这个敏感的话题继续说下去,毕竟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个人,都是她很欣赏的两位学生。怎么说,都要给两位得意门生一丢丢面子才行的。

片刻。

江晓芬老师接了个电话之后,立刻摆了摆手:“行了,大家不要吵了。刚刚,阅卷组的孙老师给我打电话了。他说第一轮的两场考试的结果,全都出来了。等会儿,他就会把最终的考试结果向大家公布。”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就沸腾了。

“卧槽,好紧张啊,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对啊,真希望自己还能苟延残喘地进入下一轮啊。”

“你想屁吃呢,第一场考试才考了62分,你还想进入下一轮?”

“对啊,这次一共要淘汰掉45个人呢。”

“毫无疑问,我肯定是四十五分之一。”

“同学们,再见了。”

“我就是好像再看看,到底谁最终能进入国家队啊!”

“嗯,好奇害死猫,我也想康康。”

……

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

突然,阅卷组的孙老师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右手拎着一个发黄的玻璃茶杯,杯子里面泡着大量的枸杞,左手中还拿着一个密封着的牛皮纸信封。

走进会议大厅后,孙老师先冲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台下在座的60名国集队员,大声地说道:“考试结果,已经出来了。这一次,咱们考了两场试,总分是150分。接下来,我就把成功晋级下一轮淘汰赛的学员名单念一下吧。听到名字的,请留下来,我们再开一次闭门会。没有念到名字的同学,大家就可以自由地离开了。”

台下所有人:“……”

会议大厅里陷入了死寂。

孙老师牛饮一口枸杞茶,扯了扯嗓子,大声道:“进入第二轮淘汰赛的学员名单分别是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周落霞、刘小通、彭一博、欧阳力轩、黄启凯、王庆康、曹杰、戴蓉、黄子均、江天昊、徐子健……等会儿,请这些同学,留下来。其他的同学,可以先暂时离场了。”

此言一出,偌大的会议厅里,顿时就炸了。

甚至,有人因为情绪失控,开始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啊啊啊啊,怎么办,我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对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样给我妈妈说。”

“好伤心啊,借你的肩膀靠一靠!”

“虽然我知道自己很菜,肯定会被淘汰,但我还是很难过。”

“嗯,俺也一样。”

“我就是有点儿舍不得大家。”

“嘤嘤嘤,俺也是啊。”

……

几家欢喜几家愁。

有人痛哭流涕,自然也有人喜出望外。

比如,黄子均、江天昊和徐子健,他们三个人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竟然兴奋地跳了起来。

黄子均:“我艹,我晋级了,我特么的晋级了!”

徐子健:“妈呀,不是吧?你们真的听见我的名字了嘛?我特么到底排第几啊?”

江天昊立刻掏出了手机:“爸,妈,我晋级了,我进入前十五名了。真的……是真的,儿子没有骗你们……嗯嗯嗯,我会加油的……好的,好的,我先挂了啊!”

于此同时,戴蓉也是兴奋不已。

她直接站起来,同旁边的周落霞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哇哦,周姐,咱们俩都晋级了,这下可真够咱们俩吹一年的了。”

然而,这一刻,周落霞却没有半点儿兴奋和高兴。

甚至,她有种难过的想哭的冲动……

因为,她听到了许多熟悉的声音,唯独却没有听到“孔书成”三个字。

是的,为什么会这样?

此刻。

不仅周落霞一个人有些懵圈,就连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陈长庚、刘小通、彭一博等人,也全都懵逼了。渐渐地,整个会议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孔书成身上。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皱着眉。

其实,他也跟大家一样迷惑。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孙老师旁边的江晓芬老师终于笑着开口了:“我在猜想,你们肯定在想,为什么晋级下一轮淘汰赛的名单里面,少了一个人的名字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

台下,立刻嘈杂声四起。

“对啊,为什么连孔仙人的名字都没有呢?”

“这不科学啊。”

“就是,淘汰谁,也不能淘汰孔仙人吧?”

“孔仙人第一场考试得了满分,难道说,第二场考试直接崩盘了?”

“卧槽,要真是这样,那也太冤枉了吧?”

“要真是这样,我对自己的淘汰,可就没有一点遗憾了啊。毕竟,连孔仙人这么强的人都被淘汰了,我又算个鸡毛掸子啊?”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

正当台下一片唏嘘时,江晓芬老师摆了摆手,然后示意旁边的孙老师接着说。

孙老师轻抿一口枸杞茶后,看了看大家,然后又看了看一头雾水的孔书成,点了点头微笑道:“关于你们刚才说的孔仙人,大家就不必过于担心了。刚才,你们若是认真数一数的话就知道,我其实只是念了十四个人的名字。那么,孔书成自然是第十五个人。只不过,孔书成是最特殊的第十五个人。”

孔书成:“……???”

周落霞:“……???”

所有人:“……???”

孙老师顿了顿,接着道:“鉴于孔书成在CMO的考试中拿了第一名,并且还是满分的成绩拿了第一名,然后他这一次的淘汰赛成绩,又十分出色。我们国家训练营的所有老师,刚刚开会一致通过决定,给予孔书成同学面试,直接进入国家队的待遇。也就是说,孔书成无需参加接下来的第二场淘汰赛,直接进入国家队!”

此言一出,全场立刻就炸了。

孔仙人,居然……免免免免考?

…………

576 太太太虐了

偌大的会议厅里,一阵骚动。

现场,除了两位老师和孔书成本人比较淡定之外,很多人都差点儿尖叫起来。

“卧槽,孔仙人直接成锦鲤了?”

“免死金牌,哦不,是免考金牌,他这也太高能了吧?”

“恕我孤陋,我就只是听说,国内的韦冬奕和国外的陶哲轩,曾经都获得过免死金牌,被破格录取过国家队吧?”

“是啊,孔仙人最近几场考试的表现,的确能够与韦陶二人媲美啊。”

“不不不,我并不这么认为。大家都说,狗的智商是40,普通人的智商大概是100,而韦神的智商是167,我们是如何看狗的,韦神就是怎么看我们的。我还是觉得,孔仙人尽管很牛逼,但距离我心目中的韦神还差那么一大截。”

“嗯,韦神比起陶神来说,我觉得也差点儿意思。毕竟,韦神目前还只是北大的讲师,陶神已经是加州大学的教授了,而且他还是菲尔兹奖得主,菲尔兹奖啊乡亲们,那可是数学界的诺奖。所以,孔仙人距离韦神还差一点儿意思,距离陶神就差两点意思。个人观点,非喜勿喷。”

“妈的,你这说的是人话嘛?咱们说的是三个人同时期的表现,你干嘛老拿讲师和教授说事儿啊?要我说啊,同时期的孔仙人,不会比韦神和陶神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呵呵,现在说这种话,还为时尚早吧?毕竟,韦神都代表国家队参加IMO,而且拿过好几届的金牌呢。孔仙人就算是进了国家队,那也只是个开始吧?用得着这么舔嘛?”

“舔又怎么样?反正,孔仙人未来可期,不服来战。”

“嗯,我也希望孔仙人越走越远。将来,我跟儿子吹牛打屁的时候,也会说:想当年,你老爹可是跟孔仙人在同一个国集班的呢。”

“哈哈哈,心机婊,俺也一样。永远支持孔仙人入选国家队!”

“孔仙人实至名归,就算是民主投票,我也会投给孔仙人的。”

“这话没毛病。如果这届奥数国家队缺少了孔仙人,那就缺少了灵魂,那就不叫国家队了。”

……

大家议论纷纷,各种说法都有。

但是,对于孔书成破格入选国家队这事儿,大不符同学都是心服口服的。所以,无论是那些被淘汰的学员,还是那些成功晋级的学员,大家都毫不吝惜掌声和赞扬。

当然,有一个人是最不爽的!

他就是王庆康。

此刻,坐在最后排的王庆康,依旧戴着黑色的口罩。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当所有人都为孔书成喝彩时,王庆康却再也忍不住了,他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并且泄愤似的拍了下桌子:“江老师,孙老师,我有话说!”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扭头,吃惊地看着王庆康。

大家这才发现,原来王庆康不是哑巴啊?

之前,这家伙鬼鬼祟祟的,默不作声,整天还戴着个黑色口罩,整得跟个超级明星微服私访一般。在国集队中,几乎没人见过,王庆康将口罩摘下来的真实模样。

有人说他长得很帅,也有人说他长得很丑,就连江晓芬老师也只是在报名那天,核对考生资料信息的时候,让他扯下了口罩,见过一次王庆康的庐山真面目。

江晓芬老师:“王庆康同学,你想说什么?”

王庆康:“我觉得,孔书成直接免考入选国家队这件事儿,不公平。”

江晓芬老师:“……”

所有人:“……”

这时,坐在孔书成旁边的仝新右立刻就不爽了,他冷哼一声:“呵呵,手艺人终于坐不住了?”

旁边的欧阳力轩立刻问:“喂,什么叫手艺人啊?该不会是……单身狗经常玩的把戏吧?”

仝新右:“小轩,你想多了。我说的手艺人,就是指小偷,专门干手艺的人。”

欧阳力轩:“我靠,不是吧?你的意思是说,王庆康是小偷?”

仝新右:“不然呢?”

欧阳力轩:“你是说,是他偷走了孔仙人的作业本?”

仝新右:“还能是谁呢?”

欧阳力轩:“不是吧,家贼难防,这也太恐怖了吧!?”

旁边其他同学,虽然没说话,但也频频点头。

大家正愣愣地用一种鄙夷的眼光望着王庆康的时候,王庆康突然用手指着仝新右,阴森森地说道:“姓仝的,你个乡巴佬,有本事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仝新右挺了挺胸:“我说什么了?”

王庆康:“你他妈说谁是手艺人了?”

仝新右:“人在做,天在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说实话,你之所以能晋级,还用得着大家再去猜测嘛?”

“妈的,老子今天就要修理你……”

说着,王庆康就要冲过去揍人。

仝新右也霸气硬怼:“你来!老子怕你不成?”

瞬间,会议大厅差点儿就乱成一团。

这时,江晓芬老师用力一拍桌子:“胡闹。你们两个,要是胆敢再乱来,我立刻将你们开除出咱们集训队。你们大胆放心,作为你们的总领队,我这点儿权力还是有的!”

说完,旁边的孙老师也立刻掏出了手机,开始录视频。

王庆康:“……”

仝新右:“……”

两人虽然怒目而视,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毕竟,冲动是魔鬼。都到这个节骨眼儿,他们俩也都已经晋级了,谁也不敢造次。

这时,孔书成轻轻地拽了拽仝新右:“算了,不要跟那个硅胶人一般见识。”

“行,听书成兄的!”仝新右点了点头,这才愤愤然坐下。

只是王庆康听见“硅胶人”这三个字后,又咬着牙床,狠狠地瞪了孔书成一眼:“你给我等着!”

孔书成淡淡一笑:“随时奉陪。”

“都不要再讲话了!”江晓芬老师第二次拍桌子,并且抬头望了望王庆康:“刚才,你说你有话说,现在请说吧。”

王庆康冷冷地扫了孔书成一眼:“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孔书成就能直接晋级,而我们就需要再加考一轮呢?”

他这么一说,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有人摇头,也有人点头。

尤其是彭一博、黄子均、江天昊、徐子健等人,他们尽管已经晋级了,但还要经历一场14进5的严峻考验,所以对于孔书成直接入选国家队这件事儿,他们也都是相当滴柠檬和不爽。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凭什么?就凭孔书成长得帅嘛?就凭他疯狂的狗粮输出嘛?

这时,江晓芬老师微微点头,然后大声道:“关于,孔书成同学直接入选国家队这件事儿,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而是我们国集训练营所有领队老师和组委会的综合意见。而且,我们也已经形成了内部文件,并不需要向你解释。如果,你一定要我给出合适的理由,其实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孔书成的成绩,比在座的都要优秀。”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一片死寂。

然而,王庆康却像条疯狗一样不依不饶:“呵呵,江老师,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在座的都不够优秀是吗?那么,我就想请问,最近的两场考试,孔书成究竟考了多少分?”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已经从同学口中得知,试卷B的第九道题,孔书成和和宋光辉的答案并不一样。而那第九道题的出题人,正是宋光辉本人。

所以,王庆康笃定地认为,孔书成这次的成绩,未必就很出色。

江晓芬老师见王庆康如此执着,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王庆康同学,在说孔书成分数之前,我想先让孙老师公布一下你们已经晋级的14个人的分数吧。”

“好的!”旁边的孙老师立刻点了点头,掏出信封里面的成绩单,大声地宣读:“宋光辉142分、仝新右119分、陈长庚118分、周落霞116分、刘小通115.5分、彭一博115分、欧阳力轩110分、黄启凯108分、王庆康105分……”

这个成绩一公布,所有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尤其是被宋光辉的表现震惊了。

“卧槽,阿波罗果然是超级强哥啊!”

“对啊,142分,恐怖如斯啊!”

“他居然比仝新右都高了整整23分。”

“简直是妖孽级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阿波罗这么强,他为啥还没有像孔仙人那样直接入选呢?”

“该不会,孔仙人他,他又是满分吧?”

“不可能,孔仙人不可能满分,因为有一道题他做错了。”

……

当所有人都为宋光辉手动点赞的时候,大家却看见他一直眉头紧锁着。仿佛,142分对他来说还不是小目标,仅仅只是一个疑似被打脸的分数……

这时,王庆康突然也恬不知耻地为宋光辉鼓起掌来:“哈哈哈,还是咱们的阿波罗厉害啊,他居然考了142分。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出的那道题,孔书成好像就没有做对吧?也就是说……”

他话还没说完,宋光辉突然摆了摆手:“王庆康同学,你不要再说了。那道题,孔书成应该没有错!”

王庆康:“啊……???”

WTF,什么情况?

宋光辉:“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只考了142分嘛?”

王庆康:“……???”

所有人:“……???”

宋光辉:“因为,试卷B的第九道题,其实就是我自己出的题目。”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哗然。

卧槽,果然第九道题,真的是阿波罗出的。

那题,真的是巨坑啊,哦不,简直就是天坑题。

此刻,很多被淘汰出局的学员,都恨不能冲过去狠咬宋光辉一口。你妹的,出的是个啥瘠薄题目啊!

宋光辉面对大家情绪复杂的目光,也只是摇了摇头尬笑道:“同学们,你们也不要这么记恨我。虽然说,第九道题是出自我手,但我自己也做错了。所以,我虽然坑了你们,其实也坑了自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的总分之所以是142分,那就意味着被扣掉的那8分,正是那道第九题。”

他这么一说,全场再次骚动起来。

“卧槽,不能吧?自己出的题目,自己都做错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给别人挖坑,结果把自己也埋进去了?”

“阿波罗,你这也太乌龙了吧?”

“阿波罗啊阿波罗,害人之心不可有啊!”

……

大家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揶揄与嘲笑,宋光辉照单全收:“你们说的都对,我就是史上最臭的乌龙茶。”

全场爆笑。

片刻,宋光辉又接着道:“其实,第九道题的分值刚好是8分,所以我才拿了142分。我之所以会做错,就是因为自己太过得意了。而且,我还是不够严谨,也没有足够的怀疑精神。这一点,我不如孔书成,必须要向孔书成学校。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孔书成的答案,应该才是正确答案!”

话音一落,只见王庆康啪的一下,失望至极地坐回了椅子上:“怎,怎么会是这样?”

宋光辉:“事情就是这样。”

这时,所有人都举目看着台上的孙老师。

孙老师也认真地点了点头:“宋光辉同学说的没错。他的那道题,正确答案并不是1520步,而是1515步。所以,孔书成才是对的。所以,想必孔书成两场考试的总分,你们应该也都猜到了吧?”

所有人:“……!!!”

尼玛的,果然又是满分!

太,太太太虐了!

江晓芬老师站在讲台上,看了看一脸不爽的王庆康,然后又看了看孔书成:“其实,组委会让孔书成同学直接晋级,入选国家队,只是为了让孔书成同学多点儿时间准备接下来的IMO的考试。坦白说,即便是让他多考一场,结果也应该不会太差的。所以,组委会决定,孔书成可以先回程了,不必参加接下来的14进5的淘汰赛了。”

台下,再一次掌声雷动。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为孔书成热烈鼓掌庆祝的时候,孔书成却突然站起来:“江老师,孙老师,既然有同学不满,那么我想留下来,参加下一场的淘汰考试。”

江晓芬:“……???”

孙老师:“……???”

所有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卧槽,孔仙人他疯了嘛?”

“对啊,都已经被破格入选国家队,他还要参加考试干嘛啊?”

“躺平它不香嘛?”

“就是。我感觉,他脑子是不是抽抽了?”

“不知道。要我说,他估计是被王庆康给气的吧?”

“这有什么好赌气的呢?”

“对啊,这两轮下来,王庆康已经输了啊。”

“没错,不仅王庆康输了,咱们大家都输了,就连宋光辉都输了。”

“孔仙人这么做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

大家七嘴八舌,对孔书成的话很不能理解。

就连江晓芬老师都愣愣地看了他整整五六秒:“孔书成,你在说什么呢?”

孔书成重复了一次自己的话:“江老师,我想参加下一轮的淘汰赛。是因为,我不仅要证明自己能凭实力进入国家队,而且我还要证明,某些人并不具备进入国家队的实力。甚至,他都不配晋级15强!”

话音刚落,只听见会议厅后排,突然传来“扑”的一声闷响。

所有人扭头一看,发现王庆康竟然没坐稳,一屁股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

577 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孔书成的这个“倒车请注意”般的决定,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大家做梦都盼着能进入国家队,但是孔书成却要主动申请再考一次。他再考一次,就意味着重返战场。尽管强者恒强,但此刻已经晋级的14位同学,谁也不是吃素摸鱼的,万一孔书成考砸了该怎么办?

最担心的,自然还是周落霞。她趁人不备,赶紧写了张纸条,偷偷地弹到孔书成的桌面上。

孔书成展开纸条一看,只有四个字:你疯了啊?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紧咬着红唇,冲着自己不停摇头:“不要啊!”

孔书成看了看她,然后又看了看后排的王庆康,淡淡一笑:“我决定了。”

周落霞:“……!!!”

这时,台上的孙老师也看了看江晓芬老师,笑着道:“江老师,这件事儿,该怎么操作啊?咱们以前,可没有碰到过这么倔强的学生啊!”

江晓芬老师耸了耸肩:“既然,孔书成执意要参加第二场淘汰赛,那还有什么话可说呢?安排!你让出题组那边,再多备一份试卷吧。”

孙老师:“这个简单。只是,万一孔书成接下来的淘汰赛考砸了呢?”

江晓芬看了看台下的孔书成,然后眯缝着眼说道:“呵呵,少年不知愁滋味。万一他考砸了,那就让他自食其果吧。”

孙老师:“……”

台下,大部分人都为孔书成的这个决定,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只有坐在后排的王庆康,嘴角扬起了一道贱贱的弧线。

说实话,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孔书成会赌气来这一招。

呵呵,他知道孔书成很强。

但是,他王庆康也不是吃素的。

对于进入国家队这件事儿来说,他是山人自有妙计,志在必得了!

他倒是想看看,孔书成到底有什么能耐,在接下来的一场淘汰赛中,制衡自己。

……

上午十一点,阳光明媚。

国集训练营结束了第一轮的淘汰赛之后,在学君中学大礼堂内,举办了一次规模较大的总结大会。出席本次大会的嘉宾很多,除了有学君中学的本校领导、杭市教育局的领导、还有来自杭市两家知名的互联网巨头的高管。

其中一位,就是阿狸集团的公益事业部总监姚敏女士。

会议开始之前,有人就获得了一条重磅消息,说是阿狸集团全程赞助了本次奥数国集队,至于赞助金的数目,现在还不知道。不过,从组委会的工作人员对待姚敏女士那恭敬谦卑的态度来看,阿狸集团这次应该是尽显了土豪本色,恐怕是出了大手笔的。

出了阿狸集团的姚敏女士之外,组委会还请来了另外一位重磅级人物。他就是中科大的数院院长,李青松。

总结大会正式开始。

当姚敏女士和李青松院长,风尘仆仆地步入会场的时候,现场立刻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江晓芬老师担任主持,她先是先姚敏女士鞠了一躬,然后笑着问:“姚总,要不,您先发言说几句话?”

姚敏女士微微一笑,然后摆了摆手:“在座的都是超级学霸,我也插不上嘴,还是先让李院长讲两句吧。”

江晓芬老师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麦克风递给了李青松院长:“李院长,您说两句吧。”

李青松接过话筒,扫了一眼在座的60位国集学员,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台下,哪个是孔书成啊?”

“他!”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用手指了指坐在第一排c位的孔书成。

李青松院长笑容可掬地点头:“来来来,孔书成,你到台上来坐吧。刚才,我听组委会的许多老师说,连他们都做不出来的题目,都让你小子给做出来了?哦对了,江老师还说,组委会本来都已经特批你直接进入国家队了,说你还要再考一场?再考一场的话,你有信心嘛?”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李青松院长:“好。我就喜欢这么自信的孩子。你赶紧上来吧。等会儿,你也要发个言,跟我们好好聊一聊,你的学习心得。”

“呃……好吧。”

孔书成没有做任何准备,但台下掌声雷动,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台。

姚敏女士听说他就是孔书成,也立刻起身,同他握手,并且频频点头:“哦,原来,你就是孔书成啊。哈哈,没想到还是个大帅哥呢。来来来,这时我的名片!”

说着,姚敏女士就将一张香香的名片,递给了孔书成。

孔书成:“谢谢姚总。”

姚敏女士拍了拍他的肩膀:“孔书成,你现在可是个大名人了啊。实话跟你说吧,就连我们马总都知道你了。我们马总听说你还拿过全国的荣耀词王,他说有机会,一定要跟你好好交流交流呢。哦对了,将来你考上大学了,也可以来我们阿狸集团实习啊。”

她一说“马总”,台下立刻就炸了。

孔书成:“谢谢姚总。”

姚敏女士:“不用,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大家常联系吧!”

这时,李青松院长也主动起身,走过来同孔书成握了握手。

【叮咚,感应到强大的“神兽级高阶”学霸的存在!】

【感受到“神兽级高阶”学霸李某某的浓浓善意】

系统的反馈,让孔书成着实吃了一惊。

原来,眼前这个矮个子老头的学霸等级,竟然和林泊真院士是一个档位的。

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孔书成虽然和他握手了,但是并不能从他身上撸到半点儿【学运积点】。毕竟,孔书成现在的等级也是【神兽级初阶】,他只有碰到【山海级初阶】以上的怪物,才能薅羊毛。

嗯,还是差点儿意思!

李青松院长拍了拍孔书成的肩膀,没有说什么,只是满意地笑了笑。

就这样,原本还在台下吃瓜的孔书成,竟然又一次被请上了主席台。

很快。

李青松院长开始发言:“同学们,今天,我很开心能够在这里,跟你们这么多来自全国各地的学霸面对面的交流。我也知道,你们当中,也有一部分同学,已经签约我们中科大了,所以这也算是咱们师生之间提前见个面吧。”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激烈的掌声。

李青松院长接着又道:“其实,我们举办每一年奥数国集训练营的初衷和目的,就是为国家选拔一批优秀的数学人才。这次,我们通过全国性的o选拔赛,选出了你们60位国集生。在刚刚结束的一轮淘汰考试中,大家的表现都非常不错。我尤其在这里,要表扬的是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位同学,他们用出色的成绩,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又是鸡血般的掌声。

李青松院长:“经过初步的涮选,我们组委会的老师,已经从60名学员当中,选出了15名优秀的预选选手。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为这15名预选选手表示祝贺。”

这时,台下的掌声却显得稀稀疏疏,气氛不大明显。

毕竟,一将功成万骨枯。台下有四十五个学员都拎了盒饭,任谁心里都不是很好受。

感觉到气氛不是很热烈,李青松院话锋一转:“没有晋级的同学,你们也不用太难过。还是那句老话,山外有山,大家要向更优秀的同学学习。只要大家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始终保持着一颗谦虚好学的心,将来就一定能够在数学界大展拳脚的。数学是一切自然科学的基础。数学,也必将是未来国家科技发展的一块基石。而数学方面的人才,必然也将成为咱们的国之重器……”

一波鸡汤后,台下已经开始有人打哈哈了。

江晓芬老师见状,脸上也都有些挂不住。

这时,李青松院长也立刻笑了笑:“好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孩子,听不进鸡汤。所以,今天趁着咱们杭市教育局的领导都在,趁着咱们阿狸集团的姚女士也在。我就不再多说什么废话了。作为本次奥数组委会的顾问,我给大家通报一个好消息吧。今年的奥赛选拔赛进行到现阶段,咱们很荣幸获得了几家互联网公司的赞助,尤其是咱们阿狸集团的鼎力支持。所以,经过我们开会研究决定,打算给本次入选了国集训练营的60个学员,一定的奖励。”

一听说“奖励”两个字,台下同学顿时就满血复活。

就连已经昏昏欲睡的潘一瑞同学,也都挺直了腰板,竖起了耳朵。

李青松院长:“至于是什么奖励,我还是把话筒交给咱们的姚敏女士吧?”

台下一片寂静。

身材火辣的姚敏女士,接过话筒后,微微一笑:“同学们,首先恭喜大家,在过去的一轮又一轮的比赛当中取得了骄人的成绩。我们阿狸集团,一直以来都十分支持国内教育事业,热衷于公益。英雄不问出处,我们不仅仅要捐助那些贫困山区的失学儿童,同时也会奖励像你们这样表现出色的同学。所以,对于本次进入国集训练营的60人,我们集团公益事业部会给每人发放5000元的奖励金,作为鼓励。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勇攀高峰!”

话音一落,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同学们兴奋地差点儿尖叫起来。

“卧槽,感谢阿狸,感谢马总!”

“杭市真是个金光闪闪的风水宝地啊。”

“对啊,一来就有钱。”

“牛逼,太牛逼了。咱们这一届,真是欧皇附体了啊!”

“对啊,以前的国集队员,据说只有一个奖牌和一个奖状。今年,咱们居然有五千大洋。”

“哇嘎嘎,我要买客制键盘,我要买新手机。”

……

所有人同学都兴奋不已。

很快,孙老师就从后台,拎来一个大大的手提袋。

袋子里面,竟然装满了红包。

每一个红包里面,都是厚厚的一叠现金!

果然,阿狸集团够土豪啊!

这次的国集训练营,选择杭市,那还真是没有选错地方呀!

台下,59名同学,一边跟打了鸡血般地鼓掌,一边接过红包。

孔书成的红包,则是姚敏女士亲自双手递过来的。

片刻。

姚敏女士又拿起了话筒,笑着道:“同学们,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接下来,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要宣布。”

台下,顿时一片寂静。

同学们紧握着5000块的红包,双目紧盯着主席台。

姚敏女士:“我刚才听江晓芬老师说,你们有15个人经过淘汰赛后,成为了预选选手。我在这里再一次希望,你们这15位同学,在接下来的考试中,继续加油,争取进入奥数国家队。所有进入国家队的同学,我们将一次性奖励他50000元。”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悄无声息。

那一刻,所有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大约又过了三四秒后,整个大礼堂一下子就炸了。

甚至,就连江晓芬老师对姚总的这个临时决定,都感到有些意外。她立刻急匆匆地走到姚敏女士跟前,小声地问:“姚总,您确定……是五万嘛?之前不是说国家队就奖励一万嘛?”

姚敏女士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是我们老大的意见。当然,这也得好好感谢孔书成,因为是孔书成的出色发挥,成功地引起了我们老大的关注。”

她说的“老大”,在场所有人都懂。

这时,整个大礼堂的气氛,一下子就拉满了。

“卧槽,不是吧?杀进国家队,奖励五万大洋啊?”

“妈妈呀,阿狸集团用得着这么豪横嘛?”

“一想到五万块奖金,我立马就感觉手里的红包不香了啊!”

“俺也一样。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你妹的,这要是进入了国家队,那简直就是一夜暴富了啊!”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孔仙人现在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啊?”

“对啊,他要是在接下来的淘汰赛上出局了,那恐怕就是今年最大的笑话了吧?”

“哈哈哈,煮熟的鸭子都飞了,到手的五万大洋都没了。”

“不大可能的。凭着孔仙人的本事,这五万块他绝对是拿捏了。”

……

台下所有同学都在激烈地讨论着“五万块”。

唯有坐在第一排的仝新右,一直不作声,只是不停地用手猛掐着自己的大腿,看着还挺用力的样子。

旁边的陈长庚有些不解,用胳膊肘戳了戳他:“喂,新佑卫门,你在干嘛呢?”

仝新右:“长庚兄,你掐我一下,用力掐我一下。”

陈长庚:“掐你一下?为什么要掐你一下啊?”

仝新右:“我怀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进入国家队,真的就有五万块钱嘛?”

陈长庚:“……”

周落霞:“……”

宋光辉:“……”

刘小通:“……”

果然,仝新右他……真的是穷怕了啊!

…………

578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上午十一点,国集训练营的总结大会,在一首鸡血爆棚的《少年》的音乐声中完美落幕了。不知是因为音乐很煽情,还是因为与“五万块”失之交臂后的遗憾,好几个被淘汰出局的学员,当场就泪洒会场了。

当然,大部分领了盒饭的学员,还都是比较客观地接受了现实。毕竟他们也知道,要想进入国家队,那可不是靠运气的。就比如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这些个野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当然,周落霞肯定不能算是野兽,她无论如何都是女神。

许多男生在离开会场之前,还是不忘冲周美女频频挥手。

“周美女,咱们首都见哈。”

“周美女,微信不要拉黑我哈。”

“周美女,你要是觉得孔仙人不合适,可以转投我的怀抱哈,我将永远是你心灵的港湾。”

“你愿做周美女心灵的港湾,那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做她肉体的港湾吧。”

“滚你妈个蛋,在周美女身上开车,对得起你手里沉甸甸的奖牌嘛?反正,我对周美女是真心的,苍天可鉴!”

“你对周美女真心有个锤子用啊,有本事你就去绿孔仙人啊。”

……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人之将走,车速也快。

甚至,潘一瑞临走的时候,还悄悄地绕到周落霞身后,想趁其不备来一个大大的熊抱。幸好,陈长庚早就洞若观火,及时伸出了他那条瘸腿,将潘一瑞当场拌了个狗吃屎。

潘一瑞疼的直骂娘:“妈的,陈瘸子,你有病吧?我跟周美女打个招呼,你也要阴我?”

陈长庚:“朋友妻不客气,我嫂子的油你也想揩?”

潘一瑞:“放屁,我和周落霞之间,纯属是同学之间的纯洁友谊。你这样上纲上线有意思嘛?”

陈长庚:“你才放屁。旁边有两个如花女生,你怎么不去友谊一下她们呢?”

潘一瑞哼哼道:“行,陈瘸子,你小子牛逼,天底下就属你舔功最强。我就等着你被淘汰的好消息吧。”

陈长庚:“老子就算是被淘汰了,也比你强一丢丢。”

潘一瑞:“得意个屁呢,没有进入国家队的,都是陪考的卢瑟。”

说完,愤愤然地离开了。

……

领导们走了。

领完盒饭的45名学员也走了。

此刻,大礼堂内,就只剩下几位领队老师和15位晋级的学员。

人去楼空,颇有几分安静的凄凉。

但是,安静的同时,大家内心又都牟足了一股劲儿。

一想到冲进国家队,还有额外的5万元奖励,大家心跳徒增。

静水流深,暗暗较劲。

这时,江晓芬老师款款地走上了讲台,她看了看台下十五位预选选手,眼里有光地说道:“同学们,我知道,你们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国家队的名额只有6个,你们15个人当中,还有9个人将被淘汰掉。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我希望大家拿出百分百的状态,全身心地进入到最后的准备冲刺。从大后天开始,也就是下周一,我们将进行最后一次的淘汰赛考试。考试的内容和形式,将完全贴近IMO的标准。”

程长庚立刻举手:“老师,考试的时间是多久啊?”

江晓芬老师:“考试时间为周一和周二,共两天。每天需完成3道答题,共6道答题。每道题7分,满分是42分。大家都听明白了嘛?”

所有人:“明白了。”

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后排,她发现那个一直戴着黑色口罩的王庆康竟然还在小声地打着电话,于是立刻皱眉:“王庆康同学,现在是开会时间,请不要使用手机。”

“呃,好……”

王庆康立刻点了点头,挂掉了电话。

江晓芬老师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于是又特别补充说明道:“这一次,国家队的选拔很严格。相信大家也都看得出来,进入国家队的同学,光是奖金就有五万,这在以往几届是不可想象的。所以,我想要在这里强调的是,同学们一定要踏踏实实的备考,千万不要想出什么歪招怪招,更加不要妄想通过舞弊的方式获得捷径。还是那句话,玩火者必自焚。”

她话音刚落,陈长庚、仝新右、刘小通等人立刻扭头看了看后排的王庆康。

王庆康立刻瞪了他们一眼:“喂,你们有病吧,都看着我干嘛?好像老子就会舞弊似的。”

仝新右呵呵一笑:“好像不会似的。”

王庆康:“乡巴佬,你他妈有毒吧?”

仝新右:“你是有钱,你是富二代,可惜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富二代。”

王庆康:“你骂谁手脚不干净了,再骂,老子修理你!”

两人又差点儿干起来了,辛亏江晓芬老师拥有一双杀死比尔的眼睛。

控制完场面后,江晓芬也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行了,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吧。大家可以回寝室了。以后,我不希望再看见集训队中有矛盾发生。这两天,大家记得一定要认真做好复习准备。还有,在这两天之内,大家不许去打篮球,也不许到处闲逛了。都听清楚了嘛?”

“听清楚了。”

同学们纷纷起身离开。

孔书成刚刚起身,准备和大家一起去食堂时,江晓芬老师突然在后面喊了他一声:“孔书成,你先等会儿,你跟我去办公室来一趟吧。”

孔书成点了点头:“好。”

……

五分钟后。

孔书成跟着江晓芬老师,来到了位于学君中学西侧的教室办公大楼五楼。

因为承接了国集训练营的培训活动,所以学君中学将办公大楼的整个五层楼,都交给了领队老师们使用。江晓芬老师是总领队,所以她的办公室是最大的,而且位置也是最好的,就在距离楼梯口最近的505号办公室。

办公室内很宽敞,孔书成跟着江晓芬老师刚走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花香。

他定睛一看,发现朝北的阳台上,竟然摆着十几盆红艳艳的鲜花。看得出来,这些鲜花都是江晓芬老师最近才从花市里买回来装点气氛的。

看来,北大才女的确很喜欢养花。毕竟,国集训练营的培训时间并不长,一般人都不会这么折腾了。

孔书成看着阳台上的花有些发愣时,江晓芬老师已经递给他一杯热开水,并且微笑着问:“这些花好看嘛?”

孔书成点了点头:“好看。”

江晓芬老师又问:“知道这是什么花嘛?”

孔书成又凑近了一点:“仙客来。”

江晓芬老师眼睛一亮:“哎呦,你小子可以嘛。这么多天来,有十多个学生来我办公室的,你倒是第一个准确地说出花名的人。”

孔书成笑了笑:“仙客来又不是什么很偏门的花类。其实,我之前参加荣耀词王大赛的时候,也专门背诵过许多动植物的英文名和简介,其中也包括大量的花卉。”

江晓芬老师饶有兴致地问:“哦,那你知道,世界上一共有多少种鲜花嘛?”

孔书成:“粗略地统计,大致有45万种左右。”

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那你都能背下来?”

孔书成耸了耸肩:“那肯定不能。我只是背了一些常见的花卉,因为这些基本上都会出现在英语词汇当中的。”

江晓芬老师:“哈哈,那还真是巧了。老师我也很喜欢研究花。孔书成,你说说看,你都背了哪些常见的花类。”

孔书成:“草本花卉、水生花卉、木本花卉、多肉花卉、宿根花卉、球根花卉、完全花、不完全花、辐射对称花、两侧对称花……每一类花,大概都背过不下几百种吧。”

“这么夸张?”

江晓芬老师顿时惊愕地张大了嘴。因为距离有些近,孔书成甚至都能闻到她口中的清新。

“天呐,孔书成,我原本以为你就只是擅长数理化厉害呢,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花痴啊!”

江晓芬老师这么一说,孔书成也有些尴尬地笑了:“花痴称不上,只是记住了就不容易忘记。”

江晓芬老师:“嘿嘿,凡尔赛了吧?那你说说看,我阳台上的这些仙客来,它的单词叫什么?”

孔书成笑了笑:“仙客来,全称叫bsp;persibsp;Mill。仙客来一词,就是来自它的学名的音译。另外,它还有其他的别名,分别叫萝卜海棠、兔耳花、兔子花、一品冠、篝火花、翻瓣莲,属于报春花科。”

江晓芬老师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嘿,你小子懂的可真多。我都不知道,仙客来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别名呢。不过,你有个外号叫孔仙人,我倒是知道,哈哈哈。如此一来,仙客来,还有点儿欢迎孔仙人来的意思哦。”

“呃……”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问:“老师,您找我来,到底是啥事儿呢?”

江晓芬老师轻抿一口茶,然后看了看孔书成:“我就想听一听,你真实的想法。”

孔书成:“什么真实的想法?”

江晓芬老师:“为什么,你执意要再参加一次考试?你知不知道,我们组委会对你的期望到底有多大?你这样搞,万一……我是说万一……”

孔书成笑了笑:“放心吧,江老师,不会有万一的。”

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就因为要和王庆康赌气?”

孔书成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算是,也不算是。”

江晓芬老师:“什么意思?”

孔书成:“我只是不想搞特殊化。与此同时,我也不想其他人搞特殊化。”

江晓芬老师:“你的意思是,王庆康会搞特殊化?他怎么搞特殊化?舞弊?”

孔书成没说话。

江晓芬老师呵呵一笑:“孔书成,这一点,你就尽管放心吧。下周一的时候,你们15个人考试,我们将会派四位监考老师执行监考,别说是舞弊了,就算是你们想抠脚,恐怕都不允许了。”

孔书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但是,直觉告诉他,王庆康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

因为,孔书成昨晚已经了解到王庆康的真实情况了。这小子因为计算机拿了全国金奖,其实早就被保送到清华了,而且他的计算机水平相当厉害。这次,他来参加奥数,很大程度上说,是冲着周落霞来的。或者换个角度上说,是冲着他孔书成来的。

没错,无论如何,王庆康都要做一个搅局者!

孔书成如果不参加第二轮的淘汰赛,那么他就不会知道,王庆康到底会耍什么花招。他就是想看看,王庆康到底能怎样兴风作浪。如果让王庆康这样的人也进入了国家队,孔书成甚至都会觉得,国家队会被玷污。

所以,他必须出手!

尽管,他也不知道,王庆康究竟会不会继续走歪门邪道。

江晓芬老师沉思了片刻,然后又忍不住问:“孔书成,你真的认为,是王庆康偷走了你的作业本?”

孔书成点了点头。

江晓芬老师:“你有证据嘛?”

孔书成又摇了摇头。

江晓芬老师:“这种事情,涉及到一个人的名声问题。在没有获得足够的证据之前,我喜欢是疑罪从无,我希望你和你的好伙伴,不要再对王庆康同学进行人生攻击了。可以嘛?毕竟,咱们这里是奥数国集训练营,而不是在玩狼人杀……”

孔书成起身:“老师,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行,没什么事儿了。老师就只是担心,你们和王庆康同学的关系处理不好,所以才把你叫来的。”

孔书成:“嗯,明白,老师,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江晓芬老师:“去吧。”

孔书成起身离开。

他从江晓芬老师办公室出来后,刚走了没有两步,突然系统就有反应了。

【叮咚,系统感应到价值100学运积点的物品,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兑换】

孔书成:“……!!!”

卧槽,这个时间点,感知到有价值的物品,那百分百就是应该跟考试相关的吧?

兑换!必须兑换!

【恭喜宿主,兑换成功】

【在宿主身后,有一个垃圾桶,垃圾桶里面的粉碎性文件,价值100学运积点】

孔书成猛然一回头。

我去啊……

在江晓芬老师的办公室门口,的确摆放着一个黑色的垃圾桶啊。那个垃圾桶里面,果然堆满了被粉碎机粉碎过的纸屑啊。

搞不好,那些纸屑里面,就有金子啊!

孔书成情不自禁地就转身,回到了江晓芬老师的办公室门口。

他趁着江老师转身不足以的时候,正要弓着身去查看那个垃圾桶,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粗粗的声音:“喂,孔书成,你在这里干嘛?”

扭头一看,原来是领队孙老师。

他这么一叫,江晓芬老师也立刻转头:“嗯?孔书成,你怎么还没走?”

孔书成立刻脸红着挠了挠头:“哦,没什么,我以为我的饭卡掉了呢。”

说完,赶紧离开了……

孙老师望着孔书成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转身对江晓芬老师道:“奇怪,这小子,刚才老盯着你的垃圾桶干嘛啊?”

江晓芬老师:“……!!!”

嘴上没说话,但内心猛然一沉。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做题晚上,刚刚将一张备考的试卷粉碎了,丢进了垃圾桶。

于是,她勉强笑了笑:“哦,没什么,孔书成刚才说想给我丢垃圾,我没让他丢。”

孙老师点了点头:“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片刻,孙老师离开后,江晓芬老师亲自将那个垃圾桶里的碎纸屑,重新用一个环保袋装好,丢在了位于学君中学篮球场旁边的垃圾中转站。

她心想:这下,总安全了吧!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

就在她转身离开后没多久,那袋垃圾就被一个戴着黑口罩的男生收走了。

那个人,不是孔书成!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

579 不折手段是豪杰

中午一点半。

从江晓芬老师办公室出来后,孔书成就急匆匆地赶去了学君中学的二饭堂,因为周落霞、仝新右、陈长庚、戴蓉,刘小通他们五个人正在等他一起吃火锅。

他刚一落座,陈长庚就大声道:“来来来,书成兄你终于来了。赶紧跟周美女坐一块儿吧,你不来啊,她都有点儿魂不守舍了。哦对了,今天咱们特地点的是鸳鸯火锅,专门为你俩定制的。”

孔书成:“……”

周落霞:“……”

两人相视一笑,但还是恭敬不如从命地坐在了一起。

戴蓉没怎么说话,但明显脸色有些不大开心。刘小通稍稍向她靠了靠,她就立刻大眼瞪他:“喂,小朋友,你想干嘛呢?揩姐姐油嘛?”

刘小通尴尬得脸红,赶紧将位置移开。

大家哄笑。

孔书成落座后,周落霞小声地问:“怎么才来?”

孔书成:“江老师找我去,问了点儿事儿。”

周落霞:“是关于你要参加淘汰赛的事儿吧?”

孔书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时,陈长庚率先举杯:“来来来,咱们六个人走一个,算是庆祝咱们福大命大全都晋级了。”

仝新右:“对。感谢马爸爸赏钱五千大洋,爷们今天都开心!”

大家以茶代酒,彼此碰了个杯。

仝新右放下杯子后,立刻又从口袋里掏出三千块,硬塞到孔书成手里:“书成兄,你拿着!”

孔书成:“新右,你这是干嘛?”

仝新右:“你之前给我买了个新手机,我仝新右难道还真能白嫖啊?赶紧滴,拿着吧。”

孔书成:“喂,你手里不是没钱嘛?”

仝新右笑了笑:“哈哈,刚才,不是每人都发了五千块的大红包嘛?哦对了,如果我能努把力,说不定冲击一下国家队,应该也是有可能的吧?到时候,马爸爸的五万块又到手了。”

他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都点头。

孔书成:“嗯,加油吧,新右,你是很有可能进入国家队的。”

仝新右:“希望如此吧。”

孔书成:“新右。要是有了五万块奖金,你最想买的是什么?”

“最想买的?”仝新右顿了顿,然后挠了挠头,苦笑道:“要是真能拿到五万块奖金,我最想做的事儿,就是把我家的房子重新做一下。”

说完,他转身又从服务员那里要了一瓶雪花,而且神情仿佛也变得深沉了几许。

这一刻,大家都沉默了。

毕竟,仝新右家在滇省保山一个最偏远的山区,他家距离缅甸国直线距离都不足200米。因为家里太穷,房子都建在半山腰,所以很容易遭遇泥石流。仝新右的爸爸,就是在一次泥石流中被淹没冲走的,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尸体……

孔书成拍了拍仝新右的肩膀:“新右,你放心吧,没有过不去的坎,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这次你回去,就想办法在县城买套房子吧。”

仝新右顿时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买房?开什么玩笑,我们那边和缅甸挨着,县城的房子鬼死贵啊,70个方都要快涨到40万了。五万块估计就只能买个厕所吧?”

孔书成认真地道:“听我的吧。你要是钱不够,到时候联系我,我来给你凑。”

陈长庚:“对,算我一份。”

刘小通:“也算我一份。”

戴蓉:“我也支持你。”

周落霞:“我也支持你。”

仝新右:“……!!!”

那一刻,他没说话,但是猛然间却有种想哭的冲动。

孔书成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别想了,认真考试就可以了。”

仝新右重重地点头,举起酒杯:“嗯,我敬在座的一杯。过两天,希望咱们六个人,都能够顺利地冲进国家队。”

戴蓉手举着杯子,立刻摇头:“哎呀呀,我就算了吧。在座的六个人里面,我最菜弱鸡的了。说实话,我就只是摸个鱼的。”

陈长庚:“戴千金,你可别这么说,能够入选15人大名单的,除了孔仙人和宋光辉这两个野兽之外,谁都没有绝对把握的吧?”

刘小通:“就是。”

戴蓉:“就是个屁。你们看看成绩就知道了,姐姐我排在倒数第四名。孔仙人满分150分,宋光辉142分,仝新右119分,就连王庆康那个整容僵尸都考了105分,姐姐我才考了98分,拿什么跟你们拼啊?反正啊,我是死翘翘了,五万大洋,我就不敢奢望了。”

陈长庚立刻笑了笑:“戴蓉,你考的差,那只是因为孔仙人出的那最后一题,你大意了啊。要不然,你拿捏了那15分,不也妥妥滴超过王庆康那个死变态了嘛?”

“也对哦。”戴蓉一想到那道题,又差点儿连肠子都悔青了:“那道15分的题,我真是亏死。孔仙人跟我们讲过,我居然都忘光了。”

说完,她又转过头,冲着孔书成皎洁一笑:“嘿嘿,孔仙人,还有两天,马上就要考试咯。你应该知道,咱们几个请你来吃鸳鸯火锅的用意吧?事到如今,你怎么着,也得发发功,给我们占卜一两道题吧?压不压轴都无所谓,只要别让咱们兄弟姐妹们输在起跑线上。”

经她这么一说,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立刻也都不吃菜,大家停下所有的动作,抬起头满怀期待地望着孔书成。

孔书成:“喂,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

戴蓉:“等你雨露均沾啊!”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摇了摇头,冷笑一句:“喂,你们想屁吃呢?这次的试卷,又不是从大家提交上去的题库当中选的,我怎么能搞得到啊?再说了,江晓芬老师也都说过了,这次的淘汰赛的题目,是完全贴着io的实战来设计的,也没有什么压轴不压轴的,两天的考试,一共就是6个大题,每题都是7分。”

戴蓉皱了皱眉:“可是,没有你孔仙人的雨露均沾,那我就彻底完犊子了啊。”

“对啊,孔仙人就是咱们的挂啊!”

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三个人也都异口同声。

刚才,孔书成被江晓芬老师叫去办公室的时候,他们还以为孔书成又能从中捞到点儿内幕呢。毕竟,孔书成可是江晓芬老师眼里的大红人啊。毕竟,孔书成都是被组委会保送进国家队的人物啊。

孔书成:“喂,你们这些人啊,还是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吧。接下来的这场考试,谁都别想走捷径。再说了,我要真有什么新奇的发现,还能不跟你们分享?”

大家微笑着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这才是咱们的老大,孔仙人。”:

这时,周落霞倒是没说什么,她只是坐在孔书成旁边,勤勤恳恳地帮着孔书成刷羊肉,并且还不停地用筷子给孔书成夹了块豆腐:“赶紧吃吧,就知道你喜欢吃豆腐了。”

仝新右:“……!!!”

陈长庚:“……!!!”

刘小通:“……!!!”

戴蓉:“……!!!”

四个人齐刷刷地望着周落霞。

“啊……”

周落霞意识到自己口误,立刻失声地大叫道:“哎呀,你们这些人,真的好油腻啊!”

仝新右假装无辜地耸了耸肩:“嫂子,我们可什么都没说啊?”

刘小通:“对啊,嫂子,我们什么都没吃啊?”

陈长庚则张大了嘴,表情夸张地说道:“嫂子,我建议,你还是给书成兄多吃几块猪腰子吧。”

孔书成立刻用手中一个空可乐瓶子敲了敲他的脑袋。

这时,周落霞早已羞愧的双手捂着脸。

大家顿时就笑成了一团。

而就在这时,一位四十多岁的保洁阿姨,拿着拖把从旁边的席位一直拖了来。因为此刻已经是快中午两点了,所以来二饭堂吃火锅的人并不多,整个大堂也就只剩下孔书成这一桌子人了。

孔书成看见那保洁阿姨满头大汗的样子,顿时心生一丝怜悯,于是将餐桌上喝光的五六个易拉罐和可乐瓶都收拢,然后朝那位保洁阿姨笑了笑:“阿姨,这些,你都拿去吧!”

保洁阿姨喜出望外,立刻小跑着过来,将桌面上那些易拉罐和可乐瓶都收进了垃圾堆。

“谢谢你啊,小伙子!”一通麻利的操作之后,保洁阿姨兴奋地抬头看了孔书成一眼。可是,下一秒钟,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是你?”

“……!?”孔书成顿时一愣,然后接着问:“阿姨,你认识我?”

保洁阿姨立刻脸红地摆了摆手:“不认识,不认识,不过我猜就是你。”

孔书成:“……???”

周落霞:“……???”

所有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保洁阿姨说的是什么事儿。

正当保洁阿姨转身离开的时候,孔书成起身来到了她跟前,再次追问:“阿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保洁阿姨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其他几位同学,挠了挠头:“小伙子,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吧。我还以为,那个戴着黑口罩的家伙是你呢。反正,他的个子也是高高的,看起来不像是学君中学的学生。”

孔书成皱了皱眉:“阿姨,你说的那个戴口罩的学生,到底怎么了?”

保洁阿姨:“我就是也很奇怪啊,看他的模样,也不像是没钱人家的孩子啊。他干嘛老喜欢去翻垃圾袋呢?”

孔书成:“……!!!”

他猛然间想起来,就在刚才,系统曾经感应到过,江晓芬老师的办公室门口的垃圾桶内,有价值100个【学运积点】的被粉碎了的纸屑。

再次回到饭桌,大家都觉得他表情略凝重。

周落霞:“喂,书成,你没事儿吧?”

孔书成笑了笑:“没事儿。”

周落霞小声地问:“看你这神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孔书成:“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儿。”

周落霞:“什么事儿?”

孔书成:“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词,叫作‘粪金’?”

周落霞:“听说过呀。一直以来,印度奉牛为神,所以称牛粪为‘粪金’啊。”

孔书成:“我就看过一则真实的新闻,在粤省花城市番禺区沙头街,有个城中村叫作大罗塘村。那里是珠宝首饰长云集的地方,竟然也滋生出一个经营多年、成行成市的下游产业。有很多人,打捞的就是粪金。”

周落霞:“什么意思?”

孔书成:“那些人,每天干的活儿,就是专门从工人宿舍的化粪池及其他废料中提取金粉银粉。这些淘金者相信,工人们身上沾满了金粉银粉,他们的一切生活垃圾甚至是排泄物里都有‘宝’。事实上,的确也有不少人从这些废物中淘到了宝。于是,有人每年出14万承包清理一栋大楼的发粪池,从下水道掏一车烂泥可以卖5000元,从厕所里掏出一车臭手纸可以买2000元……”

周落霞立刻一脸嫌弃:“咦,你别说了,好恶心。不可能有这种事儿吧?”

孔书成:“是真的。这事儿就发生在南方的花城市。”

这时,其他几位兄弟也都捏着鼻子:“喂,孔仙人,你够了没啊?大家都在吃饭呢,你怎么就说些这么恶心的事儿呢?”

孔书成笑了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说这些,其实也跟大家的利益有关啊。”

周落霞:“……???”

所有人:“……???”

大家一脸的懵逼……和恶心。

这掏大粪的,跟咱们有个屁的关系啊?

孔仙人他,是不是喝多了啊?

片刻,孔书成又笑了笑:“诸位,如果我说,咱们这15个进入国家预选队的人当中,也有一个专门掏粪金的,你们信嘛?”

陈长庚:“喂,书成兄,你到底啥意思啊?我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啊。什么叫做专门掏粪金的啊?”

仝新右:“对啊,咱们都是来考试的,掏什么粪金啊?”

孔书成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了。我也只是瞎说说而已。”

大家摇了摇都,都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只是吃完饭后,周落霞和他散步的时候,猜到了他的意思。

周落霞:“你怀疑,王庆康每天都去翻垃圾?”

孔书成:“不是怀疑,是实锤。”

周落霞:“可是……这,这怎么可能?”

孔书成:“一切皆有可能。所有的监考老师和领队老师,在集训期间,不得离开学君中学。所以,他们的日用垃圾中,其实是有粪金的。”

周落霞:“我不信!”

孔书成:“你不信什么?”

周落霞:“我不信,王庆康能够在领队老师的垃圾里面,掏出粪金来。除非,他是疯了。”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望着远方。

他知道,有些人为了想赢,的确跟疯子也没有分别了。

电影《道士下山》中有句台词:不择手段是豪杰,不改初衷真英雄!

孔书成认为,像王庆康这种执着于粪金的人,当然称不上豪杰,更加称不上英雄,顶多算个行走的屎壳郎。而此刻,孔书成倒是也很想亲眼品鉴一下,两天后的这只屎壳,究竟能拱出多少个粪金来……

…………

580 斐波那契数列大师

下午四点,天色渐渐阴沉,不知不觉中下起了雨夹雪。

据气象台报道,随着北方新一轮冷空气的到来,杭市的气温也骤降了七八度。

在距离学君中学大约五公里外的石灰桥新村的8号楼前,此刻正停着一辆黑色的宝马x6。车子还没熄火,戴着黑口罩的王庆康,坐在驾驶室里按了一下喇叭,很快一个身高165的女生就穿着一双家具拖鞋从二楼急匆匆地下楼了。

她叫詹静,是隔壁新华医院的一名实习护士。

半个月前,她刚刚成为王庆康的第n任女票。

詹静身材不错,颜值也在8分左右。尽管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羽绒服,但还是可以看得出玲珑的曲线。但即便是如此,王庆康最近还是对她不满意。坦白说,自从王庆康见过周落霞之后,她对所有女生的感觉都淡了。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詹静看见王庆康后,立刻兴奋地冲了过去,并且用柔软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声音糯糯地说道:“康,你终于回来了?”

王庆康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詹静然后踮起脚跟,在他耳边呢喃道:“天气冷了,我刚给你炖了乌鸡汤,等会儿咱们****……”

王庆康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她:“别烦我,我还有事儿呢。”

说完,他就将后备箱打开。

詹静站在旁边,立刻闻道一股刺鼻的恶臭:“康,你又……内个了啊?”

她不敢再把“捡垃圾”这三个字说出口,前天她这么说的时候,王庆康就生气了。说实话,她很怕王庆康生气。

“帮我把车子开到停车场去。”

王庆康将车钥匙丢给詹静后,兀自将那一大袋子垃圾拎上了二楼。

詹静将车停好,很快也回到了楼上。

可是,她刚推开门进去,就发现王庆康已经将那个黑色垃圾袋子里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地都倒在了地板上。

詹静定睛一看,冷不丁也打了个寒颤。

因为她赫然看见,地板上什么都有,有被修剪过的花枝、快餐盒、袋泡茶、快递盒、纸团、废弃的唇膏、用过的圆珠笔……整个客厅里,立刻充斥着一股浓浓的酸臭味儿。

但是……

她很快就发现,王庆康居然像个疯子一样,跪在了地上,然后从那一大堆被修剪过的花枝里面,刨出来一大摞的碎纸片。那些被粉碎机重复粉碎过两三次后的纸片,大约只有绿豆般大小。但是,王庆康将它们捧在手心时,双手却在不停地颤抖着……

“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王庆康欣喜若狂的样子,直接把旁边的詹静都看傻了:“康,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去,你快去拿放大镜来。”

“干嘛?”

“这两天,你负责把我把这些纸屑都拼起来,就像拼图一样。”

“啊……可是,这也太小了吧,而且形状都差不多,怎么可能复原啊?”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认真一点,就总能找到突破口的。”

“不行,康,这个……实在太脏了,我可干不了这个活儿。”

“……”

王庆康突然没说话,只是从茶几上的挎包里,将那个装着五千块的信封丢到了詹静的怀里:“既然你拼不出来,那就去你们医院找个高手来拼。这是五千块,你要是把它全部拼出来了,我再给你五千。”

詹静:“可是……”

王庆康:“你到底爱不爱我?”

詹静:“爱,康,我肯定爱你!”

“既然爱我,就不能为我做这点儿事嘛?”王庆康摘下口罩,然后捏了捏毫无人工制造痕迹的尖尖的下巴:“詹静,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们新华医院有个外科医生,他的手艺活不错,而且拼图技术也是超一流的。或者,你可以去找找他啊。”

詹静:“啊,这样啊?”

王庆康:“你就说,这是一份很秘密的文件,不小心被人粉碎了。”

詹静:“可是……”

王庆康再次重复:“你到底爱不爱我?”

詹静不敢再说话了,只得点头。

王庆康满意一笑:“记住了,时间只有今天和明天,大概一天半左右。”

詹静看了看手里的五千块钱,又看了看已经被王庆康收拢在一个透明文件夹中的那些纸屑,皱着眉头道:“可是,康,你真的认为,这些纸屑拼起来之后,会对你考试有利嘛?”

王庆康没说话,只是从茶几上掏出了一支和天下,兀自点上:“我王庆康做事,从来不问结果,只求过程的完美。这些垃圾,是那个姓孔的特别留意过的,应该会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詹静:“你是说,那个孔书成?他真的就有那么神奇嘛?”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王庆康若有所思地说道:“最后这一波淘汰赛,15进6,我一定不能再输给他了。能不能赢,就看这些纸屑能不能完美地拼出来了。”

詹静:“可是,那万一我那个同事,也拼不出来呢?”

王庆康沉默了片刻,然后表情冷漠道:“那,咱们也就散了吧。”

詹静:“啊,康,你这么狠的么?”

“开个玩笑的了,我的小乖乖。”王庆康将手中的烟掐灭后,一把将詹静粗鲁地拥进怀里,狞笑着说道:“静静,如果你真的拼不出来,那我可就会吃了你肉,啃掉你的骨,吸干你的骨髓……”

詹静:“啊,不要啊,康……康,你等等……我先去看看咱们的乌鸡汤好了没有……”

王庆康:“喝什么乌鸡汤,你就是我的乌鸡汤,哈哈哈。”

放浪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旁边的厨房里,冒着腾腾热气,煲汤的炖锅里,也不停地发出咕噜咕噜的焦躁声响。但是,根本没人去管它了……

…………

天寒地冻。

王庆康和詹静在煲乌鸡汤的时候,孔书成也回到了宿舍楼二栋。

因为许多被淘汰出局的考生,都已经打包好行礼离开了,所以三楼的很多寝室,也都是空荡荡的。

孔书成在路过305寝室门口的时候,发现宋光辉一个人正坐在窗前发呆。在宋光辉的桌子旁边,依旧摆放着那个25阶的巨无霸魔方,感觉就像是个辟邪物一般。

“咚咚咚。”

孔书成轻轻地敲了敲门。

宋光辉猛然回头,发现是孔书成,立刻微笑道:“书成,是你啊!”

孔书成:“可以进来嘛?”

宋光辉:“哈哈,当然可以。要不,咱们俩再玩一波魔方?”

孔书成立刻摆手:“不要了,我真的是手残党。”

宋光辉:“谦虚。我觉得,你只要将手速再多练一练,肯定能够成为世界第一的魔方大师的。毕竟,你的大脑太强悍了。”

孔书成耸了耸肩:“成为世界第一的魔方大师,那又如何呢?”

宋光辉:“说来也是。就算是拿了世界第一的魔方大师,恐怕也没有五万大洋的奖励。所以,咱们还是认真地复习,争取考好下一场试,进入国家队吧。哦不,我刚刚又说错话了,其实你早就是国家队的人了。”

孔书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光辉,我其实也知道,你的目标,也远不止进入国家队这么简单吧?”

宋光辉憨憨一笑,没说什么。

随后,他顿了顿后,又重新坐回窗前,眼神愣愣地望着对面的教师公寓。

孔书成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在对面的教师公寓三楼的阳台上,竟然有位老师还在家里养了三只可爱的小兔子。看着那三只正在蹦蹦跳跳的白兔,孔书成也忍不住笑道:“真可爱!”

宋光辉:“是啊,我看那三只兔子的眼睛周围都是黑黑的,感觉好奇怪啊,跟我家养的兔子完全不一样啊。”

孔书成:“那是海棠兔。”

宋光辉:“海棠兔?”

孔书成:“对,也可以叫熊猫兔,荷达特兔,这种兔子都是产于法国的品种。”

宋光辉:“书成兄,你对兔子也这么有研究?”

孔书成:“一般吧,其实我有时候也喜欢逛宠物店。不过,我看对面那户人家的主人,好像也不怎么懂得养这种兔子。”

宋光辉:“哦,为什么啊?”

孔书成:“你难道没看见,刚才有个人还拿着湿漉漉的毛巾不停地给那一只海棠兔擦拭身上嘛?”

宋光辉:“对啊,怎么了?可能是因为那只兔子身上很脏吧?”

孔书成摇了摇头:“这种天气,本来就阴冷潮湿,还要给这种海棠兔用湿毛巾擦拭身上,这就差不多就是在给它洗澡了啊。”

宋光辉:“洗澡不可以嘛?”

孔书成:“当然不行。海棠兔小的时候,是不能给它们洗澡的,因为它们的免疫力很不好,洗个澡很能会让它们送命的。”

宋光辉:“啊……这么恐怖的嘛?”

孔书成:“那当然。其实,海棠兔本身就很爱干净的,它们能够把自己的毛发清理好的,也会让自己的小窝保持干净,所以它们的身上也很干净,可以说它们不洗澡都没有关系的……”

听着孔书成的科普,宋光辉吃惊地望着他:“卧槽,书成,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啊?我还以为,你就只是对数学感兴趣呢。”

孔书成笑了笑:“之前,我跟周落霞去过几次宠物店,这些都是她教我的。”

“哈哈,难怪啊,原来是嫂子亲手传授的知识啊。”宋光辉手动点赞后,接着道:“其实,我家里也养了好几只兔子呢,我都不知道它们是哪一种。哦对了,书成,我给你看看我家里的那群兔子吧,超级可爱的呢。”

说着,宋光辉立刻就打开了手机图库,然后不停地翻找着他给家中那些萌兔拍的照片。

孔书成:“嗯,的确很可爱。你家的兔子,应该就是华夏白兔,也可以叫菜兔,月月兔。放心吧,你们家这种兔子虽然很普通,但适应性强,耐粗粮,抗病力也强。属于野蛮生长型。”

宋光辉:“你说的太对了。有机会,你一定要去我家里玩,到时候我再会送你几只……”

孔书成兴奋:“真的?那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你家玩,我一直都很想去内蒙大草原看看。”

宋光辉:“一言为定哦。哦对了,一说到兔子,我又想到了一个跟它相关的数学问题。书成兄,你猜猜看,我想到的是什么?”

孔书成:“兔子数列?”

宋光辉顿时震惊得张大了嘴巴:“哇,你怎么知道的?神,你太神了!难怪,大家都叫你孔仙人呢。”

孔书成:“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吧?刚才你一说兔子,我满脑子都是兔子数列了啊。”

宋光辉:“哈哈哈,超级学霸的脑仁,果然跟咱们就是不一样。”

孔书成:“你要这么说,基本就属于商业互吹了。”

两人正闲聊之际,欧阳力轩也拿着篮球进屋了:“嘿嘿,两位大神,你们在聊什么呢?”

宋光辉:“咱们正在聊兔子数列。”

欧阳力轩立刻挠了挠头:“兔子数列,听起来,有些耳熟啊!”

宋光辉点了点头:“兔子数列,就是咱们通常所说的黄金分割数列啊,它还有个名字叫什么来着?”

孔书成:“斐波那契数列,英文是fibonabsp; sequence。”

宋光辉:“哦对,就是它。”

欧阳力轩转了转手里的篮球:“我靠,跟两个超级学霸在一起,果然很有压力啊,张口闭口就是什么菲波那切数列。孔仙人,你给我科普科普吧,啥叫斐波那契数列啊,它跟兔子数列有什么关系啊?”

孔书成:“这个,其实也很简单。斐波那契数列,又称黄金分割数列,因数学家莱昂纳多·斐波那契(leonardo fibonai)以兔子繁殖为例子而引入,故又称为‘兔子数列’,指的是这样一个数列:1、1、2、3、5、8、13、21、34、……

“其实,在数学上,斐波那契数列以如下被以递推的方法定义:f(0)0,f(1)1, f(n)f(n - 1)+f(n - 2)(n 大于等于2,n ∈ n*)在现代物理、准晶体结构、化学等领域,斐波纳契数列都有直接的应用……

“菲波那切数列的特性和排列,其实也很有意思。它们从第二项开始,每个偶数项的平方都比前后两项之积多1,每个奇数项的平方都比前后两项之积少1。比如:第二项1的平方比它的前一项 1 和它的后一项2的积2少1,第三项 2 的平方比它的前一项1和它的后一项3的积3多1……

……

欧阳力轩直接就听傻了。

而旁边的宋光辉则是频频点头。

出于好奇,宋光辉又笑着道:“书成,我听人说你的记忆力超群,你能不能说说看,第25位菲波那切数列是多少?”

孔书成几乎没作思考,便笑着道:“75025。”

宋光辉又问:“第35位呢?”

孔书成:“9227465。”

宋光辉:“……!”

这时,欧阳力轩也吃惊地放下了手中的篮球,随口报了个数字:“第98位呢?”

孔书成:“2.18923亿+20”

宋光辉:“……!!!”

欧阳力轩:“……!!!”

两人吃惊地对视了一眼后,宋光辉突然用力一拍脑袋:“哎呦,原来,咱们找到一位斐波那契数列方面的大师啊。这下好了,这下可真的好了。”

孔书成:“什么?”

宋光辉:“我上次,不小心在江晓芬老师的备课本上,看见过她用红笔写的一道题。就是有关斐波那契数列的,当时我看都看不懂,然后我就偷偷地抄写下来了。”

孔书成:“是嘛?拿来康康。”

宋光辉:“好,让我找找,我记得是记在一张便签纸上的呢。奇怪,到哪儿去了呢?”

【叮咚,系统感应到价值500个学运积点的物品存在】

【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孔书成:“……!!!”

卧槽,这个,还能犹豫嘛?

必须兑换啊!

片刻,宋光辉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张记录着题目的便签纸。

但是,却被孔书成神奇地找到了。

原来,那张黄色的便签纸,已经被宋光辉丢进厕所的垃圾桶里了。

“奇怪,书成,你怎么知道,我的便签纸丢进厕所了呢?”说这话时,宋光辉百思不得其解。

孔书成呵呵一笑,没说什么,只是将那道题瞬间记下来了。

…………

581 小样套路很深嘛

那,果然是一道关于菲波那切数列的题目。

难度系数,0.983。

预计完成时间,58分钟。

对于孔书成来说,这绝对是一道超级酸爽的题型。

孔书成眼睛发亮地看了看这道题,并且用手机拍下了照片:“这题,挺有意思的,我回去研究研究。”

说完正要走,宋光辉却一把拽住了他:“喂,书成兄你先别走啊,这题真的有点儿难,要不咱们讨论讨论呗。”

孔书成:“嗯,这题的确很难。其实,我也不大确定能不能肝出来,就算是能肝出来,估计也要耗费一点时间了,所以我想先回去洗个澡,回头再认真思考一下。”

宋光辉看了看一脸兴奋的孔书成,顿时心生疑窦:“书成兄,不瞒你说,这题我之前就看了很久,完全是抓瞎啊。”

孔书成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刚才的【火眼P镜】已经告诉他,对于宋光辉来说,这题的难度系数为1.0。

也就是说,宋光辉再怎么想,这题都只是抓瞎,除非有人点拨他一下。

于是,孔书成又重新坐下,然后静静地看了看那道题。

大约三分钟后,他感觉有点儿拨云开雾了,于是表情也变轻松了。

聪明如宋光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孔书成的表情变化,于是眼睛一亮:“书成,这题,你想出来了?”

孔书成摇了摇头:“没有。不过,可能有个大概的思路,但也不知道对不对。”

宋光辉立刻激动地拽了拽他的衣袖:“赶紧说,什么思路?”

孔书成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闷头吃瓜的欧阳力轩,于是微微点头:“其实,具体的思路我也没有。不过,如果你要去想的话,可以考虑从斐波那契弧线入手。”

“啊……”

宋光辉顿时眼睛一亮。此刻,他内心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茫茫黑夜中迷路了许久,猛然发现了一座灯塔。虽然方向还很模糊,但是却看到了希望。

【经过火眼P镜扫描,此题对于学霸宋某莫来说,难度系数为0.998】

孔书成知道,宋光辉距离上岸不远了。

于是,他扭头看了看旁边那个张着大嘴一脸懵逼的欧阳力轩:“兄台,你呢?”

“我,我怎么了?”旁边的欧阳力轩露出一副无知者的憨态。

孔书成:“这题,你感兴趣嘛?”

欧阳力轩立刻哈哈大笑:“不感兴趣,我一看见这种需要作图的题目,头就大了。哦对了,两位大神,我弱弱的问一句,你们说的斐波那契弧线,这题也能用得上?”

“我感觉可以!”宋光辉说话间,已经迅速地拿起笔和纸,开始哐哐哐地画起了曲线。

孔书成低头看了看,发现宋光辉画图的动作非常娴熟,而且手速奇快,大约不到三五秒钟的功夫,一个标准的斐波那契弧线图形就跃然纸上。

这时,就连旁边的欧阳力轩也都看懵逼了:“卧槽,阿波罗,我原本以为你就只是魔方玩得溜,没想到,你的画图也这么牛逼啊?你怎么不去考美院呢?哦对了,这个图,对解出这道题到底有啥用嘛?我怎么看都看不懂呢?”

宋光辉依旧没说话,只是人题合一地埋头继续推演和计算起来。

孔书成则笑了笑:“力轩,你要是实在看不懂,那就在这里,老老实实地看着宋光辉把它做出来吧。不过,我也可以给你稍微科普一丢丢,像这种斐波那契弧线,其实也叫菲波那切扇形线。”

欧阳力轩:“这我倒是看出来了,看上去就像是个海螺嘛。但是,阿波罗写上去的这些数字,我就看不大懂了。”

孔书成:“那说明你对基本的概念还不是太了解。其实,这种扇形线有几个特征。首先,它的趋势是以第二个端点为准所画出来的。比如,你找到最低点,然后反向到最高点线上的两个点。”

欧阳力轩:“然后呢?”

孔书成:“然后你通过第二个点,就能画出一条无形的垂直线啊。哦对了,有些规律你其实是要记住的,比如,从第一个点画出第三条趋势线,大概在38.2%, 50%和61.8%的无形垂直线上交叉。”

欧阳力轩:“然后呢?我怎么越听越犯浑啊?”

孔书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对于这道题来说,代入弧线只是一个方向,其他的就需要你自己去根据这些规律推算了啊。只有找到相关的交叉点,你才能再进一步……”

欧阳力轩:“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吧,我现在脑壳又疼了。小哥我啊,还是打球去吧,跟你们这两个妖孽学霸在一起,我十几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数学自信,正在呈自由落体般的速度递减。再这样下去,我都感觉自己在奥数上是个白痴了。走,打球去咯。”

孔书成笑了笑:“行,赶紧去吧。这题,撑死也就7分。”

刚刚已经蹦蹦跳跳走到楼梯口的欧阳力轩一听“7分”,顿时表情就凝固了。他立刻转身回头:“仙人,你刚才说啥?啥7分啊?”

孔书成耸了耸肩:“没什么啊。我的意思是说,万一这题会考的话,应该也就只是7分罢了。”

欧阳力轩:“我靠,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嘛?我还以为,这题真的会考呢。”

“神经病,你想多了。这题要是会考,我特么就把这个魔方吃掉去。”旁边的宋光辉一边画图,一边吐槽。

孔书成立刻摇了摇头,笑了笑:“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么大一个25阶的魔方,你能吃得下去?”

宋光辉:“……!?”

欧阳力轩:“……!?”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都茫茫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孔书成。

你妹的,也不知……孔仙人到底是在开玩笑啊还是在开玩笑!

宋光辉:“喂,书成兄,你该不会是吓唬我吧?这题,我可是从江晓芬老师那里瞟来的,你觉得……真的会考嘛?”

孔书成耸了耸肩:“这我哪儿知道啊!”

宋光辉:“你就帮我掐指算算呗。”

孔书成果然假装闭门运气,然后结了个手印。

数息之后,他猛然睁开眼:“这道题啊,看着面善,一半一半。”

宋光辉:“五五开?真的假的?”

孔书成:“不信的话,你也可以不用做的。”

“……!!!”

这时,宋光辉和欧阳力轩两个人都内心一颤。

毕竟,孔仙人押题,那可是经过了实践检验的啊!

数息之后,宋光辉突然咬了咬牙:“你妹的,就冲书成兄刚才那句话,今晚肝通宵我都要把这题肝出来。”

孔书成则笑了笑:“呵呵,你不用肝通宵。我猜,你在两个小时之内,就能把它解出来。”

说完,就扭头离开了。

而这时,一直在旁边吃瓜的欧阳力轩也仿佛没有心情去打球了。他直接拎了个凳子,坐在宋光辉旁边,然后静静地看着宋光辉做题。那架势,就像是姜太公钓鱼一般,不急不躁,坐等上钩。

宋光辉冷眼瞟了他一下:“喂,欧阳锋,你怎么又不去打球了啊?”

欧阳力轩戳了戳冰冷的手:“嘿嘿,不去了。我就坐这儿,看着你做题。”

宋光辉:“切,你还是别看了。这道题很难的,就算是孔仙人刚才指点过我了,我感觉还是……没头绪啊。”

欧阳力轩:“没事,孔仙人都说了,你两个小时之内,肯定能做出来,我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你看着你目不转睛。”

宋光辉:“那我可告诉你,不许吵我哦。而且,这题……我可能真的需要做很久很久的哦。”

欧阳力轩:“放心吧,我不炒你,我就在旁边刷刷视频。等你做完了之后,就把解题过程和答案跟我说一下,感激不尽哈……”

宋光辉:“……”

他嘴上没说话,但是心里依旧开始在喷三字经了。

接下来,欧阳力轩果然就跟个牛皮癣一样,呆呆地坐在305寝室,静静地看着宋光辉做题。

可是,大约过了整整两个小时之后,夜幕逐渐降临,宋光辉还是没有将这道题做出来。

于是,欧阳力轩终于焦虑地坐不住了:“喂,阿波罗,这题……你真的做不出来啊?”

宋光辉表情痛苦:“是真的。真的做不出来。”

欧阳力轩:“你妹的,孔仙人都说,你两个小时肯定能够做出来的啊!”

宋光辉夸张地摇了摇头:“喂,拜托了。孔仙人要是说,我两个小时就能飞升,你也相信嘛?”

欧阳力轩:“啊这……”

宋光辉挥了挥手:“散了吧,散了吧,我特么好困,想要瞌睡一下。”

欧阳力轩:“淦。早知道你也跟我一样菜鸡,我就不会傻乎乎在这里等这么久了。”

他话音刚落,宋光辉就立刻起身,冲欧阳力轩深鞠了三躬,表情夸张地说道:“对不起啊,欧阳大爷,实在对不起啊,是我无能,是我没用,是我没有把这题解出来,臣该死,臣罪该万死……”

“行了行了,啥也别说了。我就指望着这题不会考吧。或者,我还是去隔壁找孔仙人去吧……”

说完,欧阳力轩就悻悻然地离开了。

看见欧阳力轩离开之后,宋光辉立刻将寝室门关了起来,然后再次拿起纸笔,咔咔咔地将脑海里的最后几步下了出来。

他一边写,一边还不忘吐槽欧阳力轩:“你妹的,小哥我好不容易肝出来的题目,你个欧阳锋就想白嫖了去?世上哪有这等好事?这道,题万一会考,那我岂不是给敌人送炮弹?我宋光辉就算没你那么聪明,也不会有你那么傻缺啊。”

大约两三分钟后,宋光辉就将所有的步骤写出来了。

此时,窗外夜色如墨,一丝凉风从窗户的缝隙中吹了起来,但是宋光辉却感觉不到一丝寒意,他浑身都洋溢着胜利者的喜悦和温暖。

毕竟,这道题,终于被他解出来了。

毕竟,这道题,孔仙人都说了,会考的概率是五五开。

毕竟,孔仙人的押题能力,那可不是盖的啊!

一念及此,宋光辉的嘴角,竟情不自禁地扬起了一道弧线。

然而,当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时,他又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卧槽,什么情况?

