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孔书成进入疯狂的刷题状态之后,人题合一,物我两忘。
此刻,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做题的兴奋与快乐之中。以至于,他在埋头推理做题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两位监考老师一直都站在他旁边,定定地看着他做题。
看了有整整十分钟后,两位监考老师的心中,不约而同地腾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为什么,孔书成在做这种CMO的推理大题的时候,居然连草稿纸都不怎么用的啊?
卧槽,长这么大,见过拉屎不用草纸的,但是却没有见过做奥数题不用草稿纸的呀!
这……这特么不科学吧!
时间过去了将近12分钟后,略感胸闷无解的江晓芬老师终于发现,孔书成拿起手中的圆珠笔,在那张洁白的草稿纸上画了几个看不出是啥玩意儿的圈圈。
紧接着,孔书成就像是阿法狗附体一般,用一种近似于衡水体的笔迹,准确无误地将每一步的推理步骤都填写了出来。
江晓芬老师看着他所填写的推理和答案,频频地点头。
无论是从推理的逻辑,还是书写的工整度和速度来看,孔书成毫无疑问都是001号考场里面最完美的。孔书成的这个做题过程,几乎就像是……他提前获得了答案一般!
卧槽,这也太诡异了吧?
CMO考试,还有这么玩的嘛?
坦白说,即便是坐在第一排的彭一博,他在快做完第一道三角函数推理题的时候,也已经用完了整整半张草稿纸了呀。
面对这种“孔氏无草稿进入”的考试模式,江晓芬和吕恒老师瞬间就懵逼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江晓芬老师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吕老师,我想问一下,你以前年轻的时候,有参加过奥赛嘛?”
吕恒:“那当然。我高二那年,还曾经入选过国集呢。”
江晓芬:“那,你在做奥数题的时候,要不要打草稿的?”
吕恒:“那……那必须吧。”
江晓芬:“像孔书成这种情况,你怎么看?”
吕恒:“无解。完全无解。要我猜啊,他全程应该都在心算。”
江晓芬又问:“以前,你见过这种心算大师嘛?”
吕恒摇了摇头:“没见过。别说是在CMO了,我在清华呆了整整15年,都没有见过这种做题的怪物。这种心算能力,不仅需要超强的逻辑能力,还需要超强的记忆能力。毕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江晓芬没有说话,只是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微微一笑:“吕老师,此刻,我忽然间有种强烈的冲动。”
吕恒:“什么冲动?”
江晓芬:“我在想,如果孔书成这次的考试,只是用心算的方式做对了目前这第一题,那么我都觉得,咱们北大数学系其实都应该和他提前签约了。”
吕恒点了点头,讳莫如深地笑道:“嗯,咱们清华也是这么想的。”
江晓芬瞪了他一眼:“喂,太过粪了,不许再跟我们抢!”
……
其实,孔书成也挺想用草稿纸的,但是当解题思路源源不断地从大脑皮层涌上来的时候,他真的就习惯性的忽略了。
再说,学霸系统推出的【智慧面板】升级到2.0版本后,用起来是真心丝滑。
有了这玩儿,孔书成在心算推理的时候,根本就不想再去使用干巴巴的草稿纸了。不仅如此,他只要在运算上出现一点错误,【智慧面板】就会亮起红灯。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飙惯了法拉利的赛车手,你让他忆苦思甜的去飙五菱宏光,那真的是很难土嗨的。
刷题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
直到孔书成一气呵成地将第一道三角函数肝掉的时候,他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或许应该在草稿纸上做做样子。于是,就这样,他拿起笔立刻在草稿纸上,随手写了几个简单的步骤。作用约等于“到此一游”。
但是,已经晚了。他拉屎不用手纸,哦不,是考试不打草稿的事儿,已经被两位监考老师看在眼里拔不出来了。
呵呵,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
开考后,整整16分钟过去了。
第一道,关于三角函数的推理题,孔书成已经顺利拿下。
解出这题所耗费的时间,正如【火眼P镜】所扫描的相吻合。
于是,孔书成没有犹豫,接着开干第二道。
第二道题,是一道立体几何证明题。题干很短,但试卷上所提供的图形却有点儿复杂,不仅考验眼神,也考验耐心。只要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在纷繁复杂的线面之间迷失自我。
孔书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揉了揉太阳穴,定定地看着试题给出的图形和题干的信息。
大约五六分钟后,他尝试着画了两条辅助线……
然后,解题思路渐渐地浮出了水面。
嘿嘿,有了!