我从着手开始做这道题,一直到将这道题完美地解出来,真的就刚刚好花了1小时55分钟的时间。然而,刚才孔仙人从305寝室离开之前,就直接断言——“我猜,你在两个小时之内,就能把它解出来。”

这也……太诡异了吧?

孔仙人能够料到我解出这道题不难。

可是,为什么,连我解出这道题所用的具体时间,孔仙人都能够拿捏呢?

这简直是日了苟了!!!!!

…………

欧阳力轩从305寝室出来后,想去隔壁找孔仙人。

但是,门是关着的。

孔仙人和仝新右两人据说都在玩游戏。

但实际上,都在潜心专研那道菲波那切数列相关的题型。

原本,按照【火眼P镜】的提示,孔书成独自完成这道题的运算,大概需要58分钟左右。但是,有了仝新右这个一等一的高手加入之后,整个做题速度大大提升。

两人合力之下,仅仅只花了35分钟,就将这道巨难的题目拿下来了。

看着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求证步骤,两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此刻,仝新右兴奋得满脸通红:“书成,这题,辛亏有你啊。要我的话,真的解不出来。”

孔书成点了点头:“这题,的确很难。”

仝新右顿了顿,然后又问:“隔壁的阿波罗,他能解出来嘛?”

孔书成:“一开始不行。后来,我跟他说了,要引入菲波那切弧线。所以,我猜他应该可以解出来的。”

仝新右:“……”

顿了顿,他又突然问:“书成,你觉得,这道题,要不要跟嫂子、小通、长庚、戴蓉他们通个气?”

对此,孔书成并没有说话,只是懒洋洋地起身,然后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哎,今天有点儿累了,我想早点儿休息了。”

仝新右了然,顿时就笑了。

小样,套路很深嘛……

…………

582 十月围城

晚上十一点,孔书成因为实在太困,所以洗完澡后就睡着了。

倒是仝新右一直很兴奋,他和陈长庚、周落霞、刘小通、戴蓉一直在微信小群里面,讨论那道菲波那切数列题。

一开始,大家都不想跟他讨论,毕竟题目太难。但是,当大家听说这题是“仙人特供”后,立刻又打起了十二分的鸡血。甚至,戴蓉还想翻墙到男生宿舍来和仝新右秉烛夜谈。

时间紧,任务重。

五个人,一直在群里聊那道题,直接肝到凌晨一点。

终于,每个人都掌握了。

仝新右这才被大家放过。

次日清晨,孔书成早早地起床,打开手机微信一看,猛然被那个六人的聊天记录吓了一跳。原来,昨晚,他们五个人围绕着那道题,竟然足足讨论了999+层楼。

一道题,至于这么复杂嘛?

孔书成爬楼翻看了一下他们的聊天记录,差点儿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因为那道题很难,所以戴蓉总是掉链子,以至于仝新右讲解到后面都快崩溃了。

好在,戴蓉最后终于弄明白那道题的解题思路了。

皆大欢喜。

群里面,大家最后的画风是这样的:

仝新右:最后问一句,这题大家都搞懂了吧?

戴蓉:必须搞懂了啊!

仝新右:那就好。来来来,喝水不忘挖井人,掌声献给孔仙人。这题要是会考,咱们必须再请孔仙人吃一顿鸳鸯火锅@所有人

陈长庚:哈哈哈,仙人出品,必属精品,我真希望用这题压轴啊。狗头\狗头@孔仙人

刘小通:大威天龙。这题都让咱们拿捏了,五万块还会远嘛?坏笑\坏笑@孔仙人

戴蓉:辛苦我仙了,嗯吧一个。@孔仙人

周落霞后半程一直潜水。

只是,在完全弄懂那道题后,她也在凌晨1点的夜晚,特意给孔书成发了个“抱抱”的表情。

看到她发的那个“抱抱”后,孔书成一下又舒服了。

……

周一上午,八点半。

国家队的大部分预选选手,基本上上都已经准点地到达了学君中学的音乐厅。

按照组委会的考试计划安排,最后一轮淘汰赛,将在十五分钟后举行。

考试一共分为两个上午,每个上午的考试时间是9点到下午2点,中间午餐的时间为半个小时。所以,真正考试的时间为每天4.5个小时。

每天只需要完成3道大题。两天一共完成6道大题。

每题7分,总分是42分。

完全贴近IMO设计的题型。

……

学君中学的音乐厅面积不大,但里面的设备却很豪华,宽大柔软的沙发,一屁股坐下去,感觉就像有点儿五星级影院的意思。但是此刻,大部分的预选选手,心情都非常紧张,内心也全然没有了半点儿享受的心情。毕竟,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八点四十分左右。

孔书成、仝新右、宋光辉三个人也走进了音乐厅。

此刻,冬日的暖阳,透过音乐厅的窗户,斜斜地照了进来,让整个大厅明亮而又温暖,同时也有些刺眼。孔书成看了看坐在窗边的宋光辉,然后立刻起身,快走几步来到窗前,将窗帘全都关上,甚至连最后那一道缝隙遮掩了起来。

那一刻,整个音乐厅的光线缓和了许多。

这时,坐在前排的宋光辉,立刻起身,冲孔书成点头微笑道:“谢了,书成兄!”

“没事。”

孔书成点了点头,重新落座。他当然知道,此刻,宋光辉最怕的是强光刺激。

然而,就在这时,彭一博、欧阳力轩、曹杰、黄子均、江天昊、徐子健等人却开始满腹牢骚。

“喂,孔仙人,你还是把窗帘掀开吧,冻死了。”

“对啊,这大冬天的,阳光就是金子啊。”

“没错。关了窗帘,感觉好暗好闷啊。”

“嗯呐,咱们是考试,又不是玩密室逃脱,没必要把窗帘关得那么紧吧?”

“实话实说,我从小就缺钙。医生说,必须要多嗮太阳才行哦。”

……

他们这群人,嘴里喋喋不休地吐槽着。

其实,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谁都知道,他们这群心机婊,之所以希望把窗帘全部打开,不为别的,就只是想让宋光辉眼睛受不了。因为,宋光辉只要一看见此言的阳光,眼泪就会止不住地流,然后做题状态就会变差。毕竟,宋光辉实在太强了。如果他发挥差一点儿的话,对其他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儿……

人心往往就是这样。

表面看,只是“阳光之争”,实际上暗藏杀机。

甚至,曹杰二话不说,还起身重新将窗帘又打开了一半,并且悻悻地说道:“说实话,这黑漆漆的,我特么连做卷子的欲望都没有了。所以,不好意思啊诸位,不管你们喜不喜欢,我还是决定要把窗帘拉开。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我心情都格外开心啊,哈哈哈。”

“你……”

宋光辉欲言又止,敢怒不敢言。因为受不了强光的刺激,他只得立刻将头扭过去。

曹杰见状,还笑嘻嘻地嘲讽:“不是吧?阿波罗,你不要辣么夸张吧?”

宋光辉:“……”

这时,喜欢路见不平的仝新右,再也坐不住了,他用力一拍桌子:“喂,曹杰,你这不是故意整人嘛?你要打开窗帘,也用不着故意开那边吧?你难道不知道,阿波罗最怕强光的嘛?”

“哦,是吗?他是血族后裔嘛?如果不是,那应该不会那么夸张吧?”曹杰翻了白眼,接着吐槽:“宋光辉怕强光,我还怕暮光之城呢。刚才,我不是也说了么,我从小就缺钙,医生让我多晒晒太阳,尤其是要多晒晒冬天的太阳。”

仝新右:“妈的,我觉得你不是缺钙,你是缺心眼儿。”

曹杰也暴怒道:“喂,臭乡巴佬,你骂谁缺心眼儿呢?有病吧你?”

仝新右:“你不就是想整宋光辉嘛?你不就是希望他考不好嘛?为了进国家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心机婊?”

曹杰:“艹,劳资把窗帘拉开怎么了?劳资把窗帘拉开了,也犯法嘛?身体有病,那就赶紧去看病。难道说,以后你出国比赛,别人也这么惯着你?你要是觉得做题不舒服,需要找个金发碧眼的大洋马坐你大腿上才能正常考试,难道组委会也要满足你嘛?”

这波指桑骂槐,算是刀子嘴刀子心了。

仝新右嫉恶如仇,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冲过去,重新将窗帘又合起来。

曹杰毫不示弱,再次将窗帘掀开。

两人很快就陷入了拉锯战。

火药味渐浓的时候,江晓芬老师来了。

江晓芬老师用里拍了拍讲座:“喂喂喂,你们这几个,是在干嘛呢?是让你们来考试,又不是让你们来比武和骂街的?到底什么情况?”

孔书成突然起立:“老师,宋光辉眼睛不好,不能受强光刺激,所以我建议把窗帘关起来。但是,有同学不愿意这么做。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江晓芬老师看了看曹杰,然后又看了看仝新右,直接挥了挥手:“把窗帘都给我拉起来,一丝缝隙都不能透。”

曹杰:“江老师,我……”

江晓芬老师立刻伸手制止了他:“别说了。这是规定。今天的考试,事关重大,我们之所以特地挑选了音乐厅作为考场,就是因为这里比较安静,也比较封闭。所以,大家只要将所有的心思花在考试上就好,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曹杰:“可是,不开窗帘,光线有点儿暗吧?”

江晓芬老师:“你废什么话?室内有灯,怎么会暗?你要是那么想嗮太阳,也可以选择缺考。”

曹杰:“……”

其他人等,也都默不作声。

这时,江晓芬老师扫了一眼台下,然后立刻皱眉:“怎么才来了14个人?还有一个是谁?”

欧阳力轩大声道:“老师,还有个口罩哥没来。”

江晓芬老师低头看了看表:“王庆康?他怎么回事?谁有他的手机号码?赶紧通知他一下。”

正说话间,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王庆康。

没错,是他。

他依旧戴着口罩,但是与往日不同的是,他今天所戴的口罩,竟然是红色的。红色的口罩,配上那个藏青色的老款围巾,再加上他身穿穿着的一个长长的黑色大风衣,让他看起来还有几分酷炫。

他刚一进门,所有人都捂着嘴偷偷议论起来。

“哎呀卧槽,尔康今天的这身装扮,有点儿骇客帝国的意思啊。”

“口罩都换成了红色,看来他今天是要大开杀戒了啊。”

“最近这两天,都没人见过尔康,也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修仙去了。”

“呵呵,搞不好人家去哪里捞答案去了呢。”

“不可能吧?他有那么大能量嘛?”

“对啊,可别小看了这小子。我听人说,他来杭州不到半个月,就跑了个护士姐姐。”

“真的假的?这么牛逼?”

“是真的。那个护士姐姐,天天跟他黏在一起,没事儿就炖乌鸡汤给他补身子。”

“卧槽,这才叫爱情事业双丰收啊。”

……

大家的话,王庆康都听见了,但是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兀自挑了个最后排的位置落座。

江晓芬老师立刻道:“喂,王庆康同学,你坐那么远干嘛啊?往前面坐一点。”

“哦,好!”

王庆康刚刚起身,往前挪了挪之后,书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顿时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江晓芬老师:“喂,王庆康,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赶紧把手机关了吧。”

王庆康并没有关掉手机,只是影帝般地带着哭腔说道:“不好意思,江老师,是我爸打来的。我妈住院了,我能出去接个电话吗?”

“……”

江晓芬老师看了看表,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开考了,于是勉强点了点头:“赶紧抓紧时间吧。”

王庆康:“嗯,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于是,拿着手机冲出了音乐厅。

走到外面,他按下了接听键。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坐在窗边的孔书成,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是王庆康的女朋友詹静打来的。

王庆康:“喂,宝儿,什么事儿?”

詹静:“康,你开始考试了嘛?”

王庆康:“还没呢。咋了?”

詹静:“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王庆康:“说。”

詹静:“窦医生他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又完整地拼出来300多片了,他说也是一道奥数题。”

王庆康:“卧槽,太好了!让他赶紧加油!”

詹静:“康,今天早上拼出来的那道题,你做出来了嘛?”

王庆康:“没有。那道题太难了,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出来,刚才特意找浙大数院的一个副教授帮我解题。但是时间太赶了,他做是已经把题目做出来了,可是我还没有完全消化呢。不说了,我得再回去看看那道题。万一今天会考,那就完蛋了,因为我还没有把所有的解题步骤背下来呢,目前就只背了一半……要是昨晚能将那道题拼出来就好了啊。”

詹静:“行行行,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挂了,爱你!”

王庆康:“嗯吧,我也爱你!哦对了,你一定要让窦医生加油啊,争取都给我拼出来了啊!你就跟他说,只要多拼出一题,我就多给他五千块。”

詹静:“好嘞,没问题。”

王庆康挂掉电话后,急匆匆地又回到了座位。

江晓芬老师:“好了,很快就要考试了。我在这里,再次宣布一件事儿。等会儿,今天的考试,会有三位监考老师来监考。”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不禁唏嘘。

“卧槽,十月围城嘛?咱们一共才15个人考试,居然要配3个监考老师?”

“哈哈,感觉猫比老鼠还要多吧?”

“1:5,这恐怕是世界上监考老师和考生比例最大的一场考试了吧?”

“防水防火防抄袭。”

“我在想,组委会是不是收到了什么不大好的风声啊?”

“对啊,要不然,完全没有必要上这么大的监考阵容吧?”

……

台下,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江晓芬老师却并没有说话,她只是眯缝着眼睛看了看台下。最终,她还是将目光,聚焦在了孔书成身上。

是的,没错。

就在今天早上,江晓芬老师收到了一条匿名的纸条。

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单词:cheat。

她怀疑,这张纸条,就是孔书成写的……

…………

583 法外狂徒孔三

上午9点45分。

监考老师还没来。

学军中学音乐厅,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后,肃静的气氛也平添了几分。

此刻,没有了刺眼的阳光,但室内的光线却也刚刚好。尽管如此,曹杰、黄子均、江天昊等人还是颇有微词,甚至还在鸡蛋里挑骨头地小声抱怨着“光线太差”。

相对于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来说,他们这几个人,都属于泥腿子派,一个个都感觉进入国家队的希望很是渺茫。或许是因为心理上的紧张,他们甚至还感觉到透不过气来的压力和焦躁。

曹杰愤愤然道:“玛德,江老师就只喜欢孔书成和宋光辉,她恨不得我们自动弃权呢。”

黄子均:“对啊。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只要进入国家队,立刻就会被北大英才班挖走了。听说,江晓芬老师就是北大英才班的任课老师。”

江天昊:“哎,天要下雨,宋光辉要有阴,没办法咯。”

三个卢瑟喋喋不休。

“喂,我再警告你们几个,都不要再讲话了,监考老师马上就过来了。现在,请同学们把手里的东西,全都上交到讲台上来吧。”江晓芬老师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曹杰、黄子均、江天昊三个人立刻闭嘴。

其他人等,也都纷纷起身,将书包和复习资料交了上去。

但是,唯有王庆康一个人,此刻还趴在桌子上,正表情陶醉地盯着一张草稿纸看。远远地望过去,那张草稿纸上,还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理步骤。

“喂,王庆康同学,请你赶紧都把复习资料都上交了。”江晓芬老师又提醒了一句。

或许是因为太过投入了,或许是充耳不闻,王庆康依旧没有反应。

江晓芬无奈地摇了摇头,立刻给周落霞试了个眼神:“班长,你过去把王庆康的资料拿走,马上就要开考了。”

周落霞:“……!!!”

她面露难色,明显不大愿意。说实话,她现在连看都不想看王庆康一眼了。

江晓芬老师:“……???”

她自然也不知道,王庆康其实一直暗恋着周大美女。

这时,旁边的陈长庚突然举手:“江老师,让我去吧,我好歹也是个学习委员!”

旁边的彭一博立刻揶揄地瞥了他一眼:“嘿,官瘾还挺大。一共才15个人,你还当自己是个学委啊?真够臭屁的!”

陈长庚:“那还是必须啊,彪悍的学委不需要解释。”

说完,陈长庚立刻起身,一瘸一拐地来到王庆康跟前,然后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喂,尔康,江老师让你把复习资料都交上去呢,没听见嘛?”

王庆康没有抬头,只是继续低头看题:“听见了啊。”

陈长庚:“既然听见了,为啥还不交上去呢?”

“怎么,你过来,是想咬我啊?”王庆康猛然抬头,目光有些阴冷地看了看陈长庚。

陈长庚被他那可怕的眼神也吓了一跳:“喂,干嘛这么说啊?”

王庆康:“老师让周落霞过来提醒我,你截胡干嘛啊?”

程长庚:“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大家都是来考试的,干嘛非要耽误别人的时间呢?”

王庆康呵呵一笑,立刻影帝般换了张嘴脸:“是吗?我有耽误大家的时间嘛?现在,监考老师不是还没来嘛?要不这样,我等会儿自己会交上去就行了哈。尊敬的学委,你让我再看一两分钟,就一两分钟……”

“行,我随便你。只不过,江老师都有些不开心了。”

陈长庚无奈地冲江晓芬老师耸了耸。然而,他正要走的时候,猛然低头一看,看见了王庆康那张草稿纸上的解题步骤后,仿佛感到莫名的有些眼熟。

于是,他又停下了脚步:“喂,尔康,你到底在看啥子嘞?居然看得这么入迷?”

王庆康:“哦,没什么,就只是一道练习题而已,早上肝出来的,还有些地方没记住。”

陈长庚:“能让贤弟康康么?”

“哈哈,可以啊,反正你也看不大懂的。”

说完,王庆康很大度地将手一摊开。

陈长庚定睛一看,顿时差点儿惊叫出来……

卧槽,王庆康此刻正在专研的那道题,不就是昨天晚上,仝新右跟他苦聊了整整一个晚上的那道题嘛?

没错,就是那道菲波那切数列题!

王庆康扭头看了陈长庚一眼,发现他脸色不大对劲,于是道:“喂,你怎么了?”

陈长庚:“哦,没什么……我只是感觉,这题也…太难了吧?”

王庆康小人得志地戳了戳手:“阿西吧,我也觉得挺难的。不过,好在,我现在总算是弄懂了。”

陈长庚:“你确定,弄懂了嘛?”

王庆康伸了个懒腰:“哈哈,对啊!”

陈长庚:“既然弄懂了,那就赶紧把它交上去吧。”

说完,他就要动手去拿那张草稿纸。

但是,王庆康却闪电般地将那张草稿纸收了起来,然后直接就撕掉了。

而且,还撕得粉碎……

陈长庚:“……!!!”

王庆康看了看他,然后呵呵一笑:“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不大好的习惯,自己会做的题目,一般都不会留给别人看的。说难听点儿,就是没有分享精神。长庚兄,千万别介意啊,哈哈哈。”

说完,他立刻起身,将那些已经被撕成了碎片的纸屑,丢进了前排的垃圾桶里。

陈长庚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旁边的刘小通见他脸色不对劲,立刻小声地询问:“喂,长庚,你怎么了?见鬼了嘛?脸色那么难看?”

陈长庚看了看刘小通,然后又看了看仝新右、戴蓉、周落霞……甚至还看了看宋光辉和孔书成,很小声地回道:“小通,我怀疑,有人出卖了咱们?”

刘小通:“……???”

陈长庚:“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六个人当中,肯定有内鬼。”

刘小通:“啥意思啊?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陈长庚:“有人泄题了。”

刘小通:“泄题?泄什么题啊?”

陈长庚:“还记得,昨天晚上,仝新右跟咱们讲的那道菲波那切数列的题目嘛?”

刘小通:“知道啊,那题不是孔仙人鉴定过的嘛?怎么了?”

陈长庚:“对啊,有人已经把那道题和答案,偷偷地发给了尔康。”

刘小通:“啊,这怎么可能?!”

他心有狂澜。

陈长庚扫视了他一眼:“小通,是你干的嘛?”

刘小通:“卧槽,天地良心!我敢对天发誓,要是我泄密的,我特么就算是进了北大也会被开除,原因是因为得了艾滋,可以嘛?”

陈长庚:“……”

暗自惊叹,刘小通的这个毒誓的确很毒。

陈长庚:“奇怪,不是你,那会是谁呢?难道是戴蓉那个大嘴?”

刘小通:“……”

两人正小声嘀咕时,音乐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三位监考老师,阔步走进考场。

两男一女。

其实,算上江晓芬老师的话,今天的监考老师一共有四位。

三位监考老师,神色严峻,目光犀利,除了说几句“考场须知”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话。

孔书成抬头看了看三位监考老师。

【系统检测到,草木级学霸初阶一枚】

【系统检测到,草木级学霸中阶一枚】

【系统检测到,牛羊级学霸初阶一枚】

……

这时,仝新右看了看三位监考老师,也忍不住小声地问旁边的孔书成:“喂,书成,这几位监考老师,以前都没有见过啊?他们该不会,是将来国家队的教练吧?”

孔书成立刻笑了笑:“没可能。”

仝新右:“为什么?”

孔书成:“因为,他们不像老师。”

仝新右:“不像老师?那他们像什么?”

孔书成:“像警察。”

仝新右:“哈?你不是在逗我的吧?找警察来监考?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可不相信!”

孔书成:“这有什么不相信的?隔壁就是交警大队,找几个休假的警察来监考,很难嘛?再说了,只有找警察来监考,才说明组委会对这次考试的重视程度啊。”

仝新右摇了摇头:“我可不信。你凭什么说,他们三位都是警察啊?”

孔书成笑了笑:“一般来讲,警察的目光都很犀利,而且走路的姿态也很挺拔,用心观察的话,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来的啊!”

仝新右:“可是,咱们江晓芬老师也很挺啊!”

孔书成:“我说的是很挺拔,不是很挺。ok?”

两人正在小声斗嘴时,其中一名男监考老师开口说话了。

他身材魁梧,一开口就是声如洪钟,不怒自威的感觉:“大家,不要再讲话了。我们把试卷发下去之后,考试就正式开始了。如果,谁还有什么多余的假动作,那么我就会断定他是有舞弊嫌疑。都听清楚了嘛?哦对了,顺便再说一下,我们三位监考老师,都不是学校里的教书先生,都是人民警察!你们可要认真考试哦!”

话音一落,仝新右差点儿惊叫了出来。

同他一样惊愕不已的,还有坐在后面的王庆康。

…………

十五个人考试,一共有四名监老师,而且三位监考老师还是警察。

这种感觉,的确有点儿奇妙。

大家猛然觉得,自己不像是在写试卷,而更像是在写招供。

试卷很快就被分发了下去。

果然,只有三个大题,每题7分。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戴上火眼p镜后,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第一道题,直接就日了狗了。

【叮咚,经过扫描,此题难度系数为0.996,预计所耗时间为1小时以上】

坦白说,孔书成已经很少遇到这种需要耗时1小时以上的题目了。

这题是道证明题。

题目:

一共有1994个美女围着一张圆桌,共玩一副n张牌的游戏。最开始时,一个美女手中握有所有牌。如果至少一个美女至少握有两张牌时,那么这些美女中的一个必须分给她左、右两个姑娘各一张牌。当且仅当每个美女至多握有一张牌时,这个游戏就结束了。

(1)如果大于等于1994,求证:这游戏不能结束;

(2)如果n小于1994,求证:这游戏必定结束;

……

大约数秒之后,孔书成很快就进入到高效的刷题状态当中了。

他知道,这道题必须引入数学归纳法。

数学归纳法,是一种数学证明方法通常被用于证明某个给定命题在整个,或是局部自然数范围内成立。当然,除了自然数以外,归纳法也可以用于证明一般良基结构,比如:集合论中的树。

在数论中,数学归纳法是以一种不同的方式来证明任意一个给定的情形都是正确的(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一直下去概不例外)的数学定理。

虽然数学归纳法名字中有“归纳”,但是数学归纳法并非不严谨的归纳推理法,它属于完全严谨的演绎推理法。事实上,所有数学证明都是演绎法……

……

坚定了这个想法后,孔书成立刻开始咔咔咔地着手证明第一个问。

当n大于1994时,显然不存在每个美女至多握有一张牌的情况,所以游戏不能结束。

当n1994时,最开始有1994张牌的姑娘最后只剩1张,不妨令其的站位为(1993) 1991 ··· 5 3 1 0 2 4 6 ···1992,0是最开始有牌的姑娘,(1993)与1991、1992相邻

因为是圆桌,所以站位是环状的。

假设最后游戏可以结束。那么,由题意可知,0分牌的时候,每次都给1、2一张,由于0最后剩了1张,所以2、1向两侧分牌的次数肯定不同。令xi为i向两侧分牌的次数。那么就会有:x0+x3-2x11 ; x0+x4-2x21

联立,就会得到:x3-x42(x1-x2)、x1+x5-2x31 ; x2+x6-2x41

联立,又会得到:x5-x63(x1-x2)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孔书成进入人题合一的状态后,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更加忘记了还有三位监考老师。

直到,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他才猛然发现,身边已经站着三位监考老师。

确切的说,是三个警察身份的监考老师。

此刻,三位监考老师,全都齐刷刷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其中一位大胡子的男监考老师,用手捂着嘴小声对旁边那位女监考老师说道:“抽屉里,你都查看过了嘛?”

女监考老师点了点头:“查看过了。没有,什么都没有。”

大胡子老师:“桌面呢?有没有什么特殊痕迹?”

女监考老师:“没有。桌面上也没有。”

大胡子老师皱了皱眉,只好一步上前,轻轻地拍了拍孔书成的肩膀:“同学,你先站起来一下。”

孔书成:“……???”

所有考生,全都扭过头来,看了看孔书成。

大胡子老师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我让你站起来!”

孔书成只好站了起来。

这时,另外一位,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身材有些消瘦的男监考老师,立刻走了过来,开始对孔书成上下其手的摸来摸去。

孔书成脸色立刻阴沉:“喂,你们……你们这是干嘛?”

大胡子老师:“我们怀疑,你身上携带了答案。请你配合一下检查!”

孔书成:“……!!!”

敢怒不敢言。

所有考生:“……!!!”

大家全都不作声。

有些人很担心,有些人幸灾乐祸。

然而,十几秒钟过去了,监考老师并没有在孔书成身上搜索到任何线索。

就在这时,江晓芬老师推开门进来了。

她看到眼前的一幕,简直吓呆了。

她急匆匆地走到大胡子老师跟前,小声地问:“什么情况?”

大胡子老师:“我怀疑,这位同学作弊了。”

江晓芬老师内心一惊,然后看了看孔书成,又道:“有证据嘛?”

大胡子警察立刻摇了摇头:“没发现。”

江晓芬:“那,你们怎么认为……他作弊了呢?”

大胡子老师:“我们三个人刚才一致认定,这位同学,他的表现不正常!”

江晓芬:“哪里不正常?”

大胡子老师:“有两点。第一,在所有15个考生当中,目前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做第一道题,而且还做的非常快。”

“……”

江晓芬虽然没说话,但是紧绷的脸色,已经快绷不住了。

大胡子老师紧接着,又郑重其事地说道:“其次,这位同学在整个做题的过程当中,完全都没有动草稿纸。这要是在我们平时的办案过程当中,就应该被定性为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了……所以,我们三个,经过讨论,决定对他进行现场搜身。”

话音刚落,江晓芬老师再也忍不住捂嘴笑了。

是的,她终于破防了!

孔书成这个人类迷惑行为,还真是没办法解释了。

或者,换句话说,法外狂徒孔三,用他那排山倒海的环保肝题法,成功地引起了警察蜀黍的注意!

…………

584 一个奇怪的现象

孔书成当然没有作弊。

只不过,他的做题方式,实在太过诡异。

此刻,三位监考老师看着江晓芬老师在一旁忍不住笑,也是一头雾水。

大胡子老师小声道:“江老师,您笑什么?你确定,这位同学没有舞弊嘛?”

江晓芬老师立刻收敛笑容,认真道:“苏警官,我百分百确定,这位同学没有作弊,你还是让他继续做题吧。”

大胡子老师:“可是,他做题目,怎么都不用……不打草稿的嘛?”

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平静地说道:“他一贯都是这样的。何况,这题还只是道证明题,会做的话,就无需打草稿了啊。”

“哈哈,看来是我格局小了啊。”大胡子老师立刻挠了挠头,尬笑道:“哦,不好意思,那都是我的错,是我误会这位同学了。”

说完,他又很大度的拍了拍孔书成的肩膀,脸红地说道:“同学,刚才是我太鲁莽了,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

孔书成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埋头做题。

这时,大胡子老师又冲其他考生说道:“喂,你们都不要讲话了,也不要东张西望的了,继续做题吧,保持现场安静。”

他这么一说,现场就更加浮躁了。

开考距离现在,仅仅过去了32分钟,孔书成就已经将第一道题的第一问拿下了。这连旁边的仝新右、宋光辉、彭一博等人也都莫名地紧张起来。

当然,相对于宋光辉和仝新右他们来说,另外几位实力更差的同学,比如曹杰、戴蓉、黄子均、江天昊等人,更是疯狂地抓头皮。坦白说,他们真的完全没有一点儿思路。刚才孔书成这一波疑似“舞弊”的小插曲,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开局暴击。

……

9点35分左右。

宋光辉终于有了解题思路,开始一路追赶孔书成的脚步。

紧接着,仝新右、陈长庚、周落霞、刘小通、彭一博等人,也都拨云开雾,渐渐地找到了感觉。

10点05分。

孔书成工工整整地写下那句“所以如果n小于1994,这游戏必定结束。”后,就意味着第一道大题,已经成功被证明出来了。

他回过头去看了看。

这道证明题,光是步骤,他就足足写了一页半纸。

已经超过了1500个字。

但是不得不说,这道证明题,真的很酸爽啊!

……

偌大的音乐厅,寂静无声。

十五位考生,全都进入了苦思冥想的做题状态。

孔书成也很快进入了第二题。

又是一道数论题。

而且,题干很简洁,属于典型的字数越少题越难系列。

火眼P镜给出的扫描结果也很客观。

难度:0.989

孔书成知道,这道数论题,相对于上一题来说,只要弄清了题路,计算过程应该不会特别复杂。根本不会像第一题那样,即便是知道了证明思路,也要努力搬砖一个多小时。

于是,孔书成再次进入深度思考状态中。

学霸系统一旦开启,做题的速率就会迅速拉满。

大约经过了十几分钟的认真思考之后,孔书成轻轻一拍脑袋,终于有感觉了。

没错,这题的切入点,应该还是欧拉函数。

而且,应该是欧拉函数的例外值。

其实,对于大部分和欧拉函数有关的知识点,孔书成基本都已经拿捏了。而且,巧合的是,大约就在半个月前,孔书成还在李罗根老师那里看过一本《自然科学》的杂志,上面恰巧就有一篇论文,专门阐述和研究了一个数论问题,就是“欧拉函数的例外值”。

这道题,算是又撞到孔书成的枪口上了。

大脑的记忆,再次如汹涌的波涛一般袭来。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寂静的考场内,正当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做题当中的时候,突然,有人发出了“呜呜呜”的呜咽声。

所有人循声望去,发现坐在第二排的最角落的曹杰同学,竟然整个身子趴在了桌面上,双手也捂着脸,正在不停地抽泣着。

监考老师:“……?”

江晓芬老师:“……?”

所有人:“……?”

神马情况?

大胡子老师立刻走到曹杰同学身边,伸手敲了敲桌子:“喂,同学,你干嘛呢?”

曹杰茫茫然抬起头,早已是满脸泪水。

他不停地抽泣着,并且哽咽地说道:“老师,我……我……我做不来。”

大胡子老师立刻皱眉:“做不来也不能哭啊,你慢慢想啊。”

曹杰:“我想了,我使劲儿想了,可是……我还是想不出来。”

“……”

大胡子老师低头看了看他的试卷,这才发现,整整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曹杰的试卷依旧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这时,江晓芬老师也款款地来到曹杰跟前,然后递给他一张纸巾:“曹杰,今天的题型,普遍比较难。想不出来,再好好想一想吧。如果你觉得,实在想不出来,也可以提前交卷,但是请不要吵到其他同学,可以嘛?”

曹杰的声音依旧抽泣:“江老师,我……我不甘心啊!为什么,为什么三道题,我一题都做不出来啊!”

江晓芬老师没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了。

曹杰也没有交卷,只是目光呆滞地望着那张试卷,整个人都跟掉了魂似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举手,并且大声道:“老师,我要交卷!”

所有人扭头一看,全都惊呆了。

原来是坐在最后面的王庆康。

大胡子老师看了看表,立刻道:“同学,做不出来也不用急着交卷,现在才11点半,时间还早着呢。”

王庆康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高昂起头,扫视了一圈众人,然后呵呵一笑:“老师,我不是做不出来,我是已经做完了。”

此言一出,全场都炸了!

就连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都忍不住扭头看了看王庆康。

“卧槽,不是吧?才刚刚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尔康就特么已经收工了?”

“他有这么强嘛?以前怎么没发现啊?”

“对啊。淘汰赛的时候,尔康都还排在我后面呢。”

“以为他是个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啊。”

“什么王者啊,简直是王炸了吧。”

“对啊,这小子深藏不露,关键时刻绝杀我们啊!”

“这小子,是不是从那个护士姐姐滋阴补阳后变强了啊?”

“孔仙人才刚刚只做完了两道题,尔康居然逆袭他了?”

“我仿佛隐隐地看到,一个国家队的名额已经没有了。”

……

原本寂静的考场,就因为王庆康的交卷,立刻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仝新右冲旁边的孔书成努了努嘴,小声道:“怎么会这样?”

孔书成没说话,但是他知道,王庆康这小子应该是真的淘到“粪金”了。

大家正有些焦躁不安时,江晓芬老师也半信半疑地走到了王庆康身旁。

她认真地看了看王庆康,发现他一脸的兴奋和自信,然后她又低头看了看试卷,内心猛然一惊。

天呐。王庆康的这张试卷,竟然……真的全都写满了。

不仅写满了,而且步骤和结论都非常不错。

毫无疑问,这三道题,王庆康几乎全都做对了。

江晓芬老师震惊之余,也不忘手动点赞:“哦,不错哦,王庆康同学,没想到你这次的发挥很好啊!”

王庆康嘴角一扬:“谢谢老师,我可以交卷了嘛?”

江晓芬老师:“你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王庆康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对自己的计算过程,还是挺有把握的。”

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行,既然这样,那你就交卷吧。”

说完,她立刻将王庆康的试卷收到了讲台上。

而王庆康在收拾完文具之后,也故意起身,从音乐厅的左侧通道走。在经过孔书成身边的时候,他瞟了一眼孔书成的卷面,发现他目前只是作出了两道题,于是冷笑道:“加油哦,孔仙人。”

说完,他又看了看坐在孔书成前面的周落霞。

他发现,周落霞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刚刚将第一道证明题肝出来了而已。

不知为何,他内心猛然间有种难以言表的喜悦!

这段时间以来,他做梦都想赢一次;

他就像在周落霞面前,赢孔书成一次;

哪怕是一次!

终于,他做到了!

说实话,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冲孔书成比划一根中指,但是理性束缚了他。而且,江晓芬老师也在催促着他尽快离开:“王庆康,既然考完了,就赶紧走吧,不要再妨碍别人了。”

王庆康点点头,然后冲江晓芬老师比划了一个OK手势,将红色的口罩摘下后,吹着轻飘飘的口哨就离开了。

王庆康离开之后,考场内所有人都莫名地多了一份紧张感。

包括孔书成和宋光辉。

江晓芬将王庆康的试卷,拿到讲台上,重新在细细地看了一下。

她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发现,王庆康在做第一道证明题的时候,虽然整个证明过程是对的,方向也是对的,但是他的具体证明步骤,却是跳跃式的。甚至,有好几个相对比较关键性的证明步骤,王庆康都漏掉了。

怎么会这样呢?

一般来讲,证明题的证明题过程,应该都是如流水般顺畅自如的,很少会出现证明过程当中会丢失重要的证明步骤。因为,有些重要的证明步骤一旦丢失了,下面的数据就师出无名了。

毫无疑问,王庆康的证明步骤是不完整的,是有瑕疵的。

这个,肯定是要被酌情扣分的!

但是,令江晓芬老师纳闷的是,王庆康在做题的时候,究竟是一种怎样状态呢?

难道说,他的这些有纰漏的证明步骤,并不是他认真推理出来的,而是他死记硬背后才默写下来的?或是换句话说,王庆康其实根本就没有掌握这道证明题的全部证明步骤,而仅仅只是依葫芦画瓢地将他记忆中的步骤写下来而已?

除了第一题,还有第二题。

没错,就是那道关于“欧拉函数”的题型。

王庆康的解题步骤,同样充满了瑕疵。

而且,这些瑕疵,在外人看来,或许不伤大雅,但是对于火眼金睛的江晓芬老师来说,却有些匪夷所思。因为,如果是像孔书成那样,一步步推理出来的步骤,是不可能丢三落四的……

最最最令江晓芬老师感到震惊的,其实还是第三道题。

没错,就是那道她亲手出的关于“菲波那切数列”题型,王庆康中间的好几个步骤都写错了,但是令人感到疑惑不解的是,他最后的答案,竟然是对的!

甚至,王庆康在试卷上面所绘制的那个菲波那切弧线上的两个顶点,都标记错了。可是,他最后的计算结果,为什么又是对的呢?

怎么会这样?

推理过程有问题,为什么还能够导致答案正确呢?

这就好比是,一棵苹果树上,怎么可能会结出桃子来呢?

尽管,结出桃子果实这件事,本身其实是对的!

江晓芬老师正纳闷的时候,她发现,孔书成也已经开始做最后一题了。

仅仅两三分钟不到的功夫,孔书成就将第三道“菲波那切数列”的题型,完美地做出来了。

江晓芬老师站在孔书成身边,认真地看了看孔书成那第三题的解题思路和步骤,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并且小声地说道:“一共28个步骤,你这才是没错的!”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开始认真地检查之前所做的题目。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宋光辉成为了考场内,第二个完美地将整张试卷都做出来的人。

但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急着交卷,而是认真地检查和复盘。

即便是中午用餐之后,他们俩还是没有提前交卷,而是继续检查。

直到考场的钟声响起时,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才齐刷刷地起身交卷。

而这时候,仝新右、陈长庚、彭一博、刘小通、周落霞、戴蓉、欧阳力轩等人,也都开始交卷了。他们的试卷,普遍都没有全部写满。仝新右、陈长庚、周落霞三个人,全都只做了两道半题;刘小通、彭一博、戴蓉只做了两题;

其他人等,基本上都只是作出了一道题。

甚至,那个早已哭成泪人的曹玉,直到最后交卷的时候,依旧还只是一张白卷。

所有人交完试卷后,全都将江晓芬老师团团围住。

“江老师,你觉得,今天的考试,哪些人能进入前6名啊?”

“江老师,一共有几个人,做满了试卷啊?”

“江老师,我今天考砸了,才做出了一道题,明天还用来嘛?”

“江老师,像我这种,被淘汰后,阿狸集团的马爸爸还有红包发嘛?”

……

面对大家喋喋不休的追问,江晓芬老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笑了之。

毕竟,考试只进行了上半场,更大的变数,应该还在明天……

尽管她心里十分清楚,今天的考试,分数排在前六的同学,应该就是:孔书成、宋光辉、王庆康、仝新右、陈长庚、彭一博。

…………

585 阿法狗也不敢这么估分吧

下午两点,冬日的暖阳灿烂而耀眼。

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周落霞等人交完试卷之后,心情都还不错。他们刚从学君中学的音乐厅走出来时,迎面就看见王庆康将身体依靠在他那辆宝马X6上悠哉地喝着奶茶。

宝马车里面,正坐着他的女朋友詹静。此刻,詹静没有穿白色的工服,而是穿了一件柠檬黄的羽绒服,两条笔直的大长腿露在外面,看上去的确有点儿欲。

詹静一边对着观后镜化妆,一边扭头问旁边的王庆康:“喂,哪个是孔书成啊?”

王庆康努了努嘴:“喏,中间那个,个子最高的。”

詹静眼睛一亮:“啊,是他啊?的确还挺帅的。”

王庆康立刻瞪了她一眼:“嗯?比我还帅?”

“啊,不不不,肯定没有我家康帅啊!”詹静自知口误,立刻给王庆康掐肩膀献媚,并且还将声音故意提高了几个度:“这么多人里面,就属我家阿康最有味道了。”

话音刚落,陈长庚就远远地怼了一句:“呵呵,那是自然的啊。一个是天生帅,一个是人工帅,味道能一样嘛?就像是中华鳖,一个是野生的,一个是家养的,味道也不一样啊!”

詹静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啥意思。毕竟,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王庆康其实经历过令人匪夷所思的重度整容。

王庆康的脸却立刻阴沉下来,伸手指着陈长庚破口大骂道:“喂,你个死瘸子,瞎哔哔什么呢?”

陈长庚:“我也没说什么啊,客观描述而已,鬼娃同学。”

“你……”

王庆康狠狠地咬了咬牙床,恨不能从后备箱提着棒球棍过去,把眼前这个死瘸子给废了。

不过,他终究还是忍了。

这一刻,他将心中所有的愤怒,都化作毒辣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周落霞。

没错!

这一切的一切,肯定都是周落霞说出来的。

只有周落霞才知道,他做过整容;

只有周落霞才知道,他小时候的外号叫“鬼娃”;

毫无疑问,周落霞肯定在私底下嘲笑过他。

要不然,陈长庚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儿?

……

此刻,周落霞并没有抬头看王庆康,但她却已经感受到对方毒辣的眼神了。于是,她情不自禁地加快了脚步,紧紧地跟在了孔书成身边。

不知为何,只要跟孔书成走在一起,她就觉得超级有安全感。

片刻,两人刚好从王庆康身边经过的时候,王庆康突然又低声道:“喂,孔仙人,看你心情还不错,咱们可以聊两句嘛?”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停下了脚步。

孔书成扭头看了他:“你想聊什么?”

“随便咯,就聊一聊刚才考的试卷咯。”

王庆康说话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孔书成,而是一刻不停地盯着周落霞瞧。然而,瞧着瞧着,不知为何,他猛然间又有种心在滴血的悲痛:“班长,要不,考完试后,咱们一起吃个饭吧?”

“没必要,我跟你不熟!”周落霞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眼睛都没看他。

王庆康:“……!!!”

这时,戴蓉从后面赶了过来,她一把挽住了周落霞的胳膊,然后摇晃了几下:“周姐,咱们赶紧走吧,白天见鬼是很不吉利的。”

她说的“见鬼”,自然是指“鬼娃”。

“你……”

王庆康心中狂怒,但终究还是沉住了气。

他的脸部肌肉有些扭曲,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说实话,要是其他人敢当着王庆康的面说“见鬼”两个字,他恐怕早就大嘴巴子呼过去了。但是戴蓉这么说,他却完全没脾气。因为,他查过戴蓉的背景。他知道,戴蓉的老爸是市长,不大好惹。

前几天,就连王庆康的老爹都在电话里,一个劲儿地鼓励儿子去泡戴千金。但是,这已经完全不可能了……毕竟,他王庆康在整个国集队,已经彻底社死了。

他唯一能够拯救自己的方式,就是想办法进入国家队。

甭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进入国家队,他就能扬眉吐气。

……

周落霞和戴蓉匆匆离开之后,王庆康将手中没喝完的奶茶,递给了詹静,然后重新戴上口罩,挡在了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面前,呵呵一笑:“孔仙人,宋光辉,你们这两个超级大学霸,怎么也到现在才交卷啊?是不是觉得,很难嘛?”

孔书成点了点头:“有点。”

宋光辉索性就没理他。

王庆康接着道:“说实话,我就觉得吧,第一题还有点儿难,步骤也比较多,费时费力,至于其他两题嘛,轻松拿捏,有手就行。”

孔书成:“嗯,看来你很强,比我们都强!”

王庆康:“呵呵,孔仙人过奖了。不过,最后的总成绩,还要看明天大家的表现。一切都还不好说啊!阿波罗,你说是吗?”

“……”

宋光辉冷哼一声,依旧没说话。

虽然,他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王庆康这个货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牛逼。

王庆康看了看一脸苦瓜的宋光辉,然后又看了看孔书成,突然伸出了手:“来来来,今天的考试,咱们几个发挥都不错,咱们握个手庆祝一下吧。希望过了明天,咱们三个,能够在国家队会师。”

孔书成和宋光辉没说话,只是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但都没有同王庆康握手。

毕竟,王庆康是戴着手套的。

王庆康见他们俩态度冷淡,立刻又耸了耸肩,哈哈大笑起来:“两位大师,以后,咱们要都进入国家队的话,大家可得多联系才行哈。哦对了,尤其是孔仙人,我将来肯定会抽空去你们东饶四中找你的哦!到时候,你可千万别说不认识我哦!”

王庆康说要去东饶四中找孔书成,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周落霞而已。

孔书成微微一笑:“同学一场,那倒不至于。”

王庆康:“孔仙人,宋光辉,弱弱的问一句,试卷上的三道题,你们都做完了吧?”

孔书成:“做完了。”

宋光辉没说话,只是兀自回寝室了。说实话,他从见到王庆康的第一眼起,就不喜欢这个阴阳怪气的人。

王庆康看着宋光辉离去的背影,立刻冲地上吐了口唾沫:“呵呵,不就魔方玩的溜嘛,拽什么拽?明天的考试,看我这么虐你。”

这时,孔书成再也不想忍了。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王庆康,然后平静地笑了笑:“王庆康,你说的很对。宋光辉他魔方玩得再好,其实也没有你的粪金淘的好。”

“……”

王庆康顿时神色一愣:“孔仙人,我没大听懂你意思?什么叫奋进淘的好啊?”

这时,旁边的陈长庚立刻补刀一句:“兄弟,人家说的不是奋进,而是粪金啊!”

王庆康:“粪金?什么是粪金?”

陈长庚:“粪是粪便的粪,金是金子的金。至于这两个字连起来是什么意思,那就只有那些喜欢没事儿翻垃圾的人知道了。”

“……”

那一刻,王庆康顿时脸色煞白,呆呆地杵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直到,孔书成和兄弟们离开了很久之后,他才浑身有些颤抖地坐进车里,然后越想越气,就狠狠地抽了女朋友詹静一个大嘴巴。

“啊……”

詹静被冷不丁打了一个大嘴巴子后,整个人都懵圈了:“康,你是不是疯了啊?好端端的,你打我干嘛呀?”

王庆康二话不说,一把就将詹静按在了副驾驶上,并且凶巴巴地质问:“妈的,快说,是不是你泄密了?是不是你泄密了?”

詹静:“泄密……泄什么密啊……?”

王庆康:“快说,是不是你这个贱人,把我偷偷捡垃圾的事情说出去的?”

“啊,这怎么可能啊?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呢……嘤嘤嘤,嘤嘤嘤,康,你怎么都不相信我了呢……”

詹静受了委屈后,一下子就嘤嘤怪附体,哭得天昏地暗。

而这时,王庆康也是猛然感觉,身子像是掉进了冰窖里一般。

…………

回到寝室。

所有人都为王庆康刚才的嚣张气焰而感到愤愤不平,孔书成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埋头看书。

陈长庚:“喂,书成兄,刚才你怎么还会跟王庆康那种傻逼讲话呢?要我的话,真的想一巴掌抽死他。”

孔书成笑了笑:“何必呢?他也没有骂我。”

陈长庚:“可是,他一直都在打嫂子的主意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刚才,他那副色眯眯的样子,简直都想把嫂子生吞掉。总之老子看了都来气!”

孔书成:“放心吧,周落霞躲他还来不及呢,你不用担心我墙角不稳。”

陈长庚点了点头:“嗯,感情方面,我倒是不担心。不过,这次的考试,真的是让他王庆康咸鱼翻身了。我感觉,像我这种水平的人,恐怕都要悲剧了。毕竟,劣币驱逐良币啊!”

刘小通也点了点头:“是啊。如果王庆康下一场考试,依旧这么出色的话,一个国家队名额就被他偷走了。”

仝新右:“对啊。就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阻止他呢?如果连这种人都进了国家队,那可真是对国家队最大的侮辱啊。”

大家说着说着,全都将目光投向了孔书成。

孔书成耸了耸肩:“喂,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嘛啊?”

陈长庚:“书成兄,这件事儿,恐怕只有你出马才行了?”

孔书成:“什么事儿啊?”

陈长庚:“你必须出力,帮忙阻止王庆康。如果他锁定了一个国家队名额,那咱们哥几个就僧多粥少,彻底悲剧了啊!”

孔书成苦笑道:“这……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陈长庚:“你肯定有办法的。咱们这么多人里面,就你神通广大,什么都做得到。你要是不能阻止王庆康继续作孽,那我们就更没拿他没辙了啊。”

仝新右:“就是,出手吧,书成兄!”

刘小通:“书成哥,只有你能克他了。”

孔书成:“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陈长庚:“你只要,帮我们找到王庆康舞弊的破绽和证据来,然后我亲自检举他。”

孔书成:“这个,有点儿难。”

陈长庚:“为什么?”

孔书成:“你们想想看啊。其实,刚才我们就已经打草惊蛇了。王庆康已经知道,他去翻垃圾堆的事儿被我们知道了,所以他不会再那么狂妄了。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明天他肯定会低调很多了。最起码,不敢像今天上午那样,明目张胆地将答案拿到桌面上来看。”

陈长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对哦。早知道是这样,咱们刚才就不该揭发他的。”

孔书成:“其实,你们也不用太过紧张。要我说,王庆康要想成功杀入国家队,也没有那么容易。”

陈长庚:“为什么啊?”

仝新右:“对啊,为什么啊?”

孔书成:“刚才考完试,你们围着江晓芬老师讲话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看王庆康的试卷答案。根据我所观察的结果来看,他虽然三道题都做出来了,而且答案看上去都不错,但是过程却有不少瑕疵。”

陈长庚:“什么意思?”

孔书成:“意思就是说。他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那三道题,他虽然都做出来了,但是每题都会被扣掉不少步骤分。也就是说,今天的考试结果,王庆康其实跟你们的差距并不明显。甚至,有可能不如你和仝新右。”

“……”

陈长庚听孔书成这么一解释,顿时就长吁了一口气:“真的假的?”

仝新右也半信半疑地问:“书成兄,你该不会是安慰我们的吧?刚才,你就仅仅瞟了一眼王庆康的试卷,就能断定他可以考多少分?阿法狗也不敢这么估分啊!”

孔书成笑了笑:“如果连这点儿估分技术都没有,那你们就不需要再叫我孔仙人了。”

陈长庚挠了挠头,憨笑道:“那,要是依你看的话,今天的试卷,王庆康大概能拿多少分?”

孔书成:“具体不大好说。按照我的猜测,如果改分严格一点儿的话,他撑死就只有12分;如果改分松一点儿的话,他也就是14分;所以,根据我的判断,也就是12分到14分之间。”

他这么一说,陈长庚、仝新右、刘小通三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而,就在此刻。

国集队阅卷组的三位老师,已经在第一时间内,将王庆康的试卷批改出来了。

三位阅卷老师给出的分数,分别是:12分,13分,14分。

王庆康的最后得分是:13分。

在15名预选队员当中,他将将位列第6名。

暂时位列第7名的,恰恰又是周落霞……

…………

586 藏龙卧虎

下午六点半,夜幕降临。

孔书成、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四人学习小组,聚在一起,认真复习了整整一下午,他们正准备去饭堂拼桌的时候,江晓芬老师突然从校门口急匆匆地来到了寝室楼下。

看上去,她脸色微微泛白,神色也有些焦躁。

仝新右暗叫一声:“我去,该不会,今天成绩就出来了吧?”

孔书成摇了摇头:“肯定不是。今天的成绩就算出来了,也不会公布的。”

两人正说话间,江晓芬老师抬头就看见了四位,于是大声道:“喂,你们几位,先不要急着去吃饭,感觉陪我去一趟医院。”

孔书成:“江老师,去医院干嘛?”

江晓芬老师长叹一声:“哎,别提了,出事儿了。”

众人忙问:“出什么事儿了?”

江晓芬老师:“有人在外面打架了。”

孔书成:“啊?打架?谁跟谁打架了?”

江晓芬老师摇了摇头:“还能是谁啊,不就是咱们训练营的欧阳力轩嘛?我早就警告过他了,最近不许去隔壁浙大西区打球,可他偏偏不听。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欧阳力轩在球场被人打了,满头是血,现在人还在医院呢。”

孔书成:“……”

仝新右:“……”

陈长庚:“……”

刘小通:“……”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没有说话。

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欧阳力轩就跑到304寝室,想叫孔书成陪他一起去打球虐菜。但是孔书成正在复习,压根就没理会他。

临走的时候,欧阳力轩还很憋屈,泄愤似的用篮球狠狠地砸了一下门框:“靠,孔仙人,仝新右,我就知道你们几个是怂货。江老师说不让去打球,你们就吓得不敢不去了?几个大大老爷们,居然害怕一个娘们儿,你们到底有没有脊梁骨啊?”

孔书成:“有本事,你当着江晓芬老师的面说她是娘们儿咯。”

欧阳力轩:“行行行,你们继续看书,反正你们都是稳入国家队的,我就不陪你们摸鱼了。说实话,没有你孔仙人,我一样可以成为国集队的库里。嘿嘿,我要让浙大的美女姐姐们都记住,我欧阳锋才是真正的野球帝。”

孔书成无奈地叹了口气:“欧阳锋,别怪我没提醒你。上次,咱们几个人在浙大摆场子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多师兄看你不顺眼了。这次,你要是再去的话,可一定要注意球风和礼貌用语啊,千万不要再飙垃圾话了,要不然被揍了可没人用担架抬你哦……”

没等孔书成话说完,欧阳力轩就“切”了一声后,潇洒地离开了。

万万没想到啊,孔书成一语成谶。

欧阳锋同学,终于为他恶劣的球风付出了血的代价!

孔书成:“江老师,欧阳力轩他……应该没事儿吧?”

江晓芬老师:“具体有没有事儿,我也不知道。听医生打来电话说,他脑袋被人用板砖砸了,现在正趟在浙省新华医院呢。”

孔书成:“啊,这么严重?浙大的师兄们,这么野蛮的嘛?”

江晓芬老师立刻摇了摇头:“不是。听医生说,那几个打人的家伙不是浙大里的学生,而是学君中学的高中生,好像还是体育生。因为欧阳力轩实在太狂了,而且还主动挑衅对方,所以就被揍了。哦对了,孔书成,你们几个要不然陪我去一趟医院吧,回头我请你们几个吃饭……”

“行,没问题!”

孔书成、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四个人立刻点头。

……

二十分钟后。

江晓芬老师领着四位男生,急匆匆地赶到了位于莫干山路的新华医院。

在门诊部的二楼,欧阳力轩正躺在207号病房上,头上缠满了绷带。白色的绷带里面,肉眼可见血迹正在渗透。

在病房的门口,站着三个身材高大的高中生。那几个高中生,孔书成也都见过,他们就是学君中学的体育生。几乎每天早上,孔书成在晨读的时候,都能看到这几个体育生练晨跑。

其中,那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名叫熊忠俊,外号叫“棕熊”。他在学君中学和孔书成打过一次篮球,他知道孔书成的厉害,所以一直都很敬佩孔书成。

棕熊看见孔书成进来后,立刻挠了挠头,尴尬地做了个鬼脸。

孔书成看了看病床上的欧阳力轩,然后质问棕熊:“喂,你们三个,干嘛要欺负他一个啊?”

江晓芬老师也很生气地用眼睛瞪着棕熊:“对啊,你们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干嘛欺负他啊?”

棕熊被逼问的满脸通红:“老师,您搞错了,我们没有故意要打他。”

江晓芬老师:“你放屁,你们不拿砖头打他,他能伤成这样?我刚才听医生说,欧阳力轩的头上都整整缝了十几针。”

棕熊:“老师,我们真没有欺负他。你听我说好嘛?”

江晓芬老师:“你说,我听着。”

棕熊:“你们这个欧阳锋啊,嘴巴太臭了。在浙大篮球场打球的时候,我们三个都是和他一个队的,结果他一天到晚就爆粗口,还骂我们是垃圾……”

江晓芬老师:“骂你们两句,你就骂回去啊,干嘛出手这么重啊?”

棕熊:“对啊。我们是骂回去了啊。可是,我们就骂了他一句,他就受不了了。”

江晓芬老师:“你们骂他什么了?”

棕熊:“我们就说,他欧阳锋跟孔书成比起来,就是垃圾中的战斗机,然后他就……”

江晓芬老师:“他就怎么了?”

棕熊:“他就抓狂了啊,直接跟我们动手。老师,您也知道,欧阳锋他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其实都让着他呢……”

江晓芬老师:“你们让着他,他会被打成这样?”

棕熊无奈地摇了摇头:“老师,事情是这样的。欧阳锋他打不过我们的时候,他就跑去场边捡了一块砖头,说要砸死我们。当时,我们几个都以为他是开玩笑的嘛,可谁曾想,他真就朝我脸上砸砖头。”

江晓芬老师:“……”

棕熊:“当时,我想都没有多想,直接抓起手中的篮球,也冲他砸了过去。结果,我也没想到,自己丢出去的篮球,正巧就和他的砖头,撞到了一起……然后就悲剧了啊!”

江晓芬老师:“这怎么可能?你的意思是说,砖头被反弹回去后,砸到了欧阳力轩的脑袋?”

棕熊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呐,就是这样的。”

江晓芬老师:“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儿?要是照你这么说,你得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他砸成这样啊?”

棕熊立刻挠了挠头:“老师,我真的没怎么用力气啊……”

这时,旁边两位体育生也满脸通红地说道:“老师,棕熊他是练铅球的。上个月,他还参加了田径队的省赛,拿了铅球第一名。”

江晓芬老师:“……!!!”

孔书成:“……!!!”

大家懂了。

即便是这样,江晓芬老师是要棕熊找他家长过来。

毕竟,万一欧阳力轩造成了脑震荡,那可怎么办啊?

大家正说话间,欧阳力轩突然苏醒了,他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我……我这是在哪儿啊?”

看见欧阳力轩苏醒过来后,大家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尤其是棕熊,刚才他已经紧张的浑身冒汗了。

欧阳力轩勉强转动了一下脖子,看到了许多熟悉面孔后,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情绪一激动,再次呜呜大哭起来。

江晓芬老师赶紧安慰他:“行了,欧阳力轩,你别哭了,这样伤口会撕裂的。”

正说话间,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位身形消瘦,年龄约摸在二十七八岁的男医生,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他的胸卡上面,赫然写着“外科:窦骏涛”几个字。

【叮咚,系统扫描到,窦某某的学霸等级为神兽级中阶】

孔书成:“……!!!”

卧槽,这个新华医院,可真是藏龙卧虎啊!

区区一个门诊部的医生,竟然都是【神兽级中阶】?

眼前这个窦医生,究竟何德何能,他的学霸等级竟然比孔书成还要高?要知道,孔书成目前的学霸等级,也只是神兽级初阶啊!

孔书成正暗自吃惊时,窦医生已经分开人群,走到欧阳力轩跟前,然后在查看了一下伤口的包扎情况后,又冲江晓芬老师笑了笑:“您就是他的老师吧?”

江晓芬老师立刻点了点头:“窦医生,他的脑袋,应该没事儿吧?”

窦医生:“没关系的,就只是皮外伤而已,我已经给他缝好针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建议他在医院留观两天,然后再拍个片看看情况。”

一听说要“留观两天”,欧阳力轩立马就不干了:“不不不,医生,我不能呆在医院的,我要出院,我明天还好考试呢,很重要的考试啊……”

窦医生呵呵一笑:“有多重要的考试,也要请假的啊!再说了,现在距离高考还早吧?”

欧阳力轩:“不,医生,我明天是要参加国家队的考试,最后一场了,我绝对不能缺席的。”

一听“国家队”三个字,窦医生神色一凝,却有没再说什么。

这时,江晓芬老师皱了皱眉,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要不这样吧,欧阳力轩,你暂时就先在医院里呆着。至于明天的考试,我会再专门派两位监考老师过来的。到时候,全程录像。”

窦医生嘴角抽了抽,想要说些什么,又将话咽了回去。

只是,在最后离开的时候,他轻轻地拍了拍欧阳力轩的肩膀,安慰了一句:“放心吧,你的脑袋没事儿,就算是碰到狄利克雷L函数,都不会有问题的。”

他这么一说,欧阳力轩顿时就楞了一下。

与此同时。

仝新右:“……?”

陈长庚:“……?”

刘小通:“……?”

他们三个人也都有些吃惊地看了看眼前这位身材消瘦的年轻医生。

大家心想:好端端的,这位医生的嘴里,怎么就冒出个“狄利克雷L函数”来了呢?

在数学中,狄利克雷L函数是狄利克雷级数的特例,它是形如下式的复变量函数。在此χ 是一个狄利克雷特征, S∈¢的实部大于一。并且,狄利克雷L函数可解析延拓为整个复平面上的亚纯函数。

一般来讲,数学段位不高的人,绝对是不会轻易说出“狄利克雷L函数”这个词的。

窦医生这一波操作,有点儿秀啊!

或许是看见大家很好奇,窦医生于是又勉强一笑:“呵呵,不瞒你们说,十年前我也曾经参加过奥数的全国CMO考试,而且也是省队出道。但是很遗憾,我那年没有考好,最终还是没有进入国集队大名单,只考了个区区第75名。”

他这么一说,众人立刻用吃惊的眼神望着眼前这位已经成为一名外科医生的大师兄。

陈长庚:“哇,看不出来,师兄好厉害啊!”

仝新右:“对啊。师兄,你是哪儿毕业的?”

窦医生笑了笑:“我是北大医学院毕业的,本科而已。”

江晓芬老师也是颇为震惊:“呵呵,那咱们还是校友。”

窦医生:“幸会幸会。哦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你们放心吧,这位同学的伤势并不是太严重,其实明天的考试,他也是可以正常进行的。”

说完,他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儿:“哦对了,这位欧阳力轩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有些表格没有填,麻烦派个人到我办公室去拿下表格吧。”

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孔书成:“书成,你跟窦医生去一趟他的办公室拿表格吧。”

孔书成点了点头,跟在了窦医生身后,很快就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可是,他刚走进门,系统立刻就有反应了。

【感应到价值1000学运积点的物品,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孔书成:“……???”

卧槽,神马情况?

窦医生的办公室里,也有我要的东西?

而且……价值1000个学运积点?

孔书成再次退出办公室,抬头看了看门框,门框上方赫然写着“外科副主任室”。

窦医生坐在办公桌上,抬眼看了他一下:“喂,怎么了?”

孔书成:“哦,没什么,我还以为走错办公室了呢!”

说完,立刻点击了【兑换】

…………

587 坐地起价

外科副主任室。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正幽幽地开着暖气。

窗台上,摆着9盆绿色的多肉,每一盆多肉几乎都长得一模一样,就连精致的花盆都一样。不仅如此,九盆多肉所摆放的顺序,也是标准的九宫格,横三列,竖三列,间距都是一样的。

窦骏涛医生的电脑桌面上,所有的物品,全都码放的整整齐齐。订书机、笔筒、印台、名片盒、纸巾盒、台历等小物件,全都摆放在一条直线上,不偏不倚,分毫不差。

典型的强迫症。

【宿主,您所兑换的物品,距离你大概2.5米左右】

【在您对面的那幅画卷背后,有一个嵌入式的储物格,物品就在储物格内】

孔书成:“……”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就锁定了对面的墙面。

在对面的墙面上,赫然悬挂着一副非常奇怪的画卷。

系统所感应到的东西,就藏在那幅画卷背后。

确切的说,那是一副刺绣画卷。

整幅画卷,是用马赛克般的色块镶嵌的,看上去就像是点彩派的油画作品。又有点儿像是《我的世界》的画风。

观看者,如果只是站在近处看,大约就只能看到巨幅画卷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不同色块,像是色盲测试卡。但是,如果观察者站在两米远的距离看,就能够看出来,那其实是一副非常漂亮的带有浓重的西域风格的图案。图案中不仅有人物,也有户外的风景。至于画面上说呈现的内容,孔书成倒是没有看懂。

孔书成抬头看着那张画,足足愣了数秒。

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孔书成最想看的,其实是藏匿在画卷后的东西。

毕竟,他刚才已经耗资了1000个【学运积点】。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玩意儿,绝对跟明天的考试有关。

一念及此,孔书成刚刚起身,走近那幅巨画,正想伸手去触摸它的时候,窦医生突然就紧张了:“喂,同学,你想干嘛呢?”

孔书成立刻停下动作,然后转头笑了笑:“哦,这幅刺绣好漂亮啊,看着就用手摸一摸它,可以嘛?”

“哦,摸一下没关系,不要随便乱动哈……”窦医生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将一张表格递给了他,呵呵一笑:“怎么,你也看过这幅画?”

孔书成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觉得,这幅画很漂亮。”

窦医生:“嗯,有眼光。这副画的名字,叫《解毒经典》,源自于一张细密画作品。知道什么叫细密画嘛?”

孔书成:“嗯,以前看过奥尔罕·帕慕克的一本小说,名叫《我的名字叫作红》,里面好像就讲过细密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细密画应该是属于波斯艺术,是一种精细刻画的小型绘画,在很多书籍的插图和封面、扉页徽章、盒子、镜框等物件上和宝石、象牙首饰上的装饰图案。”

窦医生眼睛一亮:“你懂得挺多啊。”

孔书成:“可是,像您这么大的细密画,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窦医生,您这应该算是将波斯的细密画扩大后,又改成了刺绣画吧?”

窦医生微笑着点了点头:“嗯,这幅刺绣上的内容,因为是临摹了细密画《解毒经典》,所以我认为它还是细密画。”

孔书成:“是在国外买的么?”

窦医生摇了摇头:“不,是我自己的手工作品。”

“……”

孔书成暗吃一惊。

墙面上的这张刺绣画卷,面积少说都有三个多平方,这要是一针一线地像绣十字绣般创作完,得花多少时间啊?

卧槽,眼前这个北大医学院毕业的窦医生,他难道是现实版的东方不败嘛?他很擅长针线活儿嘛?这要是换成一般人,徒手绣完这么大件的作品,估计早就眼瞎了吧?

孔书成手动点赞:“没想到,窦医生的刺绣技术这么高啊?完成这么一张巨大的手工作品,估计得花费很长的时间吧?”

窦医生:“还行吧,前前后后,我大概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也就一百来天吧。”

孔书成:“窦医生您真有耐心。”

窦医生摆了摆手:“哎,这有啥啊?人嘛,谁还没有个爱好呢。我这人,不喜欢刷手机,不喜欢打麻将,就跟个女人一样喜欢玩点儿刺绣啊、拼图啊、搭积木啊,哦对了,多米诺骨牌你玩过嘛?也挺好玩的。”

孔书成笑了笑:“没有,我们学习都很紧张,没有太大时间玩这些。”

窦医生点了点头:“那倒也是。不过,像我这样,每天绣一点,也就当是个乐子吧,还能打发时间。”

孔书成:“窦医生,您是个外科大夫,平时训练这些刺绣啊、拼图啊、积木啊,肯定对训练你的手感也很有帮助的吧?”

窦医生:“帮助肯定会有,不过要想手术做得好,还得多临床实践,我这些啊,都是些不入流的小把戏而已,顶多就是能活络一下手指。哦对了,小伙子,你应该也是国集队的吧?”

孔书成:“是的。”

窦医生:“能够进入国集的,都是人才啊,你应该被清华北大保送了吧?哦对了,你选的是哪家啊?”

孔书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北大数院吧。”

窦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北大数院,应该是最牛的了。当年,我就差了那么一丢丢,所以最终才进了北大医学院。哦对了,你们今年考的题目,难不难啊?”

孔书成:“挺难的吧。”

窦医生顿了顿,然后说道:“如果,你们有人进入了国家队,现在有什么特殊待遇啊?我的意思是说,除了被保送之外。”

孔书成:“具体的特殊待遇,我也不大清楚。不过,今年的国集队,比你们之前,运气好一点点。而且,获得的奖励政策也更大一点。”

窦医生:“哦?那说来听听,都有些什么奖励啊?”

孔书成:“今年的国集队,获得了阿狸集团的赞助,马爸爸也跑来翻牌子了。所以,我们国集队员60人当中,在第一轮的时候,每个人就获得了5000块的奖金。”

窦医生:“哦,是吗?这么爽?想当初,十年前,我们参加CMO的时候,一分钱奖金都没有。看来,还是你们幸福啊!”

孔书成接着道:“这还不算最大的奖励呢。不瞒你说,这次,我们一共有15个人称为了预选队员,如果能够最终冲进前六,进入国家队的话,还可以额外地获得阿狸集团提供的五万块的现金奖励呢。”

“……”

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窦医生手中的签字钢笔竟不小心掉地上了。

黑色的墨水,在白色的地板上飞溅出一条线状的墨迹。

孔书成:“窦医生,您没事儿吧?”

窦医生:“哦,没事儿……刚才,不小心把笔弄地上了。哦对了,那张表格我已经给你了,你在这里帮忙填一下欧阳力轩的个人信息吧,我还有点事儿,先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窦医生立刻起身,急匆匆地来到了门外的草坪上,然后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虽然隔着十几米远的距离,但是孔书成凭借出色的听力,还是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没错。

窦医生此刻打给的人,正是他的客户,王庆康。

电话很快接通。

王庆康显得非常激动:“窦医生,另外那半张试卷……您拼出来了嘛?”

窦医生:“呃,暂时还没有,不过应该也快了。哦对了,王庆康,我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

王庆康:“窦医生,您有事儿尽管说。”

窦医生:“今天上午,奥数国家队的选拔考试题目,你应该都做的不错吧?”

王庆康暗吃一惊,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勉强笑道:“窦医生,您……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大懂呢?什么奥数国家队啊?”

窦医生:“呵呵,你就不要跟我绕弯子了。实不相瞒,十年前,我也参加过CMO。所以,昨天给你拼出来的那三道题,我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国家队选拔考试的题型。我说的,应该没错吧?”

“这……”

电话那头,王庆康突然陷入了沉默。

直到数息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旁边的女朋友詹静,眼神里充满了恶毒的拷问。詹静连忙用手捂着嘴,小声地说道:“我没有说,我真的没有说。”

窦医生听见詹静的声音后,知道王庆康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呵呵一笑:“王庆康同学,你放心,关于国家队选拔考试的事儿,并不是小詹护士说的,是我刚才不小心打听到的。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让我拼图的这些内容,应该就是国家队最后一轮测试的内容吧?”

王庆康:“……”

此刻,窦医生故意压低了声音,眼睛扫了一眼对面办公室的孔书成,在确定孔书成只是在认真地填表之后,这才接着道:“王庆康同学,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这其实是在逼我犯罪啊?我这么做,恐怕也属于帮凶了吧?”

电话那头,王庆康突然一震:“窦医生,您这么说,恐怕就有点儿小题大做了吧?”

窦医生:“难道不是这样嘛?咱们直白点儿的说吧,你这么做,难道不是在舞弊嘛?”

王庆康:“窦医生,您这么说,那我可担待不起啊?实话跟你说吧,你手头上的那些纸屑,我也不是偷来的,而是凭本事在垃圾堆里捡来的。捡来的东西,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或者,咱们顶多就只能说,它是我的复习资料咯。这……应该说得过去吧?”

“……”

窦医生顿了顿,然后转念一想,仿佛王庆康这小子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这些被深度粉碎过的纸屑,的确不是王庆康偷窃而来。如果,他将这些纸屑重新还原,然后又销毁掉的话,这件事儿就彻底成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儿了。

但是,窦医生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思量了片刻,接着道:“王庆康同学,虽然……拼图这个活儿,是你女朋友詹静介绍给我的。但是,有些话,你们可没有跟我坦白清朝啊。你们之前,可没有跟我说,这张纸上的题目,就是国家队入选考试的题目啊。这要是被人给抓了,我这饭碗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啊,小哥哥。”

王庆康:“窦医生,您就放一万个心吧。这件事,只要您自个儿不往外说,我和詹静还能说出去嘛?要这么干,我脑子岂不是抽抽了嘛?”

窦医生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这件事儿,我完全可以当着不知情,但是你俩才是整个事件的策划人啊。万一事情败露了,最后遭殃的,还是你王庆康自己啊。”

王庆康:“对啊,既然你能这样想,那还担心个啥呢?再说了,我让你拼图,又不是不给钱的?昨天你给我拼出了三道题,我不是也给了一万五嘛?”

窦医生呵呵一笑:“王庆康兄弟大气。不过,我刚刚还打听到了另外一个事儿。”

王庆康:“什么事儿?”

窦医生:“你们这次的国家队选拔,奖励的力度不小啊!”

王庆康:“什么意思?”

窦医生:“有人说,只要你们能够杀进国家队,光是奖金就有5万大洋?”

“……”

王庆康片刻没说话,只是顿了顿,冷冷一笑:“窦医生,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就为说这个?呵呵,你该不会是……坐地起价吧?”

“坐地起价这个词儿,听着不大舒服啊,王庆康小弟弟。不过,帮你拼图这种事,风险倒是不小啊!”窦医生顿了顿,然后又接着道:“其实,我做这件事儿,也是相当不容易的。你知不知道,为了帮你拼出另外半张纸,我眼睛都快瞎掉了,一上午基本都在旷工状态,昨晚还差点儿干了个通宵呢……”

没等他话说我,王庆康立刻道:“两万。窦医生,只要你能将剩下的那三道题也给我拼出来,我保证再给你两万块。怎么样?”

窦医生没说话。

王庆康立刻又道:“三万。”

窦医生依旧没说话。

“……”

在沉默了整整五六秒之后,王庆康极力克制住了内心奔腾的一万匹草泥马,最后大声道:“行。只要你窦医生将最后三道题给我拼出来,五万块钱奖金,我全都不要了,这总行了吧?我现在就再给你打两万过去!”

说完,王庆康立刻微信转账两万块。

收到转账后,窦医立刻爽朗地大笑道:“哈哈哈,庆康同学,你就放心吧。剩下那三道题,我保证会把它们拼出来的!就像我墙上的那幅刺绣画一样,完美无瑕!”

…………

588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妖孽

电脑那头,王庆康明显也很亢奋:“窦医生,我在你身上已经氪金不少了,那接下来就该看你的表演了。明天上午的考试,我可不能失手啊,无论如何你都要想想办法,尽快把另外三道题拼出来啊。”

窦医生:“放心吧帅哥,另外三道题,必须拿捏了。”

挂掉王庆康的电话后,窦医生本想回办公室,却又在走廊里,意外地遇到了放射科的老邓。

老邓今年三十五岁了,是个老光棍。

熟悉老邓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基佬,平时只对男人感兴趣,窦医生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在整个医院里,窦医生却和老邓聊得来,因为他俩都有几个共同的爱好,就是喜欢拼图,喜欢刺绣,喜欢做一些女红。哦对了,除了性取向不同之外,两人都有很明显的强逼症和洁癖。

此刻,如果不是老邓没有按捺住对窦医生的欣赏而试图用手去抚摸窦医生后腰的话,窦医生或许还想再跟老邓多聊一些关于提升拼图技巧的心得。

“不好意思,老邓,我还有事儿,就不陪你闲聊了。”

窦医生将老邓含情脉脉的手移开,然后有些恶心地回到了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孔书成也不知何时离开了。

窦医生将门关上,然后顺便连窗帘也拉上,整个办公室的光线瞬间就暗淡下来。

接着,窦医生又打开了手机,再次查看了一下微信零钱。呵呵,在这短短两天之内,王庆康一共给他转账了三万五。说实话,这都快顶得上他两个月的工资了。

但是不知为何,窦医生此刻的心情,并不美丽。

他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他莫名地感觉,自己脏了。

当然,王庆康比他更脏。

刚才,在电话里,他故意将拼图的过程说的十分复杂而艰辛,以至于让王庆康也不得不一个劲儿地加码给钱。他自然也知道,王庆康这时候正迫不及待的等着他将最后三道题拼出来。

呵呵,想躺平?

此刻,窦医生暗自思忖:拼图这事儿,皇上不急,太监就也不能急。呸呸呸,老子才不是太监呢,老子是王庆康的太上皇,老子是王庆康的爸爸。要是没有我拼出来的题目,王庆康就别想轻松地进入奥数国家队。

一想到“奥数国家队”这件事儿,窦医生自己也有心结。

十年前,他因为发挥失常,最终没能进入国集队。这件事,他其实一直耿耿于怀,甚至成了他一辈子的痛。可万万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他今日居然也稳稳地掌握着另外一个人想要冲击国家队的命脉。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一方面,他很鄙视王庆康这种投机取巧的学生。但另一方面,他又经不起金钱的诱惑……

坦白说,窦医生今年都已经28岁了,但因为他身材矮小瘦弱,依旧是钻石王老五一枚。

今年年初,他发扬啃老精神,耗光了父母的养老金,贷款买了一套朝晖小区的房子,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掏空了。说实话,杭市的房价并不便宜,即便是二手楼也耗费了他整整两百万,月供8k的压力,让他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不过好在,买了房子后,他的桃花运就开始回暖了。尽管他现在头顶的地中海初具规模,几乎都快成为一个秃子了,但他还是成功地将医院里的一名化验科的实习女医生卢婷婷骗到了手。卢婷婷也说了,只要他窦骏涛再入手一辆20万的b级车,两人就可以浩浩荡荡地去民政局盖章了。

但是说实话,窦医生并不喜欢卢婷婷。

要说真正能让窦医生流口水的,还是……詹静!

每次想到詹静的那双大长腿,窦医生就……

但是他妈的,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心中的女神詹静,一向高冷的詹静,居然在短短半个月之内,就被那个王庆康给拿下了。据说,王庆康追求詹静的过程,简单而又粗暴,他就只是跟詹静一起去了趟太古汇,然后为她买了一个古琦的包包,当晚就……

妈的,女人真他妈贱!

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而且,还是只整形猪!

没错,窦医生凭借出色的眼力劲儿,一眼就瞧出来了,王庆康那张脸孔,其实是经历过了数次整容的。这一点,瞒得过詹静,但绝对瞒不过他窦骏涛。

窦医生越想越来气……

他自己打心底里恨透了王庆康,但却还要为王庆康卖命。

说实话,他很想拒绝给王庆康干这种龌龊的活儿。但是他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如此一想,窦医生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再次起身,来到了那幅刺绣画前。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窦医生缓缓地伸出手,将那幅巨画轻轻地掀起来。

巨画后面,那个隐藏式的壁橱的门是虚掩着的。

窦医生:“……???”

奇怪,这个门,我难道忘记关了嘛?

他立刻将整个脑袋钻进了壁画里面,然后将壁橱的门全部打开。在位于壁橱最上面一层的隔板上,放着一个大大的乐扣盒子。

乐扣盒子没有盖上,但是上面却蒙着一块红布。

窦医生缓缓地将那块红布揭开后,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像触电一般……

“啊……”

眼前的景象,让他情不自禁地惊呼了一声。

天呐,怎么会这样???

在那个乐扣盒子里面,原来平放着的那张几乎已经快要拼出来的试卷b,居然……一下子全乱了。接近800多片细碎的纸屑,全都凌乱地撒在了那张光滑的有机玻璃上。

他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

“啊,为什么会这样?”

窦医生双手颤抖地将那个乐扣盒子,从壁橱里端了出来。因为紧张、懊恼甚至是绝望,他甚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半个小时之前,他还亲眼看过,这张即将完成的杰作。可是,一转眼功夫,怎么就乱成这样了呢?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动了我的奶酪,哦不,是拼图!

窦医生耗时了整整十多个小时的拼图作品,竟然毁于一旦?

他将乐扣盒子完全打开后,正要查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突然一只巨大的蟑螂从那块红布里面窜了出来……

“啊……”

拥有洁癖症的窦医生,什么都不怕,唯独害怕该死的蟑螂。

尤其害怕这么大的、感觉都快要成精的蟑螂!

眼前那只巨大的蟑螂,体长几乎超过了8厘米,简直堪称是小强中的王中王。它受到了惊吓后,迅速地从盒子里窜了出来,可是正当它想要仓皇逃走的时候,已经极度愤怒的窦医生,突然抓起办公室里的一只拖鞋,狠狠地用力一拍……

“啪!”

小强中的王中王,直接被拍成了照片。

肝脑涂地,污浆四溅。

“草泥马,让你捣乱,让你捣乱,让你捣乱……”

窦医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挥起手中的拖鞋,对准那只大蟑螂抽个不停。

“啪啪啪,啪啪啪……”

大约十几秒之后,那只可怜的小强,被抽的连照片都不是了。

地面上,只有黏糊糊的一坨。

窦医生这才有些虚脱地用手撑着地,缓缓地起身,然后愤愤地骂道:“妈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该死的蟑螂,竟然把老子辛辛苦苦拼了整整一个通宵的试卷给毁了,活该啊你……”

骂完之后,他又重新看了看那彷如一盘散沙的纸屑,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

于是,他下意识地抓起了手机,拨打了王庆康的电话。

“喂,是……王庆康嘛?”

“窦医生,怎么了?”

“我想了一下,还是把另外那2万块钱退还给你吧?”

“……”

手机那头,王庆康此刻正在和女朋友詹静煲乌鸡汤。他一听说“退钱”,身体立刻支棱了起来:“呵呵,窦医生,你又在开什么玩笑啊?”

窦医生:“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这个活儿,我恐怕接不了了。”

王庆康:“你到底啥意思啊?”

窦医生长叹一声:“哎,人算不如天算啊。刚才,不小心出事儿了。”

王庆康:“出事儿了?”

窦医生:“对,我之前帮你拼的纸卷b,本来都快大功告成了,结果又全他妈乱码了。”

王庆康:“乱码?你……你该不会又要坐地起价吧?窦医生,别这样好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没必要忽悠我吧?说实话,我王庆康虽然不是杭市本地人,但还是认识一些人的。窦医生,你确定要这么搞我嘛?”

窦医生:“天地良心啊王大少爷。这次,我真的没有忽悠你啊。那张试卷b,真的全乱了。”

王庆康:“为什么会乱呢?”

窦医生:“哎,都怪我,大意了。没有把盒子盖严实,结果让一只大蟑螂跑进去了。”

王庆康:“……”

此刻,他并不相信窦医生的话。

妈的,五六分钟前,窦医生还在敲诈我的五万块奖金。现在他又跟我说,那张已经快要拼好的试卷b,居然是被一只小强给嚯嚯了?

这话能相信?

妈的,套用宋小宝一句名言就是:玩儿呢?

……

窦医生:“王庆康,不管你信不信,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

“……”

王庆康顿了顿之后,尽量克制住内心的愤怒,然后缓缓地说道:“窦医生。明天就要考试了,你要真喜欢在关键时刻卡我的脖子,那就真没什么意思了。坦白说,我能看中你,找你做这件事儿,完全是因为信任你。而且,我也并不是让你白干。你说要多少钱,我全都答应了。现在,你还跟我玩这套卡脖子的游戏,你觉得有意思嘛?”

窦医生:“王庆康,我……”

“窦医生,你想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其实,刚才我差点儿也忘了跟你说一件事儿。

“什么事?”

“窦医生,今年端午节,你帮助医院采购一批进口医疗设备的时候,吃的回扣应该也有不少吧?怎么说,也得有个七八万吧?”

“啊……”

窦医生惊叫了一声后,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王庆康,你……你小子,居然在暗地里阴我?”

电话那头,王庆康冷冷一笑:“窦医生,话不能这么说。你不做初一,我就不会做十五。现在,咱们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不管你刚才说的话是真是假,总之,在明天之前,你无论如何,都要把试卷b给我拼好复原。”

窦医生:“不,我真的做不到。就算是我做通宵,恐怕也做不到。”

王庆康:“呵呵,那我可就不管了。窦骏涛,你现在给我听好了。总之,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儿,那么你吃进去的,我都要你加倍地吐出来。”

说完,他啪的一下就将电话撩了。

窦医生:“……!!!”

此刻,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兀自望着眼前那一团被他用拖鞋拍成了说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粘稠物,感觉浑身都哇凉哇凉的。

如果说,王庆康真的要将他“吃回扣”这件事儿曝光的话,那么……他搞不好就要全剧终了啊!

一念及此,他无奈地再次起身,将散落在箱子里的那800多片纸屑,重新地收拢起来。

今晚,即便是肝通宵,也得将它们拼出来!

不是为了王庆康!

而是为了自己的饭碗!

……

门诊部二楼,换药室旁边的洗手间。

孔书成将那份表格放在了欧阳力轩的床头后,急匆匆地走去了旁边的洗手间,而且一直低着头,在水龙头前用洗洁精不停地洗手。

整整洗了两分钟了。

此刻,江晓芬老师和其他几位同学,一直在楼梯口等他一起吃饭。

站在门口等他的陈长庚,歪着脑袋看孔书成不停地戳手,忽然觉得有些纳闷:“喂,书成兄,你的手是不是摸了屎啊?洗个手,至于洗这么大半天的嘛?”

孔书成笑了笑:“那是自然,饭前饭后,要勤洗手嘛。”

陈长庚:“可是,你反反复复都洗了三遍了啊,不觉得过分嘛?还是说,你有强迫症啊?”

“哈哈,的确有点儿强迫症。”

孔书成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后笑了笑,跟着他一起下楼。

说实话,他之所以这么用力的洗手,就是因为刚才亲手抓了一只超级大的蟑螂,偷偷地塞进了窦医生的那个乐扣盒子里。

想想,都觉得挺恶心!

但是,也没办法啊!

谁让,那只小强刚好被孔书成发现了呢?

为了制造不在场的证据,孔书成就只能让小强哥做一次背锅侠了!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孔书成还是觉得,那个窦医生真他妈是个人才啊!

要知道,那张试卷b上面有那么多细小的纸屑,有些纸屑甚至只有芝麻般大小,窦医生居然都能够将它们全部完整地复原。这可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妖孽啊……

孔书成要是不及时出手,那张试卷b几乎就可以完美出炉了。

…………

589 送佛送到西

次日上午,天朗气清。

上午八点半,学君中学的圆形音乐厅里,大部分的考生都已经提前到达了考场。甚至,就连昨天被棕熊误伤了脑袋的欧阳力轩都来了。他坐在前排,头缠着几圈厚厚的绷带,样子看起来十分悲壮。

仝新右轻轻地拍了拍欧阳力轩的肩膀:“喂,兄弟,你没事儿吧?”

欧阳力轩尬笑:“没事儿,就是头胀胀的,有时候还会一阵阵的痛。”

仝新右:“昨晚,江老师不是说,你也可以在医院里考试嘛?”

欧阳力轩:“呵呵,那还是得了吧。医院里那么吵,还考个屁啊,干脆让我直接滚蛋不是更省心?”

仝新右点了点头:“那倒也是。”

欧阳力轩:“妈的,今天是最后一场考试了,就算再差,也要过来走走过场啊!”

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莫名地有些紧张起来。

是啊,今天是最后一场考试了。

这场考试之后,就将有6名国家队名单诞生。

在这个关键时刻,谁也不敢轻言放弃。

这时,彭一博扭头看了看后排的欧阳力轩,忍不住指着他受伤的脑门吐槽道:“喂,欧阳锋,就你目前这个状态,估计给你道一元二次方程都哽屁了吧?”

欧阳力轩轻轻地用手摸了摸脑袋上厚厚的纱布:“放屁,说不定老子的脑袋开了瓢后,直接开挂起飞呢?彭祖,你小子还是为自己多想想吧。上午,我听小道消息说,昨天的考试,你特么连前六名都没进呢。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吧?”

“我……”

彭一博顿时语塞,没敢再说话。

没错,昨天的第一场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

有消息灵通的人,其实已经知道排名了。

昨天一共考了三道题,总分是21分。而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妖孽,依旧一路高歌猛进,都获得了20分的成绩,目前并列第一。

而排进前六名的人分别是: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王庆康。

周落霞屈居第七,彭一博则跌落到第八。

虽然大家的分数相差并不大,但是大致的格局却已经显现出来了。

以至于,排在第六名之外的所有同学,今天都感觉亚历山大。

尤其是彭一博。

要知道,彭一博可是以CMO排名第一的成绩进入国集队的。可万万没想到,这一路杀过来,他竟然就被挤出了第一梯队。最让他不服气的,其实还是王庆康!

妈的,凭什么啊?

王庆康这小子,预赛成绩渣得一匹,即便是在国集队,他也只是个被大家踩在脚下摩擦的垫脚石。他怎么就一飞冲天了呢?

一念及此,彭一博又看了看四周,却没有看见王庆康:“咦,真是奇怪了,为什么,尔康同学每次考试都要迟到啊?”

他这么一说,大家猛然发现,王庆康今天果然又迟到了。

这时,陈长庚却忍不住笑道:“呵呵,要我看啊,尔康同学应该又是跑去翻垃圾堆了吧?”

彭一博:“啊?翻垃圾堆?这是什么梗啊?尔康家那么有钱,连座驾都是X6,有必要去翻垃圾?”

其他人也点头:“对啊,陈长庚,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这时,孔书成虽然没说话,但是却给陈长庚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乱说。

但是,陈长庚压根就不想听劝,因为他已经快把自己憋坏了,他就要揭露王庆康丑陋的嘴脸,甚至将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分贝:“呵呵,同学们,你们难道还不知道嘛?咱们的尔康同学啊,一直以来都有个比较另类大的癖好,就是很喜欢跑去校园的各个角落翻垃圾。”

彭一博:“不可能吧?他翻垃圾干嘛啊?”

陈长庚:“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在尔康同学看来,垃圾堆里也有黄金屋啊,垃圾堆里也有标准答案啊!”

彭一博:“……???”

其他人:“……???”

大家仿佛隐约中明白了一些什么。可正当大家低声讨论着“尔康翻垃圾”的事儿时,门被推开了。

随后,王庆康也走进来了。

所有人猛然抬头一看,卧槽,王庆康居然有两个重重地熊猫眼。

于是,大家又忍不住开始吐槽:

“喂,尔康,你昨晚是不是干通宵了啊?”

“今天要考试,昨晚还走肾啊?”

“乌鸡汤不要太好喝哦。”

“时间管理大师,偶像不可超越。”

“尔康,刚才有人说你喜欢翻垃圾,是不是真的啊?”

“尔康,你是不是在垃圾堆里,真的淘到了什么宝贝啊?”

……

大家话没说完,王庆康就气势汹汹地冲到陈长庚面前,然后用手指着他的脑门破口大骂:“苟日的,陈瘸子,又是你在诬陷我?你信不信,老子让你考完试后,两条腿都一起瘸?”

陈长庚挺了挺胸,一脸刚毅:“呵呵,想找人安排我啊?来啊,你有多大的本事,就尽管使出来啊。自己用卑鄙下流的手段进行舞弊,还他妈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了?”

他一说“舞弊”两个字,现场所有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整个音乐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静静地望着王庆康。

那一刻,王庆康整张脸除了黑眼圈外,立刻变得惨白无血色。

毕竟,王庆康的“舞弊”,就意味着他在用不公平的方式去掠夺在场所有人的资源。国家队的名单只有6个,如果王庆康通过舞弊的方式晋级,那么就意味着他将成为千夫所指的烂人……

“不,老子没有舞弊!姓陈的,你个死瘸子,你既然说我舞弊,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啊!今天,你他妈的要是拿不出证据,就是在诬告我,老子跟你没完……”

王庆康也被彻底地激怒了。

他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陈长庚。

他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陈长庚身上。

辛亏,大家一拥而上,将他和陈长庚拉开了。

要不然,考试之前,还得来一波血染考场。

……

是的,王庆康实在太气了!

此刻,他都感觉有点儿急火攻心了!

当然,他真正的愤怒,其实并不是源于陈长庚说了一句他“舞弊”,而是因为窦医生那边彻底萎了。或者说,窦医生彻底放了他的鸽子。

昨晚十二点半,王庆康给窦医生打电话催稿,结果窦医生说没有拼出来;

凌晨两点,他给窦医生打电话,窦医生说别再烦他了;

凌晨四点,他给窦医生打电话,窦医生带着哭腔地跟他说:“我真的一直在尽力了,求求你,别逼我了!”

直到今天早上六点半,窦医生依旧还在努力拼图中……

渐渐地,王庆康已经心如死灰了。

最让王庆康感到绝望的,其实是半个小时之前,窦医生突然主动给他打来的那个电话。坦白说,窦医生的那个电话,对于满心期待着有意外惊喜的王庆康来说,简直比午夜凶铃还要恐怖。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王庆康依旧心存侥幸:“窦医生,怎么样了?你拼出来了嘛?”

电话那头,窦医生生无可恋地长叹一声:“哎,就差55片小纸屑。”

王庆康:“那太好了。你赶紧拼啊,现在距离考试还有点儿时间,拼完之后,你立刻就把试卷发给我,我会找高人做出来的。不行的话,给我一个解题思路都行。”

窦医生却摇了摇头:“不行啊,我尽力了,那张试卷真的很难拼出来啊!”

王庆康终于怒了:“妈的,你是在玩我嘛?”

窦医生:“不是。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很难拼出来了。”

王庆康:“放屁。你刚才不是说,只差55片小纸屑了嘛?为什么还会拼不出来呢?”

窦医生:“因为,那55片纸屑已经……”

王庆康:“怎么了?”

窦医生:“那55片纸屑,不见了!”

王庆康:“啊?这……这怎么可能啊?”

窦医生:“是真的。我是拼到今天早上才发现,整整少了55片的。以前的数字是876片,但是今天我又重新数了遍,发现只有821片。”

王庆康:“艹,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你不小心弄掉了?赶紧再找找啊!”

窦医生:“没有。我都已经把所有纸片搬回家做了。可是,就是少了55片纸屑。我现在怀疑,应该是被那只蟑螂给吃了。”

王庆康:“吃你麻痹,蟑螂怎么可能会喜欢吃纸片呢?”

窦医生:“会啊。你这些纸片,本来就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啊,上面还有粘着一些咖啡呢,我猜蟑螂估计连纸屑一起吃掉了啊。”

王庆康:“……!!!”

心中有一万句妈卖批,此刻已经无力讲出来了。

顿了顿之后,王庆康接着道:“妈的,不就是掉了55片纸屑嘛,你也可以混过去啊。这就好比是,咱们有些电影,即便是打了些马赛克,不是同样能看出来是个什么瘠薄玩意儿嘛?”

窦医生:“不不不,拼图跟电影打马不一样啊。你知不知道,一旦连着几个纸屑拼错了,就全都拼错了啊。比如,我要是把6字拼成了9字,意思就完全不对劲了啊。所以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啊。而且……”

王庆康:“而且什么?”

窦医生:“而且,我也感到很绝望的是,咱们缺失的那55片纸屑,全部都是重要的信息文字啊。也就是说,很多空白处的纸屑都没有丢失,唯独那些……”

话没说完,王庆康就彻底憋不住了,他冲着手机就是大声咆哮:“窦骏涛,我****,你刚才跟我说蟑螂偷吃了纸屑,我就勉强信你了。现在,你踏马的还要跟我说,蟑螂吃纸屑的时候,专门会挑有字的纸屑吃?我就问你,你说的那只蟑螂,它是文曲星下凡嘛?它也认识字嘛?”

窦医生:“呃……”

被怼的无话可说。

但实际情况……就是酱紫啊!

那55片缺失的纸屑,的确是都有字的呀!?

……

王庆康粗喘了几口气后,终于向窦医生下达了最后通牒:“窦骏涛啊窦骏涛,今天的考试,你他妈要是不能给我提供一点点支持,你就等着吃翔吧!哦对了,那些纸屑,你也得给老子吃下去!”

窦医生很想暴起,但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况且他还有把柄被王庆康握在手里,于是他也只能勉强服软:“王庆康,你也不要这么牛气哄哄的,我窦骏涛能做到哪一步,我一定会尽力的。这也是我的职业操守,就算是缺少了那55片纸屑,我凭着记忆和揣摩,应该也会给你整出来的。”

王庆康:“行,你就别他妈废话了,赶紧给老子接着干!要是你完工了,记得按照咱们之前商量好的办法,给我输送炮弹。听到没有?”

窦医生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尽力的,我一定会送佛送到西的!”

王庆康小声地骂了句三字经后,就把电话挂了。

……

尔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修理窦医生了。

可是令他往往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到考场,大家就用异样的眼神瞧着自己。而且,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陈长庚在说“翻垃圾堆”这四个字。

那一刻,他恨不能生吞活剥了陈长庚。

王庆康正准备大闹考场的时候,江晓芬老师到了。

一起走进考场的,还有昨天那三位警察身份的监考老师。

江晓芬老师远远地看见王庆康正想动粗,立刻大声喝道:“喂,王庆康同学,你想做什么呢?”

王庆康:“老师,有人诬陷我!”

江晓芬老师:“谁诬陷你了?”

王庆康用手指了指陈长庚、仝新右、刘小通、戴蓉:“他,他,还有她,他们一起诬陷我,说我考试舞弊!”

江晓芬老师皱了皱眉,然后和旁边三位监考老师交换了一下眼神。

毕竟,早在前天,江晓芬老师就收到了风声,说有人会舞弊。

王庆康这么大张旗鼓地说,难道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江晓芬老师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还是严肃地批评起陈长庚、仝新右他们几个人:“喂,你们几位同学,不要随口瞎说。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说别人舞弊,那么就是诬陷。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彼此之间无端的猜忌,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团结友爱的国集团队。好了,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把与考试相关的东西都收上来吧?规矩还是老规矩,只要发现一丁点儿和考试无关的东西,我们都有权利判定其为舞弊。”

说这话的时候,江晓芬老师和其他三位监考官还特意看了看王庆康。

而王庆康也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所有人异样的目光。

但是,他觉得无所谓!

还是那句话,不择手段是豪杰,不改初衷真英雄。只要他王庆康此番能够顺利地进入国家队,谁会在乎你用了什么不能见光的手段呢?

一念及此,王庆康再次挺了挺胸,回到了自己的考试座位。

然而,他刚刚落座,真准备上缴手机和复习资料的时候,眼睛猛然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样令他震惊不已的东西。

在那光线昏暗的抽屉里,有人用许多细碎的纸屑,故意拼成了一个猪头的模样。

( ̄∞ ̄)

王庆康:“……!!!”

他定了定神,认真细数了一遍。

那些细碎的纸屑的数量,刚好是55片。

那一刻,他的脑袋嗡的一下就炸了……

…………

590 贼喊捉贼

此刻,王庆康感觉浑身都在微颤,就像是煲多了乌鸡汤。

嗯,气抖冷。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杀人诛心”这个成语,应该是出自《后汉书》,意思是消灭某个人的肉体,不如揭露这个人的动机、思想、用心。让其生不如死。

他感觉,此刻,正有人在对他执行杀人诛心的计划。

或者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和拿捏中。

就在刚才,王庆康还被窦医生忽悠的团团转。而且他也单纯地认为,窦医生那些遗失掉的55片纸屑或许真是被文曲星下凡的小强给偷吃掉的。但是此刻,那55片纸屑,却赫然出现在了他的抽屉里。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窦医生这个猪一样的队友,也被那个人给戏耍了。

那个人,在窦医生即将完成拼图作品之前截胡了;

那个人,将窦医生的拼图破坏了之后,还残忍地从中抽走了55片关键性的纸屑;

那个人,抽走了关键性的55片纸屑后,还特么故意摆放了一个颜表情:

^(* ̄(oo) ̄)^

……

那个人,到底是谁?

王庆康神情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前排。

他认真地看了看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戴蓉等人的神态和表情……

他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将这些纸屑放在抽屉里的。

很快,王庆康就敢百分百地肯定,这些纸屑应该就是孔书成放的。此刻,孔书成虽然低着头故作冥思苦想状,但他嘴角那一丝扬起的贱贱的微笑却出卖了他……

尼玛的孔书成,原来你一直在玩我?

王庆康正想用手收走那些纸屑,突然转念一想:不对啊,既然孔书成想玩我,那我就干脆陪他玩一玩啊!既然,孔书成都知道老子在窦医生拼图了,那老子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于是,王庆康迅速地掏出了手机,对着那抽屉里的纸屑就是咔咔咔地一通狂拍。因为有些紧张,同时也因为抽屉里的光线比较暗,他的手机在拍摄时立刻就出现了闪光。

这时,主席台上的江晓芬老师和三位监考老师也都感觉到了。

尤其是那个不怒自威的大胡子监考老师,他三步并两步就来到了王庆康跟前:“喂,这位同学,你这是在干嘛?我不是说过,不许在使用手机的嘛?”

王庆康深吸一口气,然后挺了挺胸:“老师,我终于发现了,有人就是在陷害我。”

大胡子老师:“……?”

江晓芬老师:“……?”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扭头,转向了王庆康。

这时,王庆康顺手将那些图片立马甩给了窦医生之后,立刻大声地说道:“江老师,你们过来看啊。现在考试都还没有正式开始,就有人在我的抽屉里放了这么多的纸屑。这不是在故意栽赃嘛?”

大胡子老师探了个脑袋一看。

果然,在昏暗的抽屉里,有人将纸屑拼成了一个可爱的猪头的图案。

于是,大胡子老师呵呵一笑:“一些纸屑而已,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吧?”

王庆康:“不。我怀疑,就是有人要故意陷害我!”

这时,江晓芬老师也十分紧张地走下台,然后来到王庆康身边,看清楚那些纸屑后,她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这到底是谁干的?谁把这些纸片,放在别人抽屉里的?”

现场,一片死寂。

没人说话。

江晓芬伸手,将其中几个较大块的纸屑从抽屉里摸出来一看,顿时内心一震。

因为,她竟赫然发现,那些纸屑上的居然都有字。

而且,都是阿拉伯数字和一些数学符号。

聪明如她,一看见这些数字和数学符号,立刻就意识到情况不大妙。

是的,这些纸屑,极有可能……非常重要!

尽管,它们被分解了,但依旧可以看的书出来它们的出处。

一叶知秋,见微知著。

江晓芬老师意识到事情并不简单,但是又看了看手表,距离考试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所以她不想将事态扩大,于是轻咳一声道:“王庆康,赶紧这些纸屑收起来,丢进垃圾桶吧。等会儿,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的抽屉里,还有与考试无关的东西了。”

说完,转身正要走,王庆康却突然大声道:“老师,就这么一走了之嘛?”

江晓芬老师突然驻足:“王庆康,你还想怎样?”

王庆康:“老师,刚才我一进门,陈长庚、仝新右他们几个就诬陷我,说我考试作弊。说实话,当着大家的面,我王庆康丢不起这个人。即便是我有能力进入国家队,但是如果被大家这样冤枉的话,我觉得都没脸见人了。所以,现在,既然有人故意要栽赃陷害我,老师您就不想把这个人查出来,还我一个公道嘛?”

江晓芬老师:“王庆康,现在考试还没有开始。即便是在你的抽屉里发现了这些纸屑,也不能算是你舞弊,所以也就不存在有人要故意陷害你。”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全都点头,议论纷纷:

“对啊,考试都没开始,怎么能说是陷害呢?”

“而且,那些纸屑放的那么明显,还故意摆成了一个佩奇的头像,肯定不算是栽赃吧?”

“就是,只是几个纸屑而已,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的嘛?”

“肯定是有人在跟尔康开玩笑吧。”

“尔康今天的情绪不对劲啊,怎么感觉见人就咬啊!”

“嗯,不知道是不是垃圾堆翻多了,脑子秀逗了还是怎样?”

……

面对大家的质疑,王庆康却依依不饶。

他用力一拍桌子,大声道:“江老师,今天,我一定要将这件事儿差个水落石出,到底是谁在故意陷害我!实在不行,就给我查监控!”

江晓芬老师:“你……”

所有人:“……”

正当大家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有个身影站了起来。

孔书成。

他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王庆康,然后冲着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江老师,是我将那些纸屑放在他的抽屉里的。”

此言一出,整个考场瞬间就炸了。

“卧槽,真的是孔仙人的杰作啊?”

“孔仙人这么做,到底是为啥啊?”

“对啊,那些纸屑,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传说,孔仙人是千年一遇的押题王,难道说,是一些很重要的试题?”

“不会吧,你可别吓我,就算是他押中题了,可为啥要把题目撕碎了呢?”

“可能是在故意羞辱尔康吧!”

……

大家正议论纷纷时,王庆康也被孔书成给整不会了。

数息之后,他定定地望着孔书成,然后咬了咬牙床,冷冷地道:“哼,我就猜到,肯定是你在陷害我!”

这时,江晓芬老师也是一脸严肃地望着孔书成:“喂,孔书成同学,你到底在搞什么啊?快说,这些纸屑,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三位监考老师也都神色严肃地看着他。

孔书成笑了笑:“江老师,这些纸屑放在王庆康的抽屉里,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江晓芬老师:“……???”

王庆康再次暴起:“你放屁。我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纸屑。”

孔书成:“哦,是嘛?看来,王庆康同学很健忘啊。这些纸屑,不是你从垃圾堆里翻到的,然后又送给新华医院的窦医生的嘛?实在不好意思,昨天下午,我们几个去新华医院的时候,这些纸屑刚好又被我在窦医生的办公室里找到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王庆康:“你……你放屁,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你说的这些纸屑,我压根就没见过,你根本就是在诬陷我。”

孔书成:“呵呵,既然你认为,这些纸屑没有见过,那就不管你什么事儿了。但是,我总感觉这些纸屑可能内有乾坤,只是一直找不出什么门道来。所以,刚才我想了想,还是物归原主,将它们重新送还给你。”

王庆康:“你,你……你根本就是在倒打一耙!”

孔书成:“就算我会撒谎,但是学君中学的扫地王阿姨她应该不会撒谎吧?她可都跟我们说了,你最近为了淘金,每天都蹲守在校园的某个垃圾中转站呢。要不,考完试后,我们再去找王阿姨聊两句?质朴如她,应该不会撒谎吧?”

此言一出,整个考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王庆康看,而且除了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等人之外,其他人全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

而这个时候,江晓芬老师也猛然意识到了一些事儿。

顿时,她内心一颤!

王庆康已经满脸通红,但他还是冲着孔书成大声咆哮道:“孔书成,你贼喊捉贼,你诬陷我……”

话没说完,江晓芬老师突然伸手制止道:“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再说话了。关于纸屑这件事儿,就先到这里吧。因为还没有开考,所以不能算任何人舞弊。但是,等会儿,要是在让我抓到谁夹带私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三位监考老师也将试卷发了下去。

最后一场考试,在火药味十足的气氛中开始了。

只不过,当所有试卷发到每一位考生手中的时候,江晓芬老师的心依旧不能平静。孔书成刚才的话,她已经完全听明白了。

是的,王庆康在作弊!

而且,手段极其恶劣!

但是,江晓芬老师此刻能做的,也只是静观其变。因为,即便是孔书成自己,也没有完全掌握王庆康的作弊证据。也就是说,这件事再继续闹下去,终将会成为一场没办法收场的闹剧。甚至,凭着她对王庆康的了解,他也肯定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然而,令江晓芬老师感到忧虑的是,王庆康已经通过了不正当的舞弊手段,获得了第一场考试排名第6的好成绩。如果,他在这场考试当中,继续……

那,又该怎么办?

…………

15个预选队员,进入做题状态后,整个考场立刻安静下来了。

江晓芬和其他三位监考老师,眼睛一刻都没有从王庆康身上移开过。

对此,王庆康虽然很难受,但也毫无办法。

试卷发下来后,他草草地看了看,很快就紧张得直冒冷汗。

坦白说,今天的这三道题,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难!

比如第一题:

设p是一个素数,求证存在一个素数q使得对每个整数n,np-p不能被q整除。(7分)

妈的,典型的字越少题越难。

王庆康对数论方面的证明题,完全不擅长好嘛。

再看第二道:

这还是一道平几的天坑级证明题。

试卷上给出的图形,绝对是密集恐怖症慎入的那种。他大致数了一下,光是相交的圆就有整整8个,算上那些跟城中村巷子里的电线一般密集的线段和角度,王庆康直接就冒冷汗了。他初步地估算了一下,这道平几证明题,要想做出来的话,保守估计都要两三个小时……

最尼玛扯淡的,当属第三题:

在魔法世界中一共有6只老鹰,17条蛇和55只老鼠。老鹰可以吃蛇或老鼠,但不能吃别的老鹰。蛇只能吃老鼠,不能吃老鹰或者别的蛇。老鼠只能被吃,当老鹰吃掉一条蛇的时候它就会变成一只老鼠,但当老鹰吃掉一只老鼠的时候它就会变成一条蛇,而蛇吃掉一只老鼠的时候会变成一只老鹰。在若干时间后魔法世界没有任何动物可以吃别的动物了,请问:魔法世界最多可以剩下多少只动物?(7分)

王庆康:“……!!!”

这怎么还搞出个魔法世界来了呢?

脑阔疼啊脑阔疼!

这题要想计算出来,保守估计也得两三个小时吧?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庆康的表情,逐渐痛苦和狰狞。

三位监考老师像门神一样贴心守护着他,让他仅仅只是抬头看看前排的同学,都有种顶风作案的负罪感。

完了,彻底凉凉了……

如果,窦医生不能输送炮弹的话,王庆康今天的考试,基本就要歇菜了。

因为,他能够用余光清楚地看见,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这五个人的做题状态已经完全拉满了,哦对,还有周落霞和彭一博,他们俩也在发力了……

如果,今天的考试成绩,如果不能杀进前六的话,王庆康基本就算全剧终了!

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窦医生究竟能不能送佛送到西。或许大概也许可能,窦医生此刻已经将所有的题目都拼出来了吧。

毕竟,王庆康都已经将那55片纸屑的高清照片,全都发给他了啊。

窦医生啊窦医生,按照咱们的B计划,你他妈的千万要给老子整活儿啊……

…………

591 天王盖地虎

考场内,一片阒静。

孔书成埋头做题的时候,明显也能感觉得到,三位监考老师一直就站在王庆康身边,对王庆康实施了包围式监考。就连江晓芬老师的眼睛,也时不时地盯着王庆康,感觉他就像是一枚随时都会爆炸的地雷一般。

呵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孔书成从昨天看到窦医生拼出来的半成品之后,就深深地意识到,必须要在考场上给王庆康施加一点压力才行。因为,如果王庆康没有得到重点盯防,那么他极有可能会获得窦医生的场外支持。后果将不堪设想。毕竟,刨开窦医生高超的拼图技巧不说,单单是他的学霸等级,就足以帮王庆康搞定很多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窦医生还没有完全将试卷B拼出来的时候,孔书成就率先发现了他们的猫腻。

而孔书成之所以会故意将55片纸屑,放在王庆康的抽屉里,就是要警告他:不要再玩火了!

坦白说,如果今天的考试,依旧让王庆康白嫖成功,那么就将意味着有一个国家队的指标被偷走了。或许陈长庚说的对,能够阻止王庆康脚步的人,也就只有孔书成一个人了……

此刻,孔书成微微扭头,用余光瞟了一眼王庆康。

呵呵,王庆康果然是一副苦思冥想的便秘脸。毫无疑问,王庆康在没有了窦医生的外脑支持后,明显被打回原形了。

当然,试卷B的三道题,对于孔书成来说,问题不算太大。

比如第一题:

设p是一个素数,求证存在一个素数q使得对每个整数n,np-p不能被q整除。(7分)

毫无疑问,这题其实考察的是对“费马小定理”的掌握程度。

费马小定理(Ferats little theore)是数论中的一个重要定理。讲的是:如果p是一个质数,而整数a不是p的倍数,则有a^(p-1)≡1(od p)。定理虽然是死的,但要活学活用却并不容易。好在,孔书成很早之前就已经用费马小定理操刀过好多题型了。

这道证明题嘛,只能说是个“中等意思”。

虽然不能说是像步步高学习机那样“so easy”,但毕竟也只是个难度系数0为.981的题型。所以不需要着急,只要思路捋顺了,这道题不用抹风油精,孔书成都能很快地肝出来。

当孔书成进入了真正的做题状态后,他的思路也开始了一路狂奔:第一题,如果P是一个素数的话,那么对于任意整数n,(n^p-p)不被q整除,或者说乘积(1-p)(2^p-p)...(n^p-p)不被q整除……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孔书成的思路也渐渐地清晰起来。

大约半小时后,这题就被完美地证明出来了。

无独有偶,与孔书成一起证明出这道题的,其实还有宋光辉和仝新右。

三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第一题肝完了。

看得出来,宋光辉和仝新右两个的状态也非常不错。

他们俩做完第一题后,也都心有灵犀地朝看孔书成这边瞅了一眼。看到孔书成试卷上的第一题也已经写满了之后,他们又不无失望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思忖:我已经够快了,没想到孔仙人比我还要快!

仝新右无奈地小声吐槽:“哎,看来这辈子都赢不了仙人了。”

这时,大胡子监考老师站在王庆康旁边,立刻声音低沉地对仝新右和宋光辉两人说道:“喂,大家都认真做自己的,不要东张西望的。”

谁料,他话音刚落,王庆康居然以为是在说自己,立刻跟一条受惊的眼镜蛇般抬起头,情绪激动地反驳道:“我没有东张西望啊!?”

大胡子老师笑了笑:“呵呵,我没有说你,我是在说其他同学。”

王庆康:“……!!!”

于是,他立刻用余光瞟了一眼孔书成的试卷,然后内心又是一颤。

我擦,这个苟日的孔书成,居然都已经把第一道证明题撸完了?

他再看了看斜前方的宋光辉。

你妹的,宋光辉同样也做完了第一题?

这些王八蛋,怎么都这么快啊?

“……”

王庆康有点儿不能淡定了。

这时,大胡子老师又突然敲了敲他的桌子,把他吓了一大跳:“这位同学,现在我可要说你了哦,不要东张西望。”

王庆康没说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挠了挠头,内心却在狂飙三字经。

因为,从考试开始到现在,三个监考老师几乎就没有从他身边离开过。妈的,就算是对待甲级战犯,也用不着看管得这么严格吧?

无奈之下,王庆康只得低头,继续老老实实地肝题。

好在,经过大约四十分钟左右的苦思冥想,他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解题思路。

只不过,要想将这道题全部证明出来,恐怕还得花不少时间。

……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

正当大家都在聚精会神地做题时,突然有人举手了。

几位监考老师扭头一看,原来是坐在第二排最左边的曹杰。

“老师,我想交卷!”说话的时候,曹杰声音都有些哽咽。

几位监考老师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

这时,江晓芬老师也点了点头,安慰地说道:“没关系的,曹杰同学,如果你真的做不来,那就交卷吧。”

“……”

曹杰嘴唇抽动了几下,却没有再说话。不过,很快,几滴豆大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滴落在他眼前那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的试卷上。

是的,曹杰哭了!

此刻,或许没人能够理解,作为一位国家队预选队员的他,在连着考完两场试之后,竟然一道题都做不出来的心酸和苦闷。

他感觉,自己太逊了。

他真的很想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土里。

江晓芬老师见状,立刻疾步走到曹杰跟前,递给他一张纸巾,并且安慰道:“没关系的。今天和昨天的试卷,难度控制的都有点儿偏高,你如果状态不好的话,是很难做出来的。当然,这并不代表你的实力不行!还是要相信自己。好嘛?”

或许是被北大才女老师的鸡汤给打动了,曹杰竟然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呜呜呜地抱头痛哭起来:“我太没用了,我一道题都不会做!”

其他三位监考老师见状,也都赶紧走过去,安抚了一下曹杰的心绪之后,让他提前交卷了。

就这样,曹杰在痛哭流涕中离开了考场。

就这样,15位预选成员中,提前出局了一个。

或许是因为兔死狐悲,曹杰的黯然离场,直接让黄子均、江天昊、徐子健三个人也都感觉到了唇亡齿寒的危机。因为,相对于曹杰来说,他们三个人的实力水平也基本上是半斤对八两。昨天的考试,曹杰以0分垫底,但是黄子均、江天昊、徐子健三个人也都只是个位数。

今天的试卷一发下来,三位同学的脑海里立刻就萦绕着一首《凉凉》。

当然,三个人当中,其实也有比较庆幸的。

比如,黄子均。

他就坐在孔仙人的身后,而且他视力保养的很好,左眼和右眼都是1.5的。刚才,当三位监考老师全都去重点照顾王庆康的时候,黄子均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自由人”,没人监视他。

正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人和不如眼睛足够亮。尽管,孔仙人在做题的时候不需要打草稿,但当他做完了第一道证明题后,将他无意中向右边放置的时候,黄子均还是得手了……

黄子均出色的视力,让他白嫖成功。

哈哈,原来第一道证明,是这样使用“费马小定理”的啊?

孔仙人啊孔仙人,真有你的啊!

在白嫖了一个重要的证明步骤后,黄子均就像是被高人灌顶了一般,彻底就将思路打开了。

哈哈,坐在超级学霸身后的体验,真的太爽了!

这道证明题,直接拿捏了!

此刻,黄子均最大的遗憾和感悟就是:要是昨天能有这种不被重点监视的自由人的身份就好了,他黄子均就可以一路白嫖到国家队去了。毕竟,孔仙人实在太强大了,他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只要靠近他,就能够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光和热啊……

……

黄子均白嫖了一题后,立马就满血复活了。

可怜的江天昊,却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做不来的时候,也想白嫖,甚至都将脖子伸长了,结果还是看不到前排宋光辉的证明思路。更加可气的是,宋光辉将第一道证明题肝出来后,还故意用草稿纸遮盖着。用草稿纸盖着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要用文具盒压着……

你妹的,你个阿波罗宋光辉,太特么心机婊了吧?

就一道证明题而已,又不是五行山下压着的孙悟空,难道还担心它跑了不成?

偷瞄一眼都不行嘛?

苟日的宋光辉,要知道你这么绝情,老子昨天就不该请你喝82年的雪碧了!

……

白嫖失败的黄子均,心里自然是这么想的。

但是,宋光辉可不是这么想的。

他之所以把做出来的第一道题,用文具盒镇压在五指山下,倒不是担心被后面的黄子均白嫖了,而是担心被黄子均旁边的王庆康给白嫖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毕竟,防水防火防王庆康,现在这种情况,谁都不愿意让王庆康再得手一题。

而且大家都是奥数高手,有时候解题的思路,只需要轻飘飘的瞄上一眼,就能够豁然开朗,就能够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

不仅仅是宋光辉。

就连仝新右,在做完证明题后,也是第一时间就将试卷反着扑在桌面上,而且也同样用文具盒镇压住了。

毕竟,这年头,一共才三道题,谁也不敢说稳坐钓鱼台。

毕竟,这是15进6,哦不,14进6的淘汰赛。

就算仝新右对入选国家队不感兴趣,难道他对六万大洋还会熟视无睹嘛?

不知为何,此刻,仝新右的脑海里,竟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了《投名状》里那一句经典台词——“进城,抢钱,抢粮,抢地盘。”

没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让对手白嫖一道题,搞不好就等于将五万大洋拱手送人。

况且,仝新右还梦想着要去翻新一下老家的房子呢。

……

陈长庚是第四个将第一道证明题肝出来的。

做完了第一题后,他兴奋得都快要尖叫出来了。

但他还是竭力让自己保持低调,然后很理性地将做好的试卷也反过来,用文具盒压住。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接下来,彭一博、刘小通、周落霞三个人,也都将第一道题证明出来了。甚至,就连那个头缠着绷带的欧阳力轩,也都将第一道证明题撸出来了。

虽然大家遮挡的方式不一样,但是都很谨慎。

这时候,目睹了这一切的江晓芬老师和另外三位监考老师也都满意地点了点头。

甚至,三位监考老师也都重新回到了讲台上,小声地议论起来。

“哈哈,这些孩子真有趣啊,每做完一题,都赶紧用手挡住。”

“这是对的,保护知识产权嘛。”

“是啊,事关重大,谁也不想被别人偷看了。”

“哈哈,没错。大家都有防范意识,作弊者就抓瞎了。”

“这么一来,咱们监考老师倒是轻松了。”

“嗯,这种情况下,几乎没有人可以舞弊了。”

……

三位监考老师窃窃私语时,江晓芬老师却一直没有说话。

她那双大大的闪烁着犀利的光芒的眼神,一直都在盯着王庆康。

直觉告诉她,这个王庆康或许还在酝酿着如何舞弊。

因为,从他目前的考卷来看,第一道证明题都没有完全做出来。

如果要是按照这种做题进度的话,王庆康将极有可能会被彭一博、周落霞、欧阳力轩这些人反超。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王庆康在中午12点的时候,将第一道证明题肝出来了。

而这个时候,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三个人,已经将第二道平几题做出来了。而其他的人,第二题都有了解题思路。

从这种情况来看,王庆康如果不能在后半程发力的话,那么他就将被淘汰出局了。

此刻,王庆康做完第一道题后,已经紧张的满头大汗了。

而就在这时,江晓芬老师看了看表,然后大声道:“同学们,开饭了,开饭了。大家先把手里的试卷盖好,现在是午餐时间,请大家马上立刻座位,到主席台前来认领自己的盒饭。”

…………

592 图穷匕见

考试时间是四个半小时,按照规定,中午12点到12点半是用餐时间。在这短短半个小时之内,所有考生必须离开座位,全部到主席台前的第一排就餐。

或许是大家肝题正酣,几乎每一个人愿意起身的。

江晓芬老师没办法,只能跑到音乐厅的左门处,一下子关闭掉了一半的灯。整个音乐厅瞬间就昏暗下来了。

江晓芬老师:“我再说一遍,全部同学,现在立刻放下手上的纸和笔,到主席台上领取自己的盒饭。”

这时,大家才纷纷起身,并且将试卷对折后,反扑在桌子上。

江天昊笑了笑:“走咯,领盒饭去了,领完盒饭就全剧终咯。”

徐子健附和道:“盒饭一吃,就跟国家队白白了。”

这时,黄子均却微笑着拍了拍孔书成的肩膀,然后发自内心地说了句:“谢谢哈兄嘚。”

孔书成:“干嘛谢我?”

黄子均:“哦,没什么。就是,你身上洋溢着的学霸气息,森森地感染了我,让我做第一道证明题的时候有了灵感。”

孔书成懂了。

原来,黄子均偷瞄到了。

然而,江天昊和徐子健立刻意识到黄子均白嫖成功,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小声地逼问道:“妈的,黄子,你特么真贱啊……”

黄子均“嘘”了一声:“别特么瞎哔哔,是缘分让我和孔仙人坐在了一起。不服你咬我啊?”

江天昊:“……”

徐子健:“……”

两人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黄子均也是凭本事白嫖。

但是,一念及此,心中又痛恨起宋光辉和程长庚这两个人来。

很快,大家一个个起身,走上主席台。

在主席台的正中央,已经有外卖小哥将快餐都送来了。因为曹杰已经自我0封的离开了考场,所以主席台前一共摆放着18分盒饭。

嗯,4位老师,14位考生,一共是18份饭!

当同学们一拥而上时,江晓芬老师又突然大声道:“喂喂喂,大家文明用餐,都不要抢。每一个盒饭都是有编号的。大家按照自己的考号取饭,千万不要搞错了。毕竟,有些同学是不吃辣的,不要拿到别人的了……”

在每次考试之前,大家都在微信群里面,点好了第二天的快餐,所以基本上也不会拿错。

这时,孔书成也来到了讲台边。

因为他的国集成绩是第一名,而且进入预选队的成绩也是第一名,所以他的考号是01号。

他今天点的菜是“米粉蒸肉套餐”。

此刻,他走上主席台,刚刚将01号套餐拿起来,就闻到了一股五香米粉蒸肉的味道,于是陶醉般地来了一句:“艾玛,真香!”

旁边的周落霞忍不住捂嘴笑。

孔书成转而又问她:“你点的什么啊?”

周落霞:“西蓝花,鱼丸,还有麻婆豆腐。”

孔书成:“还有豆腐?”

声音虽然很小,但是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孔书成:“……”

周落霞:“……”

大型社死现场。

这时,旁边的陈长庚也哈哈大笑:“书成兄,周落霞的豆腐,你又不是没吃过。现在考试呢,你还童心未泯啊?哦对了,你们这对CP,刚刚做出了几道题啊?”

话音刚落,江晓芬老师立刻皱眉警告:“喂喂喂,考试还没结束呢,谁让你们大声讲话的?口头警告一次哈!”

陈长庚:“……”

吓得射射发抖。

江晓芬老师取完自己的盒饭后,再次重申了一遍:“用餐时间是半小时,所有学员在吃饭期间,不得说话,更加不得讨论任何与考试相关的话题!拿完饭的学员,赶紧坐在第一排就餐,任何人不许交头接耳!要不然,就按照舞弊处理!”

陈长庚:“……”

孔书成:“……”

所有人:“……”

全都吓得不敢作声,只好默默地拿完饭走人。

孔书成端着自己的米粉蒸肉套餐正要离开,突然脑海里“叮咚”一声响。

【叮咚,学霸系统,感知到价值1500学运积点的物品】

【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兑换?】

孔书成:“……???”

靠,这是什么情况啊!?

考试都考了一半了,还有意外惊喜?

1500个学运积点,可不少了啊!

毫无疑问,系统老爹感应到的这一波“宝贝”,肯定也跟本次考试有关。如果孔书成点击兑换的话,那就真的应了莎士比亚的那句名言了啊——To be or not to&s a&ion.

现在正在考试中,孔书成要是将“宝贝”兑换出来的话,他到底是看啊,还是不看啊?看的话,那就是舞弊,后果不堪设想;不看的话,那兑换它来干嘛呢?还不是白白地浪费了1500个学运积点?

孔书成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兑换!

毕竟,好奇害死猫啊!

【兑换成功】

【本系统感应到的信息是,在距离宿主大约两米远的地方,有本次试卷的参考答案】

孔书成:“……!!!”

心有狂澜。

我擦,两米远的地方,居然有“参考答案”?

别吓我啊!

能不能在精确一点啊?

毕竟,都氪金了1500个学运积点了啊!

【……》》》》》】

系统进入了紧张的运行扫描状态。

数息之后……

【叮咚,本系统已经检测到,在学霸王某某的快餐饭盒里,有参考答案!】

孔书成:“……!!!”

他立刻扭头瞟了一眼王庆康。

果然,此刻王庆康那只握着筷子的手,已经莫名其妙地颤抖起来了,

孔书成又探了个脑袋看了看,发现他今天的点的快餐里面,居然全是干巴巴的豆腐干。酱色的豆腐干铺满了整个饭盒的表面,看上去一点儿食欲都没有……

孔书成一边低头吃着米粉蒸肉套餐,一边用余光注视着王庆康的一举一动。很快,他就发现王庆康整个身子都转过去了,然后开始埋头不停地用筷子翻找着什么。

大约数秒钟后,王庆康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他手中那双筷子的运动轨迹,也明显不像是在正常的夹菜和送饭了。在昏暗的角落里,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紧紧地盯着盒饭里的东西看。

或许是因为看得太过投入了。

大约两分钟后,当江晓芬老师、以及三位监考老师全都站在他身旁的时候,他都全然不知。等到他感觉到身边仿佛已经站着人的时候,猛然失声惊叫了一声:“啊……”

他知道事情败露进了。

情急之下,他想要用筷子将铺在饭盒底下的那张写满了答案的纸吞进嘴里的时候,大胡子老师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

“……”

那一刻,王庆康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老师,我……我……我……”

大胡子老师直接伸手,将那张已经被油脂浸湿的写满了答案的纸从饭盒里掏出来,金刚怒目地呵斥道:“这个,谁送给你的?”

王庆康:“我,我也不知道,打开饭盒它就在这里了。”

大胡子老师和旁边两位监考老师对视了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将最终的裁决权交给了江晓芬老师。

此刻,江晓芬老师正打开手机,全程录像。

在确定已经虏获了王庆康的舞弊证据之后,她才关掉了手机,面无表情地说道:“王庆康同学,请整理好你自己的学习文具吧。”

王庆康:“老师,我……我还没有做完呐……”

江晓芬老师:“你不需要再做了。我们确定,你已经舞弊被抓了。”

王庆康突然冲着江晓芬老师大声咆哮:“不。老师,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被人陷害的,这些纸条,我也不知道是谁放到我的饭盒里来的……”

江晓芬老师不想再听,只是失望至极地摆了摆手:“刚才,你说抽屉里的那些纸屑,是孔书成故意陷害你,难道你饭盒里的这张纸条,也是他放进去的嘛?”

王庆康此刻已经近乎癫狂了,他远远地用手指着孔书成,破口大骂道:“没错,就是他陷害我的。这张纸条,就是他放进去的,他就是要整我。孔书成,王八蛋,老子跟你没完!”

现场,忽然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三位监考老师也都定定地望着孔书成。

所有学员也都震惊地看着孔书成。

这时,孔书成却片刻没有说话,只是气定神闲地夹了一块盒饭里的米粉蒸肉,放进嘴里吃了一口。只是当江晓芬老师再次来到他跟前时,他才摇了摇头,长叹一声:“今天的米粉蒸肉,感觉有点儿偏辣。应该是,送外卖的人,故意往我的菜里面加了点辣椒粉。”

王庆康:“姓孔的,你少在哪里装蒜,就是你在诬陷我。我饭盒里的这张纸,就是你踏马的放进来的。你还想抵赖?”

这时,孔书成依旧没怎么说话,只是端起饭盒,缓缓地走到王庆康跟前。

王庆康抬起头,因为急火攻心,他的双眼已经通红,看着就像是食人兽般恐怖。

孔书成:“有本事,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王庆康:“就是你他妈的,把那张纸故意放在我的饭盒里的。”

孔书成“啪”的一下,就将那一碗热乎乎的没吃完的米粉蒸肉,直接扣在了王庆康的脸上。

“啊……”

王庆康双手捂着脸,疼的满地打滚,并且嗷嗷尖叫。

整个音乐厅,顿时间乱成一团。

江晓芬老师狠狠地一把将孔书成推开,并且大声呵斥道:“孔书成同学,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孔书成:“我已经忍他很久了。从进入国集训练营的第一天起,他就偷走了几乎所有同学的40道题的作业本,无论是书本的还是电子文档的,他都不放过。不仅如此,他还入侵了我的电脑,将我保存在电脑里面的所有重要文件都删除了。那里面,还有一个我爷爷生前的视频录像。唯一的一个录像视频。”

江晓芬老师:“……!!!”

所有人:“……!!!”

王庆康依旧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尖叫。

孔书成:“这些天来,他天天守候在校园内,跟踪和监视着江老师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江老师每天丢的垃圾都不放过。终于,他在前天,从江老师丢出去的垃圾堆里面,获得了重要信息,并且还找人破译出来了。”

江晓芬老师猛然尖叫一声:“啊,天哪,谁?谁帮他破译出来的?”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恐怕要问王庆康自己了。或者,如果能够找到今天给咱们送外卖的那个人,就能够找到最终的破译者。”

“王八蛋,孔书成,老子废了你……”

这时候,王庆康尖叫着从地上翻滚着爬起来,就要冲着孔书成搏命。

但是,大胡子老师一把就将他双手拧到了背后,并且大声警告道:“王庆康同学,你可是要知道哦,我的身份除了是监考老师之外,还是一名人民警察!”

“……”

王庆康这才如梦方醒,浑身颤抖起来。

此刻,谁都没有料到,原本一场好端端的封闭考试,竟然差点儿演绎成了全武行。

大约两分钟后,又有三位领队老师也匆匆赶来了。

他们在鉴定完王庆康的那张答案纸后,确定无疑,那就是本次试卷的三道题的参考答案。虽然上面的字数并不是很多,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明白。

这时候,台下其他学员也都炸锅了。

“卧槽,尔康这一波操作,也够骚的啊!”

“就是。他的外脑也太强大了吧?”

“古有请客刺秦时的图穷匕见,今有尔康舞弊时的豆腐干下藏答案。”

“尔康这波,妥妥的要被踢出局了。”

“呵呵,要我说啊,踢出局那还是温柔一剑。搞不好,还要负刑事责任呢。”

“没错,多行不义必自毙。”

……

此刻,王庆康已然是四面楚歌了。

他无奈地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污渍,用手指着孔书成,恶狠狠地叫嚣道:“小子,你他妈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有好果子吃的。”

孔书成笑了笑:“随时奉陪!”

王庆康:“行,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考场。

而这时候,大胡子老师,哦不,是大胡子警察却又再次一把揪住了他,并且低声道:“这位同学,你先不要急着离开。等会儿,跟我去一趟局里,把你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一遍。”

王庆康:“什,什么……意思?我顶多不就是考试舞弊嘛?你们还想把我怎么着?”

大胡子警察:“具体要怎么处置,我们会开会研究决定,但是基于你这个事情,我们必须要备案。”

王庆康:“……!!!”

他猛然感觉,浑身哇凉哇凉的,就像掉进了冰窟窿一般。

这时,江晓芬老师看了看表,用餐时间刚好结束。

于是,她认真且严肃地说道:“同学们,今天考场内发生了这种事情,我这个领队老师也有责任。回头,我会和组委会亲自解释的。”

台下一片寂静。

江晓芬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后,看了看台下13位同学,然后眼里有光地说道:“同学们,在通往成功的道理上,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我希望,在场的每一位同学都要记住。无论何时,做人都要比做学问重要。修之于身,其德乃真,立德才能树人。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调整好状态,继续考试。”

台下,立刻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很快,大家再一次平复心情,投入到紧张的考试之中。

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内,几乎每一个位考生,都有不错的发挥……

…………

593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下午两点整。

当终场的铃声响起时,13位学员内心都无比的激动。

江晓芬老师:“好了,同学们,大家交卷吧,今天的试卷,两小时后就能全部批改出来,请大家交完试卷后,回寝室耐心等候通知吧。”

所有人纷纷起身交卷。

孔书成刚将试卷提交到讲台的时候,宋光辉就站在旁边对他会意一笑:“嘿嘿,我就猜到了,你三道题都做出来了。”

孔书成:“你不也是嘛?”

宋光辉:“哈哈,但我没你快啊,你可是咱们国集队第一快男啊。”

孔书成:“我这么听着,有点儿像在揶揄我?”

宋光辉:“岂敢岂敢,哦对了,书成兄,最后一题,你的答案是多少?”

孔书成笑了笑:“魔法世界那道题?”

宋光辉:“对啊。听人说,每次考完试,只有跟你答案相同的人,才能拿到免死金牌。所以,我很想知道你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是多少?哦对了,要不,咱们俩都把答案写在手心上?”

孔书成:“还跟我玩火烧赤壁的梗?行啊!”

于是,两人笑了笑,都把答案写在了手心上。

结果,宋光辉一看,整个人都懵圈了。

孔书成的答案居然是23?

而宋光辉的答案却是24!

宋光辉愣神道:“怎么可能是23呢?”

孔书成笑了笑:“怎么可能不是23呢?”

宋光辉正想说些什么,这时仝新右和周落霞也凑过来,他们俩惊喜地发现宋光辉手心上写着24,于是也兴奋地说道:“哇,我们的答案也是24耶!”

宋光辉顿时信心倍增,但还是忍不住说道:“仝新右,周落霞,你俩再去看看孔仙人的答案是多少吧。”

仝新右:“……?”

周落霞:“……?”

两个人看了看孔书成手心的答案,顿时眉头紧锁。

这时,旁边的头缠着纱布的欧阳力轩突然尖叫道:“啊,不是吧?最后一题,你们级个人的答案,居然也都是23?跟我一样啊!”

宋光辉、仝新右、周落霞四个人立刻沉默是金。

这时,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

陈长庚:“我也是24。”

刘小通:“俺也一样,24。”

彭一博:“24怎么了?我也是24啊!”

这时,整个考场内,所有人的答案,立刻都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23,另外一派是24。

而答案是23的,就只有孔书成一个人。

对此,孔书成并没有跟大家争论,只是站在一旁吃瓜。

但是,陈长庚和欧阳力轩却很不服气:“切,这题要我说啊,答案绝对是24,孔仙人肯定是算错了。我刚刚,又用手机算了一遍。”

仝新右苦笑:“呵呵,长庚兄,好像全世界上就只有你一个人有手机?我刚才也用手机算过了啊,答案其实也是24。可是,万一我们的推理思路全都错了呢?我感觉吧,这一波,孔仙人有可能又是对的,我们12个人的答案,有可能全军覆没了。”

陈长庚:“这不可能。千里马也有失蹄的时候。我就不信,书成兄每次都是对的。最后这道题,咱们12个人的答案都是24,就只有他是23,难不成他真的能以一挑十?要不,咱们还是去问问江老师吧。”

仝新右:“嗯,赶紧滴。”

欧阳力轩:“我也不信,孔仙人能次次都对。”

于是,所有人都将江晓芬老师团团围住,依依不饶地让她给出一个标准答案来。

江晓芬老师被缠得无奈地耸了耸肩,只得微微一笑:“考都考过了,试卷也收走了,你们再耐心地等一会儿就知道答案了啊。”

欧阳力轩表情夸张地撒娇道:“不不不,江老师,针对最后一题,咱们现在一共有两种答案。一种是23,一种是24。您觉得,哪个答案是对的呢?”

江晓芬老师顿了顿,然后又问:“哪些人的答案是23?”

欧阳力轩:“就只有孔仙人一个。”

江晓芬老师:“……!!!”

陈长庚跟着补刀:“除了孔书成,我们所有人的答案都是24。”

江晓芬老师没说话,只是朝孔书成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孔书成:“江老师,怎么啦?”

江晓芬老师:“听说,最后一道题,你的答案是23?”

孔书成:“对啊。”

江晓芬老师:“说说看,最后一题,你的答案,为什么是23呢?”

孔书成:“因为,23是对的啊!”

江晓芬老师:“……”

所有人:“……”

尼玛,孔仙人还能再狂一点嘛?

片刻,江晓芬老师顿了顿,然后又道:“关于最后一题的题目,我现在完全不记得了,谁跟我大致说一下吧。”

旁边所有人思考了一下,全都摇了摇头,表示记不大全。

这时,孔书成却微微一笑:“最后一道题的题目,其实很简单啊,在魔法世界中一共有6只老鹰,17条蛇和55只老鼠.老鹰可以吃蛇或老鼠,但不能吃别的老鹰。蛇只能吃老鼠,不能吃老鹰或者别的蛇。老鼠只能被吃,当老鹰吃掉一条蛇的时候它就会变成一只老鼠,但当老鹰吃掉一只老鼠的时候它就会变成一条蛇,而蛇吃掉一只老鼠的时候会变成一只老鹰。在若干时间后魔法世界没有任何动物可以吃别的动物了,请问:魔法世界最多可以剩下多少只动物?”

江晓芬老师:“……!!!”

所有人:“……!!!”

卧槽,孔仙人这记忆力,的确有点儿强啊。

考完试后,他居然连题目都能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出于好奇,江晓芬老师又问:“孔书成,说说你的答案,到底是怎么来的吧,老师也想听一听。”

孔书成点了点头:“这道题,其实做起来并不难啊,咱们只要假设三种动物,分别为A B C。那么,假设最后剩的动物是C,最后一次操作肯定是相同数量的A吃相同数量的B,所以A和B的总量是偶数。

“但是由于A和B初始总量是23,而无论哪种操作,A和B的总量都不会是奇数,所以不可能出现相同的A吃相同的B。所以最后不可能剩C,所以C全部被吃掉了,而C被吃掉一只,总量必然减少一,所以总量至少减少55,最后最多剩23只。下面给出一种剩23只的方法……17B+17C23A+0B+38C,19A+19C4A+19B+19C,19B+19C23A……

“所以,弄清楚这个思路后,推理起来就容易多了,由于不可能最后剩C,所以最后一步肯定是相同的B吃C,因为一开始有17B、55bsp;所以只要19A+19C,就能36B、36C了,然后B+C,这样被吃的只是C,总量减少55……

“但是一开始A的数量不够,但还是想着只要最后得到相同的B和C,且过程中A没吃B,就能达到目标了,既然A一开始不够,那就B+C得A,这样就23A、38C了,这时没B,且C是偶数,所以A只要吃一半的C,就能得到相同的B C,而A的数量又大于C的一半,所以可以拿出C一半数量的A去吃C,这样就A+相同的B C,最后再B+C……所以,最后的答案就是23。”

……

话音刚落,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片刻,欧阳力轩摇了摇头:“我反正没大听懂。”

陈长庚:“嗯,我也有些模糊。”

黄启凯:“五里雾中。”

彭一博:“不大懂+1”

江天昊:“不大懂+1”

……

宋光辉、周落霞、陈长庚、刘小通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望着江晓芬老师。

毫无疑问,大家都在等待着江晓芬老师的最终仲裁。

片刻,江晓芬老师款款地走到孔书成身旁,然后微笑着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嗯,老师听懂了!只是,你讲话的方式,有点儿像韦神,跳跃性太大了。”

话音刚落,其他同学立刻异口同声地问:“江老师,那正确答案,到底是23,还是24啊?”

江晓芬老师顿了顿,然后耸了耸,莞尔一笑:“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现场所有人:“……!!!”

毫无疑问,孔书成用最后一道题,秒杀了现场全部人!

原来,一个真的能打十二个!

…………

594 大哥说了算

下午四点,暖阳灿烂。

大部分参加完第二场淘汰赛的学员,虽然表面上故作镇定,但内心实则慌得一匹。

当然,孔书成除外。

刚才,他正寝室里看书的时候,一连接到了三个查不到具体号码的恐吓电话。他知道,这些电话,其实都是王庆康偷偷叫人打过来的。

但是,无所谓。

孔书成压根儿就不care。

王庆康如果真够爷们儿,他就敢直面硬刚。孔书成料定,他不具备这个实力和魄力。因为和谐社会,朗朗乾坤,王庆康要是敢再瞎折腾下去,或许连他保送的资格都会被直接取消。

孔书成知道,这绝对是王庆康生命不能承受之轻。

中午的时候,王庆康因为舞弊被抓,结果直就接被大胡子警察带去警局问话了。至于后续的结果如何,无人知晓。只是,大家听江晓芬老师老师说,王庆康的爸爸都已经匆匆赶来杭市了。或许是因为王庆康爸爸的能量很大,有人说,王庆康舞弊的事儿,或许不会被深究。但即便如此,他的国集队之旅,也已经算走到尽头了。

至于那些恐吓电话,孔书成只当是中介公司打来的。

孔书成身正不怕影子斜,只管埋头看那本《微积分的历程:从牛顿到勒贝格》。

这本书,其实是江晓芬老师刚才送给他的。

与其说这是一本关于微积分的读物,不如说它是一部微积分史,不仅介绍了牛顿、莱布尼茨、伯努利兄弟、欧拉、柯西等十多位数学家在历史上的若干杰作以及重要定理,而且还优雅地呈现了微积分从创建到完善的漫长、曲折的过程,兼具趣味性和学术性。

孔书成读着读着就上瘾了。

人书合一。

物我两忘。

就在这时,一直苟在墙角刷手机的仝新右,突然尖叫了一声:“哇,我上车了,我上车了……”

孔书成皱了皱眉,扭头看了他一眼:“是幼儿园的车嘛?”

“不不不,书成,我入选了,我们俩都入选了,入选国家队啊!”说话时,仝新右突然兴奋地抱着孔书成,又蹦又跳的,像个精分患者一样。

仝新右这一声鸡血十足的惊叫,很快又将隔壁几个寝室的人都惊醒了。

一下子,整个宿舍的三楼,全都是尖叫的声音。

“卧槽卧槽,什么情况?”

“结果出来了嘛?”

“哪几个畜生入选国家队了?”

“我这么帅,有我的名字嘛?”

宋光辉、陈长庚、欧阳力轩、黄启凯、江天昊、徐子健等人也全都冲进了304寝室。

此刻,孔书成也很意外,他缓缓地合上了手中那本《微积分的历程:从牛顿到勒贝格》,扭头又问:“国家队的入选名单结果,这么快就出来了嘛?”

仝新右兴奋的满脸通红:“喂,书成兄,你不要看书了,你赶紧看微信群吧。入选结果虽然还没出来,但这次的成绩都已经出来了,江晓芬老师都发群里了。”

孔书成“哦”了一声后,于是打开了手机微信。

他看了看成绩表,顿时也感觉有些震惊。

国集队第二轮淘汰赛成绩单:

(满分42分)

孔书成40分、宋光辉33分、仝新右30分、陈长庚29分、彭一博28分、周落霞28分、刘小通28分、黄子均27分、欧阳力轩26分、戴蓉22分、黄启凯22分、江天昊16分、徐子健14分、曹杰0.5分、王庆康0分(舞弊)

面对这个成绩表,所有人也都炸锅了。

“卧槽,我就知道我领盒饭了。”

“不过也还好了,最起码曹杰才0.5分,王庆康直接是咸蛋超人。”

“妈呀,总分42分,孔仙人竟然又考了40分,一骑绝尘,果然是人类高质量学霸啊!”

“我一直不认为孔仙人是咱们人类,要我看他就是个牲口。”

“等等,这个分数排名,感觉有点儿看头了啊。为啥,彭一博、周落霞、刘小通三个人都是28分啊!”

“哈哈,真的是好巧啊。他们三个人,不可能全都入选国家队吧?”

“就是啊。国家队一共就6个名额,他们三个人当中,必定会有一个被淘汰的吧。”

“嘿嘿,这下可有好戏看咯。”

“要我看啊,周落霞入选的概率比较大。”

“为啥啊?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嘛?”

“长得漂亮,还不够牛逼的嘛?”

“这你就搞错了,很少看到奥数国家队里面有女生的呢。”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就没有啊。”

“坐等吃瓜!”

……

孔书成看完这个分数排名后,也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了看刘小通和彭一博。

只见,刘小通和彭一博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刘小通眉头紧锁,感觉亚历山大。

彭一博表面上看正在云淡风轻地吹着口哨,但是内心却紧张的一匹,甚至嘴角的笑容都显得很僵硬。

就在这时,孔书成的手机突然响了。

果然是周落霞打来的。

电话里,周落霞显得也很焦虑:“书成,你看到分数了嘛?”

孔书成:“看到了。”

周落霞:“怎么办,我这次没大考好,没有和他们拉开距离。”

孔书成站在走廊外:“不用担心,我感觉,你应该还是可以入选国家队的。”

周落霞:“为什么?”

孔书成:“因为有人说,你长得漂亮,进入国家队后,会将整体的颜值提升不少。”

“……”

周落霞:“讨厌你,都这时候了,你还开我的玩笑?”

孔书成看了看寝室里的彭一博,然后用手捂着嘴小声地说道:“因为,你已经提前签约北大数院了,而江晓芬老师又是总领队,我总感觉……”

周落霞:“不可能的。如果这样都行的话,那刘小通的把握比我更大一些呢,他还是北大英才班的呢。哦对了,恭喜你啊书成,你是第一名。我感觉,我这次真的有点儿悬了。”

孔书成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仝新右在后面拍了拍他:“喂,又在跟嫂子聊天呢?赶紧吧,江晓芬老师刚才在微信群里说了,让大家全都去音乐厅里集合。”

于是,孔书成和周落霞聊了两句后,挂掉了电话。

片刻。

当孔书成和仝新右他们刚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人站在教学楼门口,大声喊了一声:“孔书成,哈哈,找到你了!”

扭头一看,我的天呐……

居然是龙飘飘!?

除了龙飘飘之外,旁边还站在教务处长郭小龙、校长刘文伟。

三位老师满面红光,远远地冲着孔书成挥手。

孔书成也喜出望外:“庞老师,郭老师,刘校长,你们怎么也来了啊?”

龙飘飘:“哈哈,没想到吧?我们几个,其实昨天就已经来杭市了。只不过,你们都在考试,我们就没敢打扰到你。昨天我跟郭处长、刘校长正巧去游了一下西湖、还去灵隐寺和影视城那本转了一圈。”

郭小龙处长:“当然,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主要还是给你掠阵的。”

刘校长点了点头:“再说,戴市长这几天也来看他的宝贝女儿了,我们能不过来嘛?”

孔书成点了点头,懂了。

这时,龙飘飘又试探着小声地问:“喂,书成,最近这场考试,你感觉怎么样啊?”

郭小龙处长和刘校长也都定定地望着孔书成。

孔书成点头笑了笑:“拿捏了。”

龙飘飘眼睛一亮:“真的啊?分数出来了嘛?第几名?有希望进入国家队嘛?”

旁边的仝新右立刻哈哈大笑道:“老师,你们班的孔书成,已经连续好几次都是第一名了。这一次,他又是第一名,总分42分,他考了整整40分呢。”

“哇,我的天呐,书成你太棒了!!!”

龙飘飘也不管旁边有很多双眼睛正朝这边看,直接冲过去就给了孔书成一个大大的拥抱。

说实话,如果不是道德束缚,她都恨不能给孔书成一个大大的吻!

郭小龙处长和刘文伟校长也兴奋地互相握手庆贺。

这时,戴市长也缓缓地走了过来,然后主动同孔书成握手:“恭喜啊,小孔同学,看来你的确是很强啊!我刚才听蓉蓉说,你是一直稳居第一啊!”

孔书成:“谢谢市长,其实戴蓉这次的表现也很不错的!”

戴市长摆了摆手:“哈哈,距离你和周落霞,她还是差了点儿火候。不过,无论如何,都要恭喜你们两位了。”

龙飘飘一听,顿时一愣:“什么?周落霞她……她也入选国家队了嘛?”

孔书成耸了耸肩:“现在还不知道。周落霞的成绩,和刘小通、彭一博的一样。他们三个人里面,可能有一个会被淘汰。所以,还是要看看,组委会最后的决定了。”

龙飘飘兴奋的脸上,泛起了红潮:“天哪,要是你和周落霞两个人都入选了国家队,我感觉都够我吹一辈子牛的了。”

郭小龙处长:“是啊。咱们东饶四中,啥时候有过这么风光的局面啊?”

这时,戴市长也点了点头:“像孔书成和周落霞这么优秀的学生,学校其实可以给予适当的奖励!”

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文伟校长顿时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戴市长说的对。像孔书成、周落霞、戴蓉这三位同学,我们学校肯定会有相应的奖励的。”

说完,他立刻朝郭小龙使了个眼神:“回头,你要做一个方案出来。我们学校,必须要鼓励这些取得出色成绩的人。”

郭小龙处长:“嘿嘿,校长,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早就有方案了。”

孔书成:“庞老师,郭处长,刘校长,戴市长,那你们先聊,我要去音乐厅开会了。”

龙飘飘:“去吧去吧,老师为你而感到骄傲!”

郭小龙处长:“嘿嘿,学校的喜报,马上出炉!”

……

音乐厅,灯光灿烂。

江晓芬老师以及其他四位领队老师,全都在主席台上落座。除此之外,还有来自阿狸集团的姚敏女士和中科大数院的李青松院长。

十五位国家预选队员,全都齐刷刷地坐在台下。

没错,王庆康居然也来了。

或许是因为愧疚,或许是因为没脸见人,依旧戴着副黑口罩的王庆康,全程都低着头,像是一只刚刚被物理阉割过的公鸡一般。

总结大会开始之前,照例由李青松院长做重要讲话。

意味深长,言之凿凿。

到了讲话的最后,李青松院长还特别看了看坐在第一排C位的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笑容可掬地说道:“两位学霸,我作为中科大的数院院长,在这里再次诚挚地向你们发出邀请。如果,两位同学愿意来我们中科大学习的话,我们将会给你们提供一流的入学条件……”

话没说完,旁边的江晓芬老师就假装轻咳一声。

李青松院长哈哈一笑:“行行行,既然江老师都有意见了,我就不再说了。再这么唠叨下去,你们都要说我是个拉皮条的了。”

全场爆笑。

这时,江晓芬老师接过了话筒。

作为本次国集训练营的总领队,江晓芬老师看了看台下十五名学员,然后语重心长地说道:“其实,在这次的考试当中,我们有个别同学的表现,是不大令我满意的。在这里,我就不再特别说了。正所谓,亡羊补牢,犹未晚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希望,该同学在今后的求学生涯和人生道理上,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不要老想着用歪门邪道去投机取巧……”

台下坐着的王庆康,将整个头都埋得深深的。

甚至,旁边的同学分明都能看出来,他的双腿都在打颤。

江晓芬老师看了看大家,然后郑重地说道:“刚才,经过我们整个组委会的讨论。下面,我就宣布一下,本次入选国家队的六个人的名单吧!”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彭一博,刘小通,周落霞三个人,甚至紧张的不敢抬头看江晓芬老师的眼睛。

江晓芬老师:“经过两轮的淘汰赛,最终被选入今年奥数国家队的六个人,分别是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周落霞,刘小通。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为这六位同学的入选,表示祝贺!”

此言一出,台下台上,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沸腾了。

刘小通因为太过激动,直接用手捂着嘴,差点儿喜极而泣:“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也入选了?”

“……”

周落霞没说话,但是却因为太过兴奋,竟然控制不住,直接和旁边的孔书成抱在了一起。

这波狗粮,猝不及防,就连坐在主席台上的李青松院长都懵圈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所有人将掌声献给六位国家队选手的时候,唯有彭一博愣在了原地,表情是呆若木鸡。

直到数息之后,他突然嗖的一下站起来,突然将手举得高高的,并且大声道:“江老师,我有意见!”

现场,一片死寂。

江晓芬老师抬头看了看他:“彭一博同学,你有什么意见?”

彭一博:“为什么,我的分数和周落霞、刘小通一样高,我们三个人都是28分,单单就只有我一个人出局了呢?”

江晓芬老师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旁边的沈毅老师。

于是,沈毅老师点了点头,拿出了第一次淘汰赛的成绩单,递到了彭一博跟前。

彭一博瞪大了眼睛一看,整个人都差点儿晕了过去。

卧槽嘞,第一次淘汰赛的时候,周落霞是116分、刘小通是115.5分、彭一博是115分。

沈毅老师看着彭一博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微微一笑:“没办法,有时候,竞赛就是这么残酷,仅仅0.5分的差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去留。我记得,我在咱们国集训练营开营的时候,就跟你没说过了,要认真对待每一场考试。或许,每一个细节,都将决定你们最后能走多远……”

彭一博:“……!!!”

这时,一直坐在主席台上的阿狸集团的姚敏女士,缓缓地起身,将她身旁的一个红色的礼品袋也打开了。那个礼品袋子里面,装着满满的30万现金!

“啊……”

仝新右看着那些现金,激动得差点儿又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幸好,旁边的孔书成及时地扶住了他:“稳住,兄弟!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呐!”

仝新右点了点头,嘿嘿一笑:“大哥说了算!”

旁边的宋光辉、陈长庚、刘小通三个人也都捧哏道:“大哥说了算!”