孔书成再一次歪嘴龙王一笑。
毫无疑问,这道难度系数为0.88的几何证明题,只要能够吃透梅涅劳斯定理证法,再搭配着使用并不算太深奥的笛沙格定理,很快就能拨云开雾了。
毕竟,像这种立体几何证法(射影证法),孔书成也早就吃透了。
当平面α∩平面β直线l,异于二平面外一点T引三条直线分别交平面α、平面β于A、A,B、B,C、C,设TA与TB构成的平面为π,平面α∩平面πAB,平面β∩平面πAB,则平面α∩平面β∩平面πX1AB∩AB且X1∈l,同理X2∈l,X3∈l,则平面笛沙格定理即直观所示,得证。……两个字:简单!
虽然很简单,但证明的过程,却依旧十分繁琐。而且,像这种证明题,在书写答案的时候,不能有任何的跳跃性思路,一步步究竟是怎么来的,都必须写到点上,要不然极有可能被扣分。
孔书成不敢大意,他尽量做到滴水不漏,完美演绎。
毕竟,高手之间的过招,往往都是分毫必争。据说,CMO试卷的批改,相当严格且苛刻,哪怕是漏掉极小的一个证明步骤,都有可能会被扣分。这种如履薄冰的感觉,就像是跳水运动员入水的姿态,要想拿到完美的10分,就必须确保每一个动作的绝对精准。
一个真正牛逼的学霸,是不允许在简单的题目上送分的。
会做的题型,必须全盘拿下!
正当孔书成低着头,认真地书写着这道几何证明题的解题步骤时,突然001号考场的窗外走廊上,出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考生的身影。
说他奇怪,是因为那人走路的姿势,好像不大正常,仿佛一瘸一拐的样子。
不多时,那个气喘吁吁且满头大汗的考生,就站在了001号考场的门口。
“报告老师,我迟到了……”
那名考生说话的声音很小。
此刻,所有人也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乍一看,那是一名,身形消瘦,长相平平的男生。他上身穿着一件颜色泛黄且非常褶皱的T恤,而T恤上面烫印着一个巨大的彪马图案,图案下面还赫然写着四个大大的山寨字母——PAMU。
不仅如此,他那条黑色褶皱的运动裤上,同样有着一个十分显眼的耐克大logo。只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个弯弯的耐克logo其实也是山寨货,因为它中间还多出了一个小凸起,看起来就像是长了个肚脐眼的耐克。
那一刻,所有考生看见门口那位迟到的男生后,全都捂嘴偷笑。001号考场,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吐槽:
“尼玛,这家伙身上的两个大logo,简直亮瞎了我的钛金眼啊!”
“彪马王+耐克王,他这是要完美双杀啊!”
“现在,某宝还有这种国宝级的山寨产品嘛?”
“这小子身上的几件衣服和鞋子,该不会是出口到非洲后又转内销了吧?”
“一个字,绝!”
“等等,这家伙,就是004号考生啊?”
……
这时,两位监考老师,也急匆匆地走到门口。
江晓芬老师看了看表,然后立刻皱眉:“喂,你叫什么名字?哪个考场的?”
彪马王挠了挠头:“老师,我就是这个考场的,我叫陈长庚,这是我的准考证和身份证。”
江晓芬看了看他的证件,然后微微点头:“你怎么搞这么晚?按照考场纪律,再迟到几分钟,我就不能放你进去了。赶紧入座吧。”
陈长庚点了点头:“谢谢老师!”