…………

595 学渣霉运贴

音乐厅内,气氛热烈。

尽管大部分同学都被淘汰了,但是大家还是发自内心地为六位国家队成员送上了热烈的掌声和由衷的祝福。

尤其是孔书成,他更是受到了所有人的手动点赞。

头缠着绷带的欧阳力轩,激动地来到了孔书成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仙人,加油啊!千万不要给咱们华夏的奥数队丢脸啊。哦对了,还有,以后用空,我一定会去北大找你打球的,顺便再让嫂子给我推荐一些长腿美眉给我认识。”

他话没说完,黄启凯就走过去,直接跟孔书成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仙人,能在国集队认识你,真的很开心。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是你的存在,让我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孔书成:“喂,东邪西毒,你俩别这么煽情好不好?搞的很矫情啊!”

欧阳力轩和黄启凯都笑了。

这时,黄子均也走到孔书成跟前,然后用手捂着嘴小声地说道:“喂,仙人,你知道我为什么也能考27分嘛?而且,我差一分,就进国家队了。”

孔书成笑了笑:“因为你骨骼奇异呗。”

黄子均:“不不不,我能考这么高的分,就因为坐在你后面啊。说实话,要不是几位监考老师后半程对我进行了重点防守,我估计就能白嫖进国家队了。”

孔书成:“……”

黄子均:“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我还是挺开心的。所以,不管怎么说,你孔仙人都是我的YYDS。”

孔书成笑而不语。

不过,也心有余悸。

他可万万没想到,黄子均的视力居然辣么强,差一点儿就差点儿将孔书成的答案全都偷瞄走了。他要是上位了,那就把刘小通都给挤掉了。要真是这样的话,刘小通非恨死自己不可。

黄子均正说瞧瞧话时,彭一博也走过来。没有入选国家队的他,虽然心情很沮丧,但还是大大方方地同孔书成重重地握了握手,接着他又假装生气地捶了孔书成一拳:“孔仙人,我现在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了。”

孔书成:“什么道理?”

彭一博:“他们之前都说,江湖传闻有一句话,叫作‘信书成,得永生’,我现在是真的相信了。”

孔书成笑了笑:“别那我开涮了。”

彭一博:“真没有。孔仙人,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嘛?这一次,能够杀进国家队的,除了宋光辉之外,其他的人全都是你的死忠粉啊,哦对了,还有你马子。所以,他们才是既得利益者。早知道这样,我真的不应该那么年少轻狂,真的应该早点儿跟你打好点儿关系,说不定你也能助我一臂之力了呢……”

孔书成立刻摆了摆手:“不不不,彭祖,其实是你想多了。仝新右、陈长庚他们两个人,奥数水平很强的,他们本身就具备了杀进前三的实力。至于刘小通和周落霞,他们和你应该也是同一个档次的,这个我就不再多发表言论了。”

彭一博表情明显不屑:“呵呵,你怎么就知道,仝新右和陈长庚两个人,就一定比我强呢?”

孔书成笑而不语。

毕竟,他有学霸系统在身,谁的学霸等级更高,自然一目了然。只不过,这种事儿,的确也是没办法证实的。尤其是像彭一博这么年少狂妄的人,除非有人比他的实力高出一大截,要不然他无论如何都不会俯首称臣的。

最后,彭一博又紧紧地握住了孔书成的手:“仙人,我虽然不服其他四个人,但不管怎么说,你和宋光辉两个人的实力,的确是比我强那么一丢丢的。所以,你们入选国家队,那绝对是实至名归,我再次恭喜你,仙人。以后山不转水转,咱们首都见!”

孔书成:“一言为定!”

当所有同学都纷纷起身向孔书成道谢的时候,唯独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王庆康却没有半点儿表示,他只是默默地走向了周落霞,犹豫了片刻之后,先周落霞伸出了右手:“恭喜你,老同学!”

周落霞没有同他握手,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王庆康:“……!!!”

他很失望,也很尴尬。

于是,他摇了摇头,赶紧转身同其他几位国家队的队员一一握手。

但唯独,他没有和孔书成握手!

只是,当王庆康正要离开的时候,江晓芬老师却突然叫住了他:“喂,王庆康同学,刚才你是怎样跟我承诺的?你刚刚说,你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孔书成道歉的!”

王庆康:“江老师,我……”

江晓芬老师:“是因为你之前说过,要向孔书成道歉,所以我们组委会的老师们才答应原谅你一次的。毕竟,你的舞弊情节太严重了。”

“……”

王庆康紧咬着牙齿,却并不说话。

这时,孔书成却淡淡一笑:“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就在这时,音乐厅门口,却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看起来皮肤黝黑,但是浑身却透着一股子的土豪味儿:“康儿,你赶紧给那位姓孔的同学道歉!”

王庆康猛然扭头:“爸,你怎么来了?”

原来,那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土豪,正是是王庆康的老爹王兴发。

此刻,因为生气,王兴发的脸更黑了:“康儿,今天要是不给那位姓孔的同学道歉,以后你就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

王庆康无奈,只得摇头晃脑地走到孔书成跟前,然后极不情愿地鞠了一躬:“对不起了,孔书成,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那样……”

孔书成摆了摆手:“没关系,都过去了,以后悬崖勒马吧!”

这时,王庆康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U盘,偷偷地塞进了孔书成的口袋,然后小声地说道:“孔书成,这个U盘里面,全是你电脑里拷贝过来的。哦对了,千万不要误会,那个入侵你电脑的人,其实并不是我!”

孔书成内心一颤,惊愕道:“不是你?”

王庆康:“真的不是我!”

孔书成:“既然不是你,为什么……你会有这个U盘?”

王庆康耸了耸肩:“说起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早在好几天前,就有人偷偷地把这个U盘丢进了我的车厢里。而且,我王庆康对天发誓,我并不认识那个人。哦对,确切的说,是那个黑客。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帮助我。尽管,他最终并没有帮到我……”

说完这些话后,王庆康无奈地笑了笑。

很明显,他的笑容很僵硬。

然而,令孔书成感到十分吃惊的是,他发现王庆康仿佛并没有在撒谎。

也就是说,那个曾经入侵过孔书成电脑的“黑客”,有可能真的不是王庆康指使的。

一想到“黑客”两个字,孔书成内心又是一颤。

他暗自思忖:难道说,还有人在暗中阴他?

到底是红龙一号,还是红龙一号的对手?

一念及此,孔书成猛然有些头皮发麻。

……

片刻。

那些没有入选国家队的学员,同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周落霞、刘小通六人纷纷握手道别之后,现场就只剩下六位国家队员和四位领队老师了。

这时候,江晓芬老师站在讲台上,眼里有光地说道:“同学们,很高兴,你们六个人能最终入选今年的奥数国家队。虽然说,你们六个人,有可能不是整个CMO队伍中最出色的,但绝对是超一流的。今年的IMO决赛场地是在英国伯明翰。最近这段时间,你们会学校之后,老师会在线上给你们专门进行一些辅导。争取,半个月之后,我们能在伯明翰取得出色的成绩,凯旋归来!”

台下,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周落霞、刘小通六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目光闪闪。

江晓芬老师接着又看了看孔书成和宋光辉,然后微微一笑:“其实,今天,我还有一个更大的好消息要宣布的。你们猜猜看,是什么好好消息?”

大家摇了摇头。

江晓芬也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去,从沈毅老师的文件夹里,拿出了两个红色的A4般大小的文件,在文件的背面赫然有一排烫金的“预录取通知书”六个大字。

六个大字上面,是“北大”的校徽。

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是的。这个重大的好消息就是,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位同学,都被咱们北大英才班破格录取了。大家掌声祝贺!”

现场,所有人激烈地鼓掌!

周落霞也兴奋的望着孔书成,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时无声胜有声!

孔书成,作为北大英才班唯一一个高三的学生,被破格录取了!

宋光辉,作为北大英才班唯一一个高一年级的学生,被破格录取了!

一个是厚积薄发,大器晚成;

一个是年少成名,天纵奇才;

孔书成和宋光辉两个人,缓缓地走上讲台,然后从江晓芬老师手中,接过那张他们期盼已久的“北大英才班”录取通知书,然后十分默契地击掌,并且异口同声道:“加油!”

江晓芬老师静静地看着两位天才少年,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就在这时,孔书成的脑海里,突然“叮咚”一声响。

【恭喜宿主,成功地入选了“北大英才班”】

【恭喜宿主,圆满地完成了007号任务】

【系统奖励:30000学分】

【系统奖励:30000学运积点】

……

孔书成顿时就舒服了。

他查看了一下学霸系统界面。

现在,他已经有91850个学分了。

不仅如此,他的【学运积点】也有41125个了。

仅仅只差8000多个学分,就可以再次升级了。

想想,都好激动啊!

就这这时,旁边的周落霞觉得孔书成表情不大对劲,于是轻轻地用手碰了碰他:“喂,你怎么这么开心啊?”

孔书成:“哈哈,当然开心了啊。”

周落霞:“是因为被北大英才班录取了?”

孔书成:“嗯,不止这些。”

周落霞:“是因为,获得了五万块奖金?”

孔书成:“还不止这些。”

周落霞:“看你,很少这么开心的,感觉就像是……中了六合彩一样。”

一听说“中了六合彩”,孔书成顿时又想起来了。

对啊!

系统老爹不是说过,完成了【007号任务】之后,都会有神秘大抽奖的嘛?

一念及此,立刻重新打开系统界面。

果然!

在熟悉的【神兽级学霸系统】的界面上,出现了一个浮动着的【抽奖】图标!

孔书成忍不住戳了戳手。

哇嘎嘎,好久没有欧皇附体过来。

来来来,感觉开搞吧!

点击【抽奖】之后,系统界面立刻出现了金色的幸运大转盘!

孔书成微微闭眼,默念了一句“欧皇附体”后,动用意念转动大转盘。

数息之后……

金色的指针,最终停在了编号为2333号的扇面上。

孔书成:“……”

卧槽,2333号,感觉……不大吉利啊喂。

【恭喜宿主,您猜对了,您获得的这个黑科技产品,看上去的确不是那么吉利】

孔书成:“……”

射射发抖有木有?

到底是啥啊喂?

【恭喜宿主,您获得了“学渣霉运贴”】

孔书成:“……!!!”

差点儿就石化了啊!

我去,什么叫作“学渣霉运贴”啊?

这玩儿,到底怎么用啊?

【学渣霉运贴:顾名思义,就是只要激活后,就能够通过宿主自身巨大的学霸气场,让相对应的某位学渣走霉运。】

【每一张学渣霉运贴,均需要宿主使用学运积点兑换】

【学渣霉运贴,一共可以分为五个星级。星级越高,能量越大!】

【一星级学渣霉运贴:需要100个学运积点兑换】

【二星级学渣霉运贴:需要1000个学运积点兑换】

【三星级学渣霉运贴:需要10000个学运积点兑换】

【四星级学渣霉运贴:需要100000个学运积点兑换】

【五星级学渣霉运贴:需要1000000个学运积点兑换】

……

孔书成暗吃一惊。

卧槽,这个【五星级学渣霉运贴】,肿么还需要1000000个学运积点去兑换啊?别说孔书成没有这么多学运积点去氪金了,就算是有,恐怕也舍不得吧?

这要是把【五星级学渣霉运贴】兑换出来,岂不是要地震和出人命的节奏嘛?

【宿主放心,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即便是五星级学渣霉运贴,也不会直接导致对方死亡的】

孔书成:“……”

卧槽,那这就有点儿鸡肋了吧?

看来,用1000000个学运积点砸出来的【五星级学渣霉运贴】,不过尔尔嘛。

【五星级学渣霉运贴,虽然不能直接取对方性命,但是也不会让宿主失望的】

孔书成:“……???”

啥,啥叫不会令我失望啊?

比如,倾家荡产?

比如,妻离子散?

比如,出门被疯狗咬?

【叮咚,出门被疯狗咬,仅仅属于四星级学渣霉运贴的使用范畴】

孔书成:“……!!!”

有点意思了。

这玩儿,必须典藏啊!

…………

596 小试牛刀

总的来说,这一天收获满满。孔书成进入了国家队,收到了北大英才班的录取通知书;007号系统完成后,获得大面积撸分,并且还抽了个【学渣霉运贴】。说实话,刚从音乐厅出来的时候,孔书成看见王庆康父子俩上车后,戳了戳手犹豫了许久,到底要不要给他父子俩每人送上一张【学渣霉运贴】。但是,快过年了,孔书成想想还是算了。再说,王庆康也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道歉了。为了这种人,平白无故浪费来之不易的【学运积点】,有点儿不划算。当众人站在主干道上,目送着王庆康开着那辆宝马X6的车子离开校园的时候,旁边的陈长庚忍不住狠劲儿冲地上吐了口唾沫:“妈的,像王庆康这种硅胶烂人啊,整天招摇撞骗,他就应该早点儿出车祸。”孔书成立刻皱了皱眉,却没说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下午两点左右,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周落霞六个人互相道别之后,全都离开了学君中学。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仝新右将奖金五万大洋存进银行后,去购物中心买了点儿西湖龙井带回去给女朋友,顺便还豪横地买了张卧铺回保山老家;陈长庚是坐高铁回去的。据说他下车后,他那个疑似女朋友的川妹子也会去车站接他。虽然陈长庚左腿有疾,但在把妹方面也是一个好手。尤其是,他现在入选了奥数国家队,也算是再次提升了圈粉功底。刘小通的父母也来杭市了,刘小通准备陪父母逛逛西湖,然后去岳王庙和武松墓打个卡。戴蓉没有进入国家队,心情很不美丽。他刚出校门,就被市长老爹用专车接走了。临走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同孔书成和周落霞打招呼。没办法,市长千金就是这样,只要脾气一来,她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她之所以会生气,其实是因为她极度怀疑,周落霞之所以能够在第二轮淘汰赛中成功晋级,肯定是和孔书成有关系。或者说,她笃定地认为,一定是孔书成的“雨露均沾”,才让周落霞笑到了最后,成功晋级国家队的。一念及此,戴蓉心有郁结,就有点儿怨恨起孔书成来了。但是天地良心,这次戴蓉真的想错了。孔书成虽然找到了王庆康舞弊的罪证,但是他并没有提前获得任何有用的信息。即便是窦医生徒手拼出来的半成品试卷,也不能给孔书成提供任何帮助。所以,这次周落霞能够晋级,真的是全凭实力硬刚的。当然,这段时间,孔书成的确也见缝插针地帮周落霞补习过不少数论方面的知识。当然,用见缝插针这个词来形容,可能不大合适…………宋光辉是最后一个和孔书成道别的。长亭外,校道边。宋光辉拖着拉杆箱,正准备下午直接坐飞机回内蒙包市时,突然扭头对孔仙人说道:“喂,仙人,回学校后,记得常联系啊。哦对了,我下次有空再去买个26阶的魔方,到时候咱们一起玩。”孔书成:“又是魔方?”宋光辉:“哈哈,无魔方不兄弟嘛。”孔书成:“你还不如,送一只你家的小兔子给我呢。”宋光辉:“完全没问题啊。我回去之后,就给你挑选一只兔宝宝。”话音刚落,旁边的周落霞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哇,兔宝宝啊,我也要,我也想要。”宋光辉立刻调侃:“喂,周姐,你也想要兔宝宝啊?”周落霞:“对啊,不可以嘛?”宋光辉:“你要是想要兔宝宝,那就让孔仙人想办法啊,他难道不是属兔的嘛?”周落霞:“你……你变坏了!”孔书成则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属兔,我属羊,我们俩都属羊。”宋光辉:“哈哈哈,既然你属羊,那就跟嫂子去我们内蒙大草原吧,那里小草青青,蓝天白云,正好生个小羊宝宝。”孔书成:“时机成熟,可以考虑。”“……!!!”周落霞没说话,只是满脸绯红,似怒非怒地瞪了他俩一眼。……很快,宋光辉离开之后,校门口就只剩下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个人了。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又浪漫。两人手挽着手,又在西溪城市文化公园的林荫小道上漫步了一会儿。因为没有同学,也没有老师,两人又在闲人免进的地方相濡以沫了一会儿。孔书成不免有点儿上头:“要不,咱们玩两天再回去学校吧?”周落霞满脸通红:“那可不行。回去,还有好多作业呢,而且……”孔书成:“而且什么?”周落霞:“而且,我妈都在催我了。刚才还让我发定位给她呢。”孔书成:“啊,那你妈没问你是跟谁在一块儿吧?”周落霞:“我妈知道。”孔书成:“……”周落霞笑了笑,然后又道:“还是赶紧回家吧,我猜你爸也急着看你的录取通知书了吧?哦对了,龙飘飘和郭小龙他们走了嘛?”孔书成:“走了,龙飘飘刚才还问我,要不要跟他们坐同一趟高铁回去呢。”周落霞:“你怎么说?”孔书成:“我说,我想跟你再去横店影视城逛逛。”周落霞:“不想去,没意思。”孔书成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周落霞的手机又响了。果然,是她妈妈打来的。知道周落霞和孔书成单独在一起之后,林岚阿姨也是坐如针毡啊。周落霞无奈,只是得耸了耸肩,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接通了电话:“妈,又怎么了?”林岚:“女儿,你还是赶紧回家吧,我和你爸都等着你吃晚饭呢。哦对了,高铁票我都给你定好了,今天下午三点般的……哦对了,女孩子家,还没结婚,千万别跟男生在外面过夜啊。住酒店也不行!知道嘛?”周落霞:“妈,你烦不烦啊?”林岚:“反正我不管,你现在马上回来。我知道你跟小孔在一起。说实话,尽管他已经被北大英才班录取了,但是妈妈对他的考验可没有结束哦。”周落霞:“妈,行了行了,不想跟你说了,我现在就回去,可以了吧?”林岚:“上车后,记得给我发个视频!”周落霞:“知道了,啰嗦。”于是挂掉了电话。旁边的孔书成,忍不住笑道:“我丈母娘,还要考验我什么啊?”周落霞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谁是你丈母娘?脸皮可真厚!”孔书成:“说罢,丈母娘对我的考验,到底是什么嘛?”周落霞:“希望你拿诺贝尔奖。”“……!!!”孔书成顿了顿之后,呵呵一笑:“拿诺奖,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到那个时候,我恐怕都秃头了,你还要为我守身如玉嘛?”周落霞:“……”孔书成:“哦对了,你妈给你买的是哪趟车?要不,我跟你买同一趟车吧。”周落霞点了点头,给他看了车票。孔书成立刻在手机上下单买票。幸运的是,他居然也买到了和周落霞同一个车厢的车票,只不过位置相隔了十几个座位。孔书成笑了笑:“没关系,到时候,想办法跟别人换个座位就行了。”……一小时后。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个人都上了G1422次高铁。两人都在6号车厢,只是位置相隔了好几米。孔书成旁边的座位,是坐着一个耳朵不便的老太太,他原本想着要跟老太太换个座位的,但是说了大半天,对方也听不懂。于是作罢。周落霞坐在12号靠车窗的位置,坐在她旁边的,则是一个秃头中年男。虽然只是个秃头男,但是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一双麒麟臂的臂围起码超过了40厘米。孔书成听人说,一般喜欢健身的人,睾酮素分泌都比较旺盛,所以也比较容易导致秃头现象的发生。也有人说,有些秃头男,其实那方面也都挺强悍的。周落霞落座后,秃头男还挺客客气气的。不仅是秃头男可气,就连坐在周落霞对面的两个男人,眼睛都闪烁着一丝不可描述的光芒。没办法,能够在高铁上碰到像周落霞这样的超级美女,的确不容易。不过,秃头男的幻想,很快就变成了泡沫。因为,谁都看得出来,周落霞和孔书成其实是一对。对此,秃头男也显得很沮丧。火车刚刚启动之后,他就翘起了二郎腿开始打瞌睡。好几次,周落霞想尝试着从座位里面出来,却都被秃头男的腿给挡住了。孔书成见状之后,赶紧将行李箱放好,然后来到了周落霞的座位旁,轻轻地用手敲了敲秃头男的肩膀,并且很有礼貌地说道:“大哥你好,咱们能换个座位嘛?我就坐在前面23号,靠窗的位置。”秃头男假装打瞌睡,根本就没有理会。孔书成又大了点儿声音:“大哥,我……”秃头男突然睁大着一双三角眼,愣愣地看着孔书成,并且还故意将右手小臂的袖子撸了起来。孔书成和大家都分明看见,他的手臂上有个蝎子纹身。毫无疑问,他这就是要向孔书成展示他的“核威慑”了。但是,孔书成根本不吃他那套:“大哥,帮帮忙,换个座位,行吗?”秃头男:“不行,不愿意!”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谁都听得出来,像是在低吼。周落霞假装,立刻冲孔书成使了个眼神,然后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人家不想换就算了,我就坐这儿了,没事儿的。两个小时,车子就到站了!”孔书成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乘务员推着小车来了:“让一让,让一让,大家都坐好自己的位置!”孔书成无奈,只得冲周落霞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高铁运行的很稳。孔书成回到座位,没有多想,就拿出那本《微积分的历程:从牛顿到勒贝格》。很快,就看得入迷了。大约十几分钟后。他突然听到“啊”的一声尖叫。是周落霞。孔书成腾的一下起身,很快就看见那个坐在周落霞旁边的秃头男,正在不停地向周落霞道歉。秃头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美女,刚才我不小心睡着了,随意把你当成枕头了!”周落霞:“……”她满脸通红,用一双求助的眼神,愣愣地望着孔书成。孔书成二话不说,就来到她面前,然后用手拍了拍秃头男:“喂,你先让一让,让我女朋友出来。”秃头男歪着脖子,又用一种略带狠毒的眼神看了看孔书成。但最终,他还是让出了一条道。孔书成牵着周落霞的手:“去吧,你去我的位置坐吧。”周落霞依旧满脸通红:“那你呢?”孔书成:“我坐你的位置就行!”周落霞点了点头,然后捂着嘴,小声地在他耳边说道:“你不要跟他吵架啊,这个车厢里,有他好几个同伙呢。”孔书成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的,你就不用担心了。”周落霞这才满意地坐到了孔书成的位置。孔书成安顿好周落霞后,一屁股就坐在了12号座位。这时,秃头男斜了他一眼,然后上下打量着。孔书成:“看什么看,我女朋友的位置,我不能坐了?”秃头男冷哼一声,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孔书成的鼻梁道:“小子,跟我说话客气一点,跟你讲,哥哥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孔书成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故意低头看了看窗户上的座位牌,自言自语地说道:“哎呦,我是12号啊?还好不是13号。”“……”秃头男没说话,只是又瞪了他一眼。孔书成接着又道:“今天出门,我特意翻看了一下一周星座运势,说我最好要回避跟13有关的数字。看来,星座上讲的还真是挺准的。”秃头男冷冷一笑,没说什么,只是撸起袖子后,专注地搓起了手臂上出汗之后的泥丸子。孔书成也没说话,只是进入系统界面后。戳了戳手,直接用100个【学运积点】,兑换了一张【学渣霉运贴】。【叮咚,一星级学霸霉运贴,已经被成功激活】【被锁定对象为黄某,学渣等级两颗星】孔书成扭头看了看秃头男的脸,猛然发现,他原本红润而又油腻的额头上,居然霎时间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黑,变黑,变黑……卧槽,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印堂发黑?…………

597 小兄弟你救救我吧

上一章节,因为电脑抽风了,一直打不开网页,所以只能改用手机发,结果手机发上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今早一看全文居然没有断行。昏古去。有位老铁说,该不会是“学渣霉运贴”显灵了吧?呃……竟不能言!

今早已经修改好了。抱歉。嗯吧~

———分ge线———

孔书成用余光,静静地看着旁边的健身秃头男。

尤其是盯着他的脑门,哦不,印堂看。

秃头男被看得不自在,双手立刻停下正在搓泥丸子的动作,转而又面目狰狞地说道:“喂,你看什么看,老子脸上有花嘛?”

孔书成摇了摇头,然后平静地说道:“大哥,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秃头男:“有啊,手痒,现在就想找个人胖捶一顿。”

孔书成点了点头:“嗯,那我就知道了。”

秃头男:“你小子知道什么了,你小子是不是真的欠揍了?”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将头深深地靠在座椅上,然后长叹一声:“哎,可惜了,那玩儿已经入侵的很深了。”

“……”

秃头男片刻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牙签,然后朝他对面的几位健身的兄弟努了努嘴:“妈的,今天可真是没劲了。本来吧,旁边还坐着个大美女,让我挺舒服的,这下居然又换了个喜欢哔哔的小白脸。看来,我的这次旅途,是一点儿都不愉快啊!”

对面,他有位兄弟也笑了笑:“是啊,我看你旁边那个小子,一直盯着你看,感觉像是在看怪物。”

秃头男:“怪物?我看他才是个怪物呢。就他这个小身板,要是敢说我一句怪物,我直接就……”

话没说完,孔书成立刻摆了摆手:“大哥,你别再乱讲话了,要不然你的罪孽更重了。”

“你说什么?”

秃头男突然暴起,用手直接揪住了孔书成的衣袖,大声咆哮道:“喂,臭小子,你再给我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嘴巴都打烂?”

孔书成没说话,但是脸色却无半点惧意。

只是,坐在前面的周落霞,看见这种状况后,吓了一大跳。她赶紧走过来,脸色煞白地说道:“书成,你还是不要坐那里了。”

这时,整个车厢,所有的乘客都愣愣地朝着这边看。

火药味渐浓。

秃头男的几位健身圈的朋友见状,也都急忙围了过来。他们见孔书成并没有半点儿嚣张,而且还一直保持着彬彬有礼的态度,于是也都劝秃头男别激动。

“黑子,别闹了,到底怎么回事嘛?”

“赶紧松手吧,人家还只是个孩子呢。”

“就是,黑子,你这是干嘛呢?每次跟你一起坐车,感觉都很激动啊。”

“对啊,咱们练健身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为了打架的好嘛?”

“黑子,算了算了,你要觉得坐那里不舒服,咱俩就换个座位吧。”

“对对对,消消火,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

原来,秃头男的外号叫黑子。

在兄弟们的劝说下,黑子终于愤愤地松开了手。

但是,他依旧余怒未消,用手指着孔书成的脸大骂道:“死小子,你要学不会做人,老子现在就教你。你要是学不会说话,哥哥就用拳头教你。你要是胆敢再对我说一句不吉利的话,老子就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孔书成笑了笑:“忠言逆耳利于行。有些话,我说了,你听了,有可能对你还有好处。”

这时,站在黑子身旁的一位眼镜男的兄弟,突然冷笑道:“呵呵,这位小哥,你怎么称呼啊?我看你性子也挺倔强的啊。”

孔书成:“我姓孔,你叫我小孔。”

眼镜男:“小孔兄弟,刚才,我看你在咱们黑子哥面前,一直喋喋不休地吐槽个没完,你到底想表达什么啊?你能不能,给我们方方面面的说说啊?”

孔书成:“行,你是想听大实话,还是大假话?”

眼镜男:“废话,当然是大实话。”

孔书成:“大实话就是,你们这位黑子哥兄弟,他印堂发黑,已经被煞气笼罩全身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全都哈哈大笑。

就连大半个车厢的人都笑了。

当黑子再一次想动手打人的时候,眼镜男一把拽住了他:“等等,四哥,让我来跟他盘盘,你先别激动。”

说完,眼镜男一把将黑子拉起来,自己则坐到了孔书成身旁:“小孔兄弟,那你看看,我的印堂发不发黑啊?”

孔书成:“你还好。不过,你要是跟你们这个四哥走太近的话,估计也会被他身上的煞气侵袭。”

眼镜男:“煞气?什么叫煞气?你小子还懂煞气?我看你,撑死也就是个大学生吧?”

孔书成:“我今年高三,但是对传统的风水学,研究过一些,也自认为有些心得吧。”

眼镜男:“呵呵,小孔兄弟,没想到你还听狂啊。行,说说看,你的煞气的理解。”

孔书成:“嗯,一般来讲,从我们传统的风水学上说,煞气一共分为三种。第一种,有形的煞气,比如我们平时可以触摸到的屋角、破山、路冲、铁塔、电线杆等。”

眼镜男:“哈哈哈,电线杆都算?那我手里的这个自拍神奇算不算啊?”

他话音一落,整个车厢的人都在狂笑。

甚至,有人还举起一根香蕉,问它有没有煞气。

说实话,大家看向孔书成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哦不,如果他是个傻子的话,为什么还能找到那么漂亮的女票呢?一念及此,大家又有些笑不出来。尤其是男同胞们,一个个都觉得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大忽悠,对面那个漂亮美女肯定就是被他忽悠走的。尽管,这个大忽悠本人也长得小帅。

这时,周落霞也紧咬着红红的双唇,不知道孔书成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了。

以前的孔书成,不是这样的啊!?

一贯不喜欢多言的孔书成,今天怎么就成了个话痨了呢?而且,他这么尽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什么“煞气”啊?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呢?尽管,大家都给孔书成取了个外号叫作“孔仙人”,难不成他真的要沐猴而冠?

……

眼镜男看了看孔书成,又看前面的周落霞,于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孔兄弟,你该不会就是,凭你这张喜欢忽悠的嘴,就把那位大美女骗到手的吧?你接着说,哥几个都想认真地听听呢。”

黑子也粗声粗气地叫嚣:“对啊,你小子接着说。说的满意,老子今天就放过你。说的不满意,你今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立刻给老子道歉!”

孔书成没有理会,继续科普:“第二种煞气,乃是无形的理气之煞气,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九宫中的四种不利飞星。第一种是二黑巨门星,为病符星,无形属土,主疾病、瘟疫;第二种叫作三碧禄存星,五行属木,主口舌纷争……”

眼镜男没等他把话说完,立刻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大致听明白了。我现在就想问问你,我黑子哥他今天到底惹上那种煞气了?你为啥,说他印堂发黑啊?我怎么就没见他印堂发黑啊?”

孔书成:“你难道看不出来?”

眼镜男哈哈大笑:“废话,当然看不出来。我黑子哥脸上红光满面,比去了趟金瑶池洗脚城还要有精神呢。”

黑子在旁边油腻一笑:“我每次去洗脚城,体验也就一般般,不过……”

眼镜男:“素质,注意素质。”

黑子:“对,对对。总而言之,老子不可能会印堂发黑,更不可能有什么杀气。”

孔书成立刻纠正他:“是煞气,不是杀气。”

眼镜男:“小孔兄弟,你怎么能证明,我黑子哥身上一定有杀气,哦不,是煞气。”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眯缝着眼睛,看了看黑子的额头。

此刻,他渐渐地发现,那张已经从系统中兑换来的【学渣霉运贴】,已经基本成型了。此刻,在黑子的脑门上,一个面积跟麻将子差不多的黑色块已经郁结而成。

按照系统的提示,当【学渣霉运贴】基本成形的时候,功效就要显现了。

就在这时……

眼镜男突然起身,然后用力的拍了拍孔书成的肩膀:“小孔兄弟,我劝你以后啊,说话的时候,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像刚才那种埋汰人和诅咒人的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再说的话,你铁定要是被胖揍的。”

孔书成:“行,那我不说了,你们就等着看吧!”

眼镜男:“看,看什么看?”

黑子怒目金刚地说道:“妈的,我刚才就说了吧,这小子就是欠削!”

眼镜男不能同意太多的点了点头,然后冷漠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黑子哥,你回去坐吧。你要心情不好,该怎么着,咱们也不管了。”

秃头男黑子点了点头,刚刚起身,正回到自己座位旁的时候,不知为何火车轻轻地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原本平放在行李架上的一个黑色的拉杆箱突然一滑,直接砸了下来……

“噗”

一声闷响,那个黑色的拉杆箱,直接砸中了黑子的脑门。

黑子尖叫了一声:“啊……”

他吃痛之后,感觉后脑勺热乎乎的,伸手一摸,手掌心竟然全是血。

一下子,整个车厢都炸了!

“啊,天呐,砸伤人了。”

“不会吧,头都砸破了啊!”

“那是谁的箱子啊,怎么那么沉啊?”

“赶紧找乘务员过来吧。”

……

这时,黑子直感到脑袋晕晕沉沉的,脸色顿时煞白。

黑子的那些兄弟们,也都围了上去。

尤其是眼镜男,他神色紧张地看着黑子头破血流:“我靠,怎么会这样啊?这箱子谁的啊?”

黑子坐在狭窄的过道上,无奈地粗喘了一口气:“哎,踏马的,这个是我自己的箱子。”

眼镜男伸手拎了拎那个黑色的拉杆箱,大声问:“黑子,你这箱子,怎么这么重啊?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黑子:“妈的,别提了,里面装了一组40公斤的哑铃片。”

眼镜男:“……!!!”

所有人:“……!!!”

卧槽,40公斤的哑铃片装在大箱子里,黑子刚才没有被砸成个植物人,已经算他命大了啊。

很快,乘务员就找来了纱布,帮黑子受伤的脑袋包扎好。

当黑子再次头缠着纱布,坐回到自己的座位时,所有人都不再作声,只是静静地看了看黑子旁边坐着的那个姓孔的小帅哥。

并且,大家也都窃窃私语开来。

“我靠,刚才那个小伙子,说话还真是够准的啊!”

“对啊,他说那个黑子身上有杀气,真的就得到验证了啊!”

“不是杀气,是煞气!”

“要我说,应该就是个巧合吧。”

“对对对,那么一个大行李箱子里面,装了40公斤的哑铃片,很容易就滑来滑去的,当然就容易砸下来了。还好啊,是砸到箱子的主人,要是砸到其他人,那可就不得了了。”

“嗯,没错。咱们还是相信唯物主义吧。而且,大家都注意安全吧!”

……

尽管大家的声音很小,但黑子和眼镜男也都听见了。

这次,黑子心里更加不爽了。

他索性转过头来,愣愣地看着孔书成,眼神里全是凶神恶煞。

孔书成:“喂,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黑子:“小子,刚才,你诅咒我,没想到竟然灵验了。现在,你再说说看,我脑门上还有没有煞气?”

孔书成:“我没说你脑门上有煞气,我只是说你印堂发黑。”

黑子:“行,那你现在说说看,老子印堂发不发黑?”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呵呵一笑:“那你是想发黑,还是不想发黑?”

黑子:“老子就想发黑。你他妈要是再能说中一次,老子就服你!”

“……”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片刻没有说话,只是突然从怀里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希望工程的公众号:“大哥,要不这样吧。咱们玩一个游戏。”

黑子:“什么游戏。”

孔书成:“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要是相信了我的话,就下载一个水滴筹的APP,然后自动自觉地捐款2000块钱。这样的话,你身上说缠绕的煞气就会全部消除。要不然,有可能,你今天的运气,一直都不会变好!”

黑子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受伤的脑袋:“行,老子就跟你赌。老子接下来,一定能行运一条龙。”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又兑换了100个【学运积点】。

大约一分钟后……

黑子去泡碗面的时候,直接被开水烫了,而且连满满一碗统一牛肉面都全部撒在了过道上。

不过,这件事,黑子本人没有说。

对谁都没有说。

只是,再次回来的时候,一直将那双被开水烫的红扑扑像猪蹄一样的手,藏在口袋里。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又兑换了100个【学运积点】

大约一分钟后……

黑子上厕所的时候,那只红扑扑像猪蹄一样的手,在关门的时候,不小心被门给夹了。

但他,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再次回来的时候,他重新看向孔书成的眼神里,已经彻底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又兑换了100个【学运积点】

大约一分钟后……

黑子肚子有点儿饿,想从行李架上拿些牛肉干,结果,他刚一起身,口袋里那个新买的爱疯13手机,就摔在了地上。捡起来一看,整个手机屏都碎了。

那一刻,黑子瘫坐在座位上,浑身哇凉哇凉的。

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直到过了许久,他才精神恍惚地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冲着孔书成深深地鞠了一躬:“小兄弟,我错了。你救救我吧!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戳了戳他的手机,淡淡地说道:“希望工程,捐款2000,你这个劫就算渡过去了。”

黑子二话不说,就拿起了他那个破了屏幕的手机。

抬手就公益了4000块……

…………

598 书生气

黑子起身给“希望工程”捐款的那一刻,孔书成仿佛听到了他“帝王引擎”般的心跳。

那一刻,黑子的所有兄弟,全都炸毛了。

“卧槽,黑子,你这是怎么了,疯了嘛?”

“4000块大洋,你就酱紫捐捐捐捐出去了?”

“傻了吧你,赶紧下载个国家反诈App吧。”

“对啊,黑子,你明显是被这小子洗脑了啊!”

“黑子,你有这4000块,不如请哥几个去金瑶池洗脚城潇洒走一波呢。”

“我看还是报警打妖妖宁吧,一看这个姓孔的小子,就不像是善茬啊。”

……

大家七嘴八舌,都觉得黑子被套路了。

尤其是对面的眼镜男,他更是表情夸张地伸手摸了摸黑子的额头:“卧槽,黑子,你没发烧啊!还是说,你刚才被箱子砸坏了脑子啊?”

“滚!”

黑子用力将眼镜男兄弟的手推开,然后用他那被开水烫得通红的手,将那个摔破了屏幕的爱疯手机收起来,大手一挥:“你们他妈的都是半文盲,懂个毛毛球啊?你们看看我的头,看看我的手,看看我的手机,这还不是被杀气缠身了嘛,哦不,是煞气!”

眼镜男:“……!!!”

所有兄弟:“……!!!”

大家又愣神地看了看旁边的孔书成,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黑子再次感慨:“说实话,我今天算是碰到真正的大师了,哦不,不应该叫大师,而应该叫仙人。小哥,您姓孔对吧,那我就叫您一声孔仙人,您不介意吧?”

黑子是南方口音,文化水面明显也不怎么高,但他还是勉为其难地连着用了三个“您”字称呼孔书成。

他这一波操作,直接又把兄弟们整不会了。

此刻,就连坐在对面的周落霞,也都五里雾中了。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刚才还嚣张跋扈的肌肉男黑子,怎么一下子就绵羊附体了呢?不仅如此,黑子为什么也称书成是“孔仙人”呢?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智商的下降?

片刻,原本静悄悄的车厢里,一下子闹哄哄起来。

之前那些嘲笑过孔书成的人,一个个也都肃然起敬。

甚至,车厢内还有一个少妇,嚷嚷着要让孔仙人给她看手相。

这下,倒是把孔书成给整尴尬了!

而就在这时,坐在孔书成斜对面的,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却终于忍不住发声了,他冷冷一笑:“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一天到晚不学好,居然非要在火车上装什么大师?现在的社会风气啊,怎么就堕落成这样了呢?什么孔大师孔仙人啊,要我说啊,还不如叫耗子尾汁孔保国呢。”

“……”

孔书成并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那位中年男人一眼。

【叮咚,经过扫描,车某某的学霸等级为虎狼级高阶】

嗯,还不错,也算是个人物!

于是,孔书成笑了笑。

中年男则冷哼一声:“小伙子,你笑什么笑,我说的可就是你呢。年纪轻轻的,真把自己当大师了?不瞒你说,我就是学国学的,你刚才所讲的那些个什么关于风水啊煞气的,简直就是一派胡言,完全没有半点儿根据,你小小年纪的,是不是玄幻看多了啊……”

话还没说完,孔书成旁边的铁杆粉黑子立刻就不服气了:“喂,你学了个国学就山东曹县666了嘛?”

中年男:“我……”

黑子:“我什么我?我现在告诉你,不管你怎么说,我现在水土不服,就服这位小孔兄弟,哦不,是孔仙人。所以,我还劝你说话文明一点,嘴巴也给我放干净一点。”

“你……”

中年男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轻蔑地吐槽了一句:“两个大傻逼。”

他的声音很小,黑子听不见,但却被孔书成听见了。

于是,孔书成抬头看了他一眼,反问道:“车老师,你不是号称自己是学国学的嘛?怎么也会口吐芬芳了呢?”

此言一出,中年男顿时张大了嘴巴,愣愣地问:“喂,你……你怎么知道我姓车?”

他这么一说,周围人也立刻安静下来了。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倒是他旁边的黑子,再次眼神发亮地说道:“哈哈,我刚才就说了,他是孔仙人嘛,还有他不知道的嘛?!”

这时,那个姓车的中年男也来劲儿了:“嘿,今天真是邪门了。难道说,你刚才偷看过我的车票了?”

孔书成反问:“你有车票嘛?”

中年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确没有买车票,现在都是凭身份证直接进站的。于是,他接着又问:“小伙子,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姓车的呢?”

孔书成:“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中年人:“呵呵,故弄玄虚啊?行,既然你能猜到我姓车,那你不能不猜到,我到底是做什么的呢?你要是猜得到,那我就说你是真的牛了。”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微闭着双眼,然后假装手指胡乱掐算了几下。

数息之后,他猛然睁开眼,看了看那位车先生:“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位老师吧?”

“啊……”

中年人惊呼一声,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哎呀,你这小子,可以啊。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没错,我的确是一位老师。”

孔书成:“你不仅是一位老师,而且还是一位中学老师,我没有猜错吧?”

“……”

那一刻,车老师没说话,只是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说实话,自从上了高铁后,车老师就一直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他从没有跟人说过一句闲话。可是,这个姓孔的小伙子,不仅知道他姓“车”,而且还知道他是一位中学老师?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车老师愣愣地看了孔书成数秒之后,皱着眉头问:“小伙子,看来你果然很不简单啊。没想到,你居然知道我这么多信息?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孔书成笑了笑:“还是那句话,天机不可泄。”

其实,对于孔书成来说,要想猜出车老师的身份,一点儿难度系数都没有,甚至比做一道一元一次方程还要容易。毕竟,车老师的包包里面,此刻就有一大叠高三年级的语文模拟试卷。

孔书成通过学霸系统自带的【瑶光天眼查分术】,完全都能够将车老师包包里的每一张试卷的分数都解读得一清二楚。虽然只是数据的传递,但是那种感觉,其实就跟透视眼没区别。

数息之后,车老师还是心有不服:“小伙子,你肯定是从哪里了解了我的信息。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多?那你能不能说说看,我到底是教几年级?”

孔书成:“高三吧?”

车老师又是一震:“这你都知道?”

孔书成:“高三学生不好带,看老师您的脸色,都像是挺困乏的样子。”

车老师点了点头:“是啊,我手里一共带了三个班的语文,而且还是重点班的班主任,每天都累成狗了。小伙子,刚才你说,你也是高三的学生?我猜你的学习成绩,可能也只是一般般吧?”

孔书成歪着脑袋笑了笑:“哦,老师是怎么看出来的?”

车老师:“这还用得着细看嘛?还要一百多天就要高考了,一般的高三学霸,这个时候每天都在争分夺秒地复习,哪还有时间带着女朋友到处闲逛啊?再说了,你整天研究这些个什么风水啊、命理啊、应该算也是不务正业了吧?”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黑子又开始不爽了:“喂,你怎么跟孔仙人说话的呢?请注意你的素质!”

车老师立刻举手做投降状:“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

孔书成反倒是大度地笑了笑:“其实,不管我是不是学霸,很多传统的东西,学到手也不会吃亏嘛。传统的风水学知识以及一些易学卜卦输,也是华夏文化的瑰宝嘛。”

车老师笑了笑:“说是这么说,但是我看你小小年纪,就钻研这些玩意儿,真的不大合适啊。我劝你,还是把重心放到学习上来吧。不瞒你说,我本人就是毕业于南大系。这些年,我对风水学和易经卜卦都很感兴趣,但是这些东西博大精深,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要我说,你无非就是多看了几本网络玄幻,多逛了几个论坛罢了,在风水学的研究上,还根本谈不上入门呢……”

孔书成点头:“对,车老师说的对。不过,学问这个东西呢,有些是后天学的,有些则是天生就会的。比如,算命这种活儿,我可能天生就会。”

此言一出,周围人全都不说话,愣愣地看着孔书成,也不知他到底是在吹牛啊还是吹牛……

这时,车老师却又忍不住哈哈大笑:“小伙子,你的意思是说,你从小就开了天眼咯?来来来,你给我也算一算,看看我身上有没有煞气?”

孔书成:“老师您见笑了。你身上没有煞气,不过,我倒是可以跟你玩个小小的游戏。”

车老师:“来来来,我就喜欢跟学生玩游戏了。说,你想怎么玩?”

孔书成:“车老师身上,带了什么跟学习有关的东西没有?”

车老师立刻大笑:“哈哈,我一个高三的班主任,身上当然有跟学习有关的东西。不瞒你说,我的包包里连试卷都有,整整一个班的语文试卷,58份。”

孔书成:“行,那我就跟车老师猜试卷吧。”

车老师:“猜试卷?怎么猜?”

孔书成:“就猜,车老师班上的语文试卷,最高分是多少,最低分是多少,平均分是多少。”

此言一出,整个车厢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车老师本人也都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这个小伙子也太逗了吧?”

“我从没有听说过,还有人能够猜中别人包包里的试卷有多少分的。”

“就是,如果他有这么强大,那他真的是天神下凡了。”

“没错。他要是能有这么牛的超能力,早就应该去澳门威尼斯人和新葡京了。”

“对啊,绝对的千王之王。”

……

大家都在笑的时候,唯独坐在孔书成旁边的黑子没有笑。

车老师:“小伙子,你要是能猜中我包包里的试卷分数,那我真的可以给你下跪磕头,顺便叫你一声孔仙人了。”

孔书成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夸张。老师您教高三也不容易,咱们就只是娱乐娱乐,做个游戏而已。”

车老师点了点头,一把将包包里的58份试卷都掏了出来:“说罢,孩子,我这一大摞试卷里面,最高分是多少?”

孔书成:“128分。”

车老师:“……!”

他愣神了一下,没做声。

这时,旁边一大群人就立刻帮忙开始翻阅试卷。

突然,有人惊叫一声:“啊,天呐,最高分真的是128分。”

车老师感觉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那,最低分呢?”

孔书成假装微微闭眼了数秒,然后突然一睁眼:“最低分是……0分。”

车老师突然大笑:“哈哈,这下,你搞错了吧?我们班的语文,最低分是74分。看来,你刚才也是瞎蒙对的啊!”

孔书成摆了摆手:“不不不,有一位同学的试卷是76分,但是您判了他舞弊,所以应该是0分。”

车老师:“……!!!!!”

那一刻,他猛然感觉,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车厢内,所有人都吃惊地望着车老师。

但是,车老师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数息之后,他双手明显有些发颤地将试卷收进了包包里,然后带着颤音地问孔书成:“你……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这时,旁边的黑子忍不住又是破口大骂:“喂,你有病吧?我都跟你说了,他叫孔仙人!”

车老师“哦”了一声后,灵魂出窍般地自言自语道:“孔仙人,孔仙人,天哪……这个世上,难道真的有仙嘛?”

说完之后,他再也不敢抬头多看孔书成一眼了。

高铁到了下一站的时候,车老师匆匆地拿起行礼,逃跑似的离开了……

说实话,他真的很怕孔仙人也对他说一句:喂,老师,您身上也缠绕着一股浓浓的煞气!

……

车老师离开了。

而且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整个6号车厢内,笼罩在一股奇怪的气息。

大家在继续望向孔书成的眼神里,没有了嘲笑,没有了调侃,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至于为什么会畏惧,大家也都说不大清楚……

或许,冥冥中觉得,这个小子不是普通人吧。

看见大家那奇怪的眼神,孔书成也觉得挺尴尬的,于是他扭头问旁边的黑子:“喂,现在,咱们能换个座位嘛?能让我女朋友坐你的位置嘛。”

黑子用力一拍大腿:“当然可以啊,孔仙人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立刻和周落霞调换了座位。

有情人终成眷属。

周落霞坐回孔书成身旁后,一脸迷茫和疑惑地看着孔书成,并且小声地用手捂着嘴问:“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孔书成:“什么?”

周落霞:“那些人,为什么……都那么相信你的话啊?”

孔书成:“因为,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周落霞:“切,我才不相信什么煞气呢,你肯定是瞎编乱造的。”

孔书成:“是真的。”

周落霞:“我偏不信。有本事,你也看看我。”

孔书成:“看你什么?”

周落霞:“你看看我的运气,怎么样?”

“呃……”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你身上,其实也被一股气缠绕着。”

周落霞突然瞪大了她那双秋水眼睛:“神经,净瞎说!”

孔书成:“是真的。此刻,有一股气息正在缠绕着你,不仅缠绕着你的身体,而且还缠绕着你的大脑、你的内心!”

“呸呸呸,大忽悠!”

桌子底下,周落霞忍不住掐了他一下,并且假装生气地逼问道:“那你说,有什么气缠绕着我?”

孔书成:“书生气。”

周落霞“书生气?”

孔书成:“对,你的身上,正缠绕着一股浓浓的……书生气。”

周落霞:“你这不是废话嘛?不吹牛的说,我们家怎么说也算是个书香门第吧。”

孔书成点点头:“没错,你外公是院士,你爸妈都是超级学霸,你们家肯定是书香门第,但是我说的这个‘书生气’,并不是你所理解的那个书生气。”

周落霞:“什么意思?”

孔书成:“我说的书生气,其实就是按字面意思去理解就好了。”

周落霞:“什么叫字面意思?”

孔书成:“所谓的书生气,就是决心要为孔书成生个小宝宝的气质。”

周落霞:“啊……你流氓!”

她气得满脸通红,桌子底下的手,也愈发地用力了。

孔书成“嘶”的一声,痛并快乐着……

…………

599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两个半小时后。

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个人刚从高铁站出来,迎面就看见沙沫、冯堂、毛南、刘铭、吕慢慢、小辣椒、鬼脚七等人已经在入口处等候了。不仅如此,他们一大伙人,还在停车场旁边拉了两条巨大的横幅。

第一条横幅,长约15米左右,是东饶四中的领导让他们带来的,上面写着:祝贺我校高三0班的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人成功入选奥数国家队!

第二条横幅,虽然长度只有10米,但上面只写了五个书法大字:孔书成威武!

两条横幅,悬挂在人来人往处,视觉冲击力很强!

很多从高铁站进出的旅客,都会不自觉地套出手机,好奇地拍摄着和议论着。

“哇,这个孔书成和周落霞,这么厉害的嘛?”

“对啊,一个学校,而且是一个班级,出现两个国家队成员,那可真是难得啊!”

“东饶四中,这下真的是出大名了。”

“孔书成这个名字,之前也听人说过。”

“厉害,太厉害了。”

“照这么说,东饶四中还是比实验中学强很多啊。”

“没有啊,我听人说,实验中学也有一个姓刘的,外号叫六小灵童的,也入选国家队了。”

“这到底是什么现象啊?为啥,这么多国家队的呢?”

“就是,太牛了吧?天才的出现,都是扎堆的嘛?”

……

孔书成和周落霞从出站口走出来的时候,就听见瓜友们纷纷议论着。

他扭头冲周落霞笑了笑:“看来,咱们俩,在奥数圈出名了啊。”

周落霞莞尔:“是啊,一个学校出两个奥数国家队的,这个的确是没有过的。其实,说实话,书成,如果没有你,我和刘小通真的不大可能进入国家队的!有时候,我自己都感觉有点儿诚惶诚恐。”

孔书成摆了摆手:“别这么说,只要你一直保持旺盛的书生气就好了。”

周落霞:“你……是不是找打啊?”

说话间,小肉锤又要虐他。

但这个时候,早就在出闸口等候多时的同学们,都已经看到他们俩了。

“哇哇哇,出来了,出来了!”

“阿成哥,这里,这里啊!”

“队长,恭喜你喜提北大英才班的录取通知书啊!”

“周美女,恭喜啊,龙飘飘让我们在这里接你俩呢。”

“孔乙己,恭喜啊恭喜,来来来,我要抱抱。”

……

孔书成拎着拉杆箱刚走到停车场,沙沫居然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一个熊抱。

孔书成躲都躲不掉。

周落霞原本灿烂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

孔书成见周落霞不怎么开心,也之后后撤两步。

沙沫却没心没肺地大笑:“哈哈,周姐,也恭喜你啊!”

周落霞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沙沫:“赶紧吧,上车上车,咱们先去堕落街腐败一把,潮皇牛肉火锅城走起。”

冯堂、毛南、刘铭、吕慢慢、小辣椒、鬼脚七等人一听说有好吃的,全都跟僵尸附体般嗷嗷叫。

孔书成挠了挠头:“要不,我先回趟家吧,我想先回去洗个澡,身上都臭死了。”

周落霞:“对啊,我也想先回趟家!”

沙沫:“行行行,那就先各回各家吧,咱们晚上7点半,准时在堕落街集合,不见不散。”

说完,她接过孔书成的拉杆箱,直接将它丢进了旁边那辆棕色的宾利车里:“走走走,孔乙己,我先送你回家洗澡吧。哦对了,你洗完澡后,如果还有时间,你就来我家,咱们杀一局围棋再去吃饭。告诉你,我哥前天从东京给我带了一个崭新的围棋,手感特别湿滑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她。

冯堂:“沫沫姐,手感特别湿滑是种什么感觉啊,俺也想去体验体验。”

毛南:“沫沫姐,阿成哥洗完澡,然后又去你家,我怎么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啊!”

刘铭:“对啊。沙沫,你跟阿成哥该不会是非法同居吧?”

吕慢慢则不紧不慢地说道:“哎,老子有言,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师父,且行且珍惜啊!”

他话没说完,沙沫就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喂,你个臭道士,还有完没完了啊?我就住在孔乙己家对面,我们俩是邻居,请他来我家下盘棋,有什么问题嘛?”

孔书成也笑了笑:“对啊,大家别误会。”

说完,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周落霞。

此刻,周落霞虽然面带微笑,但明显也有些内心戏。

于是,孔书成二话不说,又从沙沫车里将自己的行礼默默地取了回来,然后对沙沫说:“要不,你还是先开车送大家回学校吧,我想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他转头又对周落霞说道:“要不,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正好你家离得近点儿。”

周落霞微笑着点了点头:“嗯。”

沙沫没说话,只是沉默不语,凌乱在北风中……

很快,孔书成和周落霞叫了一辆滴滴车离开。

而沙沫也开着她那辆宾利载着几位同学回学校。

只不过,在回去的路上,小卷毛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只是在环市高速上面,一个劲儿地将车速飙到了120以上。

车内……

刘铭、毛南、冯堂、吕慢慢四个人,全都吓得瑟瑟发抖。

刘铭:“喂,沫沫姐,你别这样,会出车祸的。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咱们等会儿喝点儿就,全都说出来就好了。”

毛南:“对啊,沫沫姐,阿成和落霞姐他们俩天生的一对,你就认命了吧……”

他话还没说完,沙沫一脚刹车,直接就将车停靠在路边,然后冷冷地说道:“毛南,你给我下车!”

毛南:“沫沫姐,我……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别酱紫嘛。”

沙沫:“下车!”

毛南:“……”

这时,坐在副驾驶的冯堂终于看不下去,赶紧做和事佬:“沙沫,别这样。我知道,刚才你在高铁站出口亲眼看到仙人和周落霞手牵着手出来的时候,心里就憋得慌,但是也没必要这样吧。这是高速啊,你让毛南下去后,怎么回家啊?”

沙沫片刻没说话,只是大约过了半分钟后,才平静地说道:“你们都搞错了。我今天心情不好,并不是因为,看到孔乙己和周姐在一起。”

所有人一听,立刻又问:“那你到底因为啥啊?”

沙沫:“我只是最近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冯堂:“喂喂喂,沫沫姐,你为啥要这么说呢?你要是说自己没用,那我们连渣渣辉都算不上了啊。”

沙沫:“废话,我本来就没想过要跟你们这些人比的啊?”

冯堂:“呃……”

沙沫:“我心里憋得慌,就是因为在咱们高三0班里面,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菜了。我沙沫,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孔乙己和周落霞都进入了奥数国家队,而且都被北大数院录取了,戴蓉也去了清华,就连许勤都被复旦保送了。妈了个蛋的,我沙沫到现在还是两手空空。想想,老娘都好生气啊啊啊啊啊……”

她一怒之下,竟然狠狠地用手按住喇叭不放。

宾利车说发出的一串尖锐的鸣笛,将来往车辆都吓了一大跳。

毕竟,谁都怕跟这种级别的车发生碰撞啊,哪怕是一丢丢摩擦剐蹭。

车内的兄弟,也全都吓傻了。

“喂喂喂,沫沫姐,你冷静,冷静啊!”

“对对对,沫沫姐,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也千万别搁这儿耍脾气啊!”

“就是啊,安全第一。”

“沫沫姐,你这次化学竞赛的初赛成绩,不是考得挺好的么?”

……

大家尽量安慰受伤的小卷毛。

沙沫摇了摇头,平复了数息之后,情绪也回归正常,然后将车缓缓地启动,但嘴里还是长叹一声:“哎,我感觉虽然初赛成绩还行,但是明天的复赛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这些天,不知道为什么,孔仙人没在学校,我上课都提不起劲儿。”

毛南见他情绪好转,立刻又舔了起来:“嘿嘿,阿成哥不是又回来了嘛?而且,他就住在你家对面,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沫沫姐,我倒是有个计谋,可以让你一举拿下阿成哥。”

沙沫从观后镜上瞟了他一眼:“什么啊?”

毛南:“今晚,等会儿咱们去堕落街吃火锅的时候,咱们就多灌他两杯。等到回家后,你就把阿成哥直接拖进你家里。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熟饭,还怕他阿成哥不认账嘛?实在不行,再整个有图有真相。”

话刚说完,旁边的刘铭就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喂,毛南,你这么说,良心不会痛嘛?你这么说,对得起周……”

话到嘴边,又赶紧收回去了。

这时,沙沫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这个办法,倒是也不错。不过,你们放心,我沙沫就算再喜欢孔乙己,也不会做这么卑鄙下流的事儿的。而且,我心里难过,就只是考前的焦虑罢了……或许,我太想证明自己了吧?”

说完,小卷毛又是一声叹息。

……

当晚,周落霞并没有去堕落街吃火锅。

原因不明。

当然,孔书成也没怎么喝酒,因为他怕喝多了酒之后,会影响晚上刷题。毕竟,距离IMO考试的时间就只有不到半个月,他想再冲一冲。况且,他现在的学霸系统,都已经有92000个学分了,只要他再努把力就可以冲击100000积分,然后系统又可以升级了。

学霸系统的每次升级,他的学习效率就会提升一个档次,相匹配的系统撸分能力也会得到进一步加强。

酒足饭饱之后,他又回到了加拿大花园。

老爸得知他获得了北大英才班的录取通知书后,也是乐得合不拢嘴,甚至他晚上去流花公园相亲角闲逛的时候,见人就说这事儿,而且走路时的腰板都挺得格外直。

以前,那些瞧不上老爸的跳广场舞的阿姨们,听说孔书成考上了北大后,也对老爸高看了一眼。甚至,有几个单身的阿姨,还主动提出来要加苟老爸的微信,希望能够保持“更进一步的联系”。

晚上十点,苟老爸从公园回家后,还笑嘻嘻地跟孔书成显摆:“哈哈,今天又加了两个美女的微信,心情真不错!”

孔书成:“那,你这么多年承诺过的后妈,算是有着落了嘛?”

苟老爸:“那可没那么快。毕竟,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儿子都考上北大了,而且还是奥数国家队的了,我怎么说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所以啊,在给你找后妈这件事儿上,我务必得认真再考虑考虑才行。万一找了不对路的后妈,岂不是给你添堵嘛?”

孔书成:“你放心,找什么样的老伴,只要你喜欢就行,跟我关系不大。”

苟老爸:“别这么说,搞的我很自私一样。哦对了,你去杭市的这些天啊,沙沫天天给我送好吃的来。要老爸说啊,你干脆就……”

孔书成:“爸,你别别别,我还要写做作业,少跟我扯感情的事儿。”

苟老爸:“听沙沫说,你跟你们班的那个叫周什么霞的走的很近?是吗?”

孔书成:“怎么了?”

苟老爸:“我还听说,那个周什么霞的……”

孔书成:“周落霞。”

苟老爸:“哦对,周落霞,我老记不住。”

孔书成:“你就记得沙沫吧?”

苟老爸:“那,你们班的那个周落霞,她人到底长得怎么样啊?你有他的照片嘛?给老爸看看,老爸帮你把把脉。我总是听沙沫他们说,周落霞长得很漂亮,都从来没有见过她。”

孔书成:“那,改天,我让她来家里,你不就看得见了嘛?”

苟老爸:“行啊。明天吧,明天中午我在家里包饺子,你让周落霞来咱们家吃饺子吧。”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行。自从我搬家到这里来之后,她还真没有来过咱们家呢。那,明天中午,我就带她过来,让你这个臭老爸瞧一瞧吧。”

苟老爸立刻笑了:“行啊。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你说的这个周落霞要是没有沙沫长得好看的话,老爸还是劝你……”

孔书成:“行了行了,你儿子的事儿,你少操心就对了。”

……

600 物理穿透

次日上午,天朗气清。

孔书成刚一进校门,就看见好几条巨大的横幅,霸气外露地悬挂在校园的主干道上。横幅上的内容,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熟悉的配方。上面全都是他跟周落霞两个人“入选奥数国家队”有关的标语。

最夸张的一条横幅,居然被人悬挂在主教学楼的六楼楼顶。

六楼楼顶,北风呼啸,那条霸气的横幅,正好占据了国旗与校棋之间的C位,它看上去迎风飘扬,视觉冲击力极强。毫无疑问,这条横幅就是故意挂给隔壁实验中学看的。尽管,刘小通也为隔壁友校长了脸,但是东饶四中整体上还保持着二比一的绝对优势。

孔书成站在教学楼底下,迎着刺眼的阳光,仰望了一下那条横幅,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暗自思忖:“不就是入选个国家队嘛,至于这样大张旗鼓嘛?”

这时,冯堂站在五楼走廊上,远远地冲他招手,并且大声道:“喂,仙人,你直接去大礼堂啊,所有人都去大礼堂了。”

孔书成:“去大礼堂干嘛?”

冯堂:“开表彰大会啊,戴市长都去了,你和周落霞是主角。”

孔书成:“……!!!”

心想,刘文伟校长还真能整事儿啊!

于是,他背着书包,直接就走去了大礼堂。

刚一进去,鸡血十足的掌声就迅速响起。

原来,大部分同学和老师,早已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这段时间,孔书成经常参加颁奖典礼和各种开幕式闭幕式,早就已经免疫了。于是,他在大家热火朝天的起哄声中,再一次走上了主席台。

原来,周落霞和戴蓉两个人,也都已经坐在上面了。

周落霞:“喂,你怎么才来啊?都迟到了!”

孔书成:“昨晚看书看太晚了。”

戴蓉扭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喂,是不是在家里憋大招,准备押中IMO的考试题目啊?”

孔书成:“我要有那么厉害就好了。”

戴蓉:“你怎么没有那么厉害?我听国集队的很多队友说,今年的国家队,起码有四个人都是因为跟你走得近才入选的。所以,大家都怀疑你给他们几个押中了题。”

孔书成:“别听他们瞎说。”

周落霞没说话,但是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三个人正说话间,表彰大会正式开始了。

第一个环节,就是赤裸裸的颁奖环节。

除了精神上的奖励之外,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个人还额外获得了两万大洋的现金奖励。毕竟,东饶四中建校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跟奥数国家队结缘。当然,戴蓉也获得了一万元的现金奖励,毕竟主席台上还坐着戴市长。

表彰大会上,孔书成、周落霞、戴蓉三位同学都陆续登台发言,讲述自己的奥数学习经历。台下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随后,龙飘飘作为班主任,也被请上了主席台发言。

聚光灯下,龙飘飘神采奕奕,满面红光,说话时的亢奋程度也像是老来得子一般:“尊敬的戴市长,各位领导,亲爱的老师,同学们。今天,我作为三位同学的班主任,站在这里讲话,感到非常激动而且荣幸。

“众所周知,孔书成、周落霞、戴蓉这三位同学,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离不开他们自身的努力,同时也离不开咱们东饶四中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尤其是,孔书成和周落霞这两位进入奥数国家队的同学,其实是我本人从普通班一路带到重点班,关于他俩的高中阶段的成长经历,我其实是最有发言权的……”

龙飘飘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鸡汤,基本上主要目的还是见缝插针地往自己脸色贴贴金。

当然,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最后,龙飘飘将坚毅而且自信的目光从远处逐渐收回,然后转头又看了看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位关门弟子,语重心长地说道:“孔书成,周落霞,还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你们俩就要跟随国家队的队友们一起征战英国伯明翰了。老师希望,你们能够再接再厉,为国争光,取得出色的成绩。所以,今天不仅仅是一场表彰大会,其实更是一场为你们俩壮行的出征大会。老师相信,在全校师生的祝福下,你们一定可以向未来!”

话音刚落……

孔书成的脑海里突然叮咚一声响。

【恭喜宿主,008号任务,被成功激活】

【任务目标:代表奥数国家队,和队友一起顺利夺得IMO三金,将被视为任务合格。】

【任务时间:18天之内】

【任务奖惩:代表国家队夺得IMO三金,系统奖励30000学分+30000学运积点;每多一金,则多奖励10000学分+10000学运积点。获得五金以上,可额外获得一次神秘大抽奖。任务若是失败,系统将自动扣除30000学分+30000学运积点】

……

孔书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008号任务】着实吓了一跳。

卧槽,获得IMO的三块金牌,才能被视为任务合格?

这个难度……并不低啊!

毕竟,今年的IMO举办地是英国伯明翰,而不是本土作战。

客场作战,要想获得三金,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而且,目前来看,除了宋光辉之外,仿佛其他四个队友,也有一丢丢弱啊!

孔书成正陷入深思中时,旁边的周落霞小声地问:“喂,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大对劲啊!”

孔书成:“哦,没什么,就是感觉有点儿亚历山大!”

周落霞莞尔一笑:“怎么,你也有亚历山大的时候?”

孔书成:“我在想,万一咱们几个,在IMO的赛场上发挥失常了怎么办?万一,咱们没有拿到足够多的金牌怎么办?”

周落霞:“喂,没拿到金牌就没拿到咯,那还能怎么着?再说了,咱们不是都已经签约北大数院了么?谁还能保证,一路绿灯,一路金牌啊?”

孔书成:“不,我们必须要拿到金牌才行。而且,必须是三金以上。”

周落霞:“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往往……”

孔书成:“不,周落霞,咱们立个fg吧,一定要拿到三金以上。”

周落霞:“这……我们立fg有啥用啊?国家队又不单单是咱们俩的事儿。”

孔书成点了点头:“是啊,必须要每个人都足够强才行啊!但不管怎么说,咱们一定要尽量争取三金以上啊,要不然就……”

周落霞:“要不然怎么了?”

孔书成笑了笑:“要不然,那就太丢人了吧。”

“……???”

周落霞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看了看他。

也不知道,这个昨天在高铁上将一大帮人都忽悠的团团转的孔仙人,现在又是怎么了。为啥,一定要是“三金”呢?

真的,好奇怪哦!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自己仿佛越来越看不懂孔书成了。

表彰大会结束后。

周落霞正要回教室,孔书成突然想起,昨晚答应过苟老爸要带周落霞回家吃饺子,于是从后面叫住了她:“喂,落霞,你等等!”

周落霞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孔书成:“中午准备去哪儿吃饭?”

周落霞:“食堂啊,不然呢?”

孔书成:“要不,我请你吃饭。”

周落霞:“去哪儿?”

孔书成:“到了,你就知道了。”

周落霞:“……”

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中午放学后,两人从西侧门离开学校,一直沿着正大南路走。

可是,当孔书成带她走到加拿大花园门口的时候,周落霞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并且表情有些吃惊地说道:“喂,你该不会,要带我去你家吧?”

谷</span>  孔书成歪着脑袋:“对啊,吃饺子,不行嘛?”

周落霞:“不行。”

孔书成:“为啥?”

周落霞:“我……我怕。”

孔书成:“你怕什么?”

周落霞:“我怕见到你爸爸。”

孔书成:“我爸又不是怪兽,你怕他干嘛啊?”

周落霞:“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不想上去。”

“喂,我爸都已经包好饺子了啊……”孔书成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后面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喂,臭小子,跟谁在这里聊天呢?”

转头一看,果然是苟老爸!

原来,苟老爸包完饺子后,一直就在小区门口翘首等待着那个传说中的周落霞。

孔书成:“爸,怎么是你?”

孔繁龙笑了笑,然后扭过头,认真地看了看树荫底下的周落霞。

待到看清楚她的模样后,孔繁龙顿时就笑了:“阿成,这……这应该就是你常说的那个周落霞同学吧?”

周落霞顿时脸色绯红,但还是非常有礼貌地冲孔繁龙点了点头:“叔叔好!”

孔繁龙:“好,好好好!周落霞好!赶紧的,你俩赶紧上楼去吧!”

此刻,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一向稳如老狗的孔繁龙,居然也有些语无伦次了。看上去,他仿佛比周落霞还要紧张。

这时,孔书成突然将苟老爸拉拽到一边,然后用手捂着嘴,小声地问道:“爸,感觉怎么样?”

孔繁龙笑嘻嘻地伸出一个大拇指:“没得说。满分!”

周落霞:“……!!!”

她虽然听不清爷俩在说什么,但是聪明如她,也早就猜到了。

于是,那一刻,她的脸更红了。

片刻,孔繁龙大手一挥:“走走走,小周啊,赶紧上楼吃饺子去。哦对了,你们俩先上去,我要去对面超市买瓶好酒,今天啊,叔叔我必须得好好喝一口……”

说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离开了。

孔书成和周落霞立在原地,望着孔繁龙离去的背影。

孔书成立刻问:“怎么样?”

周落霞:“什么怎么样?”

孔书成:“你觉得,我爸怎么样?”

周落霞笑了:“挺有趣的。”

孔书成:“他好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周落霞:“为什么啊?”

孔书成:“因为,他终于看见儿媳了啊,而且还是满分的儿媳!”

周落霞:“你……”

……

下午一点五十。

孔书成和周落霞吃过饺子后,美滋滋地回到了教室。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童彦老师还没有来。

孔书成刚一落座,沙沫就皱着眉头,用胳膊肘狠狠地戳了一下他:“臭死了。”

孔书成莫名其妙:“什么东西臭死了?”

沙沫:“一嘴的大蒜味儿,吃饺子了吧?我最讨厌那股味儿了。我可警告你,不许打嗝啊!”

孔书成:“靠,你之前不是说,最喜欢饺子味儿嘛?”

沙沫:“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我现在又不喜欢吃饺子了。”

孔书成:“……”

他知道,沙沫肯定又在吃醋了。中午,他跟周落霞在家里吃饺子的事儿,估计已经被小卷毛偷偷地发现了。

片刻,孔书成又道:“沙沫,我发现你,最近情绪不对啊!”

沙沫:“哦,是吗?哪里不对?我没有绝对不对劲啊!”

孔书成:“上午,冯堂跟我说,因为化竞复试的事儿,你很紧张?”

“……”

沙沫顿了顿,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没有啊,像我这样的实力派,我怎么可能会紧张呢?真是开玩笑!”

孔书成点了点头:“呵呵,既然不会紧张,那就好!哦对了,你们化竞的复赛,是什么时候啊?”

沙沫:“还有两天。”

孔书成:“你的目标是什么?”

沙沫:“怎么着,也得进省队吧。只有进了省队,才有机会被保送啊!”

孔书成:“嗯,有志气,加油!”

沙沫:“加个屁的油,我感觉跟你和周落霞比,自己越来越菜了。”

孔书成:“不会的,你的化学水平,比我还要高!”

沙沫:“呵呵,加入国家队了,现在嘴巴也变甜了?学会商业互吹了?”

孔书成笑了笑,正想说什么,突然脑海里“叮咚”一声响。

【亲爱的宿主,系统感应到价值2000学运积点的物品】

【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孔书成:“……!!!”

卧槽,中午吃了个饺子,好运气就来了?

没有犹豫,孔书成立刻点击了【兑换】

【恭喜宿主,您已经成功兑换了2000个学运积点】

【有一个物体,正在你的后方,大约五米处】

孔书成立刻回头,顿时就懵逼了。

话说,我的后方,不是一堵墙嘛?

【宿主,墙的另外一面,是高三18班的教室。你兑换的物品,是一本讲义稿,就在隔壁教室的讲台上。】

孔书成:“……!!!”

我去,这都可以?

学霸系统的感应力,看来是越来越强大了,居然还能物理穿透?

…………

601 我帮你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高三0班,教室内。

孔书成扭过头,痴痴地看着身后那堵墙。

望眼欲穿的样子。

沙沫觉得他不对劲,立刻用手在他眼前划了几下:“喂,孔乙己,你没事儿吧?是不是吃坏了饺子啊?”

孔书成:“哦,我没事儿。我就是想问问,隔壁高三18班,下午第一节课是什么课啊?”

沙沫:“不知道啊,隔壁班上什么课,我干嘛要关心呢?不过字是一个文科的普通班而已,每次模拟考试,最高分都不能破550。”

孔书成:“你觉得,会不会是……数学课呢?”

沙沫:“不是数学课,因为我看他们今天上午才刚上了两节数学。”

孔书成:“不是数学课?那会有什么宝贝呢?”

“喂,你说什么呢?”沙沫见他神神叨叨的样子,立刻又扭头问斜对面的冯堂:“喂,冯半首,隔壁班这节课是什么课啊?”

冯堂:“历史课啊,怎么了?”

孔书成惊愕:“历史课?你怎么知道是上历史课?”

冯堂笑了笑,没再说话,但却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这时,坐在后面的鬼脚七突然大声地揭他老底:“哈哈哈,孔仙人,你们都还不知道吧?冯堂同学已经跟隔壁18班的欧阳慧慧好上了。”

此言一出,全部哗然。

孔书成也感到震惊:“啊,是这样的嘛?”

要知道,隔壁班的欧阳慧慧,虽然身高有170,但体重已然超过300斤了。就冯堂这小身板,他也想蚍蜉撼树?

对此,冯堂的脸更红了:“喂,孔仙人,你千万别听鬼脚七他妈瞎说,根本就没有的事儿。我跟欧阳慧慧之间,纯粹是同学间的友谊,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污。再说了,我跟欧阳慧慧是初中同学,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鬼脚七继续捶:“喂,什么叫没有的事儿啊?上个周末,我就亲眼看见,你和欧阳慧慧去万达影院了,出来的时候还手挽手了。这就是你说的同学间的友谊?”

冯堂:“鬼脚七,你瞎说!没,没有的事儿!”

鬼脚七:“不好意思,我有偷拍癖,所以我有视频,你要不要我发到班级微信群里去展览?”

冯堂:“你……”

他被抓现行后,无处遁逃。

只好捂脸。

全班哄笑。

然而,孔书成却没有笑。

此刻,他的注意力,当然不会被冯堂和欧阳慧慧那些事儿所吸引。他只是很想知道,隔壁班的讲桌上,到底有一本怎样的讲义,居然价值2000个【学运积点】。

然而,当他嗖的一下正要起身时,童彦老师走进来了。

童彦老师:“喂,孔书成,都已经上课了,你想去哪儿?”

孔书成有些尴尬:“老师,我想上个厕所。”

全班再次哄笑。

童彦老师挥了挥手:“赶紧去吧!”

孔书成立刻起身,假装上厕所。

当他从隔壁18班门口经过的时候,他竟然发现此刻站在讲台上,居然有两位老师。一位是高二18班的历史老师姜姗姗;另外一位年轻的男老师,他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叮咚,经过系统扫描,陆某某的学霸等级为神兽级中阶】

孔书成:“……!!!”

内心一惊。

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东饶四中的讲台上,发现一位【神兽级中阶】。

鉴于此,孔书成站在隔壁班级门口的时候,故意驻足认真观察了一下,他发现那位姓陆的男老师手中,正拿着一本不算太厚的复习资料。因为距离太远,他压根就看不清楚那到底什么。

但是系统锁定的目标,就是那位陆老师手中的讲义。

没错,卢老师手中讲义,价值2000个【学运积点】。

姜姗姗老师看见孔书成后,立刻好奇的问:“孔书成同学,你有事儿嘛?”

孔书成:“哦,没,没有!”

说完,他又转身回了教室。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那位年轻的男老师立刻小声地问姜姗姗:“他就是孔书成?”

姜姗姗老师:“对,帅不帅?”

年轻男老师微微一笑,没说话。

不过,姜姗姗老师又突然拿起笔,在她的备课本上,偷偷地写了一行字:“你也很帅!”

年轻男老师立刻又笑了。

……

孔书成不到两分钟功夫,又回到了教室。

所有同学都笑他是“快男”。

沙沫也忍不住笑:“喂,你们男生尿尿,都这么快的嘛?”

孔书成:“……”

沙沫:“要我猜,刚才,你应该没去厕所吧?”

孔书成:“嗯,我刚才去隔壁班看了一下,发现除了姜姗姗老师之外,好像还有一位男老师。很奇怪,我怎么从没有见过那位老师啊?”

沙沫一听,立刻眼睛一亮:“哈哈,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陆明亮老师吧?身高一米八,皮肤白皙,戴着眼镜,看上去有点儿韩国欧巴的感觉。”

孔书成:“对,你认识他?”

沙沫:“当然了。陆老师是咱们学校新来的化学老师啊,据说还是毕业于华中科大,而且还是研究生呢。”

孔书成:“华中科大的研究生,跑来咱们学校教化学?为什么啊?”

沙沫:“因为爱情!”

孔书成:“……”

沙沫:“我听人说,陆老师和姜姗姗老师正在拍拖呢,他俩是大学同学。”

孔书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沙沫见他神情怪异,接着又问:“你刚才,跑出去,就是故意看陆老师去的?”

孔书成点了点头,然后眼睛一亮,扭头对沙沫道:“喂,沙沫,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进化竞省队?”

沙沫:“……?”

孔书成:“如果,你想进化竞省队的话,现在就过去找陆老师,然后想办法将他手上的那本讲义稿弄到手。我帮你,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沙沫顿时张大了嘴,愣愣地看着孔书成:“喂,孔乙己,你到底说什么呢?什么讲义啊?”

孔书成:“我这么跟你说吧,陆老师是个绝对学霸。”

沙沫:“然后呢?”

孔书成:“他有可能辅导过化竞学生,所以他手里肯定有绝好的辅导材料。”

沙沫:“然后呢?”

孔书成:“你只要吃透陆老师手里的辅导材料,就有可能在这短短两天之内,将化学应试水平提高一大截。”

沙沫:“两天?化竞水平提高一大截?孔乙己,你不是在说梦话吧?刚才,你连陆老师是谁都不知道,现在你好像很了解他一样,你不是在逗我玩儿的吧?”

孔书成正想说些什么……

突然,陆明亮老师已经从隔壁班出来了。

他的手里,依旧还握着那一本并不算太厚的讲义。

时间紧,来不及多解释了!

要知道,学霸系统所感应到的有价值的物品,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也就是说,即便孔书成刚才氪金了2000个【学运积点】,但是它所获得的感应时间仅仅只是可以维持很短的时间。时间越久,感应能力越弱……

孔书成望着陆明亮老师远去的背影,不想再跟沙沫耗费时间了。

于是,他再一次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突然举手:“老师!”

童彦老师猛然转身:“书成,你又怎么了?”

孔书成:“我还想上厕所!”

童彦老师:“怎么又要去?”

所有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孔仙人这是肿么了?”

“短短两分钟,要去两趟厕所?”

“该不会,去了趟杭市,怎么不小心患了前列腺炎吧?”

“极有可能。孔仙人和周美女两个人,孤男寡女在外地,随便脑补一下就有活色生香的画面了。”

“我靠,那也不至于吧?”

……

大家正议论纷纷的时候,孔书成冲出了教室。

很快,他就在一楼的拐角处,追上了陆明亮老师。

孔书成:“陆老师,您好!”

陆明亮老师先是一顿,然后发现是孔书成后,立刻点了点头:“怎么是你?”

孔书成:“陆老师,我可以借您手里的那本讲义看看嘛?”

陆明亮老师笑了笑:“你叫孔书成吧?我听说,你和周落霞两个人都入选奥数国家队了,恭喜你们啊。哦对了,我手中的讲义,不是关于奥数的,而是关于无机化学的。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讲义了,就是我自己随手抄写的一些错题而已。”

孔书成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就是想看看陆老师的错题本,能借我复印一下嘛?”

陆明亮:“当然可以。”

说罢,他就将手中那本不算太厚的关于“无机化学”的错题集,递给了孔书成。

孔书成立刻从戴上火眼P镜一看,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原来,那本错题集里面所列的几十道错题,难度系数都非常之高。

甚至,如果不看答案的话,有一大半,孔书成都解不出来……

果然,是一本天书级的错题本啊!

孔书成爱不释手,立刻小跑着去对面的复印店,将整本讲义都复印了下来。

陆明亮老师见他如此认真,也忍不住笑着点头:“原来,学霸是这样练成的!”

……

五分钟后。

孔书成将影印版的错题本,一把拍在了沙沫眼前。

沙沫愣神:“这是什么啊?”

孔书成:“沙沫,还有两天的时间,你把这本讲义上的所有题目都给我啃下来。”

沙沫拿过那本错题本,草草地翻阅了一下,立刻吃惊道:“喂,你疯了啊?这本错题本,上面的题目,一看就超级难啊……我感觉,这都基本超纲了吧?”

孔书成点了点头:“的确超纲了。不过,敌有我有,敌无我有,你才能在化竞复试中脱颖而出。相信我,只要你在两天之内,吃透这本错题本,我保证你进入省队没问题。”

“……”

沙沫片刻没说话,只是不自觉地发现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直到半分钟后,她才抬头看了看孔书成,确认过眼神后,她发现孔书成并没有在跟她开玩笑。

于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孔仙人,这一次我绝对听你的。这两天,我就算是每天熬通宵,都要将这本错题本上的题目,全部搞懂!”

孔书成满意地点了点头:“祝你成功!”

……

整个下午,沙沫都在认真地研究那本错题本。

而且,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很快,沙沫就渐渐地发现,那本错题本上的题目,的确非常有意思。里面的题型,难度虽然都很高,但是经过陆老师的一番思路分析,倒也能够让沙沫茅塞顿开。

渐渐地,沙沫就看入迷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

在两天后的化竞复试上,有两道压轴题的出题思路,都和这本错题本上的一些题目,有着高度的知识点重合。

换言之……

这本陆老师的错题集,虽然没有出现明确的考场题目,但是它却像是一把神奇的钥匙,完全能够将化竞复试上的两道压轴题解开。

下午放学的时候,孔书成都一再叮嘱沙沫:“记住,这本错题集,你无论如何都要全部弄懂!”

沙沫认真地点头:“孔乙己,你放心吧。凡是孔乙己说得话,我都会听;凡是孔乙让我做的事,我都会去做!”

孔书成:“靠,你还跟我整两个凡是啊?记住,两天后,你再拿这本错题本来,我要好好考一考你。记住,一定不要留死角!”

沙沫:“嗯,记住了!”

……

夕阳西下,两人正聊着化竞相关话题的时候,突然有人在后面大声喊了一句:“喂,孔书成,沙沫,你们等等我!”

两人扭头一看,原来是小雨。

没错,是黄依雨。

自从孔书成拥有了【学霸·水滴黑金卡】之后,小雨和小云姐妹俩,就成了他的第一个捐助对象。不仅如此,孔书成还为小雨的妈妈捐助了40万的手术费。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层关系,很多人都喜欢在背后说孔书成的闲话。

小雨回东饶四中复读之后,为了避嫌,也很少和孔书成接触。

尽管,在小雨姐妹俩的心中,孔书成其实是她们家最大的恩人。

孔书成这次成功杀进了奥数国家队,小雨也非常高兴。

今天上午的表彰大会上,小雨是所有同学中,鼓掌最卖力的。

此刻,小雨小跑着过来,站在孔书成和沙沫两个人跟前,眼神却显得十分兴奋和激动。

孔书成:“小雨姐,你有事儿嘛?”

小雨笑着点了点头:“嗯,孔书成,沙沫,谢谢你们俩为我们家做了那么多。”

沙沫笑了笑:“别这么说,我没做什么。”

小雨:“不,沙沫,我妈妈动手术的时候,你也捐款了,虽然是匿名的,但我知道是你!”

沙沫笑了。

小雨:“告诉你们俩一个好消息,医生跟我说,我妈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我妈妈说,她很久都没有见到孔书成了,出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你!”

此言一出,孔书成和沙沫两个人都非常开心。

孔书成也很兴奋:“明天,咱们一起去医院,接你妈妈出院!”

小雨重重点头:“嗯,好!”

眼里噙满了感动的泪光。

…………

602 不是冤家不聚头

小雨的妈妈付梦萍脊柱瘫痪接受了外科手术后,孔书成倒是很少去看过她。

原因有两点:首先,当然是因为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这段时间以来,孔书成为了备考奥数,几乎累成了狗,加之他一直在外面参加集训和考试,根本没办法往医院跑。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孔书成有点儿害怕去中医院。

他之所以害怕去中医院,不仅仅是因为周落霞的妈妈林岚是中医院的院长,同时也因为他几乎成了整个中医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小华佗”。

毕竟,付梦萍阿姨的那次手术,充满了奇迹,令所有人都震惊。而孔书成在手术前究竟对付梦萍使用了何种离奇的“偏方”,到现在还是个迷。

这段时间以来,孔书成的“偏方”,都成了中医院所有医生常常谈起和讨论的话题。

每次,只要有中医院的医生见到孔书成,都会缠着他喋喋不休地追问他“偏方”。

孔书成当然不能把学霸黑科技提供的【元化正骨精油】抖落出来。

而且,就像水涨船高一样,自从学霸系统升级为【神兽级】后,【元化正骨精油】的疗效也变得愈发强大,使用范围也逐渐扩大。只不过,这玩儿没使用一次,就要耗费许多学霸学分和学运积点,所以……也只能悠着点儿用了。

……

次日下午,气温骤降。

大约三点左右,原本淅淅沥沥的冷雨,不知何时已经消停,就连一直呼啸着的凛冽北风也都减弱了,天空中却忽然飘起了一片片柳絮般的雪花。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几片雪花,很快就变成了漫天的大雪纷飞。

孔书成从公交车上下来,站在市中医院门口,仰头望着漫天的鹅毛飞雪,忍不住哈了口热气:“我靠,今天可真冷,没想到居然下雪了!”

“其实也还好了。真正下雪天的时候,气温并不算太冷。”旁边的小雨,脖子上围着一条大大的白色围巾,雪花落在她洁白的围巾上后,仿佛被吸收了一般。

看着鹅毛大雪纷纷飘洒下来的场景,小雨显得异常兴奋。

孔书成笑了笑:“小雨姐,看来你很喜欢下雪天啊!”

小雨重重地点了点头:“嗯,你说对了。我其实,最喜欢下雪天了。况且,在我的记忆力,每次下大雪,仿佛都有好事情发生。”

孔书成扭头看了她一眼:“是吗?说说看。”

小雨莞尔一笑:“想听嘛?”

孔书成:“嗯。”

小雨:“我记得,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有一年下大雪,也是快过年的时候,我外婆给我买了一件崭新的红色棉袄,我到现在都还留着它呢。”

孔书成:“看来,你外婆挺喜欢你的。”

小雨:“是啊。可惜,那一次过完年之后,我外婆就走了。”

孔书成:“不好意思,又让你伤感了。”

小雨笑了笑:“不会啊,每次回忆起外婆的样子,我都会感到很兴奋,很温暖。况且,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哦对了,书成,你外婆呢?”

孔书成耸了耸肩:“我从没有见过外婆和外公,也都不知道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儿。”

小雨:“哦,这样啊……”

孔书成:“你接着说吧。”

小雨点了点头,然后接着道:“还有一年,我读初一的时候,也是下大雪,蔡小青阿姨请我们全家吃了一顿肯德基。那一次,也是我第一次吃肯德基,所以印象非常深刻。所以,每次下大雪,我感觉我都会有好运气。你看,今天我妈刚好病愈出院,又下大雪了。”

孔书成点了点头:“是啊,今天是你妈妈出院的大喜日子。所以,我决定给她送一大束鲜花!”

“不用了吧,又要你破费!”

“没关系!”

说完,孔书成立刻小跑着来到了中医院大门边的鲜花超市,买了一大束鲜花。

那一刻,小雨当场都感动哭了:“书成,太谢谢你了,你为我们家做太多事情了!真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没什么了,不要太在意这些。”

孔书成笑了笑,连忙递给她一张纸巾:“赶紧擦擦眼泪吧,都说了今天是你妈妈出院的大喜日子,干嘛又哭了呢?再说了,你妈妈作为一位支援山区教育的乡村教师,也理应受到社会各界的帮助。哦对了,刚才,你说的那个蔡小青阿姨,她是谁啊?之前也没听你提起过啊?”

“……”

小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孔书成见她有点儿为难,于是也没再追问。

片刻,两人拿着鲜花,很快就来到了住院部的三楼。

……

317号病房。

孔书成手抱着鲜花,刚走进病房,小雨的妈妈付梦萍立刻就惊喜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书成,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的孩子,阿姨谢谢你!”

说完,付阿姨居然冲着孔书成深深地鞠了一躬。她那早已在眼眶中打转的热泪,一下子也如河水决堤般涌了出来。

“阿姨,您别这样……”

孔书成连忙上前搀扶着她:“您现在身体刚痊愈,需要静养,还是好好坐着吧!”

付梦萍的情绪依旧很激动:“不,孩子,阿姨的这条命,都是你给你的,所以你应该再接受阿姨的感谢才行。哦对了,你的四十万医疗费,我们一定会尽快还上的。”

孔书成摆了摆手:“不用,真不用!其实……小雨和小云,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他说的帮忙,当然是指小雨姐妹俩在学校附近雇人打理的那家小小超市。

短短两个月来,孔书成拥有了【学霸之·水滴黑金卡】后,已经通过捐助小雨一家人,获得了将近180多万的收入了。所以,支付给付梦萍阿姨的四十万手术费,对于孔书成来说,真的是毛毛雨。

当然,从【水滴黑金卡】最近逐渐减弱的提现力度来看,仿佛已经不大再适合应用在小雨一家人身上了。也就是说,随着小雨家的经济状况逐渐好转之后,她们母女三人已经不再需要【水滴黑金卡】的资助了。

将来,孔书成要想从【水滴黑金卡】里源源不断的提现,恐怕就必须要找到下一个捐助对象了。

……

“书成,我的好孩子,阿姨真的不知该感谢你才好啊……”

因为情绪太激动,此刻付梦萍一直都在擦眼泪。

这时,小雨微笑着道:“妈,你先别这样,以后咱们有的是机会感谢孔书成呢。哦对了,告诉你一个特大的好消息吧,书成进入奥数国家队了。哦对了,还有周落霞。”

付梦萍顿时眼睛一亮:“天哪,是真的嘛?这可真是好人有好报啊!书成,你一定要加油哦!”

孔书成点了点头:“嗯,放心吧,阿姨,我会加油的!哦对了,阿姨,我跟小雨刚才已经办理好出院手续了,等会儿帮您整理一下东西后,我们扶您下楼,咱们就直接回家吧。”

付梦萍点了点头:“好,好,咱们回家!”

于是,孔书成和小雨搀扶着她,走出了病房。

很快,他们三个就来到了电梯门口。

然而,当2号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付梦萍猛然抬头,看到了一个人。

看清楚那个人的长相后,付梦萍差点儿惊叫了一声。

“阿姨,你没事儿吧?”

孔书成觉得情形不对,连忙看了一眼旁边小雨,发现小雨同样是脸色煞白。

他正想说些什么时,电梯里的一个中年男人,迅速地用手捂着脸,然后仓皇地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

电梯下去之后,付梦萍才咬了咬牙,冷冷地骂了一句:“畜生!”

孔书成:“……???”

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刚才在电梯里出现的那位身材发福的中年男人,虽然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病号服,但是从模样长相来看,却跟小雨姐妹俩很像。哦不,应该说,小雨姐妹俩的长相,很像刚才那位中年男。

于是,孔书成小声地问旁边的小雨:“刚才那个人,是你爸爸?”

小雨面无血色地回道:“我没有爸爸,我爸爸早就死了!”

“……”

孔书成不再说话。

是啊。

小雨的爸爸名叫黄志军,他在妻子陷入瘫痪的时候,已然抛妻弃女,将家里仅有的三万块钱卷走了。从此以后,再无半点音讯。甚至,在去年冬天,当母女三人因为彻底失去了对生活的信心,想要打开煤气轻生的时候,黄志军都没有出现过……

然而,不是冤家不聚头。

万万没想到,在付梦萍身体痊愈准备出院的时候,竟然好死不死地碰到了丈夫黄志军。从刚才黄志军的状态来看,他虽然动了手术,但是却依旧满面红光。这说明,黄志军混得仿佛还不错的样子。

孔书成搀扶着付阿姨,很快就来到了中医院住院部的一楼大厅。

因为是周末,大厅里人较多。

孔书成:“付阿姨,小雨姐,你们先在沙发上坐着,我去叫一辆出租车。”

说着,他就来到了中医院门口。

正准备叫车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没错,是黄志军。

此刻,黄志军虽然穿着厚厚的住院服,但是嘴里却还在抽烟,身材高大的他,缓缓地走到孔书成身边,然后微微地点了点头:“你叫……孔书成吧?”

孔书成定定地看了看他,然后点了点头。

黄志军那双三角眼立刻眯缝着,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孔书成:“其实,我很早就听说过你。”

孔书成依旧没说话。

黄志军:“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小雨的爸爸。”

孔书成:“小雨刚才跟我说,她爸爸早死了。”

“……”

黄志军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也是。她会这么说,也在情理之中,我并不怪她。”

“呵呵,你不怪他?请问,你还有脸怪她?”

孔书成看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查看手机,准备预约网约车的时候,黄志军突然用手指了指停在左边的一辆黑色奔驰S500:“要不,等会儿,让我的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

孔书成没说话,但是内心却一震。

妈的,这个世道,还真是不公平啊!

像黄志军这种抛妻弃女的烂人,居然也发达了?

或许是洞穿了孔书成那一刻的内心戏,黄志军也有些自嘲地咧嘴一笑:“孔书成,其实跟你说实话吧。我跟付梦萍已经离婚了,所以从法理上说,我们早就已经不是夫妻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这么一说,孔书成顿时就不能忍了:“黄老板,你说你跟付阿姨已经不是夫妻了,那我想问问你,小雨和小云是你女儿嘛?你眼睁睁看着她们来露宿街头,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嘛?”

黄志军顿了顿,然后突然又摇了摇头:“有些事儿,你可能不大清楚……”

孔书成:“什么事我不清楚,你倒是说说看?一个父亲,能够在妻子和女儿最需要他的时候选择离开,呵呵,我就想问问,你这个父亲,还他妈是个人嘛?”

“……”

黄志军猛吸了一口烟,然后目光有些涣散地看了看对面。

此刻,白茫茫的大雪,已然将整座城市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棉被。

黄志军:“孔书成,其实有件事儿,你应该也很清楚,付梦萍在动手术的时候,医生是不是让她的两个女儿输过血?”

孔书成:“你什么意思?”

黄志军:“我的意思很清楚。小云和小雨两个人,并不都是我的亲生女儿。”

他这么一说,孔书成顿时一惊。

没错,孔书成想起来了。

在付梦萍动手术的那天,有两位护士曾经激动地走进手术室,说了一些悄悄话。

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以至于小雨和小云都没有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但是,孔书成却听得一清二楚:姐姐小雨的血型和妈妈付梦萍根本就不能匹配。

也就是说,姐姐小雨,根本就不是付梦萍的亲生女儿!

黄志军见孔书成不作声,于是点了点头:“看来,这件事,你也已经知道了。没错,其实,小雨根本就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孔书成:“就算是这样,妹妹小云不是你亲生的嘛?你怎么就忍心不闻不问呢?你这么做,还能算是个人?”

603 我在等一声尖叫

“孔书成,或许你骂得对,我对女儿小云,的确没有尽到做父亲的义务。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情,你还年轻,是不会懂的……”黄志军猛吸了一口华子,俨然一副过来人的说教姿态。

孔书成只能报之一笑:“老兵不死,只是凋零;流氓不死,只是皮厚。”

黄志军:“是,我承认我的确是个老流氓。小云是我亲生女儿,我没有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但你也要理解我的苦衷,因为我答应过我现在的老婆,不会再和前妻有任何联系的,所以我不能食言。”

孔书成:“……”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给黄志军一记撩阴腿。

黄志军:“关于姐姐小雨,她其实才是造成我和付梦萍离婚的最直接原因。因为,我曾经一度逼问过付梦萍,要她告诉我,小雨究竟是谁的女儿,但是她死活都不说。你觉得,世上有这样的夫妻嘛?付梦萍不信任我,我为什么又要对她们母女俩负责呢?即便小雨是她偷偷领养的女儿,那我这个养父也有义务知道,她究竟是谁的女儿吧?”

孔书成冷哼一声:“我听小雨姐说,在她从小的记忆里,你不仅好吃懒做,而且还不止一次地打骂和羞辱过她。”

“……”

黄志军嘴角抽搐了几下,笑容也变得僵硬。

片刻,他又点了点头:“是的,我的确动手打过小雨。但是,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想逼问付梦萍,小雨到底是谁的女儿?可就算是这样,付梦萍还是不愿意告诉我真相。所以,在付梦萍的眼里,我这个丈夫根本就是形同虚设……孔书成,你觉得,我还有责任和义务去抚养她们嘛?再说了,像我这种大老粗,又没什么文化,而且老家又重男轻女,我怎么着也得为咱们老黄家留个后吧?常言道,不孝有三,无后最大……”

“放你狗屁!”

此刻,孔书成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彻底爆发了:“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付阿姨没出车祸之前,你整天就在外面吃喝嫖赌,也从没有尽过一天做丈夫和作父亲的义务。在付阿姨出车祸瘫痪之后,你还将家里仅有的三万块钱卷走了。你现在跟我说,不孝有三,无后最大?你他妈还是个人?”

正发飙时,一位身材貂皮的阔太急匆匆地从住院部大厅走了出来:“喂,志军,你在这儿,跟谁聊天呢?哎呦,怎么好像还吵起来了呢?”

黄志军猛然回头,朝那阔太尴尬地笑了笑:“老婆,你怎么也出来了?哦对了,这位小兄弟,是我一个朋友的儿子,我是过来跟他打个招呼。”

貂皮阔太上下打量了一下孔书成,然后笑了笑:“小伙子挺帅气,你是谁家的孩子啊?”

孔书成挺了挺胸:“我妈妈叫付梦萍,听说过嘛?”

“啊……”

貂皮阔太猛然脸色一僵,然后粗粗地喘了几口气后,突然转过身去,狠狠地抽了黄志军一个大嘴巴,直接将黄志军叼在嘴里的烟都打飞了两米远。

那“啪”的一声脆响,也将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全都看傻了。

黄志军:“……!!!”

他整张脸都被抽红了,眼球都快爆出来了,他刚想喷垃圾话。

那位貂皮阔太立刻将脸伸过去:“来啊来啊,有本事你也打我啊?王八蛋,混犊子黄志军,你他妈吃老娘的喝老娘的,开老娘给你买的大奔,住老娘给你买的别墅,天天抱着老娘睡,居然他妈跟那个姓付的来往。你不是对天发誓,不再找那个残废嘛?怎么着,你还跟她儿子搭上话了?”

黄志军也忍不住了:“妈的,你有病吧?脑子也被驴踢了吧?那个姓付的,哪来儿的儿子嘛?”

“……”

貂皮阔太转念一想,也对哦!

付梦萍压根儿就没有儿子好嘛。

于是,她再次扭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帅气十足的孔书成:“喂,小子,你到底几个意思啊?”

孔书成大声道:“我的意思是,只有你眼瞎,才会看上黄志军这种滥人。自己的原配老婆出了车祸,身体瘫痪,卧病在床,自己居然能够狠心抛下妻子和女儿,偷走家里仅有的三万块钱,跑去外面傍富婆?呵呵,由此可见,你这个富婆也他妈是个滥人。”

黄志军:“……”

貂皮阔太:“……”

两个人都气抖冷!

医院大门口,所有人都愣愣地望着黄志军夫妇。他们顿时感觉,自己就像是两个小丑,站在大雪纷飞的医院门口,仅供大家嘲笑和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年轻司机,从左边的奔驰车里窜了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貂皮阔太暴戾地用手指着孔书成,泼妇般地吼道:“打他,打他,打死他!”

年轻司机兼保镖正要动手,几位医院的保安立刻将他拦住了。

这时,黄志军怕事情闹大,也赶紧横在中间,脸色煞白地说道:“算了算了,一场误会,完全是一场误会!”

此刻,住院部的一楼大厅,聚集了越来越多的瓜友。

貂皮阔太:“误会?误你麻痹的会啊,黄志军,老娘回头再跟你算账!”

说着,她又伸手恶狠狠地指着孔书成:“死小子,你今天算是得罪我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说说看,你到底是谁?”

孔书成目光镇定:“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我姓孔,叫孔书成。”

不说不要紧,一说吓一跳。当周围的吃瓜群众,得知眼前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就是孔书成时,整个中医院一楼大厅都彻底炸了。

“天呐,他就是那个孔书成啊?”

“难得难得,以前就总是听说孔书成,今天算是看见大活人了。”

“对啊。我也听很多病友说,孔书成这个年轻人好像会法术啊。”

“要我说,也不是什么法术啦,估计就是他有祖传偏方。”

“对对对,我也听医院里的医生这么说过,这个孔书成很厉害的。”

“嗯,那个姓付的,据说就是用了孔书成的偏方,直接把瘫痪的脊柱都医治好了。”

“很多医生说,这个孔书成的手段,几乎连医学都解释不了。”

……

医院的住院部,什么人最多?当然是病人。而病人在住院的时候,往往都会聊天解闷。

毫无疑问,孔书成没有来医院的这段时间,关于他的各种神奇传说,已经在医院里传的沸沸扬扬了。有人说他“懂法术”;有人说他“有偏方”;甚至还有人说他是超级学霸,有可能是文曲星下凡……

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想亲眼见识见识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人物。

今天,总算是看到大活人了!

……

都说,得民心则得天下。

当大家得知眼前这个帅小伙就是孔书成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站在了他身边,决定和他并肩作战,纷纷开始指责黄志军夫妇俩。

貂皮阔太见状,也是吓得瑟瑟发抖:“行,姓孔的,老娘今天先放过你,以后别让我再碰到你!”

说话间,她又用手揪住黄志军的耳朵,狠狠地就将他往回拽。

黄志军疼得想骂娘,但却不敢作声……

就在这时,小雨搀扶着妈妈付梦萍刚好从里面出来了。

母女俩迎面就看见,黄志军被貂皮阔太揪着耳朵往里拽,二话不说,只是不无关切地走到孔书成跟前,询问道:“书成,刚才你没有跟他们打架吧?”

孔书成耸了耸肩,微笑道:“跟这种人打架?呵呵,那倒不至于。”

付梦萍立刻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那就好。书成,你一定要记住,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像黄志军这种没良心的畜生,我们早就当他已经死了。但是,那个姓向的黄脸婆,你可千万别惹她啊……”

孔书成抬头望着那个嚣张跋扈的貂皮阔太,皱了皱眉:“她姓向?她是干什么的?”

付梦萍:“她早年是开赌场的,后来炒房子赚了不少钱。这种人啊,黑白通吃,手段很残忍,你可千万别得罪她啊。”

孔书成:“呵呵,要是得罪了,她又能把我怎么着?”

付梦萍:“别,千万别这么傻。”

说着,她突然用手指了指那个一脸狼狈的黄志军,小声道:“其实,前些天,我就知道黄志军那个畜生住院了。孔书成,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住院嘛?”

孔书成摇了摇头:“不知道。”

付梦萍:“他被人用刀砍了。”

孔书成:“……!!!”

付梦萍:“前天,黄志军那个畜生,缝完针后,偷偷跑到我病房,跪在我面前,乞求我原谅她。但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最后,他临走的时候说,他身上被人砍了三刀,缝了四十多针。他还怀疑,背后的主使者,就是那个姓向的女人。”

孔书成:“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狠?”

付梦萍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报应。黄志军那个畜生,碰到了姓向的这种女人,也算是他活该。他想吃软饭,就要有吃软饭的本事。所以,书成啊,这种女人,咱们最好离她越远越好。明白吧?”

说话间,旁边的小雨也点了点头,不无担心地说道:“是啊,书成,你跟他们这种人斗,完全没有意义,到头来就只会把自己给毁了。”

孔书成眯缝着眼,望着那位姓向的大摇大摆地揪着黄志军的耳朵走向电梯,突然问道:“像这种烂人,难道就没人治得了她了嘛?”

付梦萍:“人在做,天在看。像他们这种人,迟早会有报应的,迟早是会倒霉的。”

她一说“倒霉”二字,孔书成突然眼睛一亮:“报仇不隔夜。有了!”

付梦萍:“……?”

小雨姐:“……?”

……

大约一分钟后,孔书成叫的出租车来了。

付梦萍和小雨母女俩,正要上车的时候,孔书成突然摆了摆手,认真说道:“要不,咱们再等一等?”

小雨觉得很奇怪:“孔书成,你还要等谁啊?是林岚院长嘛?”

孔书成:“不,我在等一声尖叫。”

小雨:“尖叫?”

孔书成“嗯”了一声,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表,然后有些纳闷:“奇怪,怎么还没有结果呢?”

小雨:“喂,孔书成,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孔书成笑了笑:“哦没什么,你妈妈刚才不是说,像那个姓向的女人和黄志军,一定会倒霉嘛?我想守株待兔地等等看,看看他们会不会倒霉。”

这时,旁边的付梦萍却苦笑道:“傻孩子,就算是老天要让他们两个人得到报应,那也不可能说到就到啊……”

话没说完,突然听见身后的住院部的一楼大厅里,传来一声嘶声裂肺的惨叫。

“啊,老天爷,救命啊……”

那声音,仿佛有些熟悉。

付梦萍和小雨母女俩回头一看,整个人都惊呆了。

原来,貂皮阔太在用手揪着黄志军耳朵不放的时候,脚底突然一滑,整个都重重地摔在了冰冷湿滑的地板上。就连刚刚做完缝合手术的黄志军,也跟着一起摔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过,幸好这是在医院。

很快,有几个护士就连忙冲过去,可是正当护士们伸手要去搀扶貂皮阔太的时候,她再一次惨叫:“啊,别动,我的腿,我的身体,好像……好像动不了……”

一个年纪略大的护士意识到情况不对接,立刻蹲在地上伸手一摸,顿时就脸色煞白:“天哪,大家千万别动,赶快叫骨科的医生来,她已经严重骨折了,脊柱都有些错位了……”

貂皮阔太:“……”

仅仅不到数秒钟,她就面如死灰,脑部缺氧,晕死了过去。

而此刻,躺在地上的黄志军,也感觉腹部有一股暖流正在涓涓溢出,他下意识地将病号服掀起来一看,整个人也差点儿晕死了过去……

他那刚刚缝合好的伤口,因为刚才的不幸摔倒,再一次撕裂了。

而且,伤口变得更大了……

…………

604 妈

雪一直下,气氛却有些诡异。

住院部的一楼大厅内,医生们手忙脚乱。

上一刻,向太太还迈着六亲不认的狂野步伐,此刻却已经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瘫坐在向太太旁边的黄志军也很惨烈。他那刚刚缝合的腹部伤口,再次被撕裂扩大后,正不停地有涓涓鲜血渗出,仿佛是一个畏罪剖腹的太君。

画面太过重口,容易引起不适,许多病人都吓得纷纷绕道。医院里的保安,此刻也在精神紧张地观看着监控录像,通过视频回放可以清晰地发现,向太太和她老公黄志军被摔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走路不小心,现在找不到任何背锅侠。

白雪飘飘,北风凛凛。

站在医院门口的付梦萍和小雨,亲眼目睹完眼前这一幕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天呐,怎么会这样……?”

母女俩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孔书成。此刻,她们满脑子都是孔书成刚才说过的那一句话——“我在等一声尖叫!”

为什么,孔书成能够一语成谶?

这时,孔书成却平静地耸了耸肩,伸手搀扶着大病初愈的付梦萍,然后微微一笑:“阿姨,赶紧上车吧,车里会暖和一点。”

“哦,好。”付梦萍点了点头,却依旧不可思议地问道:“书成,刚才,你……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孔书成:“知道什么?”

付梦萍:“你怎么就知道,那个姓向的和黄志军,他们俩一定会摔倒呢?难道说,你真的跟大家说的那样,能够料事如神?”

孔书成笑道:“哈哈,根本没有的事儿。刚才,我也没有猜到,他们俩就一定会摔倒啊?不过,我只是希望,他们这两个人渣会有报应而已。”

付梦萍:“可是……”

“阿姨,您可能误会了。”孔书成笑着用手戳了戳左眼皮,接着说道:“刚才,我眼皮跳的很厉害,总感觉有事发生。至于那个姓向的会不会摔倒,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猜到啊。”

付梦萍:“……”

小雨:“……”

母女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

她俩总感觉,有些事情,仿佛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她们又找不出任何值得怀疑的理由。难道说,人人口中的“孔仙人”,真的能够预知到福祸的发生?

不可能的!

一个人,怎么能预知未来呢?

一个人,怎么能预知到别人的“霉运”呢?

……

大雪纷飞中,三个人上了出租车。至于黄志军和那个黑白通吃的向太太,究竟会有怎样的悲惨结果,孔书成不得而知。

他只是知道,自己刚才氪金了2000个【学运积点】,兑换了两张2星的【学渣霉运贴】。

两张霉运贴,分别锁定了黄志军和向太太,但是所获得的最终结果却并不一样。很显然,向太太被霉运贴青睐之后,受到的影响更大。她仅仅只是一个狗吃屎的摔跤,就摔成了脊柱错位。孔书成琢磨着,她的后半生究竟还能不能正常的直立行走,估计都是个问题了……

由此。

孔书成也总结出了一条关于【学渣霉运贴】的使用心得。

总的来说,【学渣霉运贴】这玩意儿吧,等级越高,伤害性就越大。但是,同级别的霉运贴,作用在不同人身上,所具备的攻击力却又是不同的。

总结起来就是五个字:同人不同命。

……

三人坐上出租车。

天空依旧在飘雪。

大约十分钟后,出租车正准备转弯驶向小雨家时,坐在后排的付梦萍阿姨,突然伸手拍了拍前排的司机:“喂,司机大哥,你能不能在前面掉个头?”

司机大哥:“你们不是去丽德花园嘛?”

付梦萍摇了摇头:“不,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带女儿去羊角山那边看看。”

她一说“羊角山”三个字,孔书成和小雨都扭头看了她一眼。

甚至,就连司机大哥都笑了笑:“喂,大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小雨也惊愕地问:“妈,你胡说些什么呢?你才刚出院,就说这么不吉利的事儿干嘛啊?”

此刻,付梦萍眼里却闪着光,她再次重复道:“妈妈没有开玩笑,妈妈就像去羊角山一趟。”

小雨:“……”

孔书成:“……”

两人紧张地对视了一眼,不知该怎么说。

很明显,付梦萍阿姨,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是,她为什么要去“羊角山”呢?

要知道,羊角山可是东饶市最大的公墓区啊。甚至,在整个东饶市,很多人都忌讳提到“羊角山”三个字。就像是老人们很忌讳听到“死”字一般。

这大雪纷飞的时候,付阿姨去那里干嘛啊?

司机大哥听说是去羊角山,也是一脸的反对:“大姐,这个天气,通往羊角山的路可不好走啊。而且,路程也不短啊。”

付梦萍没说话,只是从包里掏出了两百元钱,递给了司机:“帮帮忙吧,送我们到羊角山墓区门口就行,我现在病好了,可以走路了,我自己会步行过去的。”

司机大哥拿了钱后,立刻就爽快地答应道:“行,那就走一趟。不过,我只负责送你们过去,到时候回来的话,你们再找别的车咯。说实话,这都快过年了,一般的出租车司机,还真的不愿意往那儿跑呢。上个月,我有个同时去了趟羊角山,回来后就中邪了……”

付梦萍目视前方,平静地说道:“谢谢你了,司机大哥!”

说完,她又将头靠在座椅上,闭目不语。

“妈,你……你今天是怎么了?”

小雨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看见两行热泪不知何时已经从妈妈眼角流出,一直流淌到她那张苍白且布满了皱纹的脸上……

于是,小雨决定不再说话。

不过,她还是用寻求帮助的眼神,从观后镜上,看了看坐在副驾驶的孔书成。

孔书成点了点头:“小雨姐,阿姨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反正时间还早。”

无奈,小雨也只好点了点头。

就这样,出租车立刻掉头,从市中心驶向了郊区的羊角山。

大约经过了一个半小时的路程颠簸后,出租车终于在黄昏时分,来到了羊角山公墓园区的大门口。

而此刻,大雪已经停歇。

付梦萍、小雨、孔书成三个人站在延绵的羊角山脚下,望着眼前白雪皑皑的一片墓园,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的士车司机抽完一支烟离开后,小雨才反应过来,立刻将一件厚厚的棉大衣在妈妈付梦萍身上,小声地问道:“妈,天气冷,你千万别冻着了。哦对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好端端,干嘛非要来这里啊?你是不是……哪里不痛快?”

付梦萍微微转头,轻声着说道:“妈妈没有不痛快啊。傻孩子,妈妈今天是因为开心,所以才领你来这里看看,随便再跟她说说话,聊聊天的。”

小雨皱了皱眉:“妈,你要是实在想念外公外婆的话,咱们可以先回去,过几天买点儿纸钱过来啊。你这刚出院的,身体都还没有完全康复的,就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万一感冒着凉了,可怎么办?”

付梦萍:“不会的,妈妈的状态很好!”

小雨:“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书成考虑考虑啊?人家每天都很忙的,结果你倒是好,直接将人家带来这种地方,万一晚上做噩梦了怎么办?”

她这么一说,付梦然才猛然转身,表情十分尴尬地说道:“书成,真是不好意思啊,你不会责怪阿姨把你带到这种地方来吧?”

孔书成笑了笑:“当然不会。其实,这里的风景也挺好,尤其是下雪后羊角山,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他这么一说,倒是把一旁的小雨给逗乐了:“嘿,看来你还挺喜欢这儿的。要不,今晚就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儿吧?说不定,还能碰到聂小倩呢。”

孔书成:“呃,那还是算了吧。”

付梦萍也假装生气地训斥女儿:“小雨,别瞎说话。举头三尺有神灵,等会儿到里面了,千万别嘴碎。”

小雨吐了吐舌头:“放心吧,妈。有外公外婆在里面保护我,我可不怕。”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走进了羊角山公墓园区的大门。

不知是不是因为快过年了,整个墓园的大门,居然连个门卫都没有。

下午四点半,天色阴沉,所以光线也渐渐暗淡下来。

好在,白雪皑皑,将所有的墓园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棉被后,也让平时闲人免进的公墓园区,少了一些阴森和肃穆的气息。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墓区的盘山路上,目之所及都是一排排的墓地和一棵棵被白雪覆盖着的松柏。整个墓区,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是转过一道弯时,偶尔有雪块从树上或者是岩石上落下来。有时候,从一些低矮的墓碑后方,也会突然惊起一两只乌鸦或者说不上名字的野鸟来。

夕阳西斜,三个拖着长长的影子,行走在羊角山的雪地里。

越往山里走,雪堆积的越深,光线也愈发暗淡下来。

大约走了七八分钟后,小雨突然用手指了指路边的一块用红漆写着的木质指示牌,小声地说道:“妈,咱们到了。我记得,咱们外公外婆的墓,应该就在5号区。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5187和5188吧?”

付梦萍阿姨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傻孩子,你记性真不错。不过,今天咱们就不去探望你外婆外公的坟墓了,我还是带你去你的亲生妈妈的坟墓吧。”

话音刚落,小雨整个人都懵了。

或许是因为震惊,她手捧着的一大束鲜花,直接就掉在了地上:“妈,你在说什么呢?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又在说胡话啊?”

“……”

付梦萍片刻没说话,只是眼里有光地望着女儿小雨:“妈妈没有说胡话,妈妈说的是事实!”

此刻,小雨也猛然转过身去,不再看妈妈。

孔书成则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此时无声胜有声。

大约过了整整半分钟后,付梦萍又叹了一口气:“小雨,妈妈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妈妈也知道,其实你应该早就清楚,妈妈并不是你亲生妈妈,只是你不想面对这个事实罢了……”

“妈,求求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我真的不想听……”

小雨情绪激动,突然蹲在了雪地里,死死地用手捂住双耳。两行热泪,不知何时,顺着她洁白的脸庞,嗖嗖地滴落在雪地,直接将眼前的雪地融化出一个个细小的窟窿……

“……”

付梦萍脚步沉重地走到女儿跟前,轻轻地用手抚摸着女儿的头发。

很快,母女俩就抱在了一起,失声痛哭了起来。

这时,站在一旁吃瓜的孔书成,倒是有些浑身不自在起来。他赶紧从包里掏出两张纸巾,递给了母女俩。

付梦萍:“谢谢你,书成。”

孔书成:“不用客气。阿姨,小雨,你俩都别激动,有事儿慢慢说……”

付梦萍一边抚摸着女儿的秀发,一边无奈地摇头:“女儿啊,其实妈妈早就知道,你一直都很清楚,我并不是你的亲生妈妈。而且,你之所以不肯离开我,就是因为我还是个病人,我需要人照顾。所以,这么多年来,尽管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妈妈从来都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呜呜呜,妈,你别说了,别再说了,我知道,我全都知道……”

小雨情绪爆发,直接趴在付梦萍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哦不,她本来就是个孩子!

付梦萍:“妈妈之前出了车祸,全身瘫痪,成了一个废人。其实,妈妈一直都很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的,但是后来妈妈才发现,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是吗?”

小雨哽咽着点了点头:“嗯,很早以前,妈妈晕倒的时候,我去医院献血,医生就跟我说过了,咱们俩的血型不能匹配。可是,我的亲生妈妈,到底又是谁呢?”

付梦萍用纸巾帮女儿擦拭完眼泪后,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墓6区的最高峰:“你的亲生妈妈,就长眠在那里!”

小雨和孔书成顺着付梦萍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大约五六十米远的山顶上,正屹立着一棵被大雪覆盖的苍松,在那苍松底下,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土坡。

那个小土坡,也已经完全被大雪覆盖。

那个小土坡前面,立着一块大理石墓碑。墓碑的周围,杂草丛生,荆棘密布。

小雨拖着沉重的步伐,踏雪来到那个小土坡前,将遮住墓碑的杂草清理干净后,赫然发现墓碑上刻着一行字——“蔡小青之墓”。

付梦萍声音哽咽地说道:“小青,小雨来看你了!”

小雨噗通一声,跪在了墓碑前,轻声地喊道:“妈……”

…………

605 蔡小青的倔强

白雪皑皑的羊角山,一片死寂。

小雨跪倒在亲生母蔡小青的墓前,已经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

她万万没想到,之前的“蔡阿姨”,居然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亲难认。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母亲能够狠下心来,不与自己相认呢?

在小雨的童年记忆中,蔡阿姨是一位美丽且神秘的女人,她看上去文静内敛,微笑起来总是很淡,仿佛在刻意地控制着什么。在小雨的有限记忆力,蔡阿姨每次来家中探望,都是选择在深夜或是天气恶劣的时候。

甚至,有一次凌晨两点,小雨都已经睡着了,蔡阿姨还是偷偷地给她带来了许多的糖果、牛奶和她平时最爱看的书籍。

那天晚上,临走的时候,蔡阿姨没有忍住,就在小雨的额头轻轻地亲吻了一下。而那一刻,小雨其实也已经醒了,只是没有睁开眼。等到蔡阿姨离开的时候,小雨转了个身,竟发现枕头边上有两滴蔡阿姨临走时留下的热泪……那一刻的,她感觉自己又像是在做梦。

……

北风如刀,天色昏暗。

付梦萍连忙将女儿小雨搀扶起来,然后又将那一大束鲜花重新拾起来,静静地摆放在蔡小青的墓碑前,声音哽咽地说道:“小青,你的女儿,我现在已经把她带来了。托你的福,我的病治好了。而且,那个帮忙把我病治好的年轻人,他也来了。”

说完,她又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孔书成。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毕恭毕敬地冲蔡小青的墓碑作了三个揖。

片刻,付梦萍又道:“小青,你在天有灵,一定要好好保佑咱们的女儿小雨。现在,小雨又重新回学校念书了,而且成绩一直都不错,你就放心吧。三天前,你托梦给我,说你那边很冷,让我带小雨来这里看看你,我也把她带来了,你就安息吧……其实,我也知道,三天前,刚好是你的忌日……”

她这么一说,孔书成内心一惊。

小雨也抬头看了看付梦萍:“妈,你说的,是真的嘛?”

付梦萍点了点头:“是的。三天前,的确是你妈妈的忌日。刚好那天,你妈妈也托梦给我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一出院就把你带到这种地方来的。说实话,要是不告诉你实情,我自己心里也都一直在煎熬。现在,你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了,我也就松一口气了。”

小雨:“可是……妈,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这件事儿呢?我一直都都不知道,原来蔡阿姨就是我的亲生妈妈。”

付梦萍用纸巾擦了擦眼泪:“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有几个原因。首先,那一次,在滇省山区里出车祸的时候,我同你妈妈就在同一辆大巴车上,而且就在一起。救护人员没有赶到的时候,你妈妈当时的脑子还是清醒的,她跟我说了一些话,也算是她的遗言吧……”

小雨:“什么话?”

付梦萍:“……”

她刚想说些什么,但警觉的眼神,却又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孔书成。

孔书成立刻反应过来,于是呵呵一笑:“你们母女俩聊吧,我在隔壁转一转……”

说着,就借故离开了。

付梦萍尬笑:“书成,真是不好意思。”

孔书成:“没关系,你们继续。”

付梦萍等到孔书成走远的时候,才接着道:“小雨,你妈妈临终的时候对我说,车祸一定是人为的。”

小雨一听,顿时打了个寒颤:“什么?你说什么?”

付梦萍:“你妈妈说,车祸肯定是人为的,一直有人想要加害于她。”

小雨:“……!!!”

她俩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不远处正在戳手取暖的孔书成,却不小心听见了。

当时,孔书成也是心下一惊!

付梦萍:“你妈妈在临终前嘱咐我,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儿告诉你,要不然你会很危险。她还说,让你不要再去苦苦寻找亲生父母,这样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而且,她临终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一生。”

小雨:“……!!!”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却早已写在了脸上。

直到半分钟后,她才深吸了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痕,轻声地问:“妈,我就想问,我妈妈蔡小青,她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她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付梦萍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望着远处,思量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小雨,你妈妈蔡小青的真实身份,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到底做过些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如果要我下一个结论的话,她应该是一个好人,一个聪明绝顶、但是却为情所困的好女人。当然,她也是一个命苦的女人!”

小雨有些不解:“聪明绝顶?为情所困?”

付梦萍:“是的,我和你妈妈其实是小学同学,她那时候是个插班生,神一样的插班生。几乎每一次考试,她都是年级第一。到了中学,你妈妈更是一个超级学霸,就像你现在一样。”

“妈,我可没有那么强。”

小雨苦笑一声,然后看了看不远处的孔书成,“现在,东饶四中比我厉害的人,大把的存在。比如,孔书成,他在我面前,就绝对是一座不可超越的山峰。”

“哦,是吗?”付梦萍也有些好奇:“孔书成除了数学之外,其它的科目……也很厉害嘛?”

小雨立刻点头:“嗯,听很多人说,孔书成除了在学习之外,下棋、篮球、魔方都很厉害,几乎可以说是无解一般的存在。所以,在他面前,我们这些人都是绿叶。哦对了,妈,你刚才说蔡阿姨她……”

付梦萍:“傻孩子,叫妈妈。”

小雨脸红的一笑:“我妈妈她,既然学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最后却只考了个东饶师院呢?”

付梦萍:“那时候,我跟你妈妈,并不在同一所高中。不过我听人说,98年高考那年,你妈妈的分数是520多分。”

小雨:“520多分,那也不算很高吧?”

“这你就搞错了。”付梦萍笑了笑,接着道:“小雨,那年高考,因为闹洪灾,你妈妈在去考场的时候,因为出了意外,险些都被大水冲走了,所以她第一场考试就缺席了,第二场考试也迟到了。”

小雨:“啊,不是吧?……我妈妈她,少考了一门语文?”

付梦萍点头:“是的。所以,那一年,很多人都为你妈妈的成绩感到惋惜,而且都劝你妈妈再补考一年,以你妈妈当年的实力,即便是考清北都没有太大问题的。但是你妈妈性格也很倔强,加上家里条件太差,她就执意不肯参加补习。再说,那时候,女孩子读个师专,出来好歹也有个工作分配……”

小雨:“妈,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付梦萍:“你是想问,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吧?”

“……”

小雨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付梦萍低头看了看蔡小青的墓碑,然后也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其实,关于你的父亲,我也不知道。而且,小青也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小雨:“你没有问过嘛?”

付梦萍:“我当然问过,而且问过不下一百次。但是,你妈妈打死都不肯说。而且,即便是你妈妈在临终之前,都不愿告诉我,你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根据我的推测,你父亲有可能是两种人。”

小雨:“哪两种人?”

付梦萍:“第一种,你父亲应该是个蔡小青不愿提及的人,或者说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另外一种,你父亲,肯定是一位神秘的,充满了人格魅力的人。要不然,你妈妈也不会为他一辈子保密。”

小雨:“妈,那你说,我的父亲还活着嘛?”

付梦萍又是摇头:“这个…不大好说。”

两人正说话间,一阵冷冽的寒风,打着旋儿从羊角山的山涧袭来,忽然将旁边那棵苍松的枝丫吹动了。

“噗”的一声,一大块积雪,从松枝上落下,正好砸在了蔡小青的坟头上……

付梦萍和小雨猛然抬头一看,竟赫然地发现,在蔡小青的坟头上面,居然露出来一小截粉红色。

付梦萍:“……”

小雨:“……”

母女俩心下一惊。

或许是有些害怕,小雨下意识地扭头,朝不远处的孔书成喊了一声:“书成,你过来看,这是什么东西?”

孔书成小跑着过来,伸手将蔡小青坟头上的积雪用树枝轻轻地拂去。

一条粉红色的围巾,竟然缠绕在那坟头上。

那一刻,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心有狂澜,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付梦萍扭头问小雨:“你……之前,没有来过这里吧?”

小雨:“没有啊。我都不知道,这是我妈的坟墓。”

付梦萍立刻皱眉:“奇怪,难道……有人来这里看过小青?”

小雨:“会不会是我的外公外婆,或者是我舅舅什么的?”

付梦萍摇头:“不大可能。你外公外婆很早以前就过世了,而且你妈妈又是个独生女。你外公是军人转业,老家在东山省,几乎没人会来南方扫墓了。况且,你妈妈出车祸去世的时候,根本也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个地方。”

“这样啊……”

小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了看那条已经很是破旧的粉红色围巾:“会不会,这条围巾只是不小心被风吹过来的呢?”

付梦萍:“嗯,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毕竟,这里是公墓区,风大的话,有可能会把原本属于别人的东西,不小心吹到这里来……”

说话间,她正要将那条粉红色的围巾用树枝挑走的时候,孔书成却蹲在地上,认真地研究了起来。

大约数息之后……

蹲在地上的孔书成,突然惊呼一声:“付阿姨,小雨,你们快过来看,这条围巾上面好像还有字。”

付梦萍和小雨立刻也蹲下来。

定睛一看。

果然,在那条褪了色的,皱巴巴的,甚至是有些腐烂的粉红色的围巾的左下角,居然有人用朱红色的线绣着一行数字:

2003.5.19.

看到这一行数字后,付梦萍和小雨两个人,几乎同时惊叫了一声:“啊,生日!这是生日!”

孔书成抬头看了一眼小雨:“这是你生日?”

小雨重重地点头:“是的,这的确就是我的生日。”

孔书成:“……!!!”

这时,付梦萍也一是脸震惊了。

她神情紧张却又充满了某种好奇和期待地看了看四周。然而,羊角山的四周,除了茫茫一片白色之外,没有任何人……

奇怪!这条围巾,到底是谁留下的呢?

那一刻,母女俩都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

孔书成站起身来,询问道:“阿姨,这条围巾,要不要带回去?或许,这条围巾是小雨的亲生父亲留下来的呢?”

付梦萍思量片刻,然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吧,就算小雨的爸爸还活着,我们也没办法找到他了。”

孔书成:“为什么?”

付梦萍:“因为,小青曾经说过,小雨她爸爸是不会显露身份的。或者说,小雨爸爸即便是还活着,他肯定也有某种难言之隐。要不然,他早就会来找我们了。”

孔书成:“那万一,小雨的父亲,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呢?或者说,他以为女儿也早就夭折了呢?”

付梦萍:“书成,你什么意思?”

孔书成:“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可能,蔡小青阿姨她根本就没有告诉过小雨的亲生父亲,他们俩还有个女儿?”

付梦萍:“……”

小雨:“……”

母女俩,忍不住又对视了一眼!

心有狂澜!

对啊!

万一,小雨的亲生父亲,自己也蒙在鼓里了呢?

万一,倔强的蔡小青,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心酸、所有关于女儿的秘密,都自己一个人扛了呢?

就像是,98年那年的高考,当所有人都认为蔡小青应该去复读的时候,她却毅然地读了一所师专。从此,她的整个人生,就走向了另外一条她自己都完全掌控不了的路径……

一条不归路!

…………

606 一个包裹

暮色沉沉,原本银装素裹的羊角山,此刻也平添了几分肃穆。寂静的墓地,偶尔有野鸟在荆棘丛林中惊起掠过。

付梦萍起身将那条残破的粉红色围巾重新围在蔡小青的坟头后,长叹了一声:“哎,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来看望过小青,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突然,小雨却咬了咬嘴唇,执拗任性地说道:“妈,我还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付梦萍:“不行。马上就要天黑了,这里是墓地,你呆在这儿干嘛呢?”

小雨:“妈,我想等那个人。”

她说的那个人,自然是来过此地的人。

付梦萍:“小雨,你疯了嘛?”

小雨:“既然,那个人会把围巾留在这里,那么他就一定还会来这里的,所以我想在这里等他。”

说话间,小雨竟再次黯然流泪了。

毫无疑问,她的确是有些偏执了。失去了亲生母亲的她,此刻却很想呆在这里,用守株待兔的愚蠢的方式,等到那个人。

是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这时,孔书成来到了小雨身边:“小雨姐,你别这样。”

小雨:“不,我一定要等到那个人的出现!”

孔书成:“你是等不到的。”

小雨:“为什么?”

孔书成:“理由很简单。根据我的观察,这条围巾,其实已经放在坟头上很久了。保守估计,应该都超过了一两年。如果那个人这辈子都不再来了,难道你也要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嘛?”

小雨:“可是……”

她片刻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眼前这无数的坟墓,然后又像是自言自语地哽咽着说道:“难道,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嘛?”

“……”

付梦萍轻轻地将女儿小雨搂在怀里,不无心疼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傻孩子,如果有缘的话,我相信你一定能和爸爸团圆的。走吧,时间不早了!”

小雨点了点头:“妈,以后,我只要有空,都要来这里。我就不信,碰不到他。”

“……”

付梦萍没说话,但是她知道,小雨的执拗性格有点儿像蔡小青,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

片刻,母女俩正决定离开,孔书成突然发现墓前摆放着的那一束鲜花有些零散,于是刚蹲下身子,准备将那些鲜花重新整理好的时候,突然,他脑海里再次叮咚一声响。

【叮咚,感应到价值3000学运积点的物品,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孔书成:“……!!!”

他直接就愣住了。

其实,大约一个小时之前,孔书成刚走进羊角山墓区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会时不时地“叮咚”响了。尤其是,当他穿过1号墓区的时候,脑海里的“叮咚”响声,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叮咚,感应价值15个学运积点的物品,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叮咚,感应价值10个学运积点的物品,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叮咚,感应价值5个学运积点的物品,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叮咚,感应价值8个学运积点的物品,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叮咚,感应价值7个学运积点的物品,请问宿主是否兑换】

……

1号墓区据说风水最好,所以往往被大家认为是富人墓区。而且,每一座坟墓的面积都略大。

活着的人分为三六九等,其实死去的人,或许也是有等级的。孔书成知道,自己的学霸系统,之所以会被频频地激活,并且有提示音出现,就是因为它感应到了有价值的物品。而且,这些物品,应该或多或少地都跟学习有关系。

但是……

这里毕竟是墓地啊!

咱也不是摸金校尉啊!

就算是感应到了价值连城的宝贝,咱也不能突破底线吧?

何况,迄今为止,孔书成的学霸系统,还没有感应到重磅级的玩意儿呢。

至于那些价值15个、10个、5个、8个、7个学运积点的东西,孔书成不用兑换都知道,大体应该就是一些随葬品,比如,一些有纪念意义的钢笔啊、手表啊、银器啊、玉器啊、指南针啊;学霸系统之所以能够感知到它们的存在,或许有可能就是,一起陪葬的东西里面,也包含了一些文具之类的东西,所以学霸系统经过核算之后,一起做了个估价,然后发出一声泉水叮咚响。

但说实话,就只是价值几十个【学运积点】的玩意儿,而且还是在墓地,孔书成是真的提不起劲儿啊!

所以,刚才一路走来的时候,他虽然听到了一声声的“叮咚”响,也都没有手贱去点击兑换。首先,那些玩儿都不值钱;其次,就算是他点击兑换了,那又怎样呢?难不成,自己还真的要掘墓不成?

……

可是。

现在,孔书成却戳了戳手,有些犹豫起来。

他之所以犹豫,当然是因为两个原因。

首先,这波的系统提示,声音特别清脆,而且还是价值3000个【学运积点】的神秘物品。这说明什么呢?这就说明,那个被感应到的东西……有可能真的很值钱啊!

其次,系统的提示音,来的不早不晚,刚好出现在孔书成距离蔡小青坟墓最近的位置。也就是说,那玩意儿,就有可能就在附近。距离孔书成非常近。

To be, or not to&hat is the&ion.

孔书成戳了戳手,犹豫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手贱地点击了【兑换】。

……

大约半分钟后。

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当付梦萍和小雨母女俩手挽着手,正准备下山回家的时候,她们俩猛然发现孔书成居然没有跟上。

母女俩立刻扭头一看,直接就惊呆了。

孔书成居然没有下山,而是蹲在蔡小青的坟墓前,双手正拿着一根尖尖的的树枝,不停地对着墓碑的基石开挖起来。

付梦萍:“……?”

小雨:“……?”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孔书成他,到底在搞什么啊?

小雨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付梦萍却用眼神制止她了。

片刻,母女俩又重新折回来了。

她们俩定睛一看,更是惊愕。

不到几十秒的功夫,孔书成竟然在墓碑旁边挖出了一个几十厘米深的土坑了。

付梦萍终于忍不住了:“喂,书成,你……你这是在干嘛啊?”

孔书成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埋头挖坑时浑身发热,此刻额头上已经冒汗了。坦白说,这种掘金的活儿,他也是第一次干。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说不累,那也是假的!

小雨:“喂,书成,你……你到底在干嘛啊?”

面对母女俩的双重质问,孔书成只好抬头,尬笑一声:“阿姨,小雨姐,不瞒你们说,刚才我站在这里的时候,突然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我感觉好像有人埋了东西在里面。”

“……”

付梦萍先楞了一下,然后立刻摆了摆手道:“书成,你别再挖了,那不过是几双鞋子而已。”

可是,孔书成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毕竟,刚才学霸系统的提示告诉他,鞋子底下,就埋藏着一个塑料包裹!

偌大的羊角山,空无一人。

此刻,气氛变得更加尴尬了。

孔书成在不停地埋头挖地,母女俩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他。甚至,母女俩心中都在想:这个孔书成,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为了避免尴尬,孔书成用手臂揩了揩额头的汗水,然后冲小雨笑了笑:“小雨姐,帮忙搭把手吧,我感觉我快挖到了。”

小雨:“……???”

付梦萍:“……???”

母女俩虽然心生疑窦,但不知为何还是主动地走过去,配合着眼前这个疯狂的孔书成,开挖起来。直觉告诉她们,孔书成或许真的不是在骗人。

大约两分钟后……

果然!

孔书成用那根尖尖的木条,触碰到了一个柔软的包裹。

于是,他惊叫一声:“挖到了,挖到了!”

接着,他将手伸进那个土坑里,用力一掏。

一个用红色朔料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被他从墓碑底下扯了出来。

那一刻,付梦萍阿姨和小雨两个人,几乎都惊叫了出来。

付梦萍:“啊,书成,你怎么知道,这里面埋了一个包裹的?”

小雨:“对啊,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此刻,天色渐渐昏暗,一轮弯月悬在天边,在旁边那棵苍松的阴影之下,能见度更低了。

孔书成掏出了手机,打开手电筒,将那个包裹外面的塑料袋子迅速扯开。

三个人定睛一看,全都愣住了……

原来,那个包裹里面,一共包裹这两件东西:

一件,是一个小小的红色珠宝盒。

另外一件,则是一本已经有些潮湿和旧书。

那一刻,三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孔书成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完美的红绸布包装的高档珠宝盒后,发现里面竟然有一枚超大的钻戒。在手电筒的光照之下,那枚全新的钻戒,正闪烁着一抹令人难以置信的耀眼光芒……

钻戒,作为爱情的象征,从价值上远远超越了黄金和白银。孔书成目测了一下,眼前这枚崭新的钻戒,上面所镶嵌的钻石保守估计都超过了2克拉。

孔书成知道,钻戒的价格往往是按克拉计算。按照目前的行情来看,一般0.2克拉就能卖到4000元左右,0.3克拉就能卖到7000元左右,越大越贵。

当然,钻石也要看其纯度和净度,有无裂痕,以及色泽、切割工艺等等。毫无疑问,眼前这个2克拉的钻戒,无论是从纯净度、光泽、重量、颜色、做工来看,都是一等一的精品。至于具体价值多少,孔书成也拿捏不准……

但是直接告诉他,这玩儿真的不便宜!

看见这枚钻戒后,付梦萍和小雨母女俩也是大吃一惊!

付梦萍:“天呐,这……这是真的戒指嘛?”

小雨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瞪大了眼睛望着孔书成、

孔书成:“这是真的钻戒。”

付梦萍:“可是……这个钻戒,感觉好大啊!”

她说话都带着颤音了。

孔书成笑了笑,直接将那枚钻戒,递给了付梦萍:“阿姨,这个戒指,你拿着吧。”

付梦萍接过戒指后,立刻摇了摇头:“不,这肯定是小雨爸爸留下的,所以这个戒指必须给小雨!”

说着,她又将钻戒转交给了小雨。

“……”

小雨双手捧着那枚闪亮的钻戒,感觉浑身都在颤抖。

她抬头定定地看了看孔书成,然后接着问:“书成,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的墓碑底下,埋了钻戒的呢?”

孔书成拍了拍满是泥土的双手,呵呵一笑:“我也不知道啊。只不过,刚才我将花重新摆好的时候,总感觉这个墓碑旁边的土质有些松软,所以就大胆地猜测了一下,这个泥土里面或许埋了些东西。呵呵,没想到,果然被我猜中了!”

付梦萍半信半疑,然后说道:“书成,该不会,这些东西,是你自己埋下去的吧?”

孔书成耸了耸肩:“阿姨,天都黑了,咱们不开玩笑了好嘛?这枚戒指,你回头可以拍个照片给专业人士估个价。要我看的话,它的工艺和品相都不错,最少能值这个数!”

说完,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付梦萍对珠宝并不懂行,于是震惊道:“天呐,三万块?”

孔书成笑着摇了摇头:“三十万起步!”

付梦萍:“……!!!”

小雨:“……!!!”

母女俩沉思了片刻,然后小雨突然说道:“书成,这个戒指,既然这么贵重,那还是你拿去吧。”

孔书成:“为啥啊?”

小雨:“我妈妈动手术,借了你四十万。就当是还你钱吧。”

孔书成:“不不不,我都说过了,那些钱你们不用还。再说了,这个钻戒,极有可能是你爸爸留下来的,意义很大,我怎么可能会要呢?如果我是那样的人,会当着你们的面,把它挖掘出来嘛?”

小雨:“……”

付梦萍:“……”

母女俩再次对视了一眼。

孔书成说的,的确也没毛病啊!

如果,孔书成预感到墓碑底下有宝贝的话,他的确可以换个时间点,独自私吞了啊。何必还要当着家属的面,将它挖出来呢?

小雨见孔书成不肯收下那枚钻戒,只是一个劲儿地翻阅着那本破旧的老书看,于是也很好奇!

一本这么老的书籍,为什么会埋藏在墓碑底下呢?

毫无疑问,这本旧书,应该就是小雨她爸爸留下来的。

…………

607 逻辑的引擎

北风如刀,松枝摇曳着,偶尔有几片雪块落下。

暮色沉沉中,孔书成借着手机电筒微弱的光,蹲在雪地里,认真地端详着那本破旧残缺的书。

确切的说,那是一本没有了封面和封底的书。

而且,它还是一本关于计算机方面的英文原著书。因为它的版本太早,加之年代久远,这本书几乎可以称之为计算机方面的鼻祖级书籍。孔书成仅仅翻了几页就想起来了,这本书他其实曾经也看过。

此刻,小雨将那个价值绝对超过了三十万的钻戒,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后,低头问孔书成:“喂,书成,这本书是讲什么的啊?里面全都是英文,看都看不懂。”

“嗯,这本书挺老的了。”孔书成缓缓起身,然后又当着母女俩的面草草地翻阅了几张:“这是一本关于计算机方面的书。虽然没有了封面和封底,但我猜想这本书应该是最早版本的《Enges of Logibsp;Matheatibsp;and the of the puter》。”

小雨:“……?”

付梦萍:“……?”

母女俩不明觉厉地对视了一眼。

孔书成于是笑了笑:“哦,翻译过来,就是《逻辑的引擎:数学家与计算机的起源》,或者简洁一点儿,也可以叫《逻辑的引擎》。早些年,这本书在国外特别火,属于专业领域里的畅销书吧。”

小雨点了点头:“书成,你是不是看过这本书啊?”

孔书成:“嗯,很早以前,略略地翻过一遍,所以还有些印象。”

小雨:“这本书,主要讲的是什么啊?怎么好端端的会埋在这里呢?”

孔书成:“这本书中所讲的,实际上是计算机科学这一门非常年轻的学科,究竟是如何从数学家们的逻辑研究中发端的。其实,对于哲学、理论数学这种理论性的学科,很多人常常会觉得它们是无用的,备受推崇的往往是统计学、计算机等学科。

“当然,也有人同意理论学科大有用处,因为它们能指导其他的学科,具有前瞻性,但是如果请他们举一个具体的例子出来,很多人却答不上来。针对这种情况,《逻辑的引擎》这本书就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实例,让大部分人都看到,最‘无用’的哲学和纯数学,竟然导致了最‘有用’的计算机科学的诞生……

“所以小雨姐你看,这本书的第一部分,就是写莱布尼兹之梦,讲的是现代逻辑之父弗雷格的符号逻辑研究;书的第二部分,讲到了20世纪最杰出的数学卷希尔伯特和符号游戏;当然,后面还讲了图灵、算法和图灵机……”

只要一聊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孔书成就跟吃了炫迈口香糖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小雨对此当然不感兴趣,她只是忽然觉得孔书成这个书呆子:“书成,这就是你刚才说的‘略略地翻过一遍’?我感觉,你都能把这本厚厚的书背下来了吧?没想到,你对英文原著的书都这么感兴趣。”

孔书成尴尬地笑了笑:“这本书的原著,比译本好太多了。”

小雨接着又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那个人,为什么要在我妈妈的坟墓前,埋藏这本《逻辑的引擎》呢?而且,这是一本英文原著,一般人恐怕都看不懂吧?我妈妈当年也只是读了个师专,她能看得懂嘛?”

话音刚落,旁边的付梦萍立刻摇头:“小雨,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妈妈虽然只是个专科生,但她的外语水平是相当厉害的。以前,她所在的那个山区中学,来了一帮外国考察团,当时都是你妈妈做的同声翻译。据我所知,你妈的外语能力,不亚于任何一个外语专业的人。”

小雨:“……!!!”

孔书成:“……!!!”

两人都有些震惊。

小雨:“难道说,这本《逻辑的引擎》的原著,是我妈妈生前看过的书?”

孔书成耸了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本书和那个钻戒,应该都是你爸爸留下来的。或许,这本书,曾经是他们俩联系的桥梁和纽带吧。”

这时,付梦萍也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蔡小青之前学的是数学,我也没见她对计算机很感兴趣啊。”

孔书成则笑了笑:“阿姨,一个人数学如果能学好,计算机往往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从某种角度上说,数学和信息学,原本就是一家。所以,我在国集训练营里碰到的那些同学,他们很多人的计算机编程能力都不错的。比如,宋光辉、陈长庚和戴蓉几个人,其实就是个电脑编程高手。”

付梦萍点了点头:“书成,你一说到电脑,我倒是突然想起一件比较有趣的事来,而且是关于蔡小青的。”

孔书成:“什么事?”

付梦萍:“那一年,我去滇省山区找蔡小青的时候,的确在她家里看见了一台笔记本电脑。你们知道,她把笔记本电脑藏在哪里嘛?”

孔书成和小雨摇了摇头:“不知道。”

付梦萍忍不住笑了笑:“我说出来,你们恐怕都不会相信的。蔡小青居然把她的笔记本电脑,藏在了猪圈里。”

“啊……”

孔书成吃惊道:“她把电脑藏在猪圈里?”

付梦萍:“是的。那时候,蔡小青在滇省的偏远山区支教,条件十分艰苦,所以在教书之余,她自己还圈养了两只可爱的小猪。而她家的猪圈就设在她住的房子旁边。那一次,她领着我去看她的小猪圈时,还特地给我看了一个隐藏在猪圈里的小壁橱。那个隐藏式的小壁橱,外面用干垛草掩盖着,一般人绝对看不出来。而蔡小青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就藏在那个隐蔽的小壁橱里面。”

孔书成:“她为什么要把电脑藏起来呢?”

付梦萍摇了摇头:“具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那时候,蔡小青只是笑跟我说,他们山里边经常会闹小偷,所以比较贵重的东西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它们藏的严严实实的。我看了看,那台笔记本电脑可能是蔡小青最值钱的东西了……而且,山里面经常没有网络和信号,蔡小青有时候上网,还得下山去镇里。”

她这么一说,旁边的小雨又开始鼻子酸,想流泪了。

孔书成接着又问:“阿姨,你见过蔡小青阿姨的电脑嘛?”

付梦萍点了点头:“见过。小青还当着我的面,把她的电脑打开过,只不过……她的电脑,看起来和咱们的不一样。”

孔书成:“怎么不一样?”

付梦萍:“咱们这些人的电脑,是不是基本上桌面都会有很多图标啊?比如,装一些必备的软件啊什么的。但是,我看了一下,小青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上,好像什么都没有装。”

孔书成:“怎么会这样?会不会,她重装过系统,还没有来得及安装呢?”

付梦萍却摇了摇头:“不。她说,她的电脑一直以来就是那样的。她还说,她喜欢干干净净的电脑。即便是她曾经用电脑处理过的文件,她都不会保留在电脑里面。一开始,我还不大相信,后来跟她一起去镇上,亲眼看她用电脑发过邮件和处理完一个文档之后,我才真的相信了。她每次用完电脑,果然都会把所有的上网痕迹,清理的一干二净,好像是怕被谁跟踪了一般。”

孔书成:“……!!!”

小雨:“……!!!”

片刻,付梦萍见他俩都很紧张,于是勉强笑了笑,然后安慰道:“好了,你们两个也不要胡思乱想太多了。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其实,小青活着的时候也跟我交代过了,让小雨不要再去为她的事情操心了。她也不希望,小雨被卷入到任何危险之中!”

小雨:“可是。很明显,我妈妈她……是被人陷害的啊!”

付梦萍点了点头:“是的。可是,凶手到底是谁,也没人知道啊。现在,就连你父亲是谁,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也没人知道啊!”

小雨:“难道,就这样算了嘛?”

付梦萍:“这件事,恐怕要你父亲现身,才能有个结果了。可是,万一你父亲一旦现身了,结果更坏了,那又该怎么办呢?小雨,我的意思,你明白嘛?”

“……”

小雨许久没说话,但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付梦萍点了点头:“行了,天色太晚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孔书成顿了顿,突然小声地说道:“阿姨,小雨,我可以把这本《逻辑的引擎》带回家研究一下嘛?”

付梦萍:“行,拿回去看吧。如果,你不怕做噩梦的话!”

孔书成呵呵一笑:“阿姨,您就放心吧,我从小都爱看九叔的电影。不会相信那么多迷信的!”

说话间,三个人披着夜色,走出了羊角山墓区。

……

送完付梦萍和小雨回家之后,孔书成回到家里都已经九点半了。

老爸孔繁龙见他衣服都有些湿了,觉得很奇怪:“儿子,你这一整天的,到底去哪儿了?”

孔书成:“下午,去中医院接小雨的妈妈出院。”

孔繁龙:“要这么久嘛?哦对了,你个臭小子,可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啊!”

孔书成:“什么意思?”

孔繁龙:“你现在跟周落霞好就认真跟她好,不要跟小雨又扯在一起了啊。”

孔书成:“什么嘛?爸,你想多了。”

孔繁龙:“我可没有想多。刚才,沙沫来找你没找到,就把什么都跟我说了。她还说,你还给小雨妈妈付梦萍捐款了。”

孔书成:“……!!!”

内心一惊。

卧槽,沙沫这个大嘴巴,怎么把捐款这事儿都跟苟老爸说啊?

这,这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啊!

见孔书成不作声,孔繁龙接着又道:“臭小子,咱们家里也不是什么富豪,你也不是拆二代。以后,你给同学家里捐款,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啊?四万块钱,那可不是小数目啊?”

“……”

孔书成没说话,但内心还是有些庆幸的。

看来,沙沫只是跟苟老爸说,他只捐了“四万块”。要是让苟老爸知道,自己捐的数额是“四十万”,估计苟老爸要去厨房拿菜刀了。

不过,没办法了,捐款这件事儿,无论如何都要再隐瞒一段时间了。毕竟,孔书成手头上的将近两百万,都是从小雨姐妹俩帮忙赚来的。但是,这件事儿,因为涉及到学霸黑科技,他也不能跟苟老爸坦白啊……

孔繁龙见儿子不再作声,于是又瞟了一眼儿子手中的那本《逻辑的引擎》,觉得奇怪:“哦对了,儿子,你手里那本书,是从哪儿带回来的啊?”

孔书成:“旧书摊上买的,怎么了?”

孔繁龙:“这个时候,你还在看外语书?你不是马上就要去英国那个什么伯什么明的地方参加奥数竞赛嘛?”

孔书成:“那叫伯明翰。”

孔繁龙:“哦对,伯明翰。”

孔书成:“对啊,去英国伯明翰,不学点儿外语能行嘛?万一,碰到个金发美眉主动撩我,我也得展现一下礼仪之邦的男性魅力吧?”

孔繁龙狠狠地敲了他一下脑袋:“臭小子,你都有周落霞,脑子里还敢想金发美女啊?”

孔书成:“爸,我觉得你最近不对啊!”

孔繁龙:“哪里不对了?”

孔书成:“以前,你只要跟我聊天,三句铁定不离隔壁的小卷毛。现在可好了,周落霞只是来咱们家吃了一顿饺子,你就两句不离周落霞了?”

孔繁龙哈哈大笑:“那是自然。以前,老爸不是没有见过媳妇儿的庐山真面目嘛?儿子,爸爸确认过了,周落霞这个女孩不错的,你一定要珍惜。至于沙沫嘛,她也是不错的!”

孔书成:“那,两个儿媳,让你二选一呢?”

“啊,这……”

苟老爸顿时陷入了两难。

这时,孔书成从沙发上起身后,伸了个懒腰,开玩笑地说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老爸,你该不会要跟我说,两个儿媳你都想收下吧?”

“……”

孔繁龙嘴角抽了抽,刚想说些什么。

孔书成拿着那本《逻辑的引擎》,回到了房间,然后开始认真地研究起来。

他冥冥中感觉,这本书,一定不简单……

…………

608 高人

夜凉如水。

孔书成回到房间,端坐在书桌前,开始认真地研究起那本厚厚的《逻辑的引擎》来。

这本书中的内容,他其实早已了然于胸。

只是,他对这本书的来历,以及这本中所有可能含有的秘密抱着一份莫名的期待。毕竟,这是他氪金了3000个【学运积点】换来的两件宝贝之一。

尽管,他也傻傻分不清,那3000个学运积点所对应的宝贝,到底是那个价值30万的钻戒,还是这本没有了封面和封底的旧书。

宁错过,不放过。

于是,孔书成每一页都看的非常认真。

总体来说,这本书虽然破旧,但内页却保存的很好,几乎没有一丝褶皱或折角。很难想象,经过了几十年的翻阅,这么古老高龄的一本书,居然还能够保存的这么平整。由此可见,这本书的主人,十分珍惜这本书。尽管,书的封面已经不复存在了。

孔书成翻了十几页后,发现这本书虽然很平整,但书中的空白处,密密麻麻地记着读书笔记。通过那些书写的笔迹,完全可以清晰地辨认出,书中那些笔记前前后后一共出自两个人之手。

一个人的笔迹,工工整整,清秀端庄,很像是出自一位大家闺秀之手。

另一个人的笔迹,却是笔走龙蛇,牵丝连带,很像是出自一位现代狂草书法家之手笔。说实话,如果没有点儿书法造诣的人,估计都很难看懂他在写什么。就好像是,有些医生的处方单子一样。

好在,孔书成在书法方面,深受小卷毛和戴蓉两位大仙的启发,鉴赏水平也有所提升。所以,这本书中的大部分笔记内容,他都能够看得懂。有些英文笔记,当然也不在话下。

渐渐地,孔书成发现。这本书中的那些笔记内容,一部分是对书本上的知识点的讨论,另外一部分则是笔者自己的想法和论断。更加有趣的是,几乎在每一个大章的末尾,两个人都会用英文写了一些互相祝福和鼓励之类的话。

毫无疑问,这些笔记,应该就是小雨的爸妈写的。

而且,这本书,应该也是他们俩当年恋爱的见证。

在那个互联网方兴未艾的年代的,两个追求科技进步的年轻人,通过对这本书上的内容的分析和交流,渐渐地摩擦出了爱情的火花。书里面的笔记,虽然没有留下一句肉麻的恋爱诗句,但是孔书成却能够从他们的字迹中,明显能感觉到他们俩当年互相倾慕的那份情愫……

原来,两个学霸的爱情,果然是源于这本深奥的《逻辑的引擎》。

……

晚上十一点半。

孔书成感觉有些困乏,正准备将那本厚厚的书合上时,猛然在书本的倒数第二页,发现了一张很薄很薄的一张书签。

确切的说,那是一张用透明的拷贝纸做成的书签。

它看起来,薄如蝉翼一般。

孔书成很少见过,这么薄的书签,于是,他立刻将那张极小的书签从书中抽了出来。他发现,书签的确很小,宽约2厘米,长约8厘米,看上去更像是一张微型的小便签。如此小的书签,被夹在书籍的最后页面当中,加之它又很透明,所以几乎很难被人发现。

不过,它的确是一张特殊工艺的纸张书签,因为看上它还有正反面之分。

书签的正面,赫然用烫金工艺印着一个皇冠图案。皇冠的图案很简洁,顶部和两边分别有一个十字架。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和基督教文化联系很密切的皇冠图案。

书签的背面,则有人用极细的铅笔,画了一排排的表格。在那些表格里面,零零星星地填写着一些阿拉伯数字。其中,有七个空格里面是没有数字的。看上去,这个表格有点儿像是数独游戏。

不仅如此,在那些表格的

没错,第一排的确是网址。

至于第二排的文字嘛……孔书成一直都没有看明白。

感觉,它长得像一个公式:

HH(L*******)+di)

……

那一刻,孔书成看着这个长得像公式一样的东西,顿时一头雾水。

尤其是,这个公式里面,居然还有七个星号。毫无疑问,这七个星号,应该就代表了七个数字或者是七个由字母和数字组成的一串密码。

孔书成苦思冥想了半个多小时,但是一点儿思路都没有。

但是直觉却告诉他,这张小小的书签,一定蕴含着某种秘密。因为,他能够清楚地发现,所有书写在这张书签上的字迹,全都是比之前书里面的那些笔迹,要新鲜许多。

这就说明,这张书签,其实是最后才被放进书中的!