他用手摸着残缺的右腿,往教室里面艰难的亦步亦趋时,顿时所有人都震惊了。甚至,刚才那些曾经在心里嘲笑过他的人,也全都默不作声了。
原来,陈长庚真的是一个残疾人。
原来,陈长庚的迟到,是有原因的。
两位老师见状,也赶紧将试卷递到他的桌面上。
而当陈长庚落座后,孔书成的脑海里,竟莫名其妙地叮咚几声响。
【叮咚,经过扫描,陈某某的学霸等级为虎狼级高阶】
孔书成:“……”
内心一惊。
他万万没想到,考号为004号的陈长庚竟然这么威水。他原本以为彭一博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陈长庚竟然跟他一样勇猛。
【叮咚,恭喜宿主,从学霸陈某某身上,成功吸收了20个学运积点】
孔书成:“……!!!”
卧槽,这又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陈长庚只是静静地往孔书成身前一坐,孔书成就能收获到20个学运积点了呢?
该不会,学霸系统出bug了吧?
孔书成再一次尝试着将身体向前探了探。
【叮咚,恭喜宿主,从学霸陈某某身上,成功吸收了50个学运积点】
孔书成如法炮制,又跟打了鸡血似的重复了好几次,向前探了探身子。
【叮咚,恭喜宿主,从陈某某身上吸收了100个学运积点】
【叮咚,恭喜宿主,从陈某某身上吸收了100个学运积点】
【叮咚,恭喜宿主,从陈某某身上吸收了100个学运积点】
……
最后,他在激动的尝试了十几次之后,系统终于有了新的提示。
【对不起,宿主,您已经从学霸陈某某身上,成功地吸收了1000个学运积点】
【1000个学运积点,是您目前从陈某某身上所能吸收的上限】
“……!!!”
孔书成心有狂澜。
他万万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瘸腿的考生,都能给他分分钟提供1000个学运积点。这也太彪悍了吧?这个陈长庚身上,到底藏有什么不可知的秘密呢?为什么,他轻飘飘地来,就能给孔书成带来这么多的学运积点呢?为什么,坐在第一排的彭一博,却提供不了学运积点呢?
【叮咚,陈某某当前的学霸等级,比你略高一丢丢】
孔书成:“……???”
WTF?比我略高一丢丢?
大家都是【虎狼级高阶】,凭什么……陈长庚的等级就要比我高一丢丢呢?
【宿主,陈某某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是“虎狼级高阶”了,加上他本身是一个残疾人,所需要付出的努力要大于常人,所以他的学霸等级要比宿主您高那么一丢丢】
【当宿主遇到同龄人中,学霸等级相对更高的存在,宿主即可从他身上吸收一定数额的学运积点】
孔书成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首先,陈长庚虽然也是【虎狼级高阶】,但是他毕竟属于老字号了。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他的学霸等级,的确要比孔书成厉害那么一丢丢。
其次,陈长庚是一位残疾人士,学霸系统在进行【学霸等级】评定的时候,将这一点也考虑进去了。毕竟,一位残疾人所要取得学业上的成功,需要付出更大更多的努力才行。
最后,陈长庚的年龄与孔书成相仿。只要在同龄人当中,有【学霸等级】高于孔书成的,那么孔书成就可以从那个人身上吸收到学运积点。
孔书成看着坐在他前面的陈长庚,不无感激地点了点头,然后小声道:“谢谢了,兄弟!”
陈长庚猛然回头,看了孔书成一眼。心里想:这人有毛病吧?好端端的,谢我干嘛?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又点头朝陈长庚笑了笑。
这时候,两位监考老师,也款款地走了过来。
江晓芬老师站在孔书成身旁,轻轻地敲了敲他的桌子,躬下身子,面带微笑地说道:“喂,自己写自己的,不可以讲话哦,孔书成同学。”
她那富有磁性的、颇具林志玲风采的声音,含糖量5个+,听着都能让人耳朵怀孕。
那一刻,大家猛然间感觉,这位女监考老师不像是在警告孔书成,而更像是在借机和孔书成搭腔。
同样是001号考场的考生,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难道,人长得帅,连女监考老师都会被俘虏嘛?