但是……

这张书签,到底要告诉死去的蔡小青阿姨些什么内容呢?

难道说,这是一份迟来的告白?

难道说,这是一个做丈夫的愧疚和忏悔?

但是,书签上的那个网址,是什么意思呢?

还有,那个长相奇葩、骨骼奇异的公式,又是什么意思呢?

HH(L*******)+di)

这个被隐藏了7位数密码的公式,到底是啥意思呢?

……

晚上十二点,孔书成被这一个又一个问题,搅得睡不着。

索性,他打开了手机微信,寻求场外帮助。

国集队的60人的大微信群,还有人在划水。但是孔书成不想把这个问题,放在那里去讨论。首先,那个群里面有很多柠檬精,只要是孔书成一冒泡,他们立刻就会阴阳怪气地说些难听的话。尤其是,周落霞、刘小通等人也杀进了国家队之后,很多人都认为,是孔书成在暗中帮助了他们。

于是,孔书成决定去“国字号六个核桃”那个微信群炸一炸。

没错,这个“国字号六个核桃”微信群,其实就是他们奥数国家队刚刚成立的微信群,群名原来叫“奥数国家队”,后来却被程长庚修改成了“国字号六个核桃”。微信群里面,除了有孔书成、宋光辉、仝新右、程长庚、周落霞、刘小通六个人之外,还有总领队江晓芬老师和沈毅老师。

孔书成:“有人在嘛?”

消息刚发出去,没过多久,立刻就有人回复了。

仝新右:“仙人,早啊!”

程长庚:“仙人,是不是有好题要分享啊?”

刘小通:“书成兄,还没睡呢?”

宋光辉:“刚洗完澡,谁有题目?快快来,我脑子正清醒着呢!书成兄,我刚刚在网上淘了个26阶的魔方,改天到货后,咱们视频连线破一句哈。”

孔书成:“……”

没想到,大家居然都在线啊!

看来,一个个都是夜猫子!

片刻,连总领队江晓芬老师居然也发言了:“喂,同志们,这都12点半了,你们可都是国字号学员了啊,能不能注意休息啊?能不能不要老是抱着个手机喜刷刷啊?要刷,也得刷题了嘛?”

沈毅老师:“同意!”

靠,居然沈老师也在线!

不过,周落霞倒是没有回声。

也不知,她是已经睡着了,还是在默默地潜水。

仝新右:“@江老师,@沈老师,真是冤枉啊!六月飞雪啊!刚才要不是孔仙人主动说话,咱们也不会轻易冒泡啊。这个点了,谁不是在刷题呢?说实话,我崭新的手机里面,一共有20多个微信群,也就只有这个微信群没有设置屏蔽消息啊。所以,它一响,我立刻就有反应了啊。”

陈长庚:“嗯,新佑卫门,你刚才这句‘我立刻就有反应了’,我就突然觉得很有画面感了。”

仝新右:“捶打//捶打//捶打//”

宋光辉:“@仝新右,我也裂开了。”

刘小通:“哈哈,今天好热闹,难得书成兄上线撩一下大家,看来哥哥们也好欢乐啊。”

仝新右:“对啊。孔仙人,你深夜扰民,到底有啥事儿啊?如果不能给我们喂题,那就赶紧发红包吧,哇嘎嘎。”

陈长庚:“对啊,仙人,你有啥事啊?平时,从来没有见你水过群的啊!”

孔书成:“呵呵,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几位高人。”

他这么一说,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等人立刻就炸锅了。

宋光辉:“喂,仙人,你这是埋汰我们吧?”

仝新右:“对啊,还有你孔仙人不懂的?”

陈长庚:“就是,扮猪吃老虎吧?赶紧滴,题来!”

刘小通:“对对对,题来!”

“……”

孔书成片刻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个书签正面的那个烫金的皇冠图案,拍了个特写,然后发到微信群里。

仝新右:“这是啥啊?皇冠嘛?”

孔书成:“对,这个图案,有人见过嘛?”

陈长庚:“看着挺脸熟,而且还烫金了,该不会是某个会所的VIP卡吧?”

仝新右:“我靠,长庚兄见多识广啊!”

陈长庚:“捂脸//”

孔书成:“不是卡,是一张书签上面的。有见多识广的嘛?能准确说出来的,红包伺候。”

宋光辉:“虽然有些眼熟,但是没见过这个图案。或者见过,也想不起来了。”

仝新右:“我是打酱油的。”

陈长庚:“打酱油+1。”

刘小通:“打酱油+1”

孔书成:“……!!!”

正有些失望的时候,江晓芬老师却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然后截了个屏,发到了群里。

孔书成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没错,江晓芬老师所发的图片,正好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校徽。

江晓芬老师:“孔书成,你发的这个图标,就是哥大的校徽。我之前去那里访学过一段时间,所以还有些印象。哦对了,你这张书签,是谁给你的?”

孔书成:“哦,没事儿,我在一本书上无意中发现的。谢谢江老师,哦对了,江老师,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江晓芬老师:“随便说。”

孔书成:“您知道,HH(L*******)+d),这个手写的公式,代表了什么意思嘛?”

江晓芬老师:“……???”

其他人:“……???”

整个微信群,没人看得懂这个公式。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后,江晓芬老师才回了一句:“这个公式,应该是个残缺公式吧?”

孔书成:“残缺公式?”

江晓芬老师:“对。按照我的理解,你这个公式,应该是个残缺公式,或者说是一个缩写版的公式,我看着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哦对了,书成,你又是研究书签,又是研究这个公式,到底在做什么啊?”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跟打了鸡血般兴奋。

宋光辉:“书成兄,你该不会,又做梦梦到了某道题目吧?”

陈长庚:“对啊,要是有感觉了,一定要记得分享啊。现在,咱们可是同一个战壕的队友了啊,要为国争光啊!”

仝新右:“大家放心吧,要是仙人有好东西,他肯定会在这个群里分享的。”

刘小通:“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孔书成:“是的。如果我发现有好的题型,一定会和大家分享的。不过,刚才的几个问题,只不过是我私人比较感兴趣的问题罢了,跟IMO考试没关系的。”

说完,他就退出了微信。

他刚想躺下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

原来,是周落霞打过来的。

孔书成觉得很好奇:“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啊?”

周落霞:“呵呵,你不是也没睡么?下午,听人说,你去接小雨妈妈出院了?”

孔书成:“是的。”

周落霞:“怎么样?都还好吧?”

孔书成:“嗯,挺好的。付阿姨还说,哪天要感谢你,请你吃个饭呢。”

周落霞:“哦,好。”

孔书成:“怎么,这么晚都不睡,是不是又想我了?”

周落霞:“……”

孔书成:“这么晚了,你妈还允许你玩手机?”

周落霞:“要你管?”

孔书成:“早点儿睡吧,我今天也有点儿困了。”

周落霞:“等等,你刚才不是在群里发了一个公式嘛?”

孔书成顿时眼睛一亮:“对啊,怎么了?你难道知道答案?”

周落霞:“不,我也看不懂。不过,我把你写的那个公式,发给我外公看了。”

孔书成:“我靠,直接惊动林院士啊?那多不好意思啊!”

周落霞:“少来。我看你挺着急的嘛,才给我外公发了个邮件。没想到,他居然很快就回复我了。”

孔书成:“咱外公怎么说?”

周落霞:“……”

什么叫咱外公啊?

周落霞:“其实,我外公也不知道答案。”

孔书成:“……!!!”

周落霞:“不过,我外公刚才请教了一个高人,他倒是知道答案。”

孔书成:“高人?什么高人?”

周落霞:“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是一个你最好不要去打听的高人。据说,他是专门负责解密工作的。只有碰到重大的解密难题,他才会出手。”

孔书成:“……!!!”

感觉,这盘棋不知不觉中下的有点儿大了啊。

该不会,林院士请教的高人,就是“安先生”吧!?

那个……来自于“黎明之剑”部门的安先生?

说起来,孔书成也跟他有过一面之交。

…………

609 雪崩效应

孔书成没说话,但是脑子立刻浮现出了“安先生”的形象。

没错,那个来自于某特别部门的“安先生”。

他顿了顿之后,接着又问:“落霞,你外公请的那个高人,到底是怎么说的?”

周落霞:“那个高人说,你提供的那个公式,也就是HH(L*******)+d),的确跟江晓芬老师刚刚说的那样,它只是一个残缺的公式。或者说,是一个缩写的公式。他还说,你要想解开这个公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孔书成:“……”

周落霞接着道:“书成,那人还说,你要想研究出这个公式,首先就要去了解一下哈希函数。或者是……哈希解密。”

孔书成:“哈希解密?”

周落霞:“是的。那个人说了,你要想解开那个残缺的公式,首先必须知道7位数的密码,然后再搭配一个对方提供的指定网址,才能够打开目标网页,而且……”

孔书成:“而且什么?”

周落霞:“而且,对方提供的这个七位数的密码,大概率是无解的。因为,它至少经过了三四重的私人加密。你只有一种办法,就是进行盲猜。而且,只要你一旦输入错误,极有可能会触发雪崩效应。”

“……”

孔书成一听“雪崩效应”四个字,顿时吓出了一声冷汗。

因为,他知道,雪崩效应(avanbsp; effect),其实是密码学术语,通常是指加密算法,尤其是块密码和加密散列函数的一种理想属性。雪崩效应是指当输入发生最微小的改变(例如,反转一个二进制位)时,也会导致输出的不可区分性改变。

输出中每个二进制位有50%的概率发生反转。只要一开始输错,后面几乎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而且,每错一次,难度就会增加数倍。甚至,可能会导致一环扣一环的解密灾难……

……

片刻。

电话那头,周落霞也莫名地有些紧张:“喂,书成,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那个人刚才还问我外公,这个公式到底是在哪里看见的?”

孔书成:“那外公他怎么说?”

周落霞:“我外公什么都没说。因为,我也没说,这是你提出来的问题。”

孔书成:“嗯,真是咱们的好外公!”

周落霞:“……”

孔书成:“好了,没事儿了,你也早点儿睡觉吧。”

周落霞:“书成,你确定……没事儿吧?”

孔书成:“真没事儿,我现在,就只是有点儿……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她,突然陷入了沉默。

片刻,她才很小声地说了句:“晚安。”

……

挂掉电话后。

孔书成本想睡觉,但是脑子却莫名地更加兴奋了起来,就跟喝了咖啡一般。

他愣愣地坐在电脑桌前,望着那个HH(L*******)+d)公式,思索了半天,接着又去相关的网站,查找了许多关于“哈希密码”的破解法。

但是,全都不靠谱!

毕竟,摆在孔书成面前的,只是一个残缺的公式。他根本没有办法进行正常的密码计算。换言之,他即便是知道,这个残缺的公式是哈希函数,但是也无法找出正确的密码算法。

要知道,密码算法,是用于加密和解密的数学函数。密码算法又是密码协议的基础。现行的密码算法,主要包括序列密码、分组密码、公匙密码、散列函数等,常常用于保证信息的安全,提供鉴别、完整性、抗抵赖等服务。

假设有人通过网络发送消息或者是数据包P,那么使用密码算法隐藏P的内容可将P转化成密文,这个转化过程就叫加密。与明文P相对应的密文C的得到,依靠一个附加的参数K,就称之为密匙。

密文C的接收方为恢复明文,需要另一个密匙K-1完成反方向的运算。这个反方向的过程,就称之为解密。

目前,孔书成手里只有残缺的一个公式,所以根本就构成不了正常的密码运算。

所以,那个“高人”说的没错。孔书成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传说中的那个“K-1”。

……

但,孔书成还是不甘心。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自己那台老款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

毕竟,就算是中毒了,也只是个不值钱的破烂电脑!

因为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隔壁的苟老爸也忍不住跑过来敲门了:“喂,臭小子,这都几点了,你还不用睡觉的嘛?明天还得上学呢。”

孔书成:“哦,马上就睡了,我查点儿资料。”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书签上面的一串长长的网址键入……

然后点击【enter】键之后,立刻呈现了一个奇怪的网页界面。

确切的说,那是一个完全纯白的网页界面。

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引导性图标。

孔书成:“……!!!”

坦白说,他长这么大,除了电脑死机或者秀逗了,从没有见过这么苍白的网络页面。就算是死机,也死的太彻底了吧?

难道……真的中毒了?

孔书成正想暴力重启的时候,苍白的屏幕上,突然从右上角出现了一个极小极小的黑点。一开始,孔书成还以为那个小小的黑点,只是一个不小心落在屏幕上的灰尘。

但是,数秒之后,那个黑点居然渐渐变大,并且沿着左下角45度开始移动……

尽管小黑点移动的速度很缓慢,但是孔书成还是肉眼可见地发现,那个小黑点其实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小黑点。尤其是,当它在慢慢变大的时候,它的形状似乎开始变得越来越古怪,甚至有些漂浮不定。

直到整整大约两分钟后……

那个原本直径只有一个像素大的小黑点,竟然变成了一个可视的动物的形状。

没错,那是一只蝙蝠。

一只黑色的蝙蝠!

一只剪影的黑色的蝙蝠!

大约五分钟后,那只剪影的蝙蝠,终于稳稳地落在了网页最中心的位置。

然后,它就那样,倒挂金钟地悬在了屏幕中央。

苍白的网页,黑色的蝙蝠剪影,形成了强烈的黑白对比。

孔书成下意识地滑动了一下鼠标,结果,那黑色的蝙蝠立刻幻化成一丝鬼魅的黑烟,速度极快地消失不见了。紧接着,电脑音箱里冒出的声音,差点儿把孔书成吓了一大跳。

“Whats your na?”

一句低沉的、事先早已预制好的机械提示音。

那一刻,孔书成差点儿就被整不会了。

好在,他稳了稳,还是对准电脑的话筒说了一句:“I’ celestial beg.”

大家都叫他“仙人”,所以他随口就说了这个单词。毕竟这个单词,也有“仙人”“天尊”的意思。反正,有枣没枣打一杆。

电脑机械音:“Please na your nuber.”

孔书成皱了皱眉,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于是随口说了个编号:“998”

电脑陷入了沉默。

好像,这个号码暂时没人用?

数息之后……

那个纯白色的网页,渐渐地变成了一片海蓝。

终于,屏幕上,又有了语种选择。

只不过,令孔书成感到震惊的是,屏幕上居然有多达100多个语种选择。甚至,就连汉藏语系里面,都包括了汉语、藏语、缅甸语、克伦语、壮语、苗语……就跟逛超市一样。

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网站啊?

看上去,国际性很强啊!

孔书成直接选择了【汉语】。

电脑提示音:欢迎你,编号为998的celestial beg先生。请问,您是否需要将自己的名字,转化成中文?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回答:是的。

电脑:请问您的中文名叫什么?

孔书成:仙人。

电脑提示音:欢迎你,仙人。请问,您是新来的地瓜,还是老地瓜?

孔书成:……???

WTF,什么叫“新来的地瓜”,什么叫“老地瓜”啊?我特么……还是“麻瓜”呢!

网站的这一波提示,直接就把孔书成给整不会了。

不过,很快,他的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个词:黑客网站!

或者叫“黑客家园”。

没错,这绝对是一个具有国际性的黑客家园。有可能,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黑客,都曾经光顾过这个网站。而且,很多时候,人们都习惯性地把“间谍”或“黑客”,称之为“地瓜”。因为,地瓜本身就是一种埋藏在泥土里的东西。所以,地瓜,只是一个很形象的比喻罢了。

如此一想,孔书成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新来的地瓜。

电脑提示音:好的,新来的地瓜,仙人,您有一个初始密码,它是一个7位数的阿拉伯数字或者字母,请你即可说出来。时间为10秒钟,倒计时开始,10……9……8……7……

“……”

因为猝不及防,孔书成根本来不及多想。他正在犹豫到底是说1234567,还是8888888的时候,倒计时就结束了。

电脑提示音:对不起,时间到。仙人,你不能提供初始密码。所以,愿上帝与你同在!

“……???”

孔书成摇了摇头,正想吐个槽,整个电脑屏幕,刷的一下就全黑了。

他浑身一颤,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大约足足过了两分钟后,电脑依旧是黑屏,并且所有的提示灯都熄灭了。

这时,他伸手再去按热启动键。

然而,令他往往没想到的是,他的这台笔记本电脑,居然……毫无反应!

孔书成低着头,将鼻子凑到电脑旁边细细地闻了闻,猛然间仿佛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烧焦味儿……

卧槽,不是吧?

难道,电脑短路了?

难道,连电脑主板都被……烧掉了?!

尼玛,这是要世界末日的节奏嘛?

那一刻,孔书成感觉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的是,孔书成并没有手贱用自己那台刚入手的“华硕天选”啊!要不然,这波就直接血亏啊!

凌晨一点。

孔书成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尝试着登录“黑客家园”的网站,没想到对方的破坏力居然如此之强大。孔书成仅仅只是没有第一次登录没成功,不仅电脑死机,而且连主板都短路了。

看来,他这个“新来的地瓜”,要交的学分还真不少啊!

看来,如果他找不出初始密码的话,根本就无法进入那个“黑客家园”。

仅仅只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登录了一个牵扯到“蝙蝠”和“地瓜”的网址,然后没有在10秒钟之内回答出初始密码,就直接把电脑主板都给烧掉了?

越想就越气啊……

不行!孔书成发誓,一定要将初始密码搞出来才行!

……

两天之后。

下午三点,阳光灿烂,校园里积雪开始悄悄融化,但天气依旧很冷,北风如刀。

因为是自习课,孔书成正埋头刷一道线代题的时候,小卷毛沙沫兴奋地冲进了教室。

这时,所有人都扭头定定地看着她。

今天上午,小卷毛刚刚参加完化竞的复赛。

于是,大家纷纷询问。

“喂,沫沫姐,上午考的怎么样啊?”

“今年的化竞题目,到底难不难啊?”

“沫沫姐,进省队有没有问题啊?”

“沫沫姐,你会不会是咱们班第四个被保送的啊?”

……

沙沫没说话,只是背着书包,阔步地走到自己的课桌。然后当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突然大手一挥,笑着道:“同学们,兄弟姐妹们,今天中午,本小姐请客!堕落街走起!”

她这么一说,整个教室都炸了。

毫无疑问,上午的化竞考试,小卷毛直接拿捏了。

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开心和豪爽。

每次,只要小卷毛有开心事儿,全部同学都会有福利。

一阵喧闹之后,孔书成扭头小声地问:“喂,沙沫,上午的化竞,你真的有把握?”

沙沫神秘一笑,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了那份两天前从陆明亮老师手中复印的讲义,用手捂着嘴激动地说道:“孔乙己,你真是料事如神啊。实话告诉你吧,这两天我每天都在肝这本讲义,你猜怎么着?”

孔书成摇了摇头:“猜不到。”

沙沫嘿嘿一笑:“结果,今天上午的化竞试卷里面,有两道压轴题的题型,都是这本讲义里面讲过的知识点。虽然长得不一样,但是解题思路几乎一毛一样。哈哈哈,本小姐捡漏了,捡漏了。4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我只考了2个小时就交卷了。

孔书成眼睛一亮:“厉害啊!这么说,你进入化竞省队,那是稳了啊!”

沙沫:“有孔仙人的神助攻,必须拿捏了!”

…………

610 书呆子的世界都这么可怕嘛

此刻,小卷毛的兴奋不言而喻。

她一边将陆明亮老师那本讲义的影印本拿出来,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

“孔乙己,来来来,你快来看看这道题……作为人工合成的大环配体之一,咔咯的合成及其与金属离子的配位化学备受关注。利用咔咯作为反应配体,可实现过渡金属离子的非常规氧化态,制备功能材料,探索新型催化剂……哦对了,还有这道题,推测金属离子的价电子组态……”

说到兴奋的时候,小卷毛甚至还会不停地用手去掐孔书成的大腿。

鉴于此,孔书成只得皱眉,稍稍将身体往外侧挪了挪:“嗯,恭喜你啊沙沫,看来你进入化竞省队是基本稳了!”

沙沫嗯嗯地笑着:“孔乙己,其实,真的要太谢谢你了。要不是前两天,你给我推荐了那本陆明亮老师的讲义,今天上午的最后那道题,我还未必有把握做的出来呢。哦对了,下午的时候,我也有一件小小的礼物要送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哦!”

孔书成:“礼物?你还给我买了礼物?”

沙沫:“废话,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当然要买礼物的啊。如果你不喜欢,我再给你买别的。总之,只要你说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

她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旁边的冯堂侧耳听见了。于是,冯堂立刻油腻一笑:“沫沫姐,也有没有礼物啊?”

沙沫:“给你一坨屎。”

冯堂:“……”

全班立刻哄笑。

冯堂挠了挠头,接着调侃:“沫沫姐,你刚才说,孔仙人喜欢什么,你都会满足他。那要是,孔仙人就只是馋你的身子呢,你也能满足他吗?”

“冯半首,你……”

沙沫本想破口大骂的,但不知为何,却突然又用余光看了看不远处的周落霞,然后没心没肺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只要孔仙人敢要,姐姐我就敢给。”

顿时,全班都炸了。

孔书成:“……!!!”

他赶紧低头看书。毕竟,小卷毛这个人来疯,一旦开起玩笑来,往往都是没边没际的。

只不过,不远处的戴蓉,此刻倒是有些看不惯了。她立刻挺身而出,话里带刺地揶揄道:“哎呦,这哪里是什么自习课啊,根本就是撒娇卖萌加跪舔课嘛。吵都吵死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回家自习看书呢。”

沙沫远远地瞪了市长千金一样:“想走赶紧走,可没人拦着你!”

戴蓉立刻针锋相对:“你让我走,我还就偏不走了。”

沙沫:“那是。人家老爹是市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管哪个后门,只要踹一脚立马就开了。”

戴蓉气不过,嗖的一下拍案而起:“臭卷毛,你骂谁走后门了?”

沙沫:“怎么?我骂你了嘛?”

戴蓉:“你刚才,就是在阴阳怪气地说我走后门了。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沙沫:“跟我没完怎么了?说你走后门又怎么了?好端端的,直接插班就进咱们0班了,怎么就不叫走后门了?”

戴蓉:“你……你把话说清楚,像姐姐我这样的成绩,进0班又怎么了?说的难听一点,我不来你们东饶四中,你们刘校长和龙飘飘都会请我来。倒是你啊,赶紧拿个镜子照照自己吧,化竞不小心进了个省队,就真把自己当成武则天了?君临天下了?呵呵,我磕从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嘿,今天你就看到了。姐姐我还就是武则天了,怎么着吧,你不服就来咬我啊!”练过跆拳道的沙沫,有时候就是这么豪横,即便是对阵市长千金也不例外。

戴蓉翻了个白眼:“简直是无理取闹。”

沙沫:“我无理取闹?刚才我招你惹你了?说实话,要不是你爸的关系,咱们高三0班,还真就不欢迎你这种外来妹。”

戴蓉:“放屁,以我的成绩,东饶四中普通班,有谁还会比我强?就算是考试,姐姐我也照样能考进来。”

沙沫:“问题是,你并没有参加考试啊,你就只是走后门的啊。哦对了,我劝你说话也不要太嚣张,如果单论成绩的话,普通班也有比你厉害的。”

戴蓉冷冷一笑:“呵呵,是吗?说说看啊,普通班谁的成绩比我厉害?”

沙沫:“小雨啊,黄依雨。”

戴蓉:“……”

那一刻,她顿时语塞了。没错。她这几天也听说了,小雨在最近两次的模拟考试中,越发开挂,总分全都破七。要知道,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整个东饶四中也只有孔书成和周落霞了。

而且,如果小雨不是辍学了一段时间,她也不会浪费所有奥赛的机会,说不定也能像孔书成、周落霞、戴蓉那样,杀进奥数国集队。

最起码,单论学习成绩,戴蓉绝对不是小雨的对手!

小雨总分破七,都没有进入高三0班,而戴蓉却偏偏进来了,这也难怪沙沫抓住了戴蓉的把柄。

沙沫和戴蓉的唇枪舌战,让班里其他人都不敢作声,毕竟两个人都属于“惹不起”系列。只有周落霞轻轻地扯了扯同桌戴蓉的衣袖:“算了,别再吵了,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何必呢!说不定,沙沫这次也会被保送到清华,到时候你俩还得继续做校友呢。”

戴蓉:“切,我羞与为伍!”

沙沫:“嗯,我羞于走后门!”

说着,两人火药味渐浓,竟差点儿打骂起来了。

好在,龙飘飘闻讯赶来后,这才避免了一场火星撞地球的战事。

……

下午放学后,夜色降临,寒气逼人。

孔书成刚吃过晚饭,正搓着手准备上晚自习的时候,沙沫就在后面大声喊道:“喂,孔乙己,你等等!”

扭头一看,小卷毛此刻刚停好车。

孔书成:“沙沫,怎么是你?你回家吃饭了嘛?”

沙沫笑了笑:“对啊,我现在看见那个姓戴的就想吐,刚刚在食堂里碰到她,我就没有食欲了,索性干脆回家吃饭呗。”

孔书成:“别这样。其实,戴蓉人也挺好的,只是有时候脾气差了点。”

沙沫:“怎么,你又对她有想法了?”

孔书成:“别瞎说。”

沙沫笑了笑:“你要光明正大地追周姐,我没有话说。可是,你要是跟那个姓戴的在一起,那我可就真的看扁你了。那样的话,你孔乙己就是个彻彻底底的攀附权贵之舔狗了。”

孔书成:“……”

见孔书成不大作声,沙沫又从车里拎了一个黑色的礼品袋出来,递给了孔书成:“孔乙己,拿着,送给你的!”

孔书成:“什么啊?”

沙沫:“拿着吧,这是我送给你的围巾。”

孔书成:“不用,我有围巾。”

沙沫明显有些不悦:“我下午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一定要谢谢你的。所以,这个围巾,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况且,这条围巾,也是我哥特意托人从法国带过来的呢,赶紧拿着吧。”

因为楼底下灯光较暗,孔书成也看不清楚具体的牌子。

不过,他见沙沫执意要送,于是也就收下了。

只是,等到了教室,打开那个黑色的高档礼品盒的包装才发现,原来这是一款新年定制的Burberry牌的羊绒围巾,保守估计都要超过五位数了。

孔书成:“喂,沙沫,这个……也太贵重了吧?”

沙沫:“戴着吧,只要保暖就行。哦对了,再过十来天,你们奥数国家队不是要去英国伯明翰嘛,那天的天气也很冷,戴着不仅能保暖,说不定还能给你带来好运气呢。”

“……”

孔书成顿了顿,内心不无感动:“沙沫,谢谢你,说实话,我都快破防了。”

沙沫笑了笑:“破啥防啊,有本事就破身。”

孔书成:“……”

沙沫:“其实,这条围巾是私人订制的,我哥还问我,要不要在上面绣上你的名字。”

孔书成:“不要了吧。那样会好傻的。”

沙沫:“也不会啊。我之前就看到,有人在定制围巾上绣名字的,好像还有在围巾上绣生日的呢。”

孔书成一听“围巾上绣生日”,猛然瞪大了眼睛:“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沙沫:“想到什么啊?”

孔书成:“哦,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完,他“嗖”的一下起身,然后背着书包就冲出了教室。

沙沫:“……???”

她整个人都看懵了。

我去啊,这个孔乙己,他是傻了嘛?

干嘛,好端端的,他就走了啊?

沙沫:“喂,孔乙己,你去哪儿啊?”

此刻,孔书成背起书包,已经走到教室外的走廊里了。

他猛然扭头,冲沙沫一笑:“沙沫,谢谢你的围巾,谢谢你的提醒,我好像突然想到了!”

沙沫:“喂,你想到什么了?”

孔书成:“我想到,一道难题的答案了。”

沙沫:“……???”

书呆子的世界,都这么可怕嘛?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北风嗖嗖的堕落街上,行人如织,光影交错。

孔书成急匆匆地从学校侧门出来后,并没有回家,而是直接跑去了堕落街路口的一条小巷子里。沿着路灯忽明忽暗的那条小巷子,一直往里走大约5米左右,就可以看见一家游戏网吧。

没错,飞鹰网吧。

飞鹰网吧,又称“学渣集结地”。

几乎东饶四中和实验中学两所学校的很多学渣,都会翘课来这里了玩游戏。

高一那年,孔书成沉溺于网游,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来飞鹰网吧豪迈人生。自从高二那年,学霸系统附体之后,他将所有的网瘾都转变成了对学习的狂热。所以,这家飞鹰网吧,他也有将近一年没来过了。

今晚,孔书成之所以来飞鹰网吧,当然不是为了玩游戏。

他来这里,只是还想再一次登录昨晚的那个“黑客家园”的地址。

没错,就是那张书签上面的那个网址。

昨晚,他因为没有“初始密码”,直接被拒绝了,甚至连笔记本电脑的主板都烧掉了。

吸取了昨晚的教训后,他决定来“飞鹰网吧”这边蹭一蹭机子。毕竟,网吧里的机子,或许耐操性更强一点吧。就算是,他不小心将“初始密码”输错了,大概率也不会把网吧里的机子的主板给烧掉的吧?

孔书成在走进网吧之前,戴上了口罩。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被坐在门口负责收银的老板娘给认出来了。

飞鹰网吧的老板娘叫小凤姐,很早以前就跟孔书成熟知了。只不过,最近一年,她都没有见过孔书成,后来才打听了一下,得知孔书成已经被保送去了北大。

看见孔书成走进网吧后,小凤姐特别兴奋,说话的嗓门也比平时提高了好几倍:“哎呦喂,这是什么风,把孔学霸吹来了啊?别以为,你戴着口罩我就不认识你了,没用的,像你这么帅气的小伙子,走到哪里我都认得出来。”

孔书成:“……”

猛然有些脸红起来。

小凤姐:“孔帅哥,你今晚来,是特地来看我的嘛?”

孔书成:“老板,给我开台机子吧。”

小凤姐很好奇:“哎呦,难得难得,像你这样的超级学霸,也会来玩游戏的呀?说罢,你想玩点什么?英雄年盟?王者农药?守望先锋?还是……什么?老板娘亲自陪你玩两局……”

孔书成笑了笑:“呃,不用了,谢谢,小凤姐你就帮我随便开一台散机吧。哦对了,最好比较偏僻一点儿卡座或包厢,我想上几个网站去搜点儿东西。”

小凤姐一听说“比较偏僻”和“搜点儿东西”,立刻就理解歪了。

于是,她用手捂着嘴,小声地说道:“孔帅哥,你想开一个小包厢做私人影吧啊?或者说,你想搜点儿刺激的电影看?你放心,没事儿的,小凤姐这儿虽然是正经开店,但是对你嘛,也可以开一次绿灯的。”

孔书成:“……!!!”

很快,小凤姐就给孔书成安排了一个最里间的包间。

包间虽然不大,环境也很一般,甚至有一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尿骚味儿,但是绝对隐蔽。

小凤姐临走的时候,还特意送了两罐可乐和一包瓜子给他:“孔帅哥,你就慢慢看啊,要是觉得一个人无聊寂寞,也可以给姐姐我发短信,姐姐我一定会过来陪你的哦……”

她说话的样子,柳眉轻挑,杏眼迷离,一般的单身狗还真的吃不消。

孔书成:“不,不用了,谢谢你,小凤姐!”

说着,等老板娘小凤姐出去后,他立刻就将包厢的门给反锁了。

确定周围没有监控,以及门口没有人来的时候,孔书成才缓缓地点开电脑,然后将昨晚的那个网址,再一次输入进去……

数秒之后,整个电脑屏幕,再次陷入了一片苍白。

仿佛,死机了一般……

…………

611 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go--> 眼前苍白的屏幕,再一次让孔书成有了种如临大敌的感觉。紧接着,又是幽灵般的小黑点,缓缓地从屏幕的右上方出现,进而演变成熟悉的蝙蝠剪影。

很快,进入熟悉的电脑提示音环节:“请输入您的名。”

孔书成:“仙人。”

电脑提示音:“仙人您好,请输入您的7位数的初始密码,倒计时为10秒钟。倒计时开始,10……9……8……”

这一次,孔书成没有再犹豫,稳如老狗地输入了他早就想好的七个数字:

2003519

没错,这七个数字,正是昨天在蔡小青坟墓上发现的那条粉红色围巾上面绣着的7个数字。这个七位数,也正是小雨的生日。

刚才,沙沫送给孔书成送围巾的时候,让孔书成恍然想起了这七位数。

此刻,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将这七位数输了进去。

输完之后,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上帝保佑!

大约两秒钟后……

眼前的电脑屏幕,竟然奇迹般地还“活着”。

没错,它并没有死机!主板也还健在。

并且很快,熟悉的电脑提示音再次出现:“仙人您好,您的初试密码正确,欢迎加入我们的家园。关于您的详细身份,我们真正审核之中。核查结果,将会在24小时之内核查完毕,如果核查结果合格,我们将会向您发送一份详细的,关于‘加入第五届国际SP大赛’的比赛通知。”

孔书成:“国际SP大赛?”

电脑提示音:“是的。SP是Sweet potato,意为地瓜。”

孔书成暗吃一惊。

原来,Sweet potato是“地瓜”的意思。而地瓜,又是黑客、间谍的代名词。

也就是说,国际SP大赛,其实就是“国际骇客大赛”。

雾草,这玩儿……居然还举办到了第5届?

还有没有王法了?

孔书成暗自吐槽时,电脑提示音又来了:“仙人您好,在成为第五界国际SP大赛会员之前,请您认真阅读以下几点温馨提示,并且务必认真执行。

“首先,您有30分钟的时间,为自己重新设定三重密码。第一重密码,纯文字密码,要求务必为20个数字加字母的组合;第二重密码,为指纹密码,我们会在您的手机客户端采集您的指纹,并且加以存档,关键时刻您可以通过指纹验证;第三重密码,为提示密码,您可以设定三个必答问题,进行加密。

“其次,您需要在24小时之内,提供一个海外的银行账户。如果没有,我们将会给您提供一个安全可靠的私人账户。但是收费为1000$,并且每年的维护费为100$。

“第三,您需要在24小时之内,决定是否选择组团。组团的话,我们会根据您所在的区域情况,为您推送合适的队友。如果您拒绝组团,我们也会为您提供绝对的保密。”

“最后,在完善了您的所有信息之后,我们将会有组委会的贴心小助理,与您进行一对一的对接。祝您一切顺利!”

……

听完上诉的“温馨提示”后,孔书成直接就懵圈了。

卧槽,折腾了半天,这个号称是“国际SP大赛组委会”的网站,大概率是个……骗子网站啊!

要不然,踏马的怎么还要老子提供一个海外的银行账户呢?最关键的是,居然还要氪金1000美刀?国家反诈APP上怎么说来着:只要转账就是骗子!

何况,还要1000美刀?

玩儿呢!?

这一刻,孔书成情不自禁想笑。

呵呵,这种骗钱的套路和技术含量,几乎就跟“秦始皇来电”差不多了吧?

孔书成决定了,不能上当!

麻蛋,就算是对方是一个正规的“黑客家园”,老子也不能上当。

别说是1000美刀了,就算是1块钱,老子要是给了都是韭菜!

孔书成正想直接关机,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电脑提示音再次出现:“仙人朋友,考虑到您的账号安全缘故,请您加快时间进行密码修改的工作。”

孔书成顿了顿,决定当一次捧哏:“不好意思啊,我不想修改密码。”

电脑提示音:“为什么?”

孔书成:“因为,我对你们这个网站和组委会的权威性,感到质疑。”

电脑提示音:“仙人朋友,您如果对本网站和组委会有任何质疑,可以通过以下途径进行操作论证。第一,您可以尝试着喊一声‘上帝请关机!’,我们强大的后援系统,可以做到远程操作,让您所在的工作环境,全部断电。第二,您可以即刻提供您的手机号码,我们的贴心小助理会在第一时间联系到您。第三,上帝要谁疯狂,必先使其疯狂!您必须相信我们!您也必须无条件相信我们!”

孔书成:“……!!!”

卧槽,这就不好玩了吧?

前面两条,孔书成先不说它到底是不是在吹牛逼,倒是这第三条,明显就是具有恐吓性质了吧?什么叫作“必须无条件相信我们”啊?难道,这就是你们“SP组委会”的行事作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呵呵,仙人我可不是厦大毕业的!

孔书成偏就不信那个邪了。

来啊,既然你这么牛逼,那老子倒是要测试一下,你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牛逼。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按照对方的提示,对着电脑低声说道:“上帝请关机!”

然而,话音刚落,奇迹真的就发生了。

大约不到两秒,孔书成眼前的电脑屏幕,居然真的黑了!

不尽如此……

孔书成所在的那个狭小的、略带一些尿骚味儿的小包间里的吸顶灯,居然也一下子熄灭了。

整个世界,全都黑了!

孔书成:“……???”

卧槽,什么情况?

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压抑情绪,让孔书成有点儿透不过气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巧合。

但是,正当他将门打开了一丝缝隙,想看看外面的情况时,他发现整个飞鹰网吧的大厅,居然也是陷入了一片漆黑。不仅如此,整个飞鹰网吧里面,一下子全都充斥着尖叫声和吵闹声,甚至还有尖锐的口哨声和用可乐瓶疯狂砸桌子的声音:

“草泥马,小凤姐,你在搞鸡毛啊?老子以为是宕机呢,原来是停电啊?”

“老板娘,怎么搞的啊,能不能回档啊?”

“真是要命啊,老子就差一点点吃鸡了,居然停电?!”

“谁啊?谁搞的啊?妈的,硬逼着老子跳票啊!”

“小凤,小凤姐,你死哪儿去了,等会儿给我辅助加血,我要二奶啊!”

“刚才,是不是有记者故意拉闸了?”

“奇怪,对面楼盘都有电啊,咱们网吧这是要亡了嘛?”

“退钱,退钱,体验太差了,小凤姐,赶紧过来安慰安慰我受伤的胸毛吧。”

……

偌大的飞鹰网吧,顿时陷入了末日般的一片漆黑。

原本在这个时间点,正好是大杀四方的黄金时刻,飞鹰网吧里一百八十多台机子几乎没有空位。然而此刻,大家因为停电,全都像抓狂的野兽,开始嗷嗷大叫……

孔书成发现,大厅内,所有人都将手机的电筒功能打开,不停地在网吧的内场里走来走去,骂骂咧咧,感觉就像是好端端的一场演唱会,瞬间就演变成了末日大逃亡。

“大家不要慌,也不要闹!”

这时,老板娘小凤姐,也抖了抖她的熊大,手里拿着电筒,扯着她那尖尖的嗓子道:“喂,兄弟姐妹们,大家不要着急啊,有可能是老鼠把电线给咬断了,要不然就是不小心跳闸了,我们的网管正在排查哈,大家千万不要着急,等会儿,每个人再送两瓶免费的可乐……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她这么一说,大家还是不依不饶。

“小凤姐,送可乐没用啊,可乐它杀精啊!”

“对啊,我刚要上钻石了,你这停电,咋搞啊!”

“小凤姐,赶紧搞快点吧,我可是公会主席啊。”

“小凤姐,我在直播啊,你这一停电,害得我损失了好几个超火啊。”

“小凤姐,把问题搞清楚才是关键啊,要是下一波再黑屏停电,我就要裂开了啊!”

“就是,在你这里网吧都玩了四年了,现在儿子都有了,从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的啊!”

……

大家正在喧闹的时候,突然又来电了。

小凤姐这才缓了一口气。

安顿好所有闹情绪的顾客后,小凤姐又用手指着那个满头大汗的网管小哥,破口大骂:“妈的,你刚才干嘛去了?”

网管小哥:“老板娘,刚才,我就在大堂啊,哪也没去啊。”

小凤姐:“妈的,刚刚为什么会停电啊?是不是跳闸了啊?”

网管小哥:“没,没有跳闸啊。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啊!”

小凤姐:“妈的,你是网管,你不知道为什么?老娘每个月6K的工资,喂狗了啊?”

“我……”网管小哥顿了顿,然后小声地说道:“老板娘,我怀疑,是不是有电脑……中毒了啊!?”

小凤姐立刻皱眉:“中毒?中什么毒啊?”

网管小哥:“我怀疑,有电脑中毒了。”

小凤姐:“放你娘的狗屁,电脑中毒,也能让咱们网吧里面所有的电脑都关机嘛?电脑中毒,能让我的电灯都关灯嘛?电脑中毒,都能让我的冰柜也没电嘛?再说了,咱们不是装了N多个杀毒软件嘛?我看啊,是你脑子中毒了吧?”

网管小哥顿了顿,苦恼地挠了挠头:“要不,就是接触不良?”

小凤姐:“肯定是接触不良啊。妈的,你赶紧去找个专门的电工来检查检查。真是气死我了,今晚真是亏大了,养你们几个网管,简直就是养了几个不中用的酒囊饭袋。这种情况,居然还跟我说是电脑中毒?你是不是欺负我没上过大学啊?”

网管小哥:“……!!!”

敢怒不敢言。

但是,坦白说,这种情况,他真的是从没有见过啊。因为,刚才停电的那一瞬间,网管小哥清晰地看见,在整个飞鹰网吧里面,所有的电脑全都是在一瞬间黑屏的。而且,还有一个清晰的黑屏路线。

也就是说,全场一百八十多台电脑的屏幕,全都是由西向东,一路黑屏过来的。感觉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又像是,雪崩一般。

小凤姐见网管小哥还呆在原地发愣,于是又大声吼了一句:“妈的,还在这里站桩干嘛啊?赶紧给我找个靠谱的电工来啊……”

网管小哥愣了愣,然后突然用手指了指最西端的一个正关着门的包间,声音颤颤地说道:“老板娘,那个包间里面,是不是也有人啊?”

小凤姐:“对啊,怎么了?”

网管小哥:“我怀疑,刚才的停电,的确像是中毒了啊,而且……”

小凤姐:“而且什么?”

网管小哥:“而且,第一个熄灭的机子,好像就是靠近那个小包厢啊。然后,就从那里一路熄灭过来啊。如果要是直接停电的话,难道不是一下子全黑嘛?为啥还会有个先后呢?”

小凤姐:“你,你确定是那个小包厢里先熄的灯?”

她顿了顿,然后扭头远远地望了望不远处的那个最偏僻的小包厢。

网管小哥:“我百分百确定。”

小凤姐点了点头:“行,那就去那个小包厢看看去,看看到底啥情况。”

说话间,两人很快就敲了敲小包厢的门。

只听见“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小凤姐和网管推开门一看,孔书成正端坐在狭小的沙发上,嘴里正咬着吸管和可乐,两只眼睛正发光地盯着电脑屏幕看。

小凤姐嘿嘿一笑,然后扭头看了看孔书成的电脑屏幕,发现他正在看的是B站里的动物世界。而且,她甚至还能隐隐地听见耳机里发出的赵老师的浑厚的有磁性的声音:“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动物们又到了繁殖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孔书成咬着吸管,朝小凤姐笑了笑,却没说什么。

小凤姐呵呵一笑:“孔帅哥,刚才……你这里也停电了吧?”

孔书成:“对啊,怎么了?”

小凤姐:“内个,该不会是,你看了什么不该看的网页吧?”

孔书成放下手中的可乐:“小凤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你该不会认为,刚才停电,是我搞的恶作剧吧?你以为我是上帝嘛?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上帝说要停电,于是就停电了?”

…………<!--t;

612 三重密码

面对孔书成的反问,小凤姐只得挺了挺熊大,然后尬笑道:“别误会小孔,我家网管小刘说,刚才的停电,有可能是电脑中毒了,所以……”

孔书成:“小凤姐,你这就是在怀疑,我看了某个不该看的辣眼睛的网站呗?”

小凤姐:“对对,哦不,不对,你孔大帅哥,怎么可能会看那种网站呢?”

孔书成:“对啊,我怎么可能那么无聊嘛?哦对了,小凤姐,你可不要说,你们这个网吧,连B站的《动物世界》都不给人看吧?”

小凤姐:“没有,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会不会,不小心点到了什么网站呢?”

孔书成耸了耸肩,然后将手一摊,朝门口的网管小刘笑了笑:“你是网管吧?要不,你自己过来检查一下吧,顺便再检查一下我刚才登陆过的网页。说实话,我就只看了几个平时常看的网站,比如铛铛网啊、69电影、,哦对了,还有现在看的这个,不好意思,这个动物世界有点儿辣眼睛……我还是换个频道吧……李永乐讲物理的……”

“没关系,动物世界也是可以看的,不会中毒的!”网管小刘讪笑着,然后蹲在电脑桌旁,认真查看了一下孔书成的上网记录,果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这时,小凤姐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刚才就跟你说了,孔大帅哥一表人才,人家都是保送去北大的,怎么可能会逛一些有毒网站呢?”

“对对对,是我们误会了!”

网管小刘也唯唯诺诺的点头,然后退出了小包厢。

等到他俩离开后,孔书成再次将门反锁。

这回,他是真的相信“第五届国集SP大会”组委会的能量了!

一个可以通过远程遥控操作,就可以让孔书成所在的上网环境彻底瘫痪的网站,果然能够说那句“您必须相信我们!”的话啊!正所谓,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这一刻,孔书成恍惚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对这个网站抱有了极强的好奇心!

毕竟,这个网站里面,或许是他唯一能够找到小雨亲生父亲的地方了。

所以,他决定试一试!

于是,他按照网站的“温馨提示”,开始重置密码。

第一重密码,是纯文字密码,要求务必使20个数字+字母的组合;孔书成选择的是脑海里的一组费马伪素数+一部分肌联蛋白的英文字母。

他刚刚设置完第一重密码后,手机就响了。

低头一看,顿时吓一跳。

果然,有一个代号为“007号地瓜小助手”的陌生人,正在添加他为微信好友。

无奈之下,孔书成只得战战兢兢地添加了对方……

007号地瓜小助手人狠话不多,没有和孔书成任何交流,只是苍白地发来了一串链接。

孔书成点击进入后,发现是一个指纹采集的App。

下载完之后,孔书成将小拇指的指纹,提交了上去。

电脑提示音:“恭喜仙人,您的第二重密码重置已经完成。请完成第三重密码重置!”

第三重密码重置,是设定三个必答问题。

孔书成的三个问题分别是:

【我爸一共失恋过几次?】

【有几个女生亲我未遂?】

【我最爱的外挂是什么?】

答案,他也用网站提供的“刮刮卡”的形式保存了。这种刮刮卡,只有通过孔书成本人的瞳孔信息才能打开,而且只能偷看一次。

方方面面都安排妥当后,电脑提示音:“恭喜仙人,您的秘密重置工作已经完成。经过审核,您的身份符合我们地瓜大家庭的需要。我们会将第五届国集SP大赛的详细情况,发到您的手机当中,请你看完之后,立刻清除,否者后果自负。另外,以后每隔三天,我们会给您发送一次19位数的口令。通过口令,您可以再次登录本网站,详细参考您的参赛积分。”

孔书成:“还有参赛积分?”

电脑提示音:“是的。每一个新加入的小地瓜,都有9个原始积分。如果您的三重密码,全部都被其他小地瓜破译,那么将意味着您将被彻底清除。同样的,如果您能够破译出其他小地瓜的密码,您将获得相应的积分叠加。”

孔书成:“……”

原来,这个“地瓜家园”,也跟网友一样,是靠收割人头添加积分的啊!

这么一想,他倒是感觉,自己刚才设置的三重密码,会不会……草率了啊?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孔书成还想再询问其他适宜时,“地瓜家园”网站竟然已经不知何时退出去了。

他想要再次登录,需要等待三天。

因为,“地瓜家园”,会在三天后才会给他发放一个19位数的口令。

没有口令,他根本就登录不了!

……

既然登录不了网页,孔书成也只好关机走人。

只是,当他拉开门,伸了个懒腰,走到大堂里的时候,令他震惊的一幕再次出现了。

虽然,这一次,飞鹰网吧大厅里的电脑没有死机,但是却清一色的出现卡顿现象了。

一个个正在大杀四方的兄弟,全都气得砸鼠标狂飙三字经:

“草泥马,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又卡了?”

“小凤姐,你是不是把电脑全换了一匹啊?体验太差了!”

“就是啊,老子正要拉枪线,直接就卡死了。”

“刚才是停电,现在又是卡机,我他妈根本就发育不了啊!”

“小凤姐,你这么搞,我就要退卡了啊。”

……

孔书成没有理会,只是兀自离开了飞鹰网吧。

冰冷的街道上,北风如刀,细雨斜斜。

他披着夜色刚走出堕落街,准备回家的时候,手机里的那个“007号地瓜小助手”再次发来了一段文字:

【亲爱的仙人,欢迎你加入地瓜大家庭】

【鉴于您刚才的要求,我们已经为你成功地申请和注册了一个海外账户。具体的账户号和初始密码,已经发送至您的邮箱。希望您在24小时之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注入2000$,其中1000$为第五届国际SP大赛的参赛费用,其他为管理费】

【关于第五届国际SP大赛的参赛通知,细则如下:】

【A,在24小时之内,如果您的三重密码屏障不被破解,并且能够顺利地存活下来,您的原始积分将会从之前的9分,增加到10分】

【B,找到适合您的组织,并且形成一支战斗队伍,您的积分将增加到20分。】

【C,您可以通过破译其他小地瓜的账号,获得相应的积分。】

【D,积分达到1000分的时候,就可以开启组委会的终极宝箱。】

看完这段文字后,孔书成立刻就蔫了!

卧槽,积分要达到1000分,才能开启组委会的“终极宝箱”?

这……这比孔书成升级学霸系统还要困难啊!

算了算了,咱还是选择躺平吧,哦不,是躺着等死!

毕竟,咱也从来没有干过“小地瓜”这种活儿啊!

正想着选择佛系躺死呢,007号地瓜小助手,再次向他发来了一条短信:仙人,再提醒您一次,2000$,务必在24小时之内存入,否者关于您个人的一切银行账户,我们都有能力干涉!

孔书成:“……!!!”

那一刻,被风一吹,他猛然打了个寒颤。

卧槽,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迅速像千万只蚂蚁一般,爬满了他全身。

原本,他还想着不转账的,现在想想看,就算是成了一颗可怜的韭菜,自己也得老老实实交智商费了啊!毕竟,“地瓜家园”的幕后大佬们,实在太过强大了。目前,以他一己之力,完全不足以对抗啊……

报警?

他也想过。

但是,这事儿说出去,恐怕也没几个人会信。

而且,他也是参与者。

如果没有找到能量巨大的组织,恐怕没人会替他出头的吧?

他正犯愁之际,迎面就看见沙沫和几位女生出来吃夜宵。

在路口看见了孔书成后,沙沫显得很兴奋:“咦,孔乙己,你怎么也在这里?你没回家嘛?”

孔书成:“嗯,刚刚到上网。”

沙沫:“上网?你居然跑去飞鹰网吧了?靠,开杀居然不叫上我?你还是不是人啊?”

孔书成:“我不是打游戏,只是……只是上了几个网站,看了几个视频罢了。”

“……”

沙沫和其他几个女生诡异一笑,然后用手捂着嘴小声道:“嘿嘿,看了什么小视频啊?是不是那方面的啊?”

孔书成:“你想多了。我又不是冯堂,一瓶王老吉就可以败火了,根本用不着小视频好嘛!”

沙沫:“吹牛,你们男生,全都是口是心非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哦对了,跟我们去吃烧烤呗,我请客。”

孔书成:“不用了,我想先回家。”

沙沫一把搂过他的胳膊,然后假装撒娇道:“走啦,走啦,一起嘛,天冷,烤几个生蚝,给你壮一壮,比韭菜还管用。”

她一说“韭菜”,孔书成又自苦自怜地摇了摇头:“哎,我感觉,我真的是颗韭菜了。哦对了,沙沫,你知道附近哪家银行,兑换美金比较方便一点?”

沙沫惊愕道:“你要兑换美金?”

孔书成:“对啊,过几天不是要去英国嘛,听说那边的移动支付水平比较差,我想兑换一点。”

沙沫:“靠,你不早说。兑换美金,找我就行了。你先等等哈,我去车里拿。哦对了,你想要多少?”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道:“2000美金吧,我按市场汇率给你。”

沙沫点了点头:“行,你等着,我包包里好像还有一点,也是我哥给我的。”

孔书成:“你哥真是宠妹狂魔啊!”

“那当然!”

沙沫蹦跶着跑远了,不到半分钟,她就从车里将一个鼓鼓的钱包拿了出来,直接丢给了孔书成:“拿着吧,用不完再还给我!”

孔书成接过她那个古琦钱包,翻开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钱包里面,竟然有厚厚的一沓现钞,而且还有五十张美刀。

关键是,那些美刀,每一张的面额,都是100的!

粗略地算了算,大概有5000美刀!

孔书成:“卧槽,你居然在钱包里面反正多钱?就不怕被人抢了啊?”

沙沫嘻嘻一笑:“怕个P啊,姐姐我练过跆拳道的啊!”

孔书成:“……!!!”

对于小卷毛的蜜汁自信,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从钱包里,轻轻地数了20张:“沙沫,我给你微信转账吧。”

说话间,正要转钱,沙沫却用手拍打了一下他的脑袋:“喂,孔乙己,你说什么呢?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从我这里拿点儿钱不是应该的嘛?别转了,就当是我赞助你去英国旅游的吧,哈哈哈!”

说完,就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孔书成没说话,但还是按照汇率给她转了钱。

只不过,她压根儿就不收!

借着夜色,孔书成本想去银行办理转账手续,但是柜台已经下班了,自助机又办理不了。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他跟龙飘飘请了个假,直接去银行的柜台排队,才将2000美金转账到了指定的账户。只不过,银行柜台的营业员帮他办理存款业务的时候,一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他。

孔书成也被看得有些发毛:“美女,有什么问题吗?”

营业员笑了笑:“哦,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奇怪。”

孔书成:“哪里奇怪?”

营业员:“看你一个高中生,怎么会在国外开了个私人账户呢?而且……”

孔书成:“而且什么?”

营业员:“而且,你开的这个私人账户,还是美国的VIP账户。”

孔书成:“什么意思?”

营业员:“也就是说,你的这个账户,是相当安全可靠的。”

孔书成笑了笑,没有在说什么。

营业员突然道:“小伙子,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在哪里上班的呢?”

孔书成:“没上班。学生党一枚。”

营业员又是一惊:“你还是学生?哪里的学生?”

孔书成:“东饶四中的,今年高三。”

营业员:“啊,你也是东饶四中的?”

孔书成:“对啊,怎么了?”

营业员:“呵呵,这就有点儿奇怪了。你们东饶四中,还有一位老师,也曾经在我们银行办理过这种跨过转账业务。”

听她这么一说,孔书成顿时一愣:“谁?谁还班里过转账业务?”

营业员正想说些什么,旁边的经理立刻走过来敲了敲她的桌面,并且试了个眼神。

意思是:银行内又规定,不得透露VIP客户的任何信息!

于是,营业员美女尴尬一笑:“哦,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记错了。”

孔书成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

613 龙战队

次日,上午。

沙沫的化竞复试成绩出来了,她果然获得了省一,并且还以全省第二的成绩成功入选了化竞省队。龙飘飘获得了这个喜讯之后,开心的在教室里抱着小卷毛又蹦又跳,像个疯疯癫癫的小姑娘一般。

龙飘飘:“沙沫,太好了,太好了,老师太开心了!刚才,我给省里招生办的老师打电话了,他们说你这个成绩,提前签约清华的概率很大啊。这样一来,咱们班就已经提前锁定了四个清北了。”

沙沫笑了笑:“庞老师,其实……我更想去北大化学系。”

龙飘飘:“为啥啊?”

沙沫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口,全班立刻异口同声:“因为,孔仙人也在北大啊!”

沙沫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龙飘飘:“清华北大,就只隔着一条街罢了,随便去哪所学校,老师都为你感到开心!”

沙沫耸了耸肩:“那可不是。论资源和师资力量,还是北大化学系要厉害一点,像北大化院的雷晓光教授,就是国内顶尖的化学和交叉学科的教授,是我崇拜的偶像。还有,清华化院以前还发生过火灾,我一想到就头痛。”

这时,孔书成则笑了笑:“沙沫,其实要我说,北大化院和清华化院也没有本质的区别,两者都是国内顶级的学校,学术和科研氛围都差不多的。唯一区别就是,清华化院的规模略小,但是最近几年的化学学科评估,清华都是A+,你看看这几年高水平的论文和成果就知道了,清华化院也是非常不错的,人家好歹也有8个院士,15个长江特聘,杰青都有33个……”

话没说完,沙沫就假装生气地白了他一眼:“喂,孔乙己,你到底啥意思啊?你怎么对清华化院了解的这么细啊,是不是特想把我赶去清华啊?”

孔书成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这时,不远处的戴蓉却又冷冷一笑:“呵呵,录取都还没被正式录取,就这么嚣张?脸皮可真够厚的!”

沙沫:“喂,后门姐,你又不爽了嘛?”

戴蓉:“你,你叫谁后门姐?”

两人水火不容般,说着说着又要干架了。

龙飘飘赶紧救火:“喂喂喂,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架了,马上都是校友了呢。好了,今天,不管怎么说都是咱们班大喜的日子。我希望,其他同学也要加倍努力,争取跟孔书成、周落霞、戴蓉、沙沫四位同学一样,被理想中的大学录取。”

她这么一说,全班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尤其是坐在第一排的程培风,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个战五渣了!

……

中午放学后。

沙沫心情高兴,又要请全班同学去堕落街腐败。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刚走到教学楼底下时,突然有人在后面,大声喊了一句:“孔书成同学!”

孔书成猛然一转身,发现正是陆明亮老师。

没错,陆明亮老师是新来的实习化学老师。三天前,孔书成正是因为感应到了陆明亮老师的那套讲义后,才帮助沙沫顺利地杀进了省队。

看见是陆明亮老师后,沙沫也显得很兴奋:“陆老师,走,中午我请客,咱们一起吃饭去!”

陆明亮老师笑着摇了摇头:“不去了。沙沫同学,恭喜你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咱们学校第一个成功杀进化竞省队的人啊!”

沙沫笑着点了点头:“谢谢陆老师!”

陆明亮表情有些惊讶:“谢我?”

沙沫:“对啊。陆老师,上次孔乙己不是拿您的讲义去复印了嘛?”

陆明亮:“孔乙己?”

沙沫:“哦,就是孔书成啊。”

陆明亮笑了笑。

沙沫:“陆老师,真的太感谢你的那个讲义了,里面全都是干货啊。不瞒你说,这次的化竞复试题目里面,有两道题几乎和你那份讲义里面的题型重合了。所以,今天中午,我无论如何都要请您吃顿饭!”

陆明亮听她这么一说,也是有些意外的惊喜:“哦,是吗?没想到,我那份讲义居然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过,说实话,来这里教书之前,我的确在一家培训机构里面担任过一对一的化竞培训。可是,你和孔书成是怎么知道,我有那么化竞题讲义的呢?”

沙沫:“哈哈,你难道不知道,孔乙己还有个外号叫作孔仙人嘛?”

陆明亮:“孔仙人?”

沙沫:“对啊。在咱们整个东饶四中,就连扫地阿姨都知道,孔仙人的押题准确率是全国最高的了。”

“……”

陆明亮瞬间没说话,只是又抬头认真地看了看眼前这个又高又帅的孔书成。

这时,孔书成却连忙摆了摆手:“陆老师,你别听沙沫她瞎说,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啊。”

陆明亮点了点头:“孔书成同学,我能单独跟你聊两句么?”

孔书成:“行啊,没问题!”

陆明亮于是又朝旁边的沙沫笑了笑:“沙沫同学,我想先和孔书成,哦不,是孔仙人,去操场聊两句,你不介意吧?”

沙沫立刻哈哈大笑:“当然可以啊,孔乙己又不是我男人。不过,你们俩等会儿聊完之后,记得一定要来堕落街的潮皇火锅城哦,今天我请客,两位恩师一定要出席的哦……”

说完,她就领着大队人马,直奔火锅城!

……

东饶四中,足球场。

北风呼啸,学生寥寥。

陆明亮老师和孔书成一路走来,闲聊了许多关于学习上的事儿。只不过,走到完全没有人的球场中央的时候,陆明亮老师突然话锋一转,笑着道:“仙人,是你吧?”

孔书成:“……”

陆明亮:“你没想到吧,咱们俩,居然就在同一所学校。”

孔书成顿了顿,心中大概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但还是笑了笑:“陆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陆明亮片刻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校外,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东饶四中隔壁的那家新园菜市场。见孔书成依旧是一副疑惑的眼神,于是他又笑了笑:“孔书成同学,刚才,沙沫同学说的都是真的嘛?”

孔书成:“什么?”

陆明亮:“沙沫说,你的押题命中率,几乎是全国最高的。真的是这样嘛?”

孔书成:“那是她随口开玩笑罢了,陆老师你不要听她瞎说。”

陆明亮摆了摆手:“不,不止沙沫一个人这么说。在我来东饶四中实习这么长的时间里,许多人都跟我说过了。他们说,咱们学校里面,一个最大的奇迹就是你。所以,我认为,你给自己取了一个‘仙人’的名号,也算是实至名归吧。”

孔书成:“陆老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陆明亮:“不,孔书成,你一定知道我在说什么。”

孔书成没说话。

陆明亮突然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新园菜市场,然后淡淡一笑:“孔书成,你平时,最喜欢吃什么蔬菜?”

孔书成耸了耸肩:“无所谓,都行!”

陆明亮:“地瓜,喜欢吃吗?”

“……”

孔书成转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陆明亮眼神依旧望着远方,但表情却异常的坚定:“孔书成,我猜你,对地瓜也很感兴趣吧?”

孔书成:“不好意思,我平时不怎么喜欢吃地瓜。”

陆明亮:“哦,是吗?据我所知,吃地瓜的好处多着呢。”

孔书成:“愿闻其详。”

陆明亮:“地瓜含有大量的糖、蛋白质、各种维生素和矿物质、胡萝卜素,以及抑制癌细胞生长的抗癌物质,大量的食物性纤维,所以能够预防便秘、肠癌;同时它还能够减少热量的摄取,是减肥的最佳食品之一。”

孔书成突然笑了笑:“看来,陆老师对营养学很有研究啊。这么说来,陆老师也很喜欢吃地瓜嘛?”

陆明亮:“是的。我也很喜欢吃地瓜,而且我女朋友有时候还开玩笑,说我也长得像地瓜。没人的时候,他甚至就叫我小地瓜。”

“……”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点点头:“陆老师对地瓜很有研究嘛?”

陆明亮:“是的。很多人都说,地瓜就是小人参。”

孔书成:“不过,据我所知,地瓜虽然是个好东西,但是却含有‘气化酶’,吃多了有时候也会发生烧心、吐酸水、肚胀等现象。哦对了,最关键的是,吃多了地瓜,有时候好像很容易拉屎和放屁啊!”

陆明亮:“……”

他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

孔书成:“抱歉,陆老师,可能我对地瓜的兴趣,可能没有你那么大。如果没有什么事儿,咱们还是去吃饭吧,这里风大,容易被吹感冒了。”

说完,正要离开。

突然,陆明亮大声地道:“仙人,要不,你加入我们的站队吧!”

“……”

孔书成突然停下了脚步,但是却没有回头。

陆明亮:“其实,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早就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了。”

孔书成:“……”

陆明亮:“实话告诉你吧。你昨天新加的那个‘007号地瓜小助手’,其实就是我。”

孔书成猛然转身:“陆老师,是你?”

陆明亮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

孔书成:“这么说,你也是……”

陆明亮:“没错。我也是一枚小地瓜。而且,不瞒你说,昨天你在飞鹰网吧里设置的三重密码,一开始的时候,就被人破译了两重。所以,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现在的原始积分,恐怕只有3分。”

孔书成:“啊……”

那一刻,他心有狂澜。

万万没想到,那个“地瓜家园”,居然到处都是雷。孔书成仅仅只是刚刚设置的密码,就已经被别人给破译了。也就是说,他还没有正式出山,就已经成了别人的一血。

陆明亮:“孔书成,你也不必太紧张。一个新手地瓜,是很容易被人撸掉的。不过,好在,你设置的第三重密码,一直没有人破解的掉。”

对此,孔书成耸了耸肩,淡淡一笑:“呵呵,破就破了呗,反正我也不想玩那个什么地瓜游戏了。大不了,就顺手2000美刀呗。”

陆明亮片刻没说话,却只是摇了摇头,冷冷一笑。

孔书成觉得他的表情很奇怪,于是皱眉问:“陆老师,您笑什么?”

陆明亮:“孔书成,我不得不说,你还是太年轻了啊。”

孔书成:“什么意思?”

陆明亮:“你以为,地瓜家园,是那么容易进进出出的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为鸡,终身是鸡。”

孔书成:“……”

陆明亮:“孔书成,你觉得,你在地瓜家园里被人当成一血收割了之后,损失的仅仅只是2000美金嘛?这你就大错特错了。除了那2000美金之外,几乎是关于你所有的信息,都已经被别人掌控了。或者,确切的说,你的所有信息和资源,都已经被地瓜组委会掌控了。你想退出组织的话,就只有两种情况。”

孔书成:“哪两种情况?”

陆明亮:“第一种情况就是,你将净身出户。”

孔书成:“什么意思?”

陆明亮:“意思很简单。你在宣布退出的那一刻,或者说当你的积分被全部清零的那一刻,你在两家银行和微信里的457.25万的资金,将会被洗劫一空。”

“……”

孔书成虽然没说话,但是那一刻,他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令他感到震惊的是,陆明亮竟然知道他现在的全部身家,正好是457.25万。而且,就连这些钱存在两家银行都知道……

陆明亮见他神色紧张,于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书成,你目前的积分并没有被完全清零,所以你还没有自动退出和被其他地瓜吞噬。从这个角度来说,你暂时还是安全的!国际地瓜组织也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去洗劫你的银行账户。”

孔书成点了点头:“陆老师,您刚才说,一共有两种方法,可以避免被地瓜组织迫害。那么,另外一种情况,又是什么呢?”

陆明亮:“另外一种情况就是,让你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组织离不开你,同时也惧怕你!这样,你才会被组织放过!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孔书成:“可是……我,我还没有出手,就落地成盒了,我拿什么跟别人去拼?我凭什么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呢?”

陆明亮笑了笑:“这,就是我此刻来找你的原因。”

孔书成:“你想拉我入伙?”

陆明亮:“是的。一根筷子,很容易就被折断,一捆筷子抱团,那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书成,其实,我已经观察你许久了,你绝对是我们战队最稀缺的人才!所以,我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龙战队!”

一听“龙战队”三个字,不知为何,孔书成竟心砰砰跳的更加厉害了……

…………

614 大咖来了(祝大家春节快乐)

中午的阳光,尽管灿烂而耀眼,但空荡荡的足球场内依旧北风凛凛。

孔书成抬了抬头,定定地看了看陆明亮:“陆老师,您的意思是说,让我跟你组队?”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陆明亮重重地点点头,眼里也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孔书成,根据你现在的情况来分析,你应该加入一个团队才行,而且你加入我们的龙战队,将会是你的上上之选!”

孔书成:“龙战队?”

陆明亮:“没错。我们的龙战队,算起来也已经成立了四届,今年已经是第五届了。”

孔书成皱了皱眉:“也就是说,从第一届国际sp大赛开始的时候,龙战队就已经成立了?”

陆明亮点了点头:“是的。孔书成,根据我的了解,你应该其实很早以前就跟我们的老大接触过了吧?”

孔书成摇了摇头:“陆老师,我不大明白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们的老大,又是谁呢?”

陆明亮笑了笑:“红龙一号,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过嘛?”

孔书成:“红龙一号?”

陆明亮:“没错,我们的龙战队,最早就是由红龙先生创立的。”

“哦,原来是这样!”孔书成深吸了一口气:“陆老师,那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们这个龙战队,究竟有多少个成员呢?”

“……”

陆明亮顿了顿,然后接着笑道:“不瞒你说,这也是个秘密。其实,除了红龙一号之外,估计没人知道,龙战队究竟有多少个人。不过,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咱们龙战队是整个华夏国最强的一支队伍,没有之一。而我本人,也只是这一届才被正式吸收进去的。孔书成,你知道,我收到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嘛?”

孔书成摇了摇头:“不知道。”

陆明亮笑了笑:“说起来你可能不相信,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做你的思想工作,希望你能够加入咱们龙战队。”

孔书成:“所以,我昨天设置的两重密码,其实也都是被你破译的?”

陆明亮:“并不是。昨天,你设置的两重密码,其实是被岛国一个组织破译的。不过,在你的第三重密码即将被破译之时,是我给你设置的加密防火墙,所以你最终才没有被一次性全部破译。要不然,你现在恐怕已经被地瓜家园清除掉了。当然,清除的同时,你的损失也不会小。”

“……”

孔书成深吸了一口气。

静水流深,暗流涌动。他原本只是单纯的以为,“地瓜家园”就只是一个类似游戏网站般的存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万万没想到水这么深。有时候,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片刻,孔书成顿了顿后,然后皱眉:“陆老师,我其实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的呢?”

陆明亮则笑了笑,反问道:“这个问题,我倒是很想问你才对。”

孔书成:“问我?”

陆明亮:“没错,只有当你获得了一个最原始的初始密码,才能够进入‘地瓜家园’网站的。而根据我收到的情况是,你所使用的初始密码,其实是一个七位数的密码,而且是从红龙一号手里获得的。”

孔书成:“……!!!”

那一刻,他心有狂澜!

原来,正如他所猜测的一样,小雨的亲生父亲,果然就是“红龙一号”。

陆明亮见孔书成神色有些异常,于是接着道:“孔书成,其实红龙一号最近几年都在蛰伏,很少出现。如果不是第五届sp国际大赛开始,大概没人知道他还会重出江湖。所以,他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通过哪种手段获得红龙一号的初始密码呢?”

孔书成:“所以,红龙一号就让你来找我?”

陆明亮点了点头:“是的。红龙先生还特意交代,让你务必要告诉我,他的那个初始密码,你到底是怎么获得的。”

孔书成:“他想知道我的初始密码是怎样获得的,那很简单啊。你让红龙一号来找我,不就可以了嘛?”

陆明亮笑着道:“不,那不大现实。”

孔书成:“为什么?”

陆明亮:“因为,连我也从没有见过红龙一号本尊。在咱们龙战队,几乎没有人见过他本人的。而且,他也说过了,如果需要他出面的话,他就一定会出现的。”

孔书成:“呵呵,果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不过没关系,陆老师,你下次和红龙取得联系的时候,顺便也可以跟他说一句,如果他不出现,我是不会告诉他关于初始密码的秘密的。”

陆明亮:“……”

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很明显有些不悦。

顿了顿之后,他接着道:“孔书成,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不过,你现在想好了嘛?”

孔书成:“想好什么?”

陆明亮:“你到底,要不要加入我们龙战队?”

孔书成笑了笑:“陆老师,我再考虑一下吧。”

陆明亮点了点头:“好的。你认真考虑吧,不过时间越快越好。因为,如果不是我们龙战队成员你的,我们是不会为你的个人利益提供进一步庇佑的。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孔书成:“我知道。但我还是想知道,加入龙战队的话,我又可以获得什么呢?”

“……”

陆明亮顿了顿,接着道:“至于,你加入龙战队后,最终能够获得什么,我也不能保证。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我们在第五届国际sp大赛当中,是一定要取得一些战绩的。”

孔书成:“战绩?”

陆明亮:“没错。每一届国际sp大赛,最后都会决出前三名,而且奖池非常之丰厚。丰厚到,你我都难以想象的地步。”

孔书成:“比如呢?”

陆明亮:“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因为,只有积分达到1000分的时候,才有资格开启组委会的终极宝箱,才知道奖池中的奖品到底是什么。”

孔书成耸了耸肩:“我现在积分才3分,猴年马月才能积累到1000分呢?”

陆明亮:“所以,这才是红龙先生让你加入我们龙战队的原因啊。加入我们龙战队只有,你将会在积分赛上拥有超强的能力。我们每一位龙战队的成员,都会互相保护和掩护,让队员们最大限度地获得积分。实在不行,红龙先生也会把他的积分匀给我们的。”

孔书成:“听你这意思,红龙一号好像有很多积分?”

陆明亮微微一笑:“那当然。红龙一号作为地瓜家园的五朝元老,他的积分一直都是排在全球前几名的。换句话说,被他斩于马下的小地瓜,早已经不计其数了……所以,几乎全球各地的地瓜们,都希望能够把红龙先生的账号破译掉,这样的话就可以一夜暴富了。”

孔书成:“呵呵,冲你这么说,红龙一号岂不是身价很高?”

陆明亮:“那当然。保守估计,他的身价应该超过了几十亿吧?”

“……”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陆明亮:“孔书成,你笑什么?”

孔书成:“陆老师,如果我说,红龙一号只是一个到处东躲xz的流浪汉呢?你信不信?”

陆明亮:“什么意思?”

孔书成:“我的意思是说,红龙一号或许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土豪。他极有可能,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卢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鼎鼎大名的红龙一号,怎么可能是一个流浪汉呢?孔书成,你瞎说些什么呢?你知不知道,在咱们华夏国,红龙一号的名气究竟有多大嘛?”陆明亮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起来。就好像,他从小一直崇拜的偶像,突然被别人说成是乞丐一般。

“名气大是一回事,但是……现在的处境,又是意外一回事。”

“孔书成,你这么说,难道你见过红龙一号?”

“不,我并没有见过。”

“既然没见过,你怎么知道,他只是一个流浪汉呢?”

“陆老师,不管你信不信,我虽然没有见过红龙先生,但我应该能感应到他的存在。”

“……”

陆明亮老师皱了皱眉,然后长吁了一口气:“感应?你怎么能感应到,红龙一号的存在?”

孔书成笑了笑:“因为,我是仙人啊!”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陆明亮呆呆第站在偌大的球场上,望着孔书成远去的背影,大声地说道:“喂,孔书成,你到底……要不要加入我们龙战队啊?”

孔书成突然立足,但是没有回头,只是回了一句:“让红龙一号亲自来找我吧!如果他不来,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

陆明亮:“……!!!”

……

两天后。

孔书成果然在手机里收到了一个19位数的“登录口令”。

于是,他重新登录了那个“地瓜家园”的网站,结果发现他的个人账号在短短两天之内,遭到了一千九百多次的黑客攻击。而且,正如陆明亮老师所讲的一样,他个人账号设置的三重密码,其实已经有两重已经被攻破了。只有第三重密码,还在苟延残喘。

他目前的积分,也仅有3分!

简直……恐怖如斯!

下午放学后。

孔书成还在教室里刷题时,有人突然在窗户上轻轻地冲他喊了一句:“喂,孔书成!”

扭头一看,原来是小雨。

孔书成朝她笑了笑:“小雨姐,怎么是你?有事儿嘛?”

小雨点了点头:“晚上有空嘛?我想请大家一起吃个饭。”

孔书成:“吃饭?”

小雨:“是的。今天是我妈生日,正好她也刚刚出院,为了感谢大家对她的关爱,我们想请大家在同湘会吃个饭。哦对了,我妈特别说了,你一定要去!”

孔书成点了点头:“行,还有谁会去?”

小雨:“除了你之外,我妈还叫了周落霞和她妈妈、沙沫、刘铭、冯堂、毛南、小辣椒……总之,帮助过我们家的人,我妈都叫了。记住了,晚上七点,在同湘会哦。”

孔书成:“行,我一定去!”

……

晚上7点10分。

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孔书成回了趟家后,就径直地来到了位于万达广场五楼的同湘会。因为是周末,加上是店庆周年,消费有折扣,所以同湘会的生意异常火爆,大堂已经爆满,门口还有许多等着排队的顾客。

孔书成刚走进包厢后,就看到周落霞、林岚阿姨、沙沫、刘铭、毛南、冯堂、小辣椒等人已经围坐在里面了。

付梦萍阿姨、小雨和小云母女仨看见孔书成进来后,兴奋地招手。

付梦萍:“书成,你来了?快快快,我们全都在等你一个人呢。”

孔书成:“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儿堵车了。”

这时,冯堂却大声地笑了笑:“喂,仙人,你想坐哪里?要不要跟嫂子坐一起?”

孔书成:“……!!!”

周落霞:“……!!!”

两人满脸黑线。

倒是旁边的林岚阿姨却一本正经地扭头问冯堂:“你嫂子是谁?”

冯堂笑着挠了挠头:“阿姨,不好意思,我们在学校里都说惯了。”

林岚阿姨皱了皱眉,不再说什么,但明显有些不悦。

这时,沙沫却笑嘻嘻地说道:“来吧,孔乙己,我这里很空,你过来坐吧?”

孔书成看了看对面的周落霞。

周落霞立刻跟他试了个眼色,于是,孔书成只好点了点头,跑去沙沫旁边就坐。

好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尴尬!

很快,酒席的气氛就热烈起来。

付梦萍母女三人,为了感谢大家的光临,也是频频举杯。

大家正喝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孔书成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声声的叮咚声。

点击进入系统界面后,他立刻吓了一大跳。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100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100个学运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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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书成:“……!!!”

天呐,大咖来了!

这恐怕是他有史以来,感应过的学霸等级最高的一位了吧?毕竟,即便是林泊真院士,他的学霸等级也堪堪只是“神兽级高阶”!

孔书成吃惊地起身,定定地看了看包厢门口,却发现除了服务员外,没有一个人。

毫无疑问,那个“山海级中阶学霸”大咖,此刻应该就在这个同湘会里面,而且距离他的位置,不超过二十步。

二十步之内,对方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让孔书成感应到他巨大的学霸能量……

…………

615 躲猫猫

这段时间,真是对不住大家了。春节回了趟老家,结果我小叔突然检查出了胃癌,晴天霹雳,心情一度很沉重,孤零零坐在冰冷潮湿的老家房子里,打开电脑没有一丝码字的动力,就像便秘的人坐在马桶上一样。所以,每每看到有老铁给我投票和催更,心里就觉得有愧,甚至都不敢打开手机里的“作家助手”。多的不说了,世事无常,大家也都注意龙体,我自己也要调整好状态。这本小扑,全勤的羊毛已经薅不到了,而且订阅也在吃土,但是肯定不会太监的,大家刀片就先留着吧!

————————————

同湘会的大厅里,座无虚席,人头攒动。

客人们推杯换盏,服务员忙忙碌碌着,一切都显得那么热闹,一切又显得那么习以为常。

此刻,孔书成站在吉祥厅的包间门口,正认真地感觉着那位“大咖”的存在。

但是,很遗憾。

以他现在的学霸系统配置,并不能精准地锁定对方的确切位置,顶多也就只能够通过系统界面上所薅得的【学运积点】的多少,来感知对方的距离远近。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50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45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30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20个学运积点】

……

仅仅过了几秒钟的时间,系统薅到的【学运积点】,就在逐渐变少,这说明那位山海级中阶的“大咖”距离孔书成的位置已经越来越远了。此刻的状况,就好比是,孔书成手握着一杆生命探测仪,他已经快要感知不到那位“大咖”的存在了。

“娘的,跑哪儿去了呢?”孔书成暗自思忖着,内心不免有些焦急。

他试图向着包间的右侧方向走了两米,却发现【学运积点】越来越少,于是立刻又折返了回来。

此刻,为了感知对方的存在,孔书成正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包厢门口前的走廊里不断地移动和变换着自己的身位,看着就像是拿着手机找信号一般……

而坐在包间里的沙沫和冯堂他们,见孔书成这副模样,也全都张大了嘴。

沙沫:“喂,孔乙己,你没事儿吧?你站在门口,扭什么秧歌啊?”

冯堂也跟着笑:“哈哈,孔仙人,你那是在跳鬼步舞吧?喂,咱们嫂子都在包间,你还敢勾引其他美女,胆子也太肥了吧!”

一说“嫂子”,林岚阿姨和沙沫两个人都齐刷刷地皱眉。

付梦萍阿姨则笑了笑:“孔书成,你在找什么呢?赶紧进来,一起吃蛋糕吧。”

然而,孔书成已经来不及和大家解释,他扭头一笑:“你们先吃吧,我肚子不大舒服,想去上个洗手间。”

说罢,他就向着酒店大堂的左后方走去。因为,他刚才向左后方试探了五步的时候,发现【学运积点】的数据又开始打鸡血了。

冯堂愣愣地问:“靠,厕所不是在右边嘛?”

毛南也冲到门口,偷瞄了一眼,立刻吃惊道:“我擦,仙人好像跑去人家后厨去了啊!”

他这么一说,包厢里所有人都暗自一愣。

沙沫皱眉:“今天,孔乙己究竟是怎么了?”

小辣椒则小声地嘀咕:“对啊,我刚才来这里的时候,还看见孔仙人和陆明亮老师两个人一直站在足球场上说话呢,而且神情也很奇怪。我听人说,陆明亮老师除了教化学之外,还考了个心理学的硕士呢。该不会,孔仙人最近神经太紧张,又产生什么幻觉了吧?”

周落霞:“……”

付梦萍:“……”

小雨:“……”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都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尤其是付梦萍和小雨母女俩,一直眉头紧锁着。

……

孔书成的感觉没有错。

那位“大咖”,的确是潜入了同湘会的后厨。

因为,孔书成越靠近后厨,系统界面里的【学运积点】数据就越是鸡血。

很快,他轻轻地推开了酒店后厨的那扇厚厚的大门。

“轰隆隆”

巨大的响声和热浪迎面袭来。接近七八十平米的后厨内,一派热火朝天的烹饪场面,七八口油锅一起开练,十几个身穿白色大褂的厨师正忙得不可开交。

“喂喂喂,你小子,跑这儿来干嘛啊?”一位肥头大耳的胖厨师扭头看见孔书成后,立刻迈着霸气的八字步,手提菜刀就走了过来。

烟雾妖娆的酒店厨房里,孔书成低头看了看厨师手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立刻笑道:“大哥,你别误会。我就是想问问,刚刚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跑进来?”

胖厨师挥了挥手中的菜刀,霸气回应:“没看到,没看到,赶紧出去吧!”

孔书成态度诚恳地拱了拱手:“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在你们店里吃饭,手机和钱包被人顺走了,有人跟我说,他看见小偷躲进了厨房。”

他这么一说,几个厨师顿时楞了一下。

胖厨师立刻环顾了四周,然后问旁边一个同事:“喂,军哥,你刚刚看到有人进来嘛?”

军哥是这里的厨师长,大事小事都归他管。

此刻,满头大汗正在烧剁椒鱼头的军哥也将嘴里的烟蒂掐灭,然后又夸张地擤了擤鼻涕,斜了孔书成一眼:“小偷?你说有小偷跑进来了?”

孔书成点了点头:“是的。”

军哥:“妈的,有哪个小偷敢不要命了,居然敢闯到我的地盘来?难道他就不怕,老子直接让他把根留下,然后油炸出锅。小子,你说小偷在厨房,那你说,他到底在哪儿啊?”

孔书成:“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百分百确定,他就藏在厨房里。”

他之所以这么笃定地认为,就是因为已经感知到那个“大咖”就藏匿在厨房里了。

无论对方是谁,孔书成决定一定要将他挖出来。

军哥见孔书成这么坚决,于是点点头,放下手中的铁勺,也从案板上操起一把菜刀:“帅哥,既然你认为有小偷闯进来了,那我就帮你一起找。”

他这么一说,旁边好几个厨师也都加入进来了。

整个酒店的厨房,虽然有些杂乱,但是面积也并不大。

大家绕着圈子找了两遍,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时,手持菜刀的军哥,又点了一支烟,瞪了孔书成一眼:“喂,小子,你该不会闲得蛋疼,故意耍我吧?”

而这时……

孔书成却站在酒店厨房的西北角,突然用手指敲了敲一扇用不锈钢板制成的仓库门,眼里有光地说道:“军哥,我怀疑……那个人应该就躲在你们厨房的仓库里。”

他这么一说,军哥和旁边那些厨师们全都愣住了。

数息之后,军哥冷笑道:“喂,小子,你开什么玩笑呢?我们这个仓库,是一个很小的冷藏室,小偷跑进去,还要不要命了?再说了,他就算是想进去,也没有钥匙啊!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说,小偷就是我们酒店内部人员?”

孔书成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总之,我百分百的确定,那个人,现在应该就躲在冷藏室里面!”

他之所以这么笃定,就是因为此刻他的学霸系统里面,提示音正一波接一波的来。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100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150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200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300个学运积点】

……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

那个大咖,此刻应该就藏匿在这扇铁门的背后。

要不然,【学运积点】怎么会咔咔猛涨呢?

此刻,他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甚至能够听见冷藏室里稀稀疏疏的动静。

泥煤,跟我玩…躲猫猫?

……

616 真相

人和人毕竟是不一样的。

孔书成能够听见冷藏室里的噪音,但其他人却根本听不见。这说明两个问题,首先是孔书成的听力很好,其次是“小偷”的动静很小,一切都拿捏的很稳。

“喂,小帅哥,你确定…小偷就藏在这里面?”厨师长军哥举起手里的菜刀,然后用刀背使劲儿捶了捶铁门。

孔书成点头:“百分百确定!”

“还有这种事儿……?”军哥眉头紧锁,一时间也是迟迟拿不定主意。

他之所以拿不定主意,是因为眼前这个小小的冷冻仓库里面,其实还藏着一些不大能见光的东西。这些东西,若是让记者看见和曝光,那将是饭店的灭顶之灾。

旁边一位肥头大耳的厨师看着一脸焦急认真的孔书成,才随口说了句“要不就报警吧”,立刻就被军哥踢了一脚:“狗日的,报什么警啊?不就一个小偷嘛,又不是穿山甲,咱们有这么多人在,他还能钻地洞啊?”

“嗯,先把人找到再说吧!”

孔书成不能同意太多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怎么想报警,他只是很想看看这个“大咖”究竟是谁。

“兄弟们,咱们瓮中捉鳖。”

军哥撸起袖子,立刻吩咐两位兄弟去厨房门口把守着,在确定孔书成真的只是个高中生后,他这才懒懒散散地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来了钥匙。

但是,门被反锁了。

军哥:“……!!!”

所有人:“……!!!”

看来,孔书成的断定是对的。

冷藏室里面,果然藏着人。

“开门,赶紧开门!”

军哥领着几位厨师猛砸了几下门。

但是,里面根本毫无反应。

“妈的,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老子就逮不到你?”厨师长军哥咬了咬牙,转身就从旁边的工具箱里拿来了铁榔头。

“砰,砰,砰!”

几个彪形大汉开始抡起铁锤,暴力开门。

幸好酒店的后厨本来就很吵,要不然这动静早已经惊动到外面的客人了。而此刻,厨师长军哥的内心也很纠结,他既想尽快打开门抓小偷,又不想让外人看见冷冻室里藏着的那些东西……

终于,哐当一声,冷藏室的铁门被撞开了。

大家抄着家伙冲进去的时候,孔书成却一个人站在了门口。

“妈的,出来,赶紧出来!”

气势汹汹的军哥和兄弟们怒吼着,在小小的冷藏室里搜索了片刻,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奇怪,马勒戈壁的,小偷跑哪儿去了呢?”军哥话音刚落,旁边一位厨师突然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大叫一声:“军哥,你快看!”

所有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一看,发现两块天花板已经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看清楚天花板上的状况后,军哥也忍不住惊叫:“卧槽,这家伙……该不会是干特工的吧?他居然从通风管道里爬走了?”

所有人:“……!!!”

没错,这个冷藏室的天花板后面,藏着两条巨大的通风管。一条是酒店厨房现在正使用的排油烟的通风管,另外一条则是隔壁嘉华电影院专属的通风管。这两年,因为电影院的生意不好关闭了,这条通风管也已经废弃了。

毫无疑问,那个“小偷”是踩着冷藏室里那几个地沟油桶后,掀开了天花板,然后想办法进入了嘉华电影院的通风管道里去的。

此刻,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厨师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瑟瑟发抖。

坦白说,谁也没有碰到过这种狠人。

军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妈的,这两条通风管,一条是咱们酒店的油烟管,那个小偷要是钻进去了,估计都会高温的油烟给烫死。另外一条,是通往隔壁嘉华电影院的,相对安全一点。我特么就奇怪了,小偷怎么就知道那条通风管是坏掉的呢?他是不是提前来咱们酒店这边踩过点啊?而且,小偷怎么会有咱们冷藏室里的钥匙呢?”

他这么一说,所有厨师都不敢作声。

刚才那位胖厨师,则小声地问:“军哥,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啊?”

军哥:“废话,当然要报警。不过,等会儿再报警吧,咱们几个,先去隔壁的嘉华电影院抓人。我猜,小偷现在肯定就藏在电影院里面。”

胖厨师:“那万一,他又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呢?”

军哥:“去个屁。隔壁的电影院大门都锁了,咱们只要瓮中捉鳖就行了。”

胖厨师:“军哥,那咱们也不认识小偷的模样啊?”

军哥:“你傻啊?他人都爬进通风管了,身上的衣服还不会弄脏嘛?”

胖厨师:“对啊,还是军哥有水平!”

军哥:“废话,老子可是天天看侦探的。哦对了,叫上刚才那个小帅哥,让他跟咱们一起去隔壁电影院抓人吧。”

他话音刚落,大家猛然回头,却早已看不见孔书成的身影了。

……

孔书成没有去隔壁的嘉华电影院。

刚才,那位大咖从通风管道爬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离开了酒店的厨房。当所有人都笃定地认为,那个大咖必然会顺着通风管道潜入隔壁电影院的时候,孔书成却选择了相反的方向。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从酒店厨房出来后后,他很快就在隔壁的安全通道口感应到了“大咖”的存在。

而且,从系统界面上源源不断的【学运积点】的数据来看,大咖应该是直奔天台了。

……

晚上七点半。

万达广场的七楼楼顶,北风呼啸,冰雨犀利。安装在商场楼顶四周的八束照明激光灯,互成角度地射向黑暗无边的夜空,并且形成了八道半透明的光柱,看上去亦真亦幻。斜斜的冰雨,在光柱中交织着,像是从虚空中射来的亿万根针刺……

孔书成轻轻地推开了通往楼顶天台的门,然后走向天台的西北角。

冰冷的雨水裹挟着雪子,重重地击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有点儿睁不开眼睛。

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在靠近最西北角落的那个照明激光灯柱前,看到了一道斜斜的黑影。

那道黑影,距离很近。

以至于,孔书成即便是站在雨里不动,也能疯狂撸分。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100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100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100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100个学运积点】

……

孔书成没有动。

黑影也没有动。

但是,黑影抽烟了。

没错,冷雨中,孔书成终于闻到了一股烟味……

终于,黑影也开口说话了。

黑影:“孔书成,我很奇怪,你究竟是如何感应到我的?”

孔书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即便你的行踪再保密,同样也会不经意间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

黑影片刻没有说话,只是猛吸了一口烟后,微微点头:“看来,我的确是老了,不如你们这些后浪了。”

孔书成:“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红龙前辈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有什么分别嘛?”黑影说话间,将手中的烟蒂突然掐灭,然后顺势塞进了口袋。

孔书成:“红龙前辈,你为什么,要一直跟踪我?”

黑影:“我想知道,你的那个七位数的初始密码,到底是怎么来的?”

孔书成:“红龙前辈,你把头转过来,我会告诉你答案。”

黑影:“有这个必要?”

孔书成:“有。”

黑影:“为什么?”

孔书成:“如果不是红龙前辈,我不会告诉他真相!”

黑影淡淡地笑了笑:“呵呵,真相?对我来说,你孔书成身上,居然还有秘密?”

孔书成:“是的。我有一大把,关于你的秘密。”

…………

617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楼顶天台,冷风如刀。

冰冷的雨水夹杂着雪子,打在孔书成的脸上,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即便如此,他依旧还站在原地,表情坚定地望着眼前那个黑影人。

哦不,是红龙先生。

整整两分钟后……

原本一直背对着孔书成的红龙,也终于缓缓地转过身来。

在楼顶那婆娑的灯光照耀下,红龙虽然戴着口罩,但却分明看得出来,他不仅有着一张刀削般轮廓分明的脸庞,而且眉宇之间也透射着常人所不及的沉稳与犀利。他那深陷的眼窝之中,更是闪烁着坚毅的目光……

此刻,红龙没有说话。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近孔书成。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200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300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400个学运积点】

【叮咚,感应到山海级中阶学霸的存在,恭喜宿主,获得500个学运积点】

……

羊毛薅得,哦不,幸福来得太突然。孔书成甚至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当红龙走到他跟前的时候,他激动的双手也已经有些不争气地颤抖起来了。坦白说,分分钟就入手了两千多个【学运积点】,这种暴发户和拆迁户才有的感觉就是妙啊!

红龙低头看了看孔书成颤抖的右手,又抬头看了看他兴奋激动的表情,有些不解地问:“孔书成,你没事吧?”

孔书成:“我没事儿,就是……有点儿冷。哦不,还有些激动。”

红龙:“激动?”

孔书成:“是的,看见你,我很激动。红龙先生,谢谢你!”

红龙:“谢我?”

孔书成:“是的。我万万没想到,你真的能转过身来,并且与我保持这么近的距离。这让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如果您愿意的话,咱们能不能再握个手?”

红龙:“……???”

印象中的孔书成,不是这样的啊!

孔书成热情洋溢地伸出右手,想要同红龙先生亲近亲近,但是对方并没有回应,只是目光中突然多了一份疑惑和……警惕。

孔书成无奈地耸了耸肩:“哦,红龙先生,不好意思,我可能太激动了!”

红龙:“以后不要叫我红龙了,你知道的,我姓宫。我的名字叫宫文井。”

孔书成笑了笑:“难道叫你老宫?”

“……”

红龙虽然没说话,但原本还有些警惕的眼神,瞬间又放松了一些。他顿了顿之后,又轻声地说道:“孔书成,你还是叫我宫叔吧。哦对了,为什么你要说谢谢我呢?”

孔书成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薅羊毛”的事儿,于是笑着道:“刚才,我听陆明亮老师说,在这个世上,能够亲眼见过红龙本尊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我是幸运的。所以,我要谢谢你!很开心,认识你!”

说话间,他又向红龙伸出了右手。

但红龙先生依旧没有握手,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尴尬+1的孔书成只好转移话题:“红龙,哦不,宫叔,刚才的事情,你不会怪我吧?其实,为了能够见你一面,我也是没办法,所以才辱没了你的威名,假装说你是小偷。”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宫文井本来就是个小偷。甚至,有时候活的还不如小偷。孔书成,你不是想见见我的庐山真面目嘛?要不要我把口罩摘了?”

说话间,红龙正要伸手去摘脸色的口罩,但是却被孔书成伸手制止了。

“不,宫叔,我不想让你因为我而破例露脸。况且,这里其实……也并不安全!”

“谢谢你,孔书成。你说的没错,这里的确不怎么安全。”

两个人相视一笑,都有些拘谨地用余光看了看四周。

很快,两人不约而同地来到了天台左侧的一处雨棚下。

昏暗的灯光下,红龙依旧戴着口罩。

但是,他同孔书成说话的口吻,却已经显得很热情了。

红龙:“孔书成,其实算起来,咱们俩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孔书成:“是的。记得在流花公园的时候,你也接听过我的电话。哦对了,宫叔,我还记得,你当初在那块青石上留下的三个图画……老人,梅花,和月亮。”

红龙点了点头:“孔书成,你很聪明。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参透那三幅画背后隐藏着的玄机,并且成功地推算出我的手机号码。”

孔书成:“其实,这也不完全是我的功劳。”

红龙:“哦?还有高人?”

孔书成:“其实,想出那首《孙子歌诀》的,是我一位同学。三人同行七十稀,五树梅花廿一支,七子团圆正半月,除百零五使得知。这首歌诀里面,正好包含了老人、梅花、月亮。所以,我才猜出了你的手机号码。”

红龙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说的那位同学,应该就是你的女朋友周落霞吧?”

“……”

孔书成没说话,但却心有狂澜。

看来,红龙一号,果然是无所不知。

红龙:“孔书成,你之前跟陆明亮说,必须要见到我本人,才会答应加入龙战队。我想问问你,你现在考虑好了嘛?你要不要加入我们龙战队?”

孔书成笑了笑:“宫叔,加入龙战队后,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呢?”

红龙:“具体作些什么,等你到了英国伯明翰的时候,我们自然会有人联系你的。”

孔书成猛然一惊:“伯明翰?”

红龙:“是的。我们有一个比较难啃的骨头,就在英国,而且就在伯明翰。你去那里参加IMO比赛的时候,应该就有机会碰上他了。”

孔书成:“宫叔,你不是在吓唬我吧?”

红龙:“并没有。”

孔书成:“我不信。为什么,我要去参加IMO,你们就刚好有个任务和我有交集呢?”

红龙顿了顿,然后微微一笑:“说起来,你可能不大相信。今年的第五届国际SP大赛上,我们龙战队的一个主要对手,就是来自美国的麻雀。”

孔书成一听“麻雀”二字,不知为何,顿时菊花一紧:“宫叔,你说的那个麻雀,该不会就是丹尼斯·里奇吧?美国排名第二的黑客?哈弗大学的数学博士?”

“没错,就是那个老头。”红龙不紧不慢地点了点头。

孔书成:“天呐,据我所知,丹尼斯·里奇恐怕都有八十多岁了吧?”

红龙:“老兵不死,只是凋零。根据我们获得的资料,丹尼斯·里奇又复出了,而且还参加了今年的SP大赛,而且代号依旧叫‘麻雀’。不仅如此,他的侄子,今年恰巧也和你一样,成功入选了美国的奥数国家队。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材料来看,麻雀和他侄子一直有来往,所以我们猜测,麻雀极有可能也会出现在英国的伯明翰。而你此去伯明翰的任务,就是帮助我们,成功地找出麻雀。”

孔书成:“然后呢?”

红龙:“然后,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孔书成:“宫叔。那我能不能冒昧的问您一个比较自私点儿的问题?”

红龙:“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孔书成:“如果我加入了龙战队,而且又顺利的帮助你们找到了麻雀的话,我将会有什么好处呢?”

红龙:“好处就是,你将作为龙战队的一员,与所有人一起分享第五届SP大赛奖池里的奖金。以及,一些你想都不敢想的资源。”

“……”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接着道:“宫叔,至于你说的‘想都不敢想的资源’,我就不去想了。我就是想知道,你说的大赛奖池里的奖金,究竟又有多少呢?请原谅,我这个人一直都比较俗。”

红龙摆了摆手:“不,你问的这个问题,其实也很正经。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几乎每一个参赛的人,都是冲着奖池里的奖金去的。而且,谁都知道,要想做成这件大事,本身的风险都是很高的。搞不好,连小命都不保。不过,孔书成,至于最后的奖金有多少,我目前还不能准确地告诉你,但是据我所知,只要咱们龙战队能够杀进大赛的前三名,恐怕每个人平摊下来,应该有100个比特币。”

“……!!!”

孔书成瞬间感觉说不出话来。

雾草,每个人100个比特币?

按照现在的市价,一个比特币的价格大概是65000美刀。

100个比特币,那不就是……6500000美刀?

…………

618 三条红线

夜色中,孔书成脸色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

毕竟,100个比特币啊!

然而,红龙却微微皱了皱眉,低声地说道:“孔书成,其实有件事儿,我也必须要和你提前说清楚。”

孔书成:“红,哦不,宫叔,您请说。”

红龙:“你一旦决定加入龙战队的话,从今以后,就必须遵守龙战队的做事规矩。不瞒你说,龙战队内部的成员之间,也划定了三条红线。这三条红线,只要你触犯了其中的一条,都将会被我们龙战队清除清退。而且……代价很重!”

说到“代价很重”四个字的时候,红龙特意抬头看了孔书成一眼。

孔书成目光平静:“请问宫叔,是哪三条红线?”

红龙:“第一条,无论你将来做什么,都不能出卖祖国的利益。换句话说,我们龙战队的人,绝对不许做卖国贼。”

孔书成没说话,但却重重地点了点头。

红龙:“第二条,无论你将来做什么,都不许出卖自家队友。在我们的圈子里,队友虽然不是兄弟,但胜过兄弟。龙战队,永远是一个整体。一旦你加入龙战队,就不能出卖自家兄弟的任何信息。否者,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都会有专门的人来清理门户。因为,我们龙战队是一张网,只要破了一个小洞,有可能整张网都废了。这一点,你能懂嘛?”

“宫叔,我懂的。”孔书成认真地点头,“第三条呢?”

红龙看了看他,然后缓缓地说道:“第三条,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做得到。”

孔书成:“宫叔,您说!”

红龙:“十年之内,不得结婚,也不得生娃。”

孔书成:“……!!!”

内心一颤,菊花也跟着一紧。

我擦,十年之内,不得结婚,也不得生娃?

话说,孔书成今年芳龄18,也就是说,他28岁之前都不能结婚?也不能生孩子?

这个第三条“红线”,还真是有点儿“佛系”啊!

……

见孔书成眉头紧锁,红龙则微微一笑:“孔书成,你是不是觉得,这第三条红线,有些搞笑?”

“呵呵,那倒是没有。”孔书成挠了挠头,笑着问:“宫叔,为什么,偏偏是十年呢?”

“孔书成,这是我们这个圈子长期以来形成的一个潜规则。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说实话,干我们这种活儿的人,真正的身份多半都是不能见光的。而且,十年,正好是两届SP大赛的时间,也正好是一个骇客江湖的轮回。十年之后,无论你是金盆洗手,还是决定继续夜行,都可以有自己的决定。但是在这十年当中,你一定不能有自己的小家庭。因为……这是龙战队成立以来,血的教训!”

说到“血的教训”时,红龙的声音明显低沉和艰难了许多,仿佛是不小心刺痛了内心的某个伤疤。

“孔书成,我知道你很优秀,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也一定要考虑清楚。以上三条红线,都是龙战队所有成员必须遵守的。而且,如果你现在想要退出的话,我也会支持你的。尽管,我的确很想你加入我们。”红龙说话的时候,猛然抬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孔书成。

孔书成点了点头,然后微笑道:“宫叔,这第三条红线,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不过,我老爸可能会有一些纠结,他是恨不能现在就能抱孙子。”

他这么一说,红龙也被逗笑了:“其实,你28岁以后做爸爸,无论从心智还是社会经验方面,也都是比较合适的。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会遵循你个人的意见。要么加入我们,但是要遵守以上三条规矩。要么,就当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

孔书成:“可是,我现在如果要退出的话,还来得及嘛?”

红龙:“当然。你现在,还没有正式加入我们龙战队呢,当然来得及。”

孔书成:“可是,我刚才听陆明亮老师说,一旦我退出的话,搞不好连我所有的个人信息都会被‘地瓜家园’出卖,甚至连我银行账户里的钱都有危险?”

红龙笑了笑:“孔书成,这你就大可放心了。小陆这么说,恐怕也只是希望你加入我们。而且,我也能够保证,你在圈子里面的安全。”

孔书成一想到在飞鹰网吧里发生的一切,顿时就背脊发凉:“宫叔,你确定能保证我的安全?”

红龙点点头:“这点儿能力,我恐怕还是有的。毕竟,你现在也只是个‘局外人’。不过,你要是从今天起加入龙战队了,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到时候,你无论有怎样的人生结局,都是你个人的选择,我并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我的意思,你明白嘛?”

孔书成点了点头:“我明白。也就是说,我现在退出‘地瓜家园’的话,宫叔你可以保我绝对平安。是不是?”

红龙:“是!而且,我能把你所有的信息,在‘地瓜家园’里全部抹掉。”

孔书成:“可是,如果我决定加入龙战队了,你反倒是不能保证我的平安,是不是?”

红龙点点头:“是!骇客江湖,本就是如此。除了队友之外,不是路人,就是敌人。从你选择加入龙战队的这一刻起,就意味着你在向世界上的其他国家或者是其他团队和个人宣战。在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之前,你只是一只不能停下来休息的猎鹰。”

孔书成:“那……什么时候,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呢?”

红龙:“抱歉,这一点,我也没有答案。或许,等你征服了世界上所有‘地瓜’的时候,才是你取得最后胜利的那一刻。或许,当全世界的地瓜,只要听说你‘仙人’二字时,都会直觉绕道走的时候,才是你取得最后的胜利的那一刻。但我个人觉得,这种可能,只是存在童话世界里面。”

“……”

孔书成片刻没说话,只是顿了顿之后,突然微笑道:“我倒是,很想把童话变成现实!”

红龙目光一亮:“这么说,你已经决定,加入龙战队?”

孔书成点点头:“宫叔,您刚才不是说了么,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要是不加入龙战队的话,那100个比特币,岂不是失之交臂?”

他这么一说,红龙突然哈哈大笑道:“孔书成,好小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无论是江湖,还是现实社会,往往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不过,我还想跟你说的是,这100个比特币,在我的菜单里面,其实也只是一道开胃菜!”

孔书成:“宫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龙顿了顿,然后说道:“其实,第五届国际SP大赛的终极奖池,超越了以往四届奖池的总和。人均100个比特币,只要获得第三名即可。我们的目标,当然是做第一,抢头彩。”

孔书成:“宫叔。有一点,我还是不大明白。”

红龙:“什么?”

孔书成:“地瓜家园,作为一个地下的国际骇客联盟组织,究竟是通过什么手段,获得那么多的资金呢?我的意思是说,奖池里所提供的那些巨额资金,究竟是从何而来呢?难道是,从地底下凭空冒出来的?”

红龙笑了笑,突然反问道:“怎么,地下就没有宝藏嘛?”

孔书成:“什么意思?”

红龙:“孔书成,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值钱嘛?”

孔书成:“知识?生命?或者是时间?”

红龙摆了摆手:“不。对于有些人来说,知识,生命,还有时间,可以说很宝贵,也可以说一文不值。真正值钱的东西,其实是信息。”

孔书成:“信息?”

红龙:“没错。有时候,一句普普通通的话,一串平平常常的数字,一张奇怪的图像,往往却拥有不菲的价值。地瓜家园之所以拥有你想都不敢想的巨额资金,就因为它可以结成一张巨大无边的网,网罗着海量的重要信息。这些信息,兑换成金钱,简直易如反掌。据我所知,此次的SP大赛,只要能获得第一名,就可以解码出终极宝箱,最终获取一条重要的信息。这条信息,恐怕……价值连城!”

孔书成:“……!!!”

没有说话。

不明觉厉。

…………

619 我真不是摸金校尉

楼顶天台,雨势渐小。

遮雨棚下,光影婆娑,孔书成定定地站在红龙先生面前,身上虽然早已经都被雨水打湿了,但却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热血翻滚,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涌上心头。

虽然只是第一次面对面,但两个人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此刻,对于孔书成来说,红龙前辈无论是经验还是学识,都在自己之上。当然,红龙的学霸等级,更是完全碾压自己。孔书成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红龙前辈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只要自己稍稍靠近他,就可以收获到源源不断的学运积……哦不,是学霸能量。

同样的。

对于红龙来说,他也很庆幸在这个闲人免进的天台与孔书成面基。

一直以来,由于红龙的“地瓜”身份,他注定在这个世上,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知心朋友。而且,积年累月的孤寂、亲人的离开、甚至是“兄弟”的背叛,都让他对人性的阴暗面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但即便是这样,红龙此刻的内心,依旧很渴望同孔书成交朋友。

没错,他很想走近孔书成。

在红龙看来,孔书成绝对是华夏国乃至世界范内少有的人中龙凤,旷世奇才。尽管孔书成今年才堪堪18岁,尽管他所取得的成绩有些微不足道,但他已经显现出来的能量,却足以称之为“奇迹”。

坦白说,红龙这半辈子,游历过许多国家,甚至在哥伦比亚大学沉浸式的混过好多年,所以他见识过太多太多来自世界各国的有天赋的年轻人。但是,他笃定地认为,没有哪一个年轻人,会像孔书成这样不可思议,甚至是……神秘莫测。

所以,红龙真的很喜欢孔书成。

他还想深入地了解,更多关于孔书成的事情。

刚才,当孔书成突然说到“我愿意加入龙战队”的时候,红龙那双深邃的眼睛闪过了一抹兴奋的光芒。

“孔书成,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从今天起,你就是龙战队的一员了。”

忽明忽暗的遮雨棚下,红龙终于主动地向孔书成伸出了右手。

此时不握,更待何时!

孔书成激动地用双手,紧紧地握住了红龙前辈的手。

顿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了清脆且响亮的一声“叮咚”。

【叮咚,恭喜宿主,您已经从山海级中阶学霸宫某某身上,成功地获得了8000个学运积点。你此次在宫某某身上获得的学运积点,已经到达上限】

孔书成:“……!!!”

心里一下就舒服了。

刚才这一波握手,他直接就把红龙前辈身上的【学运积点】给榨干了。

或许是学霸等级越高的人,感觉能力越发明显。红龙前辈在和孔书成握手的那一刹那,不知为何也禁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冷颤……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孔书成。

孔书成:“宫叔,您怎么了?”

红龙:“哦,没什么……就是感觉,刚才跟你握手的时候,好像有静电一样。”

孔书成:“静电?没有吧?”

红龙也有些不可思议地挠了挠头:“真是奇怪,刚才跟你握手,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我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怪怪的?”

孔书成呵呵一笑,然后探了个脑袋看了看雨棚外的夜景:“可能,这里风有点儿大,你着凉了吧?”

红龙点了点头:“有可能!”

孔书成:“宫叔,以后,我怎么跟你联系呢?”

红龙:“你不用主动跟我联系,如果有需要的话,龙战队自然会有人跟你对接的。不过,我们有一套对接的暗号,你务必要记住。”

孔书成:“什么暗号。”

红龙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孔书成,示意他再次将右手伸出来。

孔书成将右手递给了他。

红龙将手贴过去,然后突然用身上的大衣遮住两个人的手。

孔书成:“……???”

屏住呼吸,静静地感应。

很快,孔书成就能够清晰地感应到,红龙正用手指在他的手心处,写下了三个英文字母。

写完之后,红龙迅速地将手收回,然后平静地说道:“下一次,和你对接的,就是这个人。”

孔书成:“男的女的?”

红龙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没见过这个人。咱们龙战队的成员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对方是谁。”

孔书成点了点头,接着问:“宫叔,我能不能问一下,咱们龙战队的队长,或者说龙头,是不是你?”

红龙又是淡淡一笑,然后摇头:“以前是我,现在不是我。”

孔书成:“那,现在是谁?”

红龙顿了顿,然后低声道:“现在,空缺。”

孔书成:“空缺?龙战队怎么可能会没有队长呢?那岂不是……群龙无首?”

红龙拍了拍孔书成的肩膀:“书成,你放心吧,很快就会有了。”

孔书成:“什么意思?”

红龙:“这一届的龙战队,谁最终在SP大赛上获得最多的积分,谁就将成为咱们龙战队的队长。”

孔书成呵呵一笑:“照这么说,我应该是最菜的了。”

红龙:“为什么?”

孔书成:“因为,我现在的积分,只有3分啊。”

红龙笑了笑:“放心吧,少年,万丈高楼平地起。任何一个王者,都是从新手村一路杀过来的,宫叔看好你!”

孔书成:“谢谢宫叔,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既然红龙身上的【学运积点】已经撸完了,而且下一个接头的人是公是母都不知道,孔书成也不想呆呆地站在天台喝西北风了。

然而,他举步正要走,红龙却又突然低声地道:“书成,你先等一等。”

孔书成立刻驻足:“宫叔,您还有事儿嘛?”

昏暗的灯光下,红龙依旧戴着口罩,但是看得出来,他的表情不知何时又变得严肃起来:“书成,刚才,我已经跟你透露了太多关于龙战队的事儿了。你知不知道,在地瓜家园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孔书成:“什么规矩?”

红龙:“信息的对称交换。”

孔书成:“……???”

红龙:“刚才,我把你需要了解的信息,都毫无保留地说给你听了。难道,你就没有什么信息要告诉我的嘛?”

孔书成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宫叔,您想听什么呢?”

红龙顿了顿,然后走近孔书成,轻轻地拍了拍孔书成的肩膀:“宫叔问你两个问题,你随便挑一个回答吧。当然,你在回答的时候,必须保证实话实说。而且,你要知道,欺骗龙战队的队友,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懂?”

孔书成点了点头:“懂!宫叔您问吧,我知无不言。”

红龙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迅速收回,重新聚焦到孔书成的脸上:“孔书成,我有两个问题想问你。第一个问题是,你是不是有某种特异功能?比如说,能够预知未来?或者是……感应到什么正常人所感应不到的东西?”

孔书成:“……”

没有说话,但心有狂澜。

红龙见他不作声,于是又道:“我的第二个问题是,你到底是在哪里,获得了我留下的那一串进入‘地瓜家园’网站的7位数的初始密码?”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抬头看了看红龙:“宫叔,您的两个问题,我只要回答一个就可以,是吗?”

红龙点点头:“是的。只要你回答一个,咱们俩今天的信息对等交换,就算是完成了。”

孔书成:“那么,您最想听我,回答第几个问题呢?”

红龙猛然抬头:“第二个。你究竟是从哪里获得的那一串密码?”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像红龙一样,示意对方将手拿过去。

红龙照着做。

孔书成同样用上衣遮住了两个人的手,然后轻轻地用手指,在红龙的掌心处,写下了三个字:羊角山。

红龙感应到那三个字后,突然抬头,吃惊地望着孔书成。

他那深邃的眼神里面,写满了意外、慌张、以及……不可思议。

两人四目,对视许久。

“不,不可能,孔书成,你肯定在撒谎!你的那串密码,不可能是在哪里找到的。”

“宫叔,我没有骗你。”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在一座坟墓前的墓碑底下,我找到了那本《逻辑的引擎》。当然,还有那枚戒指。”

“孔书成,你……你混蛋!”

“宫叔,你先冷静,你听我说,我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摸金校尉。”

“……”

粗粗地喘气,将红龙脸色的口罩吹得一张一弛。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埋藏在妻子坟墓前的那本《逻辑的引擎》和那枚价值30多万的钻戒,居然被孔书成这个小王八蛋给刨了……

…………

620 破防了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红龙的目光中,除了有震惊,还有一丝担忧和愤怒:“孔书成,快说,你怎么会去那里?”

他说的“那里”,自然是指羊角山上蔡小青的墓地。

孔书成:“纯属巧合。”

“巧合?什么意思?”

“我是和一对母女去那里的,不小心才发现了宫叔您埋藏的东西。”

“母女?”

“是的。宫叔,我能反问你一个问题嘛?”

红龙警觉地看了看四周,确定茫茫黑夜四下无人,这才低声地问:“你想问什么问题?”

孔书成:“你和蔡小青阿姨,到底是……什么关系?”

红龙:“你觉得呢?”

孔书成:“夫妻?”

红龙点了点头,然后又突然摇了摇头:“说是夫妻,其实……也不算是夫妻。”

孔书成:“原因是你加入了龙战队?你承诺过十年之内不结婚,所以,你和蔡小青阿姨虽然一直相恋,但却没有登记结婚。”

红龙微微点了点头:“是的,往事不堪回首。没想到,你孔书成对我的事情,了解得这么多。”

孔书成:“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其实辜负了蔡小青阿姨。是吗?”

“……”

红龙抬头看了看他,表情有些微怒:“孔书成,你管太多了。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既然加入龙战队,就应该遵守团队的规矩,决不允许触碰那三条红线。”

孔书成突然摆了摆手:“不,宫叔,其实你已经触碰到第三条红线了。”

红龙:“……???”

孔书成:“您刚才说过,只要加入龙战队,就不许在入队十年之内结婚,也不许在入队十年之内生孩子。所以,你已经触碰到红线了。你虽然没有结婚,但是却偷偷地生了孩子。”

红龙眉头紧锁:“孔书成,你到底在,瞎说些什么呢?”

孔书成:“宫叔,您应该还记得,那个7位数的初始密码吧?”

红龙:“废话,我当然记得,2003519。”

孔书成:“没错。那请问,您这串初始密码,又是怎么来的呢?”

红龙:“你问这个干嘛?”

孔书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一串数字密码,应该是蔡小青阿姨给你的吧?”

“……”

红龙片刻没说话,但是呼吸却明显有些加重。他犹豫了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是的。那串数字,的确是小青给我的。她说,2003年5月19日,是她人生中最黑暗最悲凉的一天。”

孔书成:“为什么?”

红龙:“因为,我们俩的孩子,就是在那天出生的,而且……”

孔书成:“而且夭折了,是吗?”

“是的。”

红龙点了点头,情绪突然有些失控。他缓缓地将身体蹲了下来,然后用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脸。孔书成低头分明能够听见,他在轻声地抽泣着……

孔书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巾,然后也蹲下身子,递给了他:“宫叔,你有没有想过,蔡小青阿姨有可能是在骗你的呢?”

红龙猛然抬头,眼里再次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震惊:“骗我?”

孔书成:“宫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蔡小青阿姨应该也是龙战队的一员吧?”

红龙:“是的。”

孔书成:“所以,你们俩既是恋人,又是队友,你们俩应该都知道,触犯第三条红线的后果。”

红龙:“孔书成,你到底想说什么?”

孔书成:“其实,蔡小青阿姨骗了你。2003年5月19日那天,她的确是产下了一个女儿,但是却并没有夭折,而是送给别人抚养了。”

“啊,书成,你……你到底在瞎说些什么?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小青他不可能会骗我的。”或许是因为兴奋,红龙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孔书成:“蔡小青没有想一直骗你。只不过,因为车祸的意外发生,她来不及把这个秘密告诉你而已。”

红龙:“不,不可能。孔书成,那你现在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儿?她现在在哪里?”

说话间,他激动地用双手紧紧地拽住了孔书成的胳膊。

“宫叔,您先别激动,您……”

孔书成正想说下去的时候,天台的出口处,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当心,有人!”

红龙觉察到不对劲,立刻将身体隐藏在了遮雨棚的最黑暗处。

孔书成正想探头看看究竟是谁,也被红龙一把拽到了隐蔽处。

数息之后,天台孔书成的手机突然震动了。

掏出来一看,他不禁内心一愣。

卧槽,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共时性嘛?

打电话过来的,正是小雨姐。

孔书成用手捂着嘴,小声地接听着电话:“喂,小雨姐,怎么了?”

小雨:“喂,书成,你在哪儿呢?怎么上个洗手间,上这么大半天呢?我妈准备切蛋糕了,大家都在等你呢。刚才,我和沙沫去酒店的厨房找你去了,里面的厨师说,你抓小偷去了?哦对了,你的钱包被偷了嘛?”

孔书成:“哦,没有,我的钱包后来又找到了,不小心掉在洗手间了。”

小雨:“那你现在到底在哪儿?”

孔书成:“在天台。”

小雨:“……”

电话那头,小雨明显顿了一下。

孔书成看了看红龙,然后接着道:“小雨姐,你现在能上来一下嘛?哦对了,不要跟任何人说,就你一个人上来。可以嘛?”

小雨:“……”

孔书成:“记住,只许你一个人上来。而且,千万不要跟其他人说。明白嘛?”

“……”

小雨顿了顿之后,小声地说了个“好”字,就挂掉了电话。

这时,红龙已经紧张的快不行了。

他在漆黑的遮雨棚下面,不停地踱着步子,甚至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孔书成,你……你做事太武断了。你……你不该现在让她上来。你……你这样做,会影响到她的……”

孔书成:“那我打电话,让她不要上来?”

红龙立刻又制止了他:“不不不,既然叫都叫了,那就不要反悔了,我只是……只是……”

孔书成轻轻地拍了拍红龙的肩膀:“宫叔,什么话都不要说了。等会儿,我给你们父女俩放哨。你有什么话,就跟小雨姐说吧。我相信,她恐怕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红龙:“……!!!”

大约两分钟后……

小雨乘坐电梯,来到了顶楼天台。

孔书成就站在天台的入口处等他。

小雨看了看孔书成,立刻皱了皱眉:“书成,你找我来,想说什么?”

孔书成片刻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雨篷,然后低声道:“小雨姐,去吧,有个人在那里等你!”

小雨扭头看了看对面的雨篷。

黑漆漆的雨篷中,若隐若现地站着一个黑影人。

小雨暗吃一惊:“书成,他……是谁?”

孔书成:“还记得前天下午,在羊角山发生的事情嘛?”

“……”

小雨突然屏住了呼吸,没有说话。

孔书成:“快去吧,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他叫宫文井。”

“啊……”

惊呼一声后,小雨再次转头看向遮雨棚时,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

这时,红龙也从漆黑的遮雨棚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楼顶天台上,北风呼啸,冰雨犀利,红龙第一次在亲人面前,将脸色的口罩摘下……

“爸,爸爸……”

小雨冲进风雨中,看清楚红龙的模样,并且确认过眼神后,因为太过激动,竟差点儿一下子晕死了过去。这一幕,就像是一场梦,她整整梦了十多年。

“小雨,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脸上写满了沧桑的红龙,紧紧地抱着亲生女儿小雨,已然泣不成声。

孔书成站在天台的入口处,亲眼目睹着眼前的一幕,竟然也……破防了。

【叮咚,恭喜宿主,帮助山海级学霸宫某某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大爱无疆,系统特别奖励5000学分+5000学运积点】

孔书成:“……!!!”

牛皮的系统老爹,果然有温度啊!

…………

621 爸爸可真有钱啊

雨夜朦胧。

孔书成并不知道,红龙和女儿小雨究竟聊了些什么。

只是短短的三分钟后,红龙就决然地开始同女儿小雨道别了。

而且,看得出来,红龙走的很匆忙,甚至没有过多的犹豫。临别时,他用衣袖擦干了女儿小雨眼角的泪水,声音也有些哽咽地说道:“小雨,这些年,爸爸对不住你。以后,你要是找不到我的话,就去找孔书成吧,这里说话不安全,我现在必须要走了……”

“爸,你别走……”

小雨声音沙哑,想要用力抓住父亲的衣袖。

但是,红龙戴上口罩后,却头也不回地从天台出口处迅速消失了。

“爸……”

望着空荡荡的天台入口,心如刀割的小雨情绪再次失控,她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并且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孔书成赶忙蹲下来,安慰道:“小雨姐,你别这样!”

小雨:“书成,我爸爸他又走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孔书成:“不会的,你别瞎想。”

“是真的,我爸爸刚才跟我说了,让我不要再去找他。”说话间,小雨神情茫然地抬起头,满脸都是泪水:“书成,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孔书成没说话。

小雨:“书成,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爸爸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无情?为什么他要一直躲着我?为什么?他是不是通缉犯啊?他是不是坏人啊?”

或许是因为伤心和难受,原本少言寡语的小雨也有点儿马景涛附体了。

孔书成示意她小点儿声音:“小雨姐,你别这样,宫叔他……是个好人!”

“不,不可能!”小雨摇头,不停地摇头:“不可能的。书成,你就不要再骗我了,如果我爸是一个好人的话,他为什么还要一直躲着我?刚才,他还跟我说,不要我跟任何人提及他。可是,我是他女儿啊,他是我的爸爸啊?这到底是为什么?书成,你肯定知道我爸的事儿,求求你,告诉我好嘛?”

“……”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抬头看了看城市的茫茫夜景,缓缓地说道:“小雨姐,其实,这个世上,有些事情,是很难分清楚到底谁对谁错;同样,有些人,我们也很去难分清楚,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但是,对于宫叔,对于你爸爸,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他绝对不是一个坏人。最起码,他并不是你刚才说的那种坏人。相信我好嘛?”

“是真的嘛?”小雨瞪着一双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孔书成。一直以来,在她心里,孔书成的话几乎就是真理。

孔书成重重地点头:“是的。请你相信我!你爸爸,的确是一个好人!”

小雨:“既然是这样,他为什么要这么狠心抛弃我?”

孔书成:“常言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宫叔他之所以不愿意和你相认,一定是有他的难言之隐吧。”

小雨听他这么一说,于是也点了点头:“嗯,我爸刚才的确跟我说了,他想找出杀害妈妈的凶手。在这之前,他不能现身。所以,我才以为……他可能是个杀人犯。可是,我……我真的很担心他的安全啊!”

孔书成微微一笑:“小雨姐,您就放心吧,红,哦不,宫叔他绝对不会有事的。走吧,咱们也赶紧下去切蛋糕吧。”

小雨点了点头,跟着孔书成一起下楼。

可是,当她刚走进电梯的时候,她突然在湿漉漉的上衣口袋里,摸到了一张银行卡。于是,她几乎惊叫了出来。好在,电梯里面没有外人。

孔书成觉得她神情不对,连忙问道:“小雨姐,你怎么了?”

小雨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银行卡,递给孔书成。

孔书成拿过那张银行卡,发现那是一张农业银行的VIP金卡,于是立刻皱了皱眉:“这卡,是你爸爸给的?”

小雨重重地点头:“嗯,刚才在天台上,我爸临走的时候,说要给我一些生活费,让我每次取钱的时候,最好只取五千块以下。一开始,我没有要这张卡,而且我都把这张卡还给他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张卡怎么又放回我的口袋里了呢?”

孔书成一听,立刻笑了笑:“知道为什么嘛?”

小雨摇了摇头,一头雾水。

孔书成:“因为,宫叔他以前是个魔术师,他的手法出神入化。”

“是真的嘛?”小雨将信将疑地瞪大了眼睛,接着道:“我把还说,取钱的时候,最好不要去柜台。这……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孔书成耸了耸肩:“你把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吧。”

小雨:“书成,要不,等会儿吃完饭,你陪我一起去银行看看吧。”

孔书成点了点头:“行,好像楼下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农业银行,我到时候跟你一起去。”

“嗯,谢谢你,书成!”

小雨说着,就跟孔书成一起下楼了。

……

半小时后,宴席散了。

周落霞和妈妈林岚坐车回家了,沙沫和小辣椒他们也都回学校了,付梦萍拎着小云去逛书城,孔书成和小雨偷偷地来到了林荫中路的一家农业银行门口。

这段时间,因为林荫路一直在施工,所以这里禁止车辆通行,而且因为路边有些积水,也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从这边经过。

夜晚九点,整条林荫路都显得十分寂静。

尽管如此,农业银行门口的自动取款机那边还亮着灯。

孔书成:“走,小雨姐,咱们去那边看看。哦对了,你一定要按宫叔的意思做,每次取钱,最多不要超过五千块。”

小雨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自动取款机钱。

小雨戴上口罩,神情有些紧张地将那张银行卡,颤巍巍地插入了取款机的卡槽。

孔书成站在一旁,小声地问:“知道密码嘛?”

小雨点了点头:“嗯,爸爸说,密码是我生日。”

孔书成笑了笑:“行,那你继续吧,既然是你爸爸给你的零花钱,那我就不偷看了。”

说着,就转过身去,开始刷手机。

然而,没过几十秒钟,他就突然听到小雨惊叫了一声:“啊……”

孔书成猛然扭头,只见昏暗的灯光下,小雨整张脸都因为紧张和震惊而变得通红通红。

“小雨姐,你怎么了?”

“书成,你……你赶紧过来一下。”

“怎么了?”

“书成,你过来帮我看看,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

“……?”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箭步冲到取款机前,定睛一看,他整个人也懵逼了。

取款机的屏幕上面,显示的余额数字竟然是:20,859,500元。

孔书成扭头看了看小雨,然后低声道:“小雨姐,千万记住,每一次取钱,最好不要超过5000块啊!”

小雨没说话,但五根手指早已经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了……

两千零八十五万九千五百元啊!

天呐,爸爸可……真有钱啊!!!

…………

622 死神镰刀郎

长这么大,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孔书成和小雨两个人,站在自助取款机前,看着屏幕里的余额数,足足愣了有好几秒钟。以至于,当一个身材魁梧的黑影渐渐地靠近他们时,都全然没有感知。

好在,有系统。

【叮咚,本系统感应到虎狼级中阶学霸柳某某的浓浓恶意】

孔书成猛然扭头。

但是,已经晚了。

那个身穿套头卫衣并且戴着黑色口罩的汉子,突然一个箭步冲过来,直接将一把锋利的弯弯的刀子贴在了小雨脖子上:“别动,动的话就嫩死你!”

小雨感知到了刀锋的冰冷,立刻浑身一僵,惊叫了一声:“啊……”

“放开她!”

孔书成怒吼一声,本想出手,但对方已经用刀子将小雨按在了取款机的侧面。

不仅如此,那名身材魁梧的汉子,还将整个身体贴在取款机的遮挡板旁边,并且用左手有意地遮挡住了摄像头的拍摄角度。因为光线太暗,加之他穿着一件套头卫衣,而且还戴着黑色口罩,孔书成根本看不清他具体的长相,只能看见卫衣帽子里黑乎乎的,就像是电影中的死神镰刀郎一般。

尤其是死神镰刀郎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阴森,更像是来自地狱一般:“把卡吐出来。”

事情来的太突然。

小雨已经完全瞎蒙了,她双手打颤,腿脚也发软快要站不稳了。

死神镰刀郎:“听到没有,把卡给我!”

“啊……”小雨想要挣扎,但是她的脖子被弯刀卡住了,几乎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大哥,你别冲动!”此刻,孔书成虽然心跳突然加速,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镇定地说道:“大哥,你千万别乱来。要卡可以,我们给你就是,先把刀放下,可以嘛?”

说着,他又冲小雨使了个眼色。

毫无疑问,死神镰刀郎刚才已经偷窥到银行卡里的余额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搏命。这个时候,如果小雨继续反抗,有可能真的要凉凉。

此刻,小雨手中紧紧地拽着那张银行卡,她很不甘心!

但是,孔书成大喊了一声:“小雨姐,别傻了,赶紧把卡给他!”

小雨无奈,只得将卡退出。

死神镰刀郎用力夺走银行卡,然后恶狠狠地低吼一句:“密码是多少?”

小雨脸色煞白,刚想说一串假密码,但是孔书成却直接道:“030519”

小雨:“书成,你?”

她的眼神中有些幽怨。

孔书成知道,对方不会那么轻易就上当的,所以索性告诉他真正的密码。

果然,死神镰刀郎立刻将银行递给了孔书成:“你,帮我把卡在插一次,我要亲眼看着你数密码!要不然,我现在就动刀子。”

无奈,孔书只得接过银行卡,当着死神镰刀郎的面,重新操作了一次。

在确认密码正确后,死神镰刀郎满意地点了点头,并且再次夺走了银行,低声警告道:“你们两个,千万别报警,要不然我杀了你俩!”

说完,他用力将小雨推倒在地,然后提着刀,疯狂地逃跑,而且速度奇快。

孔书成看见,大约就在五十几米远的一处树荫下,还停着一辆没有熄火的摩托车。

“小雨姐,你没事吧?”

孔书成赶紧将小雨从地上搀扶起来。此刻,他伸手一摸,发现小雨的脖子上,已经有一道浅浅的伤痕,并且有一丝鲜血正在渗出。好在,刚才死神镰刀郎并没有真正动刀,所以小雨只是受了一点点皮外伤……

小雨发现脖子上有血后,差点儿晕死了过去。

孔书成赶忙让他镇定:“没事的,小雨姐,你脖子上的伤不碍事,他没有动手。”

小雨:“真的嘛?”

孔书成用围巾帮她的脖子伤口包扎好。

小雨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惊慌失措之下,她刚想扯着喉咙大叫“救命”,孔书成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小雨姐,你千万别乱叫!而且,最好也不好报警!”

小雨猛然瞪大了眼睛,表情很震惊:“为什么?”

孔书成:“刚才这张卡,是你爸给的,而且你爸也交代过了,尽量保密。要我猜,刚才那个人,并不是普通人。其实,他早就盯上你爸的这张卡了,所以如果你不想给你爸带来麻烦的话,最好就不要叫。”

小雨:“可是……卡里面有好多钱啊!难道一直不报警嘛?”

孔书成:“我知道。你放心吧,我肯定能帮你把卡拿回来。”

说着,他立刻冲到路边,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

看见这一幕,小雨整个人都懵了个逼:“书成,你……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孔书成:“我去帮你把卡抢回来。”

“你……你是在开玩笑吧?那个人骑的是摩托车,你骑自行车,怎么能抢回来啊?”

小雨此刻不仅有些难以置信,甚至都有些怨恨了。毫无疑问,刚才那个蒙面人的身手很敏捷,而且对方还在不远处备有一辆逃逸的摩托车,孔书成居然要踩辆自行车去追?这是什么神逻辑啊?

孔书成这是读书读傻了嘛?

“放心吧,小雨姐,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今晚,我要是抢不回来你那张银行卡,以后你们都不要叫我孔仙人了,直接叫我孔**吧。”

说完,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凭着感觉就冲了出去。

“……!!!???”

小雨呆呆地杵在原地,再次掏出了手机,她愣了几秒后,终究还是没有报警,而是跟孔书成一样,扫码了一辆共享单车,像疯了一般,冲着蒙面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

黑夜漫漫,北风如刀。

孔书成全力地踩着单车,尾随着那辆逃逸的摩托车。

一开始出发的时候,他和死神镰刀郎的距离,就足有两三百米远,而且很快就要看不见对方的身影……

然而,过了十几秒之后,孔书成沿着林荫中路疯狂骑行了一段路后,就再一次看见了那辆逃逸的摩托车。并且,距离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近……

大约距离200多米远的时候,孔书成清晰地发现,那位死神镰刀郎所骑行的路线开始呈现诡异的S形,甚至还有点儿蛇形走位的感觉。宽大的马路上,许多汽车见状后,都连忙避让。

可是,终于还是撞上了。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死神镰刀郎骑着那辆太子摩托车,直接就在了路边的一个水泥墩子上。

人仰马翻,车毁人晕。

孔书成赶到的时候,路边已经围了好几个吃瓜群众。

众人见地上一摊血迹,谁也不敢上前,都在原地打电话报警。

孔书成没有犹豫,直接走过去,蹲下身子,假装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鼻息,然后将他口袋里藏着的那张银行卡取走了……

这时,小雨也赶到了。

她怎么都想不通。

好端端的一个抢劫犯,怎么就骑着摩托车直接撞晕在路边了呢?

她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地上的劫匪,又看了看孔书成,脑子里全是问号。

孔书成走过去,将银行卡插进她口袋,然后小声地道:“喂,你还不走?想等警察来找你问话嘛?”

小雨:“可是……他,他到底有没有死啊?”

孔书成耸了耸肩:“死没死不知道。不过,他今晚碰到我,算是倒了大霉了。”

小雨:“倒大霉?为什么啊?”

孔书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毕竟,氪金了10000个【学运积点】兑换来的“学霸霉运贴”,那也不是盖的啊!这点儿功效都没有,那不是太水了?

…………

623 身正不怕影子歪

雨停了,北风依旧凛冽。

夜幕中的林荫路口,已经有尖锐的警笛声传来。那个死神镰刀郞出事之后,现场很快就涌来一大批指指点点的吃瓜群众,大家的议论声不断:

“天呐,这个人,到底死了没有啊?”

“不清楚。反正摩托车轮子都撞飞了一个,而且那么大的水泥墩子都被撞倒了。”

“卧槽,速度与激情啊。”

“这家伙会不会是个飙车党啊?”

“应该不是,摩托车配置太差了,也不像飙车党,不过看他这身打扮倒不像是好人。”

“嗯。刚才我看见了,他从车子上摔下来的时候,好像还是后脑勺着地。”

“那完了,芭比Q了,妥妥的植物人。”

“是啊。刚才我看他骑摩托车的样子好怪啊,歪歪扭扭的,吓得很多汽车都刹车避让他。”

“估计是酒驾吧?”

“应该不是酒驾,因为他身上一点儿酒味儿都没有。”

“那他铁定是嗑药了,脑子产生幻觉了。”

“对对对,极有可能。”

“咱们和谐社会,最怕这种人了。”

“原理毒品,珍爱生命。”

“……”

大家七嘴八舌时,警车和救护车都赶到了。几个医护人员拿着担架,将死神镰刀郎抬上了急救车。不过,从医生们脸上的凝重表情来看,这家伙已经是凶多吉少。

这时,借着人群的掩护,孔书成和小雨也赶紧离开了现场。

只不过,走的时候,小雨拽着那张银行卡的手一直都在抖。

她脸色煞白,想说话却又说不出一个字。

孔书成看了看她脖子上的伤,发现并不是太严重,但还是和她去不远处的一间私人小诊所治疗包扎了一下。

期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包扎完伤口,从诊所里出来后,孔书成给小雨拦了一辆出租车。

不知为何,上车之前,小雨突然有些情绪失控,一下子扎进了孔书成的怀里,并且浑身都在颤抖。毕竟,像今晚这样的遭遇,她从来都没有经历过。

“小雨姐,你别这样……”

孔书成心里有些尴尬,但还是礼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

夜幕下,小雨突然就呜咽着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书成,我怕,真的很怕!”

她一边哭,一边又将孔书成搂得更紧了。

旁边的的士司机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索性点了支烟,摇下车窗等着吃狗粮。

孔书成:“……”

他缓了缓情绪,继续安慰小雨:“小雨姐,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小雨的热泪几乎都要将孔书成的胸口衣襟浸湿了:“不,书成,你肯定是在骗我的,那个人如果没有死,肯定还会来陷害我的。或者,他的同伙,肯定会来找我的。这张卡,太晦气了……我不想要了!”

说着,她就将那张银行卡抽出来,想要丢进旁边的下水道。

孔书成制止了她:“喂,小雨姐,你别犯傻了。就算是对方的同伙要来找你要卡,你以为你丢了它,就能解决问题了嘛?”

小雨:“呜呜呜,那我该怎么办?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啊!”

孔书成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定定地看着她:“小雨姐,你要振作起来。相信我,那个人经过刚才那么折腾,大概率是已经不行了,肯定不会再出来作恶了。”

小雨:“可是……我还是很怕啊。”

孔书成:“你怕什么?”

小雨:“我怕我爸爸,他肯定也很危险,一定还有人在暗地里想着要害他。书成,你老实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因为,我妈妈就是被人害死的。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我们一家人,是不是?”

“……”

孔书成片刻没说话,但是顿了顿之后,又突然点头:“是。小雨姐,你说的没错,的确有人一直想要害你爸爸。不过,你放心吧,没有人能伤害的了你爸爸的?”

小雨猛然瞪大了她那双眼泪汪汪的眼睛:“为什么?”

孔书成:“因为,你爸爸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而且……”

小雨:“而且什么?”

孔书成:“而且,我相信,你爸爸也一定能够找出杀害你妈妈的凶手。”

小雨:“真的嘛?”

孔书成:“小雨姐,你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嘛?”

小雨重重地点了点头:“相信。在这个世上,我可能谁的话都不相信,但是一定会相信你,书成!”

谷</span>  说话间,她再一次拥抱了孔书成,然后就上了出租车。

小雨离开之后,孔书成无奈地摇了摇头,正要回家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地停靠在他身旁。

奥迪车的车窗缓缓落下,林岚阿姨将头探出了窗外,然后面无表情的说道:“上车!”

孔书成表情有些愕然:“林阿姨,怎么……是你?”

林岚:“少废话,上车!”

孔书成“哦”了一声,感觉不大对劲,但也只好上了奥迪车。

林岚缓缓地将车启动后,轻声道:“你是要回家,还是回学校?”

孔书成:“回家吧。”

林岚点了点头,然后没说话,只是一路听着音乐专心开车。

到了加拿大花园门口时候,孔书成正要下车,林岚才冷冰冰地说道:“书成,你先坐着,我有点儿事儿,想问问你。”

孔书成点点头,没有下车,只得洗耳恭听。

林岚:“你跟小雨,到底是什么关系?”

孔书成:“同学。”

林岚:“仅此而已?”

孔书成:“嗯,仅此而已。”

林岚:“刚才,你们俩站在路边拥抱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孔书成:“阿姨,您听我解释,刚才的事情,你可能误会了……”

林岚:“行,那你解释解释。”

孔书成:“身正不怕影子歪。我跟小雨姐,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刚才,她是情绪有些失控,心里难受,所以才……阿姨,您放心吧,我孔书成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林岚:“呵呵,你不是那么随便的人?恐怕,你随便起来不是人吧?”

孔书成:“……”

差点儿昏古去。

林岚:“孔书成,我可正式的警告你。如果,你真想跟我们家的Mandy谈的话,就不要沾花惹草,我林岚这辈子最见不惯的就是这种男生。明白嘛?”

孔书成虔诚地点头:“明白。”

林岚将他认错态度诚恳,深皱的眉头才舒缓一些:“书成,我再问你另外一件事。”

孔书成:“什么事?”

林岚:“刚才,我们医院有一辆120急救车出勤,在林荫路那边救回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件事儿,你知道嘛?”

孔书成立刻摇头:“不知道。”

林岚:“那你知道,那个人现在怎样了嘛?”

孔书成:“不知道。”

林岚:“那个人,有八成的概率,会成为植物人。”

孔书成:“……”

林岚:“刚刚,有个警察局的朋友跟我说,那个人姓柳,名叫柳远志,他以前一直在电脑城工作,而且……”

孔书成:“而且什么?”

林岚:“而且,他有过犯罪前科,还做过电脑黑客,利用互联网进行过诈骗。”

孔书成:“阿姨,您跟我说这些干嘛?”

“……”

林岚片刻没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眼睛望着车窗外的黑夜,低声地说道:“孔书成,实话跟你说吧。刚才,你骑着自行车一路追赶柳远志的时候,我刚好也看见了。”

孔书成:“……!!!”

没有说话,心有狂澜。

林岚犹豫了片刻,接着道:“孔书成,我不管你跟小雨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想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去疯狂地追柳远志,但你现在必须要向我保证,从今以后,绝对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儿。尽管我知道,你有一些能力,的确是超出了正常人的。”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地点头。

林岚:“孔书成,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有这么要求嘛?”

孔书成:“我知道。”

林岚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吧,回家早点儿休息吧。再过两天,你和周落霞就要出国比赛了,我希望你们俩都能平平安安的,并且取得好成绩。今晚的事,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孔书成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

624 电脑中毒

一直以来,孔书成都认为丈母,哦不,林岚阿姨的心胸很狭窄,甚至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不过,通过今晚的事情来看,关键时刻,林阿姨的格局还是蛮大。

最起码,林岚阿姨的胳膊肘不会往外拐。说实话,她要是真把孔书成供出来的话,事情还真不好办。毕竟,小雨手中的那张银行卡,来历不好明说。

好在,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

正如林岚阿姨所说的那样,死神镰刀郎柳远志被送去医院后,玄不改非,直接就成了植物人。刑侦警察通过监控录像发现,柳远志出现在林荫路上的时候,已经是行为诡异。尤其是他骑行摩托车的方式,堪称人类未解之谜。而关于柳远志更早的监控影像,有关部门全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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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原因不详。

有人说,柳远志利用了高超的黑客技术,将关键性的几个监控系统都给霍霍了;

有人说,柳远志在成为植物人之前,肯定还干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他这是因果报应;

也有人说,在柳远志出事之后,有更加“神秘”的人,将相关的重要监控视频破坏了;

总之,关于柳远志这件事儿,很不简单。

但即便是这样,除了柳远志本人之外,也没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

这两天来,孔书成和小雨虽然都正常上学,但还是不免有些心神不宁。

两人在校园里碰头后,也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

好在,漫长的两天过去了,终究没有警察来找他们文化,也没有所谓的“同党”来找他们逼问银行卡的事儿。

当然,这两天之内,小雨的爸爸红龙先生也没有再出现过。

直到第三天的中午,小雨才和孔书成一起,才决定一起去距离四中南门不远处的一家农行,并且查看了一下那张银行卡。让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是,银行卡里的两千多万还在。这说明,银行卡并没有受到黑客的继续攻击。

于是,小雨按照爸爸的指示,取了5000块钱。

孔书成笑了笑:“小雨姐,你打算将这张卡里余下的钱,怎么弄啊?”

小雨思量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说道:“我得先把欠你的40万还了。有些钱,我想留着等我爸爸回来再取。还有些钱,我也想像你一样,拿出来做公益。因为,我也不大确定,这些钱的来历到底干净不干净,所以我想把它们尽量都花在光明之处。以后,就算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也问心无愧。书成,你觉得,我这么做的话,我爸爸他会支持我嘛?”

孔书成点了点头:“那当然、宫叔的女儿,做事的格局就是高。放心吧,小雨姐,无论你做什么,你爸爸都会支持你的。而且据我所知,这些钱对于你爸爸来说,应该也只是冰山一角。”

小雨突然瞪大了眼睛:“书成,你的意思说,我爸他很有钱?哦对了,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孔书成笑着耸了耸肩:“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总之,你爸是一个绝对神秘的人。”

小雨:“……???”

她心里在想,孔书成就已经够神秘的了,难道说老爸比他还要神秘么?

片刻,两个人取完钱之后,就回到了学校。

可是,他们刚穿过校园主干道,正准备回教室的时候,突然就碰到了周落霞和小辣椒两个人。

周落霞没说话,只是微笑了一下,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丫子。

“周姐,小辣椒,你们俩要去哪儿?”

小雨却很大方地朝周落霞和小辣椒挥了挥手。

“我们去哪儿,你也要管嘛?”小辣椒却白了小雨一眼,然后又扭头看了看孔书成,冷笑一声:“哎呦,这不是孔仙人嘛?真是奇怪了啊,你最近跟咱们的小雨姐,好像走得挺近嘛?两天前,你俩吃饭的时候,偷偷跑去天台,然后又一起披星戴月地回家。刚才,你们俩又偷偷地去干嘛了啊?该不会,你们俩是跑去对面的如家酒店,开了个钟点房吧?”

她这么一调侃,原本还笑呵呵的小雨姐立刻整张脸都刷的一下就红了:“喂,小辣椒,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在瞎说些什么呢?”

小辣椒:“诶,我可没有乱说哦。刚才,小卷毛在班上都说了,她说你俩最近两天,经常出双入对的,严重不对劲啊!”

小雨很是气愤,咬着牙说了句“无聊”后,头也不回地急匆匆离开了。

小辣椒还扯了扯周落霞的胳膊,雪上加霜地说道:“周姐,你看,她心虚了吧?”

周落霞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孔书成则无奈地摇头:“喂,小辣椒,你闹够了没有啊?你有这个时间,为啥不去多刷刷题呢?整天说些无中生有的事儿,有意思嘛?”

小辣椒愤愤然:“什么啊,我这可是为咱们霞姐鸣不平。孔仙人,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劈腿,小心我小辣椒第一个饶不了你。”

这时,旁边的周落霞则轻轻地拽了拽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再说了。

小辣椒见小雨都已经走了,于是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们俩好好聊聊吧。明天,你们俩就要出发去英国度蜜月了,我小辣椒就不打扰你们了。”

周落霞皱眉:“神经病,什么叫度蜜月啊?”

小辣椒:“哈哈,当然是去度蜜月啦。要不然呢?”

说完,她就疯疯癫癫地小跑着离开了。

小辣椒和小雨都走了之后,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个人又在教学楼底下单独走了一会儿。

冬日的暖阳,将两个人的影子糅合在一起。

孔书成:“落霞,你别听小辣椒她胡说,我跟小雨姐之间……真的没什么。”

周落霞:“书成,你别再解释了。”

孔书成:“怎么,连你也不相信我?”

周落霞:“没有。我只是有点儿好奇,最近这几天,你为什么总跟她泡在一起呢?还有,前天晚上,我妈说她也看到你和小雨姐在一起。”

孔书成暗吃一惊:“你妈还说什么了?”

周落霞笑了笑:“你想她说什么呢?”

孔书成耸了耸肩:“身正不怕影子斜。”

“……”

周落霞片刻没说话,只是皱了皱眉,岔开话题:“书成,明天就要从魔都机场起飞去伯明翰了,你都准备好了行礼了么?”

孔书成点了点头:“准备好了,你呢?”

周落霞:“嗯。最近,我总是,有种不大好的感觉。感觉我们去了英国,可能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孔书成:“为什么啊?”

周落霞:“我也不知道。最近连着几天,我家里的电脑都用不了,每次只要一开机就会死机,好多奥数复习资料都看不到了。真是气死我了。”

孔书成:“……”

内心猛然一惊。

周落霞扭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神色不大对劲,于是便问:“怎么了?”

孔书成:“哦,没什么。我在想,你家里的电脑,会不会中毒了?”

周落霞:“中毒?应该不会吧,我自己用的那台电脑,新装的系统啊,而且也装了正版杀毒软件的啊。而且,我也不会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的。”

孔书成:“有时候,电脑中毒,跟你看不看那些网站,其实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周落霞立刻皱眉:“那到底跟什么有关系啊?”

孔书成:“跟你和谁在一起有关。”

周落霞:“……”

她顿了顿之后,猛然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道:“书成,你的意思是说,有黑客入侵我家的电脑?”

孔书成点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周落霞:“嗯,你这么说,我觉得也有可能。毕竟,我外公也是个重磅级院士。回头,我得让我外公和我爸妈都小心点儿。”

孔书成:“对。最好这样,安全第一。”

周落霞咬了咬牙:“我最痛恨那些电脑黑客了,你说他们无聊不无聊啊?要我说啊,那些法外狂徒,抓起来就该一个个拉去枪毙。”

孔书成:“……”

…………

625 再聚首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枪毙”二字,让书成愣在了原地。

阳光下,周落霞猛然回首,然后莞尔一笑:“喂,书成,你怎么了?我说的是那些无聊的黑客,又不是说你。”

孔书成嘴角抽了抽:“落霞,我想问你一件事儿。那万一,我就是你痛恨的那种黑客呢?”

周落霞:“怎么可能?你又不缺吃不缺穿的,干嘛非要做那个啊?”

孔书成:“我是说万一嘛。”

周落霞噗嗤一笑:“那……也得枪毙。”

孔书成:“问题是,你有枪嘛?”

“……?”

周落霞顿了半秒,猛然意识到有车轱辘从脸上碾过,立刻气得满脸通红追着孔书成打。

两人追打了一段路后,孔书成凭借出色的听力,听见不远处的柳树下,好像有人正在低声抽泣着。于是立刻停下了脚步。

周落霞正要继续打他,他却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周落霞:“怎么了?”

孔书成指了指不远处的树荫下,小声道:“有人在哭。”

周落霞试探着向前面走了几步,探着脑袋一看。

果然,有个女人在哭。

看清楚她的模样后,周落霞顿时一惊:“啊,怎么是她?”

孔书成:“谁啊?”

周落霞:“隔壁文科班的历史老师,姜姗姗。”

一听“姜姗姗”,孔书成也是内心一震。

因为,姜姗姗就是陆明亮老师的女朋友。

孔书成正有些纳闷时,周落霞突然小声地说道:“你知道,姜姗姗老师为什么会哭嘛?”

孔书成摇了摇头:“不知道。”

周落霞:“我听冯堂说,姜老师昨天刚和陆老师分手了。哦对了,陆明亮老师,你认识嘛,就是刚来咱们学校不就的化学实习老师。”

孔书成点了点头:“认识,但是不熟。他们俩,为啥要分手啊?”

周落霞望着不远处姜姗姗那落魄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听冯堂那个八卦精说,姜老师和陆老师分手的原因是因为……”

孔书成:“因为什么?”

周落霞看了看左右没人,然后用手捂着嘴小声地说道:“因为,陆明亮老师不想结婚,也不想要小孩。冯堂说,陆老师可能……有些问题。”

孔书成:“有什么问题?”

周落霞:“有问题,就是有问题啊,你问那么多干嘛啊?”

孔书成:“可问题是,到底有什么问题啊?”

周落霞皱了皱眉,假装生气:“喂,书成,你够了啊,不要老师在我身上开车啊!”

孔书成:“我真没有开车。但是,我真不知道,陆老师有什么问题啊!”

周落霞:“废话。你想想看啊,陆明亮老师都整整追了姜老师五六年了,而且也想来咱们四中教书了,按理说他们俩是不是该结婚了啊?可是,陆明亮老师偏偏不肯答应求婚,也不想要孩子,所以很多人都猜测他可能……有问题。”

孔书成:“哦,你们是说,陆老师可能生理方面有问题?”

周落霞点了点头:“或者,某种取向有问题。”

孔书成立刻不服:“不可能,陆老师绝对没问题,性取向更加没有问题。”

周落霞猛然一愣:“喂,你怎么知道啊?”

孔书成:“废话,我叫孔仙人,我当然知道了。哪个男人有问题,哪个男人没问题,我一目了然。”

周落霞:“切,吹牛。我才不信!如果陆老师没有问题,那他为什么拒绝结婚,拒绝要孩子啊?”

孔书成:“或许,陆老师志向远大,还想考博士呢?”

周落霞:“切,才不是呢。我听冯堂说,陆明亮老师亲口跟姜姗姗老师说了,要结婚生孩子也行,必须等到十年以后。”

孔书成:“……”

周落霞:“你说,这不是借口,是什么啊?要我说,男人啊,当他不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找出各种借口出来,推辞结婚生娃。所以呢,归根结底就只有两种可能。”

孔书成:“哪两种可能?”

周落霞:“一种是,这个男人有问题。”

孔书成:“还有一种呢?”

周落霞:“还有一种,当然就是移情别恋了啊!”

孔书成摇了摇头:“不,不可能的。陆明亮老师不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而且他那方面也没有问题。他说十年内不结婚也不要孩子,肯定有他的难言之隐。哦对了,落霞,要是我也跟陆老师一样,十年内不能跟你结婚,也不能跟你生孩子,你是不是也会认为我有问题啊?”

“啊,你……”

周落霞立刻满脸羞红,想要给孔书成一顿天马流星拳。

但是,孔书成却用力的拽住了她柔软而有弹性的白皙手臂:“落霞,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

周落霞瞪着一双大大的秋水眼睛,假装生气地说道:“谁说了,一定要跟你结婚啊?”

“不,你一定要跟我结婚。不过,咱们恐怕也要像陆明亮老师那样,十年以后才能结婚,然后生娃。”说到这里的时候,孔书成突然用手捂着嘴,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虽然结婚和生娃的事儿需要晚一点,但是至于我是不是有问题,你倒是可以提前检验的,我不介意的。”

周落霞:“你……!!!”

整张脸,刷的一下就更红了。

……

次日上午,天朗气清。

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个人,在四中校门口,和前来送行的学校领导和师生们举行的一场短暂却又热烈的欢送会之后,乘坐高铁来到了魔都。

很快,他俩又在地铁2号线的出闸口又碰到了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刘小通。

三人一起,按照计划,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魔都国际机场,并且在候机大厅门口就和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以及江晓芬等几位领队老师碰头了。

说起来,仝新右虽然也算是经历过一些大场面了,但他到了魔都国际机场,还是忍不住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拿着新买的手机不停地拍照,然后卡卡卡地发给了一个网名叫“秀儿”的女孩。大家知道,那个叫“秀儿”的女孩子,就是仝新右的女票陈秀兰。

陈长庚忍不住调侃他:“喂,新佑卫门,你这次回老家,有没有跟秀兰表白啊?”

仝新右表情有些尬:“没有。”

陈长庚:“卧槽,你这么怂的嘛?”

仝新右平静地说道:“我虽然没有跟秀兰表白,但是,秀兰跟我表白了。”

突如其来的狗粮,简直杀人于无形。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为他鼓掌。

陈长庚于是拍了拍孔书成的肩膀:“喂,仙人,咱们哥几个,啥时候喝你跟周姐的喜酒啊?”

孔书成:“你是说升学宴?”

陈长庚:“什么升学宴啊,当然是结婚喜酒啊。”

孔书成看了看旁边的周落霞,然后微微一笑:“那恐怕,要等十年!”

话音刚落,站在一旁准备行礼过检的江晓芬老师突然来了一句:“孔书成,你说什么呢?你和周落霞两个人都是咱们北大的,要我说啊,只要条件合适,大学一毕业就可以拿证结婚了。江老师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纷纷起哄。

仝新右:“要不,仙人和周姐,就在伯明翰提前拍个婚纱照吧。异国风情,终身难忘。”

陈长庚:“好主意,顺便在度个蜜月。”

刘小通:“我当个伴郎,美滋滋。”

这时,许久没有说话的宋光辉,突然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巨大的方方的礼品盒,表情认真地双手递给了孔书成:“书成兄,这里面有个28阶的魔方,是我托人从岛国带回来的,全球限量版,还没有开张的,就送给你和嫂子当结婚礼物吧!祝愿你们的爱情如日方升。”

陈长庚:“哈哈哈,难道不是来日方长嘛?”

孔书成:“……!!!”

周落霞:“……!!!”

顿时感觉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

626 特异功能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孔书成、周落霞、刘小通、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这六个奥数国家队的亲密队友,一见面自然就少不了互相调侃。尤其是孔书成和周落霞站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在讨论奥数题,都会被大家定义成撒狗粮。

仝新右不停地用微信给“娟儿”发视频,并且逐一介绍队友。

宋光辉拿着一个大魔方不停地撸,凭实力单身。

刘小通年龄最小,但是明眼人也都看得出来,他一直对市长千金戴蓉小姐觊觎已久。才到机场没几分钟,他就给戴蓉连着发了五六条消息。但遗憾的是,戴蓉只是冷冰冰地回了他两个字:呵呵。

陈长庚看着大家都有活儿干,触景生情,心里也有些不大痛快。因为,这次出门之前,他拖着一条傅红雪般的残腿,也鼓起勇气对一位长相9分的班花表白了,结果却被piapia打脸。所以,从内心来讲,他最羡慕的还是孔书成。

江晓芬老师见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于是赶忙提醒道:“好了,大家都不要叽叽喳喳的了,门口风太大了,咱们赶紧进候机大厅休息吧,从魔都到伯明翰需要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呢。哦对了,大家好久没见了,等会儿我请大家去星巴克喝杯咖啡。”

江晓芬老师这么一说,大家全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纷纷拉着拉杆箱往候机大厅方向走。

片刻,当大家刚经过空港书店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个女生在书店里面,从里面冲了出来,并且兴奋地大叫道:“天呐,孔书成,怎么是你啊?”

孔书成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儿。

那个身穿白色羽绒服,脸色戴着粉色口罩的女生,居然旁若无人地一下子抱住了孔书成。

孔书成:“……”

周落霞:“……”

所有人:“……”

就连人来人往的机场通道上的瓜友们,也都投来了吃惊和柠檬的眼神。

“喂,混蛋,不认识我啦?我是许勤啊!”

当女孩将口罩摘下来的那一刻,孔书成才猛然发现,原来是许久未见的许大小姐啊。

是的。

自从许勤没有被选入国集队后,她就没有跟孔书成见过面了。尤其是,她被保送到复旦之后,还跟着她妈妈去了趟国外,所以孔书成也有将近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

许勤:“混蛋,我真没想到,会在机场碰到你。”

说着,她又惊又喜地用肉拳捶了孔书成当胸几下。

孔书成用余光看了看旁边的周落霞,不免有些尴尬,只好轻轻地用手将许勤推开:“许勤,怎么是你啊?你又要出国嘛?”

“不是,我刚从韩国回来。”

说完这句话后,许勤才后知后觉地挥挥手同周落霞、刘小通打了个招呼。毕竟,这两个人她都很熟知。尤其是刘小通,还是他们实验中学的。平时在校园里,刘小通都是热情地叫她“师姐”。至于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这三个人,她压根就不认识。

但是此刻,陈长庚一下子就被许勤的魔鬼身材和天使长相以及她脖子上戴着的爱马仕丝巾和身上穿着的香奈儿大衣深深地吸引了:“哎呦喂,仙人,这位美女又是谁啊?看来,跟你也有故事啊!”

孔书成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许勤突然笑嘻嘻地说道:“没错,的确有点儿故事。”

陈长庚:“快快快,我要蹲个大瓜。哦对了,我叫陈长庚,美女,可以跟你握个手嘛?”

“……”

许勤笑了笑,然后低头看了看陈长庚的瘸腿,却没说话。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陈长庚顿时笑容僵硬起来,本来想趁机揩油的,这下也算彻底死心了。毕竟,像许勤这种级别的女神,是不可能瞧得上他的了。

这时,孔书成却大方地拍了拍陈长庚的肩膀,对着许勤道:“这是我们国家队的队友,他叫陈长庚。”

许勤点了点头:“你好,陈长庚,我叫许勤。”

陈长庚:“你好,你好,我听小通说过你,他说你是实验中学的校花,而且还是个富二代。”

一听“富二代”,许勤又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陈长庚却没心没肺地笑着问:“许勤,你刚才说,你跟孔仙人也有故事?说说呗。”

许勤笑了笑,然后用余光瞟了眼不远处的周落霞:“说啥啊,有啥好说的啊,你想知道,就去问仙人自己呗。”

陈长庚:“啊,不是吧,许勤妹子,该不会,你也是孔书成的女朋友吧?”

许勤假装生气地回怼:“为什么要用个‘也’字呢?”

“……!!!”

陈长庚没说话,只是突然将目光转向了周落霞。

周落霞自然知道许勤的性格,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勉强一笑,然后跟着江晓芬老师走进了对面的星巴克。不过,在去星巴克之前,她还是留给了孔书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意思是:你看着办!

孔书成嘴角一抽,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说道:“许勤,别瞎说!”

许勤:“我瞎说什么呀?你曾经答应过,要做我的实习男友的呀。哦对了,我可还有照片哦!”

孔书成摇了摇头:“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等会儿就要登机了。”

许勤有些微怒:“喂,孔孔,你可真够狠心的啊。就算我不是你女朋友,咱们单独聊两句,难道会死嘛?”

孔书成看着队友和老师们都坐在对面的星巴克捂嘴偷笑,看着周落霞一脸的不开心,感觉也像热锅上的蚂蚁:“行吧,你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吧。”

许勤努了努嘴:“走,去书店,我想跟你单独聊几句。”

孔书成:“……”

许勤:“就五分钟。我可有重大的秘密,你到底要不要听?”

孔书成:“什么秘密嘛?”

许勤:“跟我去书店,我才说。要不然,他们老是看着,我就不想说了。”

孔书成:“……”

无奈,只得跟着她去了隔壁的空港书店。

……

书店里,轻柔的音乐响起。

许勤领着孔书成,来到了比较安静的一个角落,然后从包包里递给他一瓶bling h2o矿泉水:“拿去喝。”

孔书成知道,这种矿泉水非常贵,市面价差不多要300块一瓶,据说水源都是来自美国田纳西州的大云雾山,光是瓶子的装饰都下了不少功夫,上面装点着许多施华洛世奇,一度被称之为水中“劳斯莱斯”。

对此,孔书成摆了摆手:“这水太贵了,喝不惯,我还是喝农夫山泉吧。哦对了,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让你拿着就拿着,从魔都到伯明翰要飞十多个小时呢,在飞机上喝吧。飞机上也不让带酒和饮料。”许勤不管他爱不爱喝,还是将矿泉水塞进了孔书成的背包里,然后接着道:“这一次,我去韩国,其实是因为我老妈在那边跟投了一家国际整形公司,而且也让我持有了一些股份。”

孔书成顿时一惊:“那真是要恭喜你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开拓了一番国际事业。太牛了。”

许勤白了他一眼:“少来揶揄我。其实,我对做生意也不感兴趣,只是希望每年能拿点儿分红罢了。要不然,这么冷的天,我才懒得去那边开董事会呢。我可讨厌棒子了。”

孔书成:“我靠,没想到,你还是董事局的啊?下次,都得叫你许董了啊。哦对了,你找我来,就是要跟我凡尔赛的?”

许勤:“放屁,才不是呢。我只是想跟你说,这次韩国的首尔之行,其实也让我开了眼界了。”

孔书成:“开眼界?”

许勤点了点头:“我说的开眼界,不是在做生意方面的。”

孔书成:“那是在哪方面的?”

许勤:“在学习方面的。确切的说,我在首尔,发现了一个超级学霸。”

孔书成:“超级学霸?”

许勤点了点头:“没错。我们集团的一个韩国高管,他的女儿就是一个超级学霸。”

孔书成笑了笑:“哦,是吗?比你还厉害?”

许勤:“嗯,不仅比我厉害。恐怕比你还要厉害。”

孔书成耸了耸肩:“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许勤,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许勤:“不,我想跟你说的是,那个韩国的女生,这一次也入选了奥数国家队了。书成,你到了伯明翰就肯定能见到她的了。哦对了,你一定要记住她的名字,她叫李孝琳。”

“……”

孔书成顿了顿,然后接着问:“你说的那个韩国的李孝琳,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嘛?”

许勤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今年才十五岁,而且,她是韩国奥数选拔赛的全场冠军。我偷偷地托人打听了一下,据说这个女棒子,好像还有点儿特异功能。”

孔书成:“什么特异功能?搞笑的吧?”

“并不是。”许勤看了看左右,然后压低声音道:“她好像,还会……读唇术。”

孔书成:“……”

次奥,有这么妖孽的奥数选手嘛?

…………

627 为国争光

空港书店内。

许勤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歪着脑袋,用一种几乎二次元的眼神注视着孔书成:“喂,孔孔,你该不会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吧?”

孔书成:“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夸张。”

许勤:“真不骗你,那个李孝琳的确很厉害。在首尔,很多人都说她是神童。”

孔书成笑了笑:“就算是神通,读唇术这件事儿,好像也有点儿扯吧。”

许勤:“为什么?”

孔书成:“你想啊,其实很多读唇术,说到底也只能说明她观察力比较强,或者有点儿语言天赋,懂点儿心理学。就单单这个特长,也不能说明她有多恐怖啊。再说了,咱们是去参加IMO,又不是去作案搞破坏,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用得着怕你说的那个什么李孝利嘛?”

许勤:“混蛋,不是李孝利,是李孝琳。”

孔书成点点头:“哦哦,记住了。哦对了,你找我,就为了专门说这个事儿?”

许勤:“不然呢?我就是担心你们出师不利啊,要是碰到了那个李孝琳,千万别单挑啊。”

孔书成笑了笑:“是去考试,又不是去比武。好吧,你那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其他人还等着我呢。”

说完,他转身就来到了书店门口。

突然,许勤又大声地喊了一句:“喂,孔孔,你先等等。”

孔书成立刻驻足。

许勤突然冲了过来,然后将脸凑近:“忘记告诉你了,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孔书成:“什么事?”

许勤:“你过来。”

孔书成:“……?”

正在发愣之际,许勤二话不说,像只灵猫一般,突然狠狠地亲了一口。

“哈哈,孔孔,忘了告诉你了,其实我也有读唇术。好了,祝你一路平安,夺金而归。比心哦!”

“……!!!”

此刻,被“读唇”之后的孔书成,满脸黑线。

扭头一看,发现周围起码有几百双眼睛正盯着他俩看。甚至,还有人拿起手机偷拍这机场感人的送别场景。就在许勤搂抱着孔书成的那一两秒钟,旁边那些瓜友也像起了化学反应一般开始热议:

“哇,男的好帅,女的也好正点啊。”

“不仅正点,看着好像还很有钱的样子呢。”

“没错,刚才我还看见,那女的塞给那小子一瓶bling h2o呢。”

“不是吧?三百多一瓶的矿泉水都敢喝?”

“机场吻别,白富美既贴钱又贴肉体,这男的真该爽死才对吧?”

“不对哦,那男的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的丫子。”

“没错,我还看见他将女的推开了。”

“妈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么好的女生,居然也暴殄天物?”

……

瓜友们的道德评判声非常小,许勤压根就听不到,即便是听到了,她或许也不在乎,甚至还会偷着乐。但是,孔书成却有着超群的听力,此刻他实在受不了了,于是赶紧慌慌张张地拖着拉杆箱离开了书店……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空港书店的位置,距离星巴克比较远。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

片刻,孔书成回到了星巴克。

他刚一落座,大家都愣愣地看着他。

甚至,就连江晓芬老师都用一种诧异的眼光看着孔书成。

孔书成有些纳闷:“喂,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陈长庚用手捂着嘴,一直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仝新右看了一眼后,干嘛低头假装继续和“娟儿”聊天。

刘小通没说话,只是挠着头喝咖啡。

宋光辉的表现同上,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假装抚摸着心爱的魔方。

这时,孔书成立刻扭头看了看周落霞。

只见……

周落霞已经满脸通红,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加重了。

孔书成:“……???”

这时,江晓芬老师实在看不过去,连忙递给他一张餐巾纸,小声地说道:“赶紧,擦擦吧!”

孔书成:“擦……擦什么?”

江晓芬老师没说话,只是打开手机里的镜子功能。

孔书成低头一看,简直就想挖个洞把自己活埋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刚才许勤的“读唇术”,竟然给他留下了一抹红唇印。

苍天啊,大地啊,谁来救救我啊……

孔书成慌慌张张地将嘴唇上的遗留物清理干净,然后试图坐到周落霞旁边解释。这时,陈长庚笑呵呵地说道:“仙人,你不用解释了。周姐不会怪你的!”

孔书成:“……?”

陈长庚然后突然伸手指了指星巴克对面的候机大厅上的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幕,笑嘻嘻地说道:“刚才,机场的监控大屏幕,拍到了许勤妹子强行的一幕了。事实证明,你是无辜的。所以,你放心吧,周姐一定会原谅你的……”

话音刚落,周落霞却冷冰冰地说道:“他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笑了。

孔书成表情略尴尬地向她道歉:“刚才,真是抱歉。许勤她……有点儿过分了。”

周落霞:“别跟我说了,我不想听。”

孔书成耸了耸肩,于是转而又对江晓芬老师和其他队友说道:“刚才,听许勤说,韩国的奥数国家队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女生。”

话音刚落,江晓芬老师立刻点了点头:“嗯,书成,你说的那个女生,应该是李孝琳吧?”

孔书成顿时一愣:“江老师,你也认识她?”

江晓芬老师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我早就听说过她的大名了。这个小女生,是仁川东山中学的,去年就代表韩国队参加过一次IMO了。而且,她是韩国队唯一一个拿了金牌的人。”

孔书成:“……”

所有人:“……”

江晓芬老师:“去年,李孝琳才高一。听人说,今年,她已经被斯坦福大学录取了。”

陈长庚:“卧槽,棒子国这么过分的嘛?她都已经被斯坦福大学录取了,怎么还来参加IMO啊?这不是降维打击嘛?”

江晓芬笑了笑:“没办法,从规矩上说,人家现在也还算是个中学生,而且今年才15岁。另外,也有可能是他们青黄不接,想让李孝琳出马,再那一届金牌吧。”

仝新右咬了咬牙:“麻蛋,那咱们得好好发挥,千万别输给了一个15岁的妹子,而且还是个泡菜国的妹子,那样就太丢人了。”

刘小通:“放心吧,有咱们孔仙人在,那个什么小李子绝对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江晓芬老师摆了摆手:“不,孔书成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他一个人厉害。我要的是,咱们整个国家队都很厉害。一直以来,咱们跟米国、岛国、还有泡菜国,在各个方面都有交流和竞争。尤其是在体育、科技、文化等方面的赛事,竞争更加激烈。所以,这一次出国参赛,教育方面的领导也说了,让咱们务必要加油,争取为国争光,把咱们华夏国的威风赛出来。”

陈长庚咬了咬牙:“麻蛋,输给谁,都不能输给泡菜国!”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都点了点头,表示不能同意太多。

孔书成没做声,只是不约而同地和周落霞一起,抬头看了看窗外。此刻,在机场出发大厅前的广场中央,一排排鲜艳的红旗,正悬挂在空中,轻柔地飘扬着,宛如一双双挥动着的手……

就在这时,候机大厅的广播也响了:“旅客们请注意,由魔都飞往伯明翰的KL8945次航班,在五号门登机,请您做好登机准备……”

…………

628 强龙不斗地头蛇

飞机起飞后,大家都很兴奋。

尤其是仝新右,第一次做灰机,感觉就像是只躁动的猴子一般,不是探着脑袋,将脸凑到窗户玻璃前看外面的浮云,就是一惊一乍地发表各种乘机体验。

陈长庚坐在位置上,稳如老狗般地和一位空姐套近乎。当空姐知道他已经被保送到清华之后,还微笑着将自己的微信号告诉了陈长庚。获得了美女空姐的微信号之后,陈长庚整个人都容光焕发,并且暗自发誓奖励一定要多多搵钱,一定要娶空姐为妻。

宋光辉坐在座位上,既不兴奋,也不想撩妹。他觉得,空姐再好看,也不能当魔方玩。所以,趁着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期间,他想把那个28阶的魔方肝出来。

当然,28阶魔方,的确……有点儿难。

宋光辉其实很渴望孔书成能够出手帮他,但是此刻,孔书成和周落霞如胶似漆般地坐在一起。宋光辉也不想做灯泡,所以他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爆肝魔方。毕竟,撸魔方才能让他那枯燥的旅途变得尤其而又充实。

刘小通和江晓芬老师坐在一起,不厌其烦地询问着关于北大数院的那些事儿。

孔书成和周落霞坐在一起,原本他以为,这将是一个难忘而且快乐的旅行。

但是,大约两个多小时后,周落霞就出现了严重的晕机现象。

或许是因为最近有些轻微的感冒,周落霞的晕机反应特别大。她不仅感觉头晕,而且还一个劲儿地恶心想呕,感觉就跟怀孕反应一般。甚至她在痛苦的时候,还忍不住斜靠在孔书成肩膀上委屈地哭了起来。

她这么一来,搞的大家表情都不怎么轻松。

然而,江晓芬老师给她吃了晕机药,空姐拿来了茶苯海明片,全都不敢用。

“书成,早知道有这么难受,我真的都不想出国了。”周落霞梨花带雨地哭着,眼睛都红了。

“那怎么办?既然都上来了,咱们又不能回头。”孔书成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片刻,他看了看左右没人注意,他只好点开学霸系统的商城,然后用3600个学分兑换了十枚紫色的【威少口香糖】。他觉得,周落霞要是嚼一嚼这玩儿,应该就不会头晕想吐了。

至于缺点嘛……就是有可能会比较兴奋。

当然,像这种紫色的威少口香糖,孔书成平时也舍不得嚼,毕竟太贵了。有时候,他也只是在运动的时候嚼过粉色和红色的,而且感觉的确很带劲儿。

【叮咚,10枚威少口香糖(紫色)购买完毕】

【温馨提示:紫色版威少口香糖,效果明显要强于粉色与红色,不仅可以迅速激活生命动力,提神醒脑,还可以帮助宿主缓解压力,促睾养肾,促进多巴胺的分泌、雌三醇的分泌,让宿主精神达到一种心情愉悦的状态】

孔书成:“……”

呵呵,万万没想到,这玩儿还能“促睾养肾”?

是不是,作用等同于枸杞+韭菜+生蚝+海参啊?

而且,还能促进多巴胺和雌三醇的分泌?

等等,雌三醇是虾米东西啊?

到底,有没有这么神奇啊?

孔书成看到这个温馨提示后,坦白说是有些犹豫的。但是,看着旁边那脸色煞白无血色的周落霞后,他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

孔书成偷偷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紫色的【威少口香糖】,然后扭头看了旁边的周落霞一眼,小声地问:“喂,头还晕嘛?”

“嗯,难受死了。”

周落霞那白皙的额头正冒着丝丝冷汗,她生无可恋般地点了点头。

孔书成:“刚才,你吃了茶苯海明片,还是没用嘛?”

周落霞:“没用,我现在感觉,整个脑子都是晕晕的,天旋地转,而且肚子里翻江倒海……”

说着,又是一脸的胃痉挛般的痛苦表情。

孔书成用手捂着嘴,小声地说道:“要不,我给你吃个东西?”

周落霞:“什么东西啊?”

孔书成:“口香糖。”

周落霞立刻皱眉+摆手:“不不不,我现在恐怕吃什么就会吐,求你别再害我了。”

孔书成:“其实,也不用吃的,只需要放嘴里嚼一嚼就行的。”

说话间,就悄悄地将一枚紫色的【威少口香糖】,拿了出来。

周落霞一看那玩儿,顿时感觉怪怪的,于是皱眉:“这是……什么牌子的口香糖啊?”

孔书成:“爱心牌。赶紧拿去嚼一嚼吧。”

周落霞:“才不要呢。”

孔书成:“相信我,上次去杭市的时候,我特地在灵隐寺一个老和尚那里买的。你嚼一嚼看看嘛,反正,我以前身体有不舒服的时候就是嚼它,很有效果的。比炫迈管用多了。”

周落霞:“真的嘛?老和尚也会做……口香糖?我妈精通中医和西医,我怎么从没有听她说过啊?”

孔书成:“我的话,你都不相信了?尽管你妈妈是医生,但你上次脚踝受伤,到底是谁给你治好的?还不是靠我一个吻?”

周落霞:“你……好无聊啊!”

孔书成:“行了,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试一下吧,要是没效果,你就立刻吐掉呗。”

说这话的时候,孔书成其实是很心疼的。毕竟,这十枚口香糖,可是氪金了3600个学分啊。每一枚都是价值360个学分啊!

周落霞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于是又苦笑道:“真的嘛?这个东西,真的会有效果嘛?该不会,有毒吧?”

孔书成:“害。我就算是想毒死自己,也不忍心毒死你啊。我的宝贝。”

这一句甜腻腻的“我的宝贝”,终于让周落霞降服了。

于是,她将孔书成的那枚【威少口香糖】,塞进了嘴里。

然而,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仅仅只是口香糖入口的那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清香,以及一种难以言表的……舒服。

那种清香和清爽的舒服,毫不夸张地说,简直有点儿入股入髓。

当周落霞轻轻地用牙齿开始咀嚼口香糖的时候,那种清爽和舒服,一下子就驱走了晕机的不适感。不仅如此,她嚼着嚼着,居然渐渐地又体验到了另外一种极致的、甚至是有些难以言表的感觉……

孔书成认真地观察着她,发现她开始把【威少口香糖】当炫迈来嚼的时候,于是轻声地问:“喂,感觉,还行嘛?”

“……”

周落霞神情有些激动,而且还有些羞赧地用余光看了他一下,但是却并没有说话,只是嘴里咀嚼的速度莫名地加快了。

而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孔书成:“……!?”

很快,周落霞的额头上的虚汗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脸的兴奋劲儿。

甚至,因为太过兴奋,她整张脸都潮红了起来。

就连她的坐姿,都变得有些不安分起来。

这时,孔书成感觉有点儿不大对劲,于是轻轻地扭头,看了看她,小声地问:“喂,落霞,你…没事儿吧?还会头晕嘛?”

“……”

周落霞呼吸急促,不停地嚼着口香糖,然后她憋了很久,才小声地说道:“现在,不要跟我说话!”

孔书成:“为,为什么?”

周落霞:“混蛋,这…到底是什么牌子的口香糖啊!?”

孔书成:“刚才不是说了么?爱心牌口香糖啊,怎么了?”

周落霞:“奶奶的,我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嘛?”

孔书成:“……!!!”

天呐,这可是他第一次听周落霞爆粗口啊!

没想到,这枚紫色的【威少口香糖】,劲儿可真大啊!

……

一枚学霸黑科技的【威少口香糖】,终于搞定了周落霞的晕机症。

虽然,她的反应的确有些大,甚至有那么好几次,满脸羞红的周落霞都想当着众人的面跟孔书成一起制造些狗粮,但好在道德束缚了她。

渐渐地,【威少口香糖】的威力减弱之后,周落霞也进入了美丽的梦想。

而睡的很香。

就像沉睡千年的公主一般。

直到,又过了十来个小时,当飞机最终降落在伯明翰机场的时候,周落霞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飞机窗外的一层层的迷雾,瞪着一双大大的带着些许倦意的眼睛:“书成,我们到了嘛?”

孔书成重重地点了点头:“到了,我们到伯明翰了!”

周落霞:“刚才,我是不是睡了很长时间?”

孔书成:“嗯,差不多十个小时。”

“啊……”

周落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望着窗外的迷雾中朦朦胧胧的异国建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书成,我刚才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孔书成:“什么梦?”

周落霞:“我梦见,咱们六个人,被丢进了一座蛇岛上去了,岛上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毒蛇。吓死我了。”

孔书成:“呵呵,可能是你睡觉前太紧张和兴奋了,所以才容易做噩梦。”

周落霞:“不。我总有种不大好的感觉。”

孔书成:“什么感觉?”

周落霞:“听人说,在梦境中,蛇往往代表的是麻烦。我感觉,我们此次伯明翰之行,有可能会碰到许多的麻烦。”

孔书成笑了笑:“放心吧。我刚才也做了一个梦,跟你的梦有点儿像,但是却又不完全像。”

周落霞:“哦,你也做噩梦了?”

孔书成:“嗯,我梦见的是,很多条龙。一条又一条,全都缠绕在我周围,助我神威。所以,咱们奥数国家队此次伯明翰之行,一定能够飞龙在天,龙腾四海!”

周落霞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噗嗤一笑:“强龙不斗地头蛇。就算你是一条龙,来到英国,那也不能乱来哦。”

“放心吧,我有分寸!”

孔书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随着大家一起缓缓地走下飞机。

…………

629 为什么要做缩头乌龟呢

上午十点,伯明翰机场,细雨蒙蒙,连空气都是湿漉漉的。

手机显示,室外的温度是4度。但是大家下了飞机的第一印象就是,莫名地感觉,这里明显要比祖国寒冷一些。

“书成,别着凉了!”

孔书成刚走下飞机,周落霞就帮他披上了围巾。接着,两个人又肩并肩地做了个爱心手势,美美地咔嚓了一张无美颜的落地照。算是共同纪念一下,历史性的第一次相约出国。

身后的陈长庚撇了撇嘴:“害,跟着你们俩这一路走来,我都快要被狗粮撑死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仝新右大叫了一声:“卧槽,不是吧?这就是传说中的伯明翰啊?这个机场也太小了吧?”

他这么一嚷嚷,其他乘客也都忍不住皱眉看了看他。

不过,他这话,其实也没毛病。

虽说伯明翰机场是英国六大机场之一,而且也是一座赫赫有名的国际机场,但其实它的规模是真的很小。目测的话,从机场大厅的一头走到另外一头,如果步行的话,撑死也就只需要三五分钟。

“你妹的,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机场,就这鸟配置?真是亮瞎我的钛金眼了啊!”

仝新右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一边看着四周的建筑格局,失态般地哈哈大笑道:“卧槽,太让我震惊了。这……这特么就是我心心念念要来的伯明翰啊?这机场,还能再小点儿再破点儿嘛?看着特么都像是二战时候建的吧,感觉还不如咱们昆市国际机场啊。这特么要是比起魔都机场,感觉就像是城乡结合部啊,我猛然有种被发配充军的感觉啊!”

陈长庚:“行了,新佑卫门,就你这个第一次坐飞机的人,也配说这个?再怎么说,人家伯明翰好歹也是仅次于伦敦的英国第二大国际化大都市啊。说话小声点儿,这里很多人都听得懂的。”

仝新右探了探脑袋:“哦,是吗?”

陈长庚:“不然呢?”

仝新右:“我怎么感觉,这个伯明翰机场也没有几架大飞机啊。卧槽,你们看,对面的那几栋楼,尼玛楼顶怎么还搞个原谅色的栏杆啊?它都破旧成那个样子,怎么还不拆掉啊?看起来,还没有我们村长家的别墅大气呢。”

大家循着他手势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在机场的北面,有几栋古朴老旧的楼房建筑。

陈长庚:“你懂个鸡毛掸子。那个建筑,叫哥特式建筑。”

这时,旁边的孔书成终于兜不住,笑了出来:“求求你俩放过我吧,别再讨论什么建筑了,我听着尴尬症都犯了。”

陈长庚:“怎么了嘛,难道不对嘛?”

孔书成:“当然不对。你说的哥特式建筑,其实也可以叫作歌德式建筑,如果要定义的话,它应该是位于罗马式建筑和文艺复兴建筑之间的。根本不是长这样好嘛?”

陈长庚:“啊,这样的嘛?这么说,仙人,你很懂建筑咯?”

孔书成摇了摇头:“就算不是特别懂,也不会把前面那两栋房子说出是哥特式啊。你到底知不知什么叫哥特式啊?”

陈长庚略尴尬地抠了抠鼻孔。

其实,关于建筑学,他还真不懂。

孔书成无奈地叹息道:“害,给你科普一下吧。你刚才说的哥特式建筑呢,大概在1140年左右,产生于法国的欧洲建筑风格。所以,哥特式建筑又可以成为法国式建筑。这种建筑呢,最明显的风格就是高耸入云的尖顶,以及窗户上有巨大斑斓的玻璃画。哦对了,最有名,就是我们熟知的俄罗斯圣母大教堂、意大利米兰大教堂、德国科隆大教堂……还有,被大火烧掉的巴黎圣母院。有人说,法国最近国运不济,有可能跟巴黎圣母院被烧有关系。”

陈长庚:“真的假的?这也能跟风水扯上边?你可真是孔仙人啊。”

孔书成:“废话,万物皆可风水学。”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仝新右立刻就冲着陈长庚哈哈大笑起来:“瞧见没,孔仙人才是真专家。你说的什么狗屁哥特式啊,我一看就不怎么像嘛。你看看人家那个屋顶,哪有什么尖尖的带刺儿的东西啊。”

刘小通也忍不住捂嘴笑:“长庚兄,千万别在孔仙人面前装逼,装逼要被雷劈。”

陈长庚:“……”

他感觉一下飞机就被打脸,有些不爽,于是扭头问孔书成:“喂,仙人,那你说,对面那两栋破房子,到底是个什么建筑啊?”

孔书成再次扭头,看了一眼机场外的那栋破旧楼,然后笑着道:“如果没猜错的话,那栋楼的建筑风格,应该是乔治亚。”

陈长庚:“乔治亚?”

孔书成:“是的。乔治亚,也是英国比较有特色的建筑风格。很多美剧英剧里其实都能看得到。这种建筑的特色主要是古典的外观和精致的内部结构。也就是说,外面看上去比较寒酸,但是里面极尽奢华。比较有代表性的色彩包括了淡紫色、淡粉色、浅绿色和浅蓝色,墙面通常以单一色彩呈现,天花板基本会区分成多个区块,挑高的天花板和镶板门也是这种建筑比较经典的特征。”

陈长庚:“……!”

孔书成:“哦对了,摄政街,你有听说过嘛?”

陈长庚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刘小通和仝新右也都摇头。

孔书成:“靠,你们来英国一趟,怎么一点儿功课都不做的啊?摄政街,英文叫Regent&,就是以乔治亚建筑风格闻名的啊,整条街都是由热爱时尚的摄政王乔治四世主导修建的。”

陈长庚尴尬地挖了挖鼻孔,憨憨一笑:“我们就是来考试的,又不是来逛街血拼的,了解那些干嘛啊?”

仝新右:“哈哈哈,陈长庚你又被打脸了吧?所以呢,不懂就要问仙人,以后不要强行装逼。”

陈长庚:“行行行,老子孤陋,老子寡闻,老子不耻上问,这总行了吧?哦对了,仙人,你刚才说那几栋戴绿帽子的房子,大概有多少年的历史啊?”

孔书成:“目测的话,应该是19世纪初建的吧。像这种乔治亚建筑,就是19世纪初比较兴盛的。”

陈长庚:“卧槽,那也有一百多年了啊。刚才,我还看到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在楼顶晒被子呢。想着在这样充满哈利波特风格的老房子里,跟那样一位金发美女空姐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感觉就很有历史感啊……”

孔书成:“……”

仝新右:“……”

所有人:“……”

完了,陈长庚这个可怜虫算是彻底完了。自从他在飞机上坑蒙拐骗了一个空姐的微信号后,现在到哪儿都想着要和空姐做不可描述的事儿了。

素质啊!

……

大家正嘻嘻哈哈说笑时,江晓芬老师从后面赶了过来,并且从拉杆箱里拿出了六面早就准备好了的小国旗:“喂,你们几个,先每个人手上都拿个国旗吧。等会儿,有酒店的小姐会过来接我们。她是英国本地人,看到国旗后,她就知道是我们了。”

于是,大家每人手里都拿了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

一路走,一路摇着旗。

偶尔还停下来,拍个照,打个卡什么的。

然而,当他们穿过人潮拥挤的机场出口通道,来到出口大厅时,孔书成突然听见不远处的休闲区里,有几个人突然大声地说了几句——“阿西吧”。

随后,又是几句粗口:

???(译:狗崽子)

????(译:比“狗崽子”更高一级,像屎一样的狗崽子)

孔书成猛然扭头一看,发现右边的休闲候车区域,的确坐在一群泡菜国的年轻人,看样子也像是高中生的模样。他们正虎视眈眈地看见孔书成,尤其是看见孔书成和周落霞一路撒狗粮后,他们更是毫不控制地操起了国骂来?

陈长庚皱了皱眉:“喂,仙人,那群棒子,是不是在骂我们啊?”

仝新右:“听着,不像是礼貌用语啊。”

刘小通:“没错,里面有个黄毛,刚才还冲老子竖起了中指。”

宋光辉:“妈的,反正听不懂他们的鸟语,当他们是在放屁好了。出门在外,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为什么要做缩头乌龟呢?”

孔书成笑了笑,然后猛然扭头,冲那群人大声回了句:??。

“……”

那群泡菜国的高中生,全都愣住了。

心里想,这个“宗库人”,居然也会用标准的韩语骂人?

…………

630 无间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

孔书成突如其来的那一句“??”,不仅让那群泡菜国的高中生吃了瘪,就连旁边的队友们都愣神了。

陈长庚:“卧槽,仙人,你刚才骂他们什么呢?”

刘小通:“对啊。你啥时候,连韩语都懂啊?”

仝新右:“我原本以为你的英语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你还懂棒子语?”

宋光辉没说话,只是手动点赞!

此刻,大家虽然不知道孔书成刚才说的是句啥,但从棒子们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孔书成那句话肯定侮辱性极强。要不然,那些棒子们也不会用警觉的眼神看着孔书成。

而周落霞也都表情惊愕地望着孔书成:“喂,书成,你什么时候还学了韩语啊?”

孔书成笑了笑:“其实,韩语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只要做好两点,然后多听多看就很容易上手了。”

周落霞:“哪两点啊?”

孔书成:“首先,要理解韩语的字结构。一般来说,对于初学者而言,首先要理解韩语的字结构。基本上,所有韩语字都是A+B或A+B+C的结构,A基本等于辅音,B是元音,C是收音,也就是韵尾,书写的时候都是先写辅音,然后写元音,最后写收音。

“其次,就是学习韩语的语音,韩语是表音文字,也就是说看到一个字,就可以根据它的构成拼读出来,这种表音文字的好处在于,一旦你记住了音标,那所有的韩语你都可以读了。所以说,韩语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世界上,最难的恐怕还是咱们华夏国老祖宗留下来的汉语。”

周落霞皱了皱眉:“可是,我也没见你在韩语上面花什么功夫啊。”

孔书成耸了耸肩,然后一笑而过。

说实话,对于他来说,自从学霸系统升级之后,他的【百词斩】已经升级到中级了,所以学习一门全新的语言来说,难度真的不是很大。毕竟,超强的语言记忆能力,让他在学习语言方面成了彻彻底底的挂逼一枚。

接下来,在大家的起哄声下,孔书成又说了一大串流利的韩语。

就连周落霞都看懵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熟知的孔书成,居然深藏不露,连韩语都这么牛掰。

周落霞虽然听不大懂孔书成说的那些韩语是什么意思,但是能感觉到,他的发音和韩剧里那些欧巴男主的发音很像。语言这玩儿,装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而且,通过不远处那群韩国高中生的吃惊眼神也能够看出来,他们全都认为孔书成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韩国人。

这时,陈长庚突然转头,对周落霞笑着调侃道:“嫂子,要我猜啊,仙人他肯定是背着你偷偷找了个韩国的女票。要不就是在网上邂逅了一枚韩国思密达女粉。我劝你啊,回头好好逼问一下他吧。要不然,他的韩语,不可能有这么流弊的。”

刘小通、仝新右、宋光辉都不约而同地点头拱火。

周落霞:“……!?”

真的假的啊?

孔书成:“别听长庚瞎说,根本没有的事儿。”

陈长庚:“那你的韩语为啥这么好?喂,兄弟们,你们看见没,对面那几个韩国的棒子,全都愣愣地看着孔仙人呢。刚才,他们还嚣张的要死,现在全都成哑巴了。”

“韩语,其实也用不着特意花很多时间去学。”孔书成微微一笑,接着道:“前段时间,我看过个一部黄禹锡的传记,然后就觉得很有趣,顺带就去翻看了一些他发表的韩语著作。所以,自然而然就对韩语也有些了解。至于那些音标,我真的没有背多久。”

他这么说,真不是凡尔赛。

周落霞:“……”

她张了张嘴,吃惊万分。

难怪,有段时间,周落霞发现孔书成的桌面上居然还有一些韩文版的文献。

陈长庚:“喂,仙人,你刚才说的那个黄禹锡,到底是谁啊?听着有些耳熟啊!”

孔书成点了点头:“嗯,其实,黄禹锡这个人,很可能是韩国最出名的生物科学家了。他曾经在1999年就宣布培育出全球第一头克隆牛,几乎成了韩国的民族英雄。”

陈长庚:“卧槽,这么牛啊?”

孔书成:“是的。二十多年前,韩国在克隆领域取得一系列突破性进展,甚至超过了原本领先的英国、日本和美国,引起世界瞩目,而领军人物就是黄禹锡,他也因此被誉为‘韩国克隆之父’。”

陈长庚:“看来,泡菜国有两把刷子啊。你说的这个黄禹锡,看起来倒是个科学界巨擘啊。”

“没错。”

孔书成看了看对面那六个韩国高中生,然后故意将声音提高些分贝:“其实,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大约到了2005年的12月,黄禹锡就被人揭发了,说他伪造了多项研究成果。甚至,他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干细胞研究成果,也都属于子虚乌有。”

陈长庚:“卧槽,这人牛逼啊。《科学》杂志上的论文都造假,那也是个人物啊!”

孔书成冷笑道:“没错,2005年15月15日,米兹麦迪医院院长,也就是黄禹锡的合作者卢圣在首尔国立大学医学院里和黄发生争执。随后,卢圣反水,向媒体披露,黄禹锡宣扬成功培育出11个胚胎干细胞,其中9个是假的,另外2个也是真假难辨。因为卢圣是黄禹锡科研组的2号人物,所以他的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将整个韩国科学家掀翻,令全世界哗然。甚至,就连首尔大学医学院的院长都说,今天是咱们国家科学界的国耻日。”

陈长庚立刻大笑:“哈哈,这就很泡菜国!”

孔书成:“没错。黄禹锡的个人经历其实充满了传奇色彩,他生于1953年,当时处于C鲜-战争后的萧条时期。5岁父亲病逝,母亲为了养家糊口,替邻居喂养牛羊。黄禹锡小时候就帮母亲照料生病的牛,并且立志要做一名兽医。29岁他获得了兽医专业的博士学位,并且成为首尔国立大学的教授。他将一切精力和时间都投入到实验研究之中,并且在克隆研究领域屡建奇功,算是国际生命科学领域的权威人物。

“泡菜国政府也是不遗余力地支持黄禹锡的研究,老百姓更是视他为‘民族英雄’。52岁的时候,泡菜国邮局还为他发行了特种邮票,泡菜国最高科学家委员会会议更是全票通过,评选他为首位‘最高科学家’。这个荣誉,已经是他们科学界的天花板了。”

陈长庚听得津津有味:“后来呢?”

孔书成耸了耸肩,又扭头看了看那几个韩国高中生:“呵呵,后来,就被严重打脸了啊!”

陈长庚:“什么意思?”

孔书成:“2005年,黄禹锡被迫承认实验室造假,当时泡菜国股市的‘干细胞概念股’开盘后全部跌破限幅。2009年10月的时候,泡菜国法院裁定,黄禹锡侵吞政府研究经费、以及非法买卖卵子罪成立,被判2年徒刑。”

陈长庚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卧槽,你说的这个黄禹锡,也他妈是个人才啊。而且,这种事儿,果然具有泡菜国的风格。别的且不说,咱们去看看,他们有多少个总统没坐过牢,没上过吊啊。尼玛,真是个神奇的国度啊!”

仝新右:“没办法,一方水土养一方猪。”

刘小通:“没错,我最烦的就是那些个自命不凡的、阴阳怪气的欧巴。”

周落霞笑了笑,却没说什么。她觉得,每个国家,都会有坏人,也会有好人。同理,在科学界也会是如此。

然而,正当大家围绕着“黄禹锡”这个奇葩科学界讨论个不停地时候,突然,从在那群韩国高中生里面,走出来一位女生。

那位女生,目测身高约摸165,身材苗条,烫着一个梨花头,大眼睛,柳叶眉,颜值的话保底都有8.5分左右。

梨花头女生,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嘴里正吸着一瓶韩国的“国民饮料”香蕉牛奶。

一开始,大家还都以为,那个吸着香蕉牛奶的梨花头只是要走过来丢垃圾的。

然而,令谁都没有料到的是,她竟然快步走到了孔书成面前,然后目光冷冷地望着孔书成,语气也同样冰冷地说道:“喂,小子,你到底说够了没有?”

孔书成:“……!!!”

周落霞:“……!!!”

陈长庚:“……!!!”

所有队员和领队老师:“……!!!”

卧槽,这个梨花头,竟然……也会?

刚才,她不是用韩语滔滔不绝地讲话嘛?

话说,孔书成懂韩语,梨花头也懂汉语。

尼玛,这是要玩……无间道嘛?

…………

631 不服来战

伯明翰机场外,小雨淅淅沥沥。

此刻,孔书成、周落霞、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六位奥数国家队队员,以及三位领队老师正举着手中的小红旗,在候车区等待前来接待的酒店大巴。

但是,一位来自泡菜国的梨花头女生,却直挺挺地站在孔书成面前,言语冰冷地用标准的说道:“请你,向我们道歉!”

说话间,其他五名泡菜国的高中生和两位老师也围了过来。尽管,他们听不懂,但是从他们愤怒的眼神中也能够看出来,他们对华夏国的奥数国家队并不友好。

陈长庚第一个站了出来:“喂,小姑娘思密达,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凭什么要向你道歉啊?”

仝新右:“就是,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天外飞仙嘛?”

梨花头并没有理会他们俩,而是再次用手指着孔书成:“你,向我道歉!”

孔书成看了看旁边几位气势汹汹的泡菜国的高中生,然后微笑着耸了耸肩,反问梨花头:“我凭什么向你道歉?”

梨花头:“刚才,你不仅侮辱了我们国家,而且你还侮辱了我的小爷爷。”

孔书成:“你的小爷爷?”

梨花头:“没错。你刚才说的黄禹锡,就是我小爷爷。刚才,你为什么要对他进行人格侮辱?”

孔书成暗吃一惊。

原来,眼前这个梨花头女生,竟然是黄禹锡的孙女。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应该也有些渊源。如此说来,这个女生的背景,倒是有些强大啊!

顿了顿之后,孔书成微笑道:“这位姑娘,既然你要我道歉,那么,我也要纠正你几点。首先,我并没有侮辱你的国家。恰恰相反,刚才我们举着国旗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你们的几个队友,倒是不停地用本国语言侮辱我们,甚至还骂了不下十句的‘支纳猪’。你们以为,我们当中没人能听得懂韩语,但是你错了。”

梨花头女生:“放屁!我们才没有呢!”

孔书成立刻掏出了手机,然后冷冷一笑:“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狡辩,所以不好意思,刚才我都录音了。这位姑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应该也都是来参加今年的IMO奥赛的吧。大家初次见面,你觉得,你们坐在那儿不停地用侮辱性的言语辱骂我们和我们的国家,以为我们就没有一个人能听得懂嘛?”

梨花头:“……”

她顿时就被怼的不敢说话,只是嘴角很不服气地抽了抽。

刚才,她的队友们在用粗鲁的韩语谩骂着华夏奥赛国家队的时候,她本人其实并不在现场,而是去了洗手间。然而,到等她过来的时候,她就只听见孔书成在疯狂的diss泡菜国。所以,她实在听不下去,才决定“独闯虎穴”,要求孔书成道歉。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梨花头听孔书成这么一说,于是不再纠结“国家层面”的矛盾,只是转头瞪了几位队友一眼,并且用韩语表达了对他们的不满。

五位韩国队友被她连着骂了好几句后,也都不敢再发声。

孔书成笑了笑:“呵呵,双簧演的不错啊!”

梨花头:“喂,你说什么呢?谁跟你演双簧了?刚才,我的队友们对你们出言不逊,我并不知情啊。”

孔书成:“所以呢?”

梨花头:“所以,他们骂了你们,侮辱了你们国家,但是你们也侮辱了我们韩国,大家就算扯平了啊。”

孔书成:“哈哈哈,你这套理论,还真的够双标,还真的很泡菜啊!”

梨花头:“你……”

孔书成:“照你这么说,世上就不存在‘自卫’一说了啊。”

梨花头:“什么意思?”

孔书成:“我的意思很简单啊。刚才,是你的那些队友,首先对我们出言不逊,并且侮辱了我们的祖国,所以我们即便是回怼你们,也只是迫不得已才奋起反抗啊。你这轻飘飘一句‘扯平’,就算时完事儿了?而且,你还要理直气壮地跑过来,要我向你们道歉?我以前很单纯,就知道你们那儿特产泡菜,没想到,你们特产的泡菜皮都挺厚啊!”

梨花头:“你,你说够了没有?”

孔书成:“显然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出门在外,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强。再怎么说,咱们都是来自亚洲国家。要是再往古代里说,你们逢年过节还要给我们天朝上国送点儿泡菜呢。”

梨花头:“你……”

她的其他几位队友,一个个听不懂汉语,只能干瞪眼,不停地用韩语询问她:??

她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然后接着质问孔书成:“刚才,你为什么要那么评价我的小爷爷?”

孔书成:“哦,不好意思,原来黄禹锡是你小爷爷啊?那真是失礼失礼,失敬失敬。不过,我刚才所说的,也全部都是实话啊?”

梨花头:“胡说。你凭什么说,我爷爷就是‘科学界的耻辱’?”

孔书成:“不好意思。这不是我说的,这是你们首尔大学医学院的院长说的,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翻阅2005年5月15日的《韩国时报》的报纸,顺带告诉你,在第二版面的第三段。哦差点儿忘了,那个时候,你可能也才两三岁吧。”

梨花头:“你……”

孔书成:“不要你你你的了,想要兴师问罪,想要问你爷爷找回颜面,那就好好做人,好好考试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陈长庚、仝新右、刘小通等人立刻鼓掌助威。

可谁料,梨花头女生竟然点了点头,突然冲着孔书成冷冷一笑:“真有你的,孔书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有些震惊!

包括,孔书成本人!

孔书成万万没想到,跟眼前这个梨花头女生唠了半天嗑,其实对方早就认识自己了。于是他也笑了笑:“呵呵,原来,你知道我?”

梨花头:“那是自然。我不仅知道你,而且连你们奥数国家队的每一个人的情况,我都知道。你叫孔书成,她叫周落霞,还有就是宋光辉,陈长庚,仝新右,哦对了,年纪最小的那个,名叫刘小通。我没有说错吧?”

孔书成:“……”

周落霞:“……”

所有人:“……”

大家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来自泡菜国的梨花头姑娘,全都暗自一惊。

梨花头见大家有些惊愕,于是又冲孔书成笑了笑:“我还知道,你和周落霞两个人,来自同一所高中,并且是同一个班级的。你们华夏国有句话叫作,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怎么样,我对你们的了解,还算比较全面吧?”

孔书成:“然后呢?”

梨花头:“然后,我想说的是,今年的IMO,我们国家队一定可以赢你们。尤其是,我一定要赢你们当中最厉害的那个人。”

他这么一说,陈长庚立刻大笑:“哈哈哈,你就直说嘛,你到底看上了我们队里的那个帅哥了嘛?虽然,我们对你们泡菜国的女生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如果你一定要倒追,我也不会拒绝的。来段跨国恋,好好交流交流,其实也蛮好的。”

“……”

梨花头没说话,只是低头轻蔑地扫了一眼陈长庚的瘸腿。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陈长庚:“看什么看,就算我腿瘸了,我也瞧不上你。”

梨花头:“你放心,就凭你的智商,我也瞧不上你。”

这时,其他五个韩国队员,也都火药味渐浓地围了过来。因为语言不通,双方说着说着,还差点儿打了起来……

江晓芬老师见状,连忙走到梨花头女生跟前,然后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位同学,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韩国奥数国家队的队长,李孝琳同学吧?”

她这么一说,周落霞、陈长庚、仝新右、刘小通等人猛然一愣。立刻想起来,之前江晓芬老师就提及过“李孝琳”这个名字。而且,据说,李孝琳还是整个泡菜国公认的天才。

孔书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梨花头。

这时,梨花头却冷哼一声:“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江晓芬老师:“李孝琳同学,没想到你的水平这么高。初次见面,大家以和为贵吧。”

梨花头:“呵呵,这位应该是江老师吧?你真的以为,我们还会和你们动手嘛?那就犯不着了,毕竟,你们当中,还有老弱病残呢。”

她这么一说,身为瘸腿之人的陈长庚顿时气得牙床咯咯响:“你有种再说一遍!”

梨花头:“难道不是?”

陈长庚:“没错。老子腿是有毛病,不过,比起你的小爷爷黄禹锡,我起码还没有那么无耻。再说了,老子腿有毛病,总比你脑子有毛病好。”

梨花头突然呵呵一笑:“说我脑子有毛病?不是我吹牛,你们整支国家队的智商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够我碾压的。”

陈长庚:“井底之蛙,大言不惭。”

梨花头:“行啊,不服来战啊!看看我,能不能虐爆你们六个人!”

陈长庚深吸了一口气:“来就来,你说想玩什么,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梨花头:“无所谓,只要是智力方面的,我们韩国队愿意接受你们的挑战。”

话音刚落,一直闷声没有发言的宋光辉终于开口说话了:“妹砸,你想玩智力的是吗?行,我也不欺负你这个会的外国友人了,弱弱的问一句,魔方会玩不?”

梨花头:“废话。本小姐两岁就会玩了。”

宋光辉点了点头:“行,既然你两岁就开始玩魔方了,那也算是个老字号了。这会儿,反正咱们都有点无聊,那就玩一把魔方吧。”

说完,他一把将藏在挎包里的那个28阶魔方,用力砸在了旁边的休闲椅子上。

旁边那些泡菜国的队员,定睛一看,全都傻眼了。

卧槽,这这这……这是魔方?

这确定不是小型抱枕嘛?

…………

632 破功了(感谢老铁们的票票支持和打赏)

“OMG,????????”

一只青蛙四条腿,五个棒子五张嘴。

此刻,那五个泡菜国的高中生,全都愣愣地望着宋光辉甩出来的那个28阶魔方,不停地重复着那句韩语——“OMG,这是什么?”

但是,梨花头除外。

看起来,她的表情十分淡定,波澜不惊的样子,她不经意间眨眼睛的时候,她那长长的睫毛也扑闪扑闪,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萝莉的诱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来自内蒙大草原的魔方王子宋光辉吧?”

宋光辉笑了笑,没有回应。他只是有些吃惊,为什么眼前这个泡菜国的梨花头,怎么会对自己了如指掌?按理说,自己已经足够低调了啊!

梨花头:“很多人都说,你有可能是华夏国里面拼魔方最厉害的人。”

宋光辉:“你这是打算捧杀我嘛?”

梨花头:“呵呵,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的这个魔方太奇葩了,看起来像个抱枕。”

宋光辉:“那你还敢不敢玩了?”

梨花头:“当然敢。只不过,这个魔方,你确定能在短时间内,全部都拼出来?”

宋光辉摇了摇头:“并不能。”

梨花头:“那你究竟要跟我比什么?”

宋光辉:“虽然,我不能将它全部拼出来,但是我至少能在短时间内,拼出一个完整的面来。”

梨花头:“哦,是吗?你说的短时间,到底是多少呢?”

宋光辉:“这个不一定,看心情,看状态,也看对手是谁,我基本上是属于那种遇强则强型。”

梨花头点了点头,然后从椅子上拿起了那个巨无霸魔方,然后微微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跟你赌一把。咱们就拼绿色的这一面,怎么样?”

宋光辉:“行,一言为定,那咱们就拼原谅色。”

梨花头皱了皱眉,表示对“原谅色”这个词有些感冒。

宋光辉:“妹妹,要不等会儿你先来吧,我让你先拼半分钟。”

说着,他又将那个28阶魔方彻底打乱了。

梨花头:“呵呵,我可不需要你放水。尽管,我知道你是华夏国最牛逼的魔方王子,但我还是想和你来一场公平的对决。咱们俩,谁在规定的一分钟时间内,拼出的绿色更多,就算谁赢。怎么样?”

宋光辉:“可以,你说开始就开始。”

梨花头:“等等,咱们就一个大魔方,两个人怎么比呢?等会儿,我拼完了之后,谁又来复原呢?”

宋光辉笑了笑:“你放心,咱们有宇宙最强魔方大师,还怕不能复原它?不过,我们也可以不急着动手,先看,然后再把自己的步骤写出来。这样的话,自然就能分出谁是最后的赢家了。”

“哈哈,这个办法不错。”梨花头笑了笑,然后又用手指了指旁边的孔书成:“你刚才说的宇宙最强魔方大师,就是他?”

宋光辉:“不然呢?”

“哦,孔书成同学居然也会魔方?那就更有意思了。”梨花头点点头,接着道:“行,等会儿,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话音刚落,旁边的陈长庚立刻捂嘴偷笑,并且小声地调侃:“孔仙人,阿波罗,你俩听见没?人家打算一女侍二夫哦?真没想到,泡菜国的女生,还真是有容乃大啊!”

“……!!!”梨花头娥眉微蹙。

孔书成则冲梨花头摆了摆手:“你不用跟我比了,我魔方水平很臭的,你还是好好跟宋光辉对垒一局吧。”

梨花头做了个“ok”的手势。

……

话不多说,两国之间的魔方大赛,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天朝少年VS泡菜美女

此刻,宋光辉坐在机场候车区的沙发上,神情淡定。

因为有些惧光,他的眼睛微微眯缝着,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那个28阶魔方上面。不仅如此,他的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

队友们知道,宋光辉已经进入“人魔合一”的境界了。

然而,另外一方。

梨花头女生的眼神,仿佛一直都处于游离状态。甚至,她很多时候都没有盯着那个巨无霸魔方看,而是用手机拍了几张魔方的照片后,直勾勾地盯着宋光辉看。

陈长庚:“……?”

周落霞:“……?”

刘小通:“……?”

领队老师以及泡菜国的那些队友们:“……?”

此刻,所有人都被梨花头这一波操作给整不会了。

尼玛,她啥意思啊?

比赛都开始了,宋光辉在聚精会神地盯着魔方看,而她却心不在焉地盯着宋光辉看?

这,是什么操作啊?

非常6+1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宋光辉盯着魔方推理了一段时间后,终于也受不鸟了。

没错,他受不了梨花头的眼神。

宋光辉冷哼一声,然后冲着梨花头说道:“喂,比赛都已经开始了哦!”

梨花头女生那长长的睫毛又调皮地扑闪了几下:“对啊,我知道的呀!”

宋光辉:“既然知道,你为啥不开始推理呢?咱们可都是心算哦,一分钟后,看看谁拼出来的绿色多,谁就算赢哦!”

梨花头女生:“嗯,可以啊!继续呗!”

宋光辉:“喂,你是不是脑子有洞啊?你既然知道,为啥还不开始?你老盯着我看干嘛啊?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像彦祖嘛?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是在耍我啊?”

“我没有耍你啊!我很认真地在和你比赛的呀!”梨花头终于忍不住笑了:“只不过,你说你长得像彦祖,我可就不喜欢听了。坦白说,你们这些人里面,也就只有那个人帅气一点,至于其他人嘛,全都是呵呵哒。”

她说的“那个人”,自然是指孔书成。

……

梨花头这么一说,陈长庚就不干了:“喂喂喂,美女,我们几个虽然不够帅,但好歹也是纯天然的美吧?谁知道,你们泡菜国的六位成员,体内私自藏了多少硅胶呢?”

梨花头自然知道,陈长庚说的是“整容”。

对此,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云淡风轻地莞尔一笑。而她的眼睛,则继续盯着宋光辉看。

就在这时,孔书成突然喊了一声:“游戏时间到!”

这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静静地看着宋光辉和梨花头。

宋光辉很有绅士风度地起身点了点头,然后对梨花头说道:“女士优先,你先来吧!”

梨花头:“不用啊。我们俩同时把步骤写出来,不就可以了嘛?”

宋光辉:“怎么写?”

梨花头:“当然是用手机写,难道,你的手机就没有语音输入功能嘛?”

宋光辉:“废话,当然有。小米出品,必属精品!”

梨花头呵呵一笑:“行,那我倒是要看看,咱们的三星手机,会不会输给你们的小米。”

很快,两人分开。

宋光辉将自己拼魔方的思路,用语音输入的方式,写在了小米手机的“记事本”上。

与此同时,梨花头也认认真真地用韩语输入的方式,在她的三星手机上,将自己的推理步骤写了下来。

期间,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只不过,看着看着,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啃声的孔书成,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周落霞觉察到不对劲,于是轻轻地用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地问:“喂,书成,你怎么了?”

孔书成:“完了,我感觉……不大对劲!”

周落霞:“哪里不对劲?”

孔书成:“你刚才,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嘛?”

周落霞摇了摇头:“废话,她说的都是韩语,我怎么能听得懂?”

“她说的推理步骤,几乎和宋光辉的推理步骤一模一样。甚至,她的步骤,还要比宋光辉多一些。也就是说,他们俩虽然都没有公布结果,但是我感觉,宋光辉其实已经输了。”

孔书成说话的声音,尽量压到了最低。但不知为何,还是被梨花头听得一清二楚。

她猛然抬头,冲孔书成和周落霞笑了笑:“没错,孔书成,你刚才说的没错,宋光辉已经输了!我比他多拼出了五步。”

周落霞:“……!!!”

陈长庚:“……!!!”

仝新右:“……!!!”

所有人:“……!!!”

大家正懵逼时,孔书成突然惊呼:“糟糕,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周落霞:“为什么?”

孔书成:“她会读唇术。”

周落霞:“……!!!”

这一刻,大家恍然顿悟。

原来,刚才孔书成很小声说话的时候,全都被梨花头破译了。

原来,刚才宋光辉一直推理着魔方,并且嘴里念念有词的时候,梨花头女生就一直都在盯着他的嘴唇看。也就是说,宋光辉刚才的推理思路,在无形之中,就被梨花头女生给白嫖了。

没错,真正的原因就,她会……读唇术!

诗人卞之琳有一首非常有名的诗,叫作《断章》:你站住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毫无疑问,宋光辉刚才的一通神操作,对于梨花头来说,基本上算是“装饰了”。

换句话说,梨花头只用一招读唇术,就让华夏的魔方王子宋光辉……破功了。

…………

633 闭口禅

一分钟到底可以做多少事情,对于每个人来说,结果往往都是不同的。

比如,就在刚才的一分钟之内,宋光辉凭借超强的经验和逻辑,推理出了83片绿色魔方的复原步骤。仅仅只差一片,就形成了完美三连。这个速度,换算下来的话,几乎相当于他每秒钟就拼出了1.5片魔方。

毫无疑问,这几乎是阿法狗才能有的速度!

但是,在孔书成看来,宋光辉还是输了,他输给了梨花头。

对此,宋光辉并不相信:“这怎么可能?”

陈长庚也跟着惊呼:“就是啊,阿波罗拼的这么快,不可能会输的。仙人,你会不会搞错了啊?”

仝新右:“对啊,就算那个女棒子会点儿什么狗屁读唇术,她也不可能完完全全地知道阿波罗的全盘思路啊。”

刘小通:“没错。就算是,那个女棒子的思路和阿波罗一样,那顶多也只是打个平手吧?除非,她真的是一个绝顶的魔方高手。”

孔书成笑了笑:“她是不是绝顶的魔方高手,我看倒是未必。不过,实话实说,这一把,阿波罗的确是输给她了。刚才,我看了她的拼图步骤,应该要比阿波罗强那么一点。”

他这么一说,所有队友都不再说话。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也证明了,孔书成的确没有说错。

经过实操,梨花头手机上所呈现的那些推理步骤,竟然将整整95片绿色魔方都完美地拼出来了。

当那个巨无霸的魔方上面,呈现出95片绿色魔方复原的场景之后,就连宋光辉本人都直接看傻眼了:“怎么会这样?她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陈长庚:“这可真是见鬼了!”

仝新右:“对啊,她怎么能这么快?”

孔书成并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梨花头。

此刻,梨花头正在和队友们分享快乐。而对面的泡菜国的其他队员,看到梨花头赢了之后,全都开始欢呼,并且还在不停地嗷嗷叫。

他们的兴奋举动,导致了在人流不息的伯明翰机场等候区里面,有许多老外都好奇地驻足朝这边观看。

甚至,就连两位机场保安听到躁动后,都神色慌张地赶来了:“What happened?”

经过一番了解,保安们得知是泡菜国的奥数参赛队在智力游戏中赢了华夏队后,竟然还表情夸张地为泡菜国点赞:“That’s ol……Yreat.”

老外一夸奖,泡菜国的队员们就更加兴奋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智力游戏,但宋光辉却觉得很有挫败感。甚至,这种挫败感,渐渐地上升到了国家荣誉感。他紧咬着嘴唇,自虐般地捶了自己一下脑袋:“妈的,我真是太菜了,我给大家丢脸了。早知道是这样,刚才就应该让孔仙人去跟她对决,我相信孔仙人的推理能力,肯定比我要强……”

一直喜欢嘴炮的陈长庚,此刻也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哎,万万没想到啊,咱们在魔方这一块儿,都能输给那个小贱人。看来,咱们的确是大意了啊。”

仝新右和刘小通都没说话,只是干瞪眼地看着那群泡菜国的队员继续嚣张。

陈长庚愤愤地说道:“妈的,不就赢了个魔方比赛嘛。怎么感觉就像是他们赢了世界杯决赛一样。”

可没想到,他刚这么一说,原本还只是微微笑的梨花头居然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不是吧,你居然跟我提世界杯?你难道还想,拿你们的国足,跟我们较量一下?”

她说完中文后,转而又用韩语同队友说了一遍,顿时棒子们就更加兴奋了。

他们叽里呱啦地说着一通韩语,孔书成听得出来,那全都是拿咱们国足开涮的讽刺揶揄的话。

这时,孔书成实在看不过去,他平静地说道:“其实,说到足球,咱们也不是只有男足啊!”

梨花头:“什么意思?”

孔书成:“我的意思是说,咱们的女足,赢你们,也是小菜一碟啊!”

梨花头:“哈哈哈,也就是说,连你自己也承认,你们国家的男人不行呗?”

孔书成:“仅仅只是一次魔方比赛而已,不必上升到国家层面的侮辱。有本事,咱们可以在IMO赛场上见。”

“IMO赛场,你以为我就会怕你们嘛?”梨花头顿了顿,然后瞪着一双大眼睛,定定地看了看孔书成,突然摆了摆手,话锋一转:“不,刚才,你孔书成并没有出手。据我所知,你才是你们奥数国家队中最强的那一位。所以,现在,我很想挑战一下你!”

孔书成:“喂,你这么好战,你妈妈知道嘛?”

谷蕥</span>  梨花头:“那当然。不出意外的话,在IMO赛场上,你我两个人都可能拿到金牌,那样还是分不出结果来。用你们的古话说就是,不分仲伯。”

孔书成点了点头:“那你到底要分出什么样的结果?”

梨花头:“我要让大家都知道,我比你强。无论是在智力游戏,还是在速算,或者是记忆力方面,我都会比你孔书成强!”

话音刚落,其他几位泡菜国的队员,全都围在她周围助威,像是猎狗女王身边围着一大群舔狗。

孔书成这边的阵营,也终于憋不住了。

陈长庚:“卧槽,嚣张,太尼玛嚣张了,仙人办他!”

仝新右:“就是,仙人,办她,办她!”

刘小通:“仙人,这波全靠你了。你得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速算之王。你得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宇宙最强记忆大师。你得让她见识见识,来自东方古老文明的马王爷,哦不,是孔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没想到,就连一向文静的刘小通,这会儿也都感性的憋不住火儿了。

然而,旁边的江晓芬老师和周落霞却一直都没有发声。

周落霞只是皱了皱眉,对大家刚才所说的“办她”两个字,颇为反感!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扭头看了看江晓芬老师。

江晓芬老师看了看腕表,然后微微一笑:“时间还早,负责接待我们的温妮小姐,要半个小时后才到机场。”

言外之意就是,孔书成,你可以“办她”。

孔书成立刻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平静地看了看梨花头:“同学,你想怎么玩?速算,记忆,推理,都行!”

梨花头得知孔书成决定应战后,兴奋地瞪大了双眼:“哈哈,我就等你这句话。我早就听说,你的记忆力很强,要不然,咱们就比一比记忆?”

孔书成:“都行。”

梨花头点了点头,然后突然从旅行包里掏出了两幅扑克牌,并且将他将给了坐在一旁看热闹的英国保安,并且用流利的英语对保安说:“麻烦您,帮我把这两副牌完全打乱!”

保安并不是托儿,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个好赌之人,他很快就将两副崭新的扑克牌洗乱了。

最后,两副扑克牌被放置在孔书成和梨花头两人之间。

梨花头看了看孔书成,然后呵呵一笑:“孔书成,咱们俩都用一分钟的时间,认真地记下这副扑克牌的顺序。谁错的少,就算谁赢,怎么样?”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江晓芬老师拿起秒表:“一分钟,倒计时,现在开始!”

梨花头:“你们第一局输了。要不,你先来?”

“恭敬不如从命!”

孔书成没有犹豫,直接双手抓起那两幅扑克牌,然后开始认真地阅读和记忆。

只不过,他在认真记忆的时候,全场面瘫一般毫无表情。甚至,他连嘴角动都没有动一下。

一直紧紧地盯着他看的梨花头:“……!!!”

靠,这个孔书成,居然学会了“闭口禅”?

原来,孔书成在记忆的时候,压根儿就不需要默念帮助记忆。

这……这有点儿难搞啊!

梨花头之所以选择让孔书成先看牌,其实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想要通过高超的读唇术,来分析孔书成所记忆的扑克牌顺序。这样一来,她就可以为自己节约一定的时间。有时候,高手过招,往往就差那么一丢丢的时间……

不过没关系,即便是孔书成使用闭口禅,梨花头已然很有信心赢对方。

…………

634 A piece of cake.

伯明翰机场外,细雨霏霏。

在四周都是落地玻璃的机场候车大厅中央内,一场原本很起眼的记忆力挑战赛,出乎预料地吸引了一大群歪果仁前来观战。

各种肤色的瓜友都有。有金发碧眼的欧洲人,有身穿长袍的波斯人,有来自非洲的黑哥,当然,也有一些来自亚洲的瓜友。

甚至,还有两个来自宝岛的年轻人,兴奋地挤进人群中,用手机全程拍摄记录下来。因为,他们听得懂中文,所以他们俩知道,此刻正在PK的两个高中生,分别是华夏国和泡菜国的奥数国家队成员。然而遗憾的是,从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中明显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仿佛并不希望孔书成获胜。

陈长庚小声吐槽了一句:“妈的,都说两岸一家亲,这两个家伙居然还希望棒子会赢,这可真是数典忘祖啊!”

仝新右:“哎,你就得了吧,不要上纲上线的。再说了,人家支持谁,那也是人家的权力,谁让那个女棒子的确也长得有几分卡哇伊呢。”

刘小通:“卡哇伊个屁,她跟咱们周姐比起来,就是个村姑!”

周落霞:“……!!!”

怎么说着说着,又把我给扯上了?

……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梨花头女生仿佛越来越兴奋。

江晓芬老师:“一分钟,时间到!”

两个泡菜国的男生立刻将孔书成手里的两幅扑克牌收起来,递给了梨花头。

现在,开始由梨花头施展她超强的速记能力。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她。

只见她,双手捧着那一大叠厚厚的扑克牌,然后将它们迅速展开,并且变成了一个扇形。在快速记忆的同时,她嘴里念念有词,并且眉头逐渐紧锁……

两副扑克牌,一共有108张牌。

现在,她要在一分钟之内,尽可能地记住每一张扑克牌的顺序。

难度,的确……有点儿大!

但是,没关系。

这样的速记训练,她已经不止一次地重复过了。

所以,刚才,当孔书成答应应战的时候,她心中就在窃喜。

甚至,她有点儿替孔书成感到惋惜……

一技之长,克彼之短。

这次的记忆大挑战,在她看来,仿佛有点儿……降维打击了。

江晓芬老师:“一分钟,时间到!”

话音刚落,陈长庚也第一时间从梨花头手中夺走了那两副扑克牌。

梨花头莞尔一笑,然后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孔书成:“怎么样,咱们可以开始了嘛?”

孔书成点点头:“可以。”

梨花头:“这样吧,咱们随便在围观群众中找出一个人来当裁判。由他来考咱们,怎么样?”

孔书成:“都行。”

梨花头立刻朝身边的那位来自宝岛的眼镜男笑了笑:“帅哥,你能当裁判嘛?”

眼镜男受宠若惊:“Of urse,当然可以!”

说完,眼镜男戳了戳手,然后看了看两位:“我现在问的是,顺数第15张扑克是多少?”

“红桃2。”

孔书成和梨花头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抢答。

眼镜男和大家一起检验了一下,果然,第15张扑克牌正是红桃2。于是,现场一片惊呼。甚至,就连周围那些自认为记忆力优秀的老外们,也全都竖起了大拇指。

眼镜男有些违心地说道:“刚才,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好像女生的反应速度会开那么0.01秒钟。”

他这么一说,陈长庚、仝新右、刘小通等人立马就群起而攻:“喂,你耳朵有问题吧?明明两个人都是同一时间开口的好嘛?”

眼镜男依旧坚持:“本来就是嘛,我听得清清楚楚。”

陈长庚:“听个屁,我怀疑你就是个托。”

眼镜男:“你……”

陈长庚还想再说些什么,孔书成却摆了摆手:“别争了。第一局,就算是我输了0.01秒吧。继续吧。”

他这么一说,梨花头倒是顿了顿。

眼镜男:“听见没,当事人自己都说反应不如这位美女了。两位,你们准备好,我又要发问了哦。请问,第35张扑克牌是几?”

孔书成:“黑桃8。”

梨花头:“黑,黑桃8。”

毫无疑问,梨花头这局明显慢了半拍。

但是,眼镜男却故意充耳不闻,并且大声道:“这局,平手。”

陈长庚:“卧槽,玩个屁啊!”

仝新右:“就是,这个四眼天鸡,就是纯心故意的吧?”

刘小通:“书成哥,别玩了,别玩了,没意思。”

眼镜男被大家这么一说,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他还想说些什么时,梨花头突然一把从他手里将扑克牌夺了过来,然后脸色通红地说道:“不好意思,你刚才……的确不怎么公平。算了,我们不需要裁判了。要不然,孔书成,咱们这样吧,看看谁能正确地背出这两幅扑克牌来,怎么样?”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点头同意。

孔书成自然也只是微微一笑:“这个方法也不错。简单。”

梨花头:“你先背,还是我先背?”

孔书成:“你会读唇术,还是你先背吧。至于裁判嘛,这里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裁判!”

梨花头:“行,没问题。那你不许偷听。”

谷溼</span>  孔书成点了点头,然后很自觉地走到了十米开外,并且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于是,梨花头开始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按照从上到下的顺序背诵那108张扑克牌。

大约一分多钟后,江晓芬老师突然喊停:“错了。第97张扑克牌,不是黑桃A,而是梅花A。”

梨花头:“我……”

带着些许懊恼,她停止了背诵。

因为,按照规矩,谁要是有一张扑克牌的花色背错,就算是立刻停止。

江晓芬老师看了看表:“你刚才一共用了78秒。”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呼。

“卧槽,太牛逼了吧。78秒钟,就背出了97张扑克牌的所有花色?”

“牛逼,果然是天才!”

“对啊。刚才,问我花了一分钟,就只记住了十张扑克牌,而且具体是什么花色的,全都忘记了。”

“俺也一样。”

“You are so ol!”

“Meeni!”

“Un génie.”

“какойужас!”

“すごい!”

……

来自不同国家的瓜友,全都被眼前这个萝莉女生的超强记忆力给征服了。

就连宋光辉、陈长庚、仝新右、刘小通等人也都看傻眼了。

“完了,仙人这波,搞不好要输啊!”

“没错,万万没想到,这个女棒子,记忆力这么牛逼啊!”

“大清要亡的节奏啊!”

“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答应她,咱们估计中了她的圈套了。”

“是啊,看见好多人都用手机在拍咱们呢。”

“尼玛,咱们还没考试,不会就给祖国背回去一块‘东亚病夫’的牌匾吧?”

“你想太多了吧?就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可是,我看那几个兴奋的棒子们,好像不这么看啊!”

……

大家说着说着,都将目光投向了孔书成。

这时,孔书成才缓缓地从十米开外走了过来。

周落霞看了看他,发现他面不改色,于是小声地问:“书成,你……能赢她嘛?”

孔书成笑了笑:“A piebsp; of cake.(译:小菜一碟)”

周落霞莞尔:“我就猜,你肯定不会输!”

孔书成:“如果她是你,我可能就会输。”

周落霞:“为什么啊?”

孔书成:“因为爱情,我有可能会放水啊!”

周落霞:“……!!!”

两人正窃窃私语之际,梨花头仿佛耐不住寂寞了:“喂,孔书成,你可以了嘛?”

孔书成扭头看了看她:“当然,可以!”

梨花头:“可以的话,就赶紧啊。时间拖得越久,记忆力就越靠不住哦。”

孔书成:“你放心。108张扑克牌而已,数量不多,我这就背给你们听……黑桃2,红桃K,梅花7……”

他才说出了三张牌,顿时全场立刻爆发出哄堂大笑。

就连梨花头也忍不住差点儿笑喷了。

周落霞、宋光辉、仝新右、陈长庚、刘小通、江晓芬等人,也是神情木然地望着孔书成。

陈长庚:“喂,仙人,你搞什么啊?”

仝新右:“对啊,错了,你全背错了!”

孔书成看了看他们,然后又看了看对面的梨花头:“喂,我背错了嘛?”

梨花头此刻已经笑的前俯后仰了:“哈哈哈,当然背错了。我刚才就跟你说过了,记忆力这个东西,隔的时间越久,就越靠不住。可是你偏偏不听。”

孔书成:“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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