…………
学霸凶猛
505 天才级的后浪(大章)
江晓芬老师对孔书成的那一声“口头警告”,伤害性不大,体贴性极强。就连瞎子都能看出来,这位女监考老师对孔书成的态度不一般。感觉就像,孔书成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一般。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孔书成在考试的时候有小动作,监考老师的语气却是“林志玲版”的,而其他同学不小心掉了块橡皮擦在地上,她的语气顿时就秒变成了“灭绝师太”呢?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学霸,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江晓芬老师:“其他同学,你们不要再东张西望的了,做题就认认真真做题,这里是CMO考场,不是你们家门口的菜市场。”
她话音刚落,坐在孔书成旁边的戴蓉却冷不丁地吐槽了一句:“阳奉阴违。”
“……”
江晓芬老师的耳朵很尖,她立刻就皱着眉头,咔咔咔地走到戴蓉旁边:“这位同学,你刚才在嘀咕什么?”
戴蓉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我没说什么啊?老师,您幻听了吧?”
江晓芬老师:“你骂谁幻听?有本事再说一遍。”
戴蓉:“……”
两人有些僵持不下。
这时,站在讲台上的吕恒老师立刻走过来,他轻轻地扯了扯江晓芬的衣袖,然后小声地道:“算了,别跟小姑娘计较了。”
江晓芬:“吕老师,你刚才没听到嘛?她居然骂我幻听?”
吕恒摆了摆手,大事化小地说道:“算了算了,让她好好考试吧。”
江晓芬老师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敲了敲戴蓉的桌子:“我现在,口头警告你一次,不要再给我啰里啰嗦的了。”
戴蓉一听说“警告”两个字,顿时就不爽了,市长千金的脾气也犯了:“喂,老师,我又没舞弊,你凭什么警告我啊?”
江晓芬冷冷一笑:“凭什么?就凭我是这里的监考老师,就凭你这么大声的跟我讲话。现在,你要是不想考试,直接就给我出去。”
“老师,你……你明显就在搞区别对待。刚才,你对孔书成,是这个态度嘛?”
戴蓉这么一说,原本还很安静的考场,霎时间就炸了。大家虽然都没说话,但心里面都在给她点赞,并且敬她是条女汉子。
旁边躺枪的孔书成,也无奈地皱起了眉头。
他心想:这个市长千金,今天是怎么了?她吃火药了嘛,干嘛老跟我过不去啊?刚才,刘文伟校长还在电话里嘱咐我,让我“雨露均沾”呢?就她这副德行,别说是雨露均沾了,孔书成就只想送她一瓶百草枯。
这时候,江晓芬老师也气抖冷。
她正想发飙,旁边的吕恒老师立刻用眼神制止了她,并且用手捂着嘴,小声地说道:“江老师,算了算了,这个考生我认识,她爸爸是东饶市的……市长。”
江晓芬老师一听“市长”二字,顿时冷冷一笑:“哎呦,爸爸是市长怎么了?就算她是高官的女儿,主席的女儿,都要遵守考场纪律。戴蓉同学,我现在郑重地警告你第二次,你要是敢再啰嗦,我立刻就没收你的试卷,按扰乱考场秩序进行处理。”
“你……”
这一刻,戴蓉真的很想发飙,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对方是监考老师。强龙不斗地头蛇,市长千金恐怕也斗不过监考老师。
只是,她心里真的很不爽!
她之所以不爽,就是因为看不惯两位监考老师的双标。
凭什么,孔书成在那里嘀嘀咕咕,监考老师就对他网开一面,温柔以对?甚至,用“跪舔”这个词都不为过。凭什么,别的同学只不过是翻阅试卷时的动作稍微大了点儿,监考老师就要发飙?
说实话,一直以来,戴蓉就对孔书成有些不爽。
此刻,她就更加看不惯眼前这个献媚跪舔的监考老师了。
说起来,戴蓉之所以对孔书成不爽,其实也跟她老爸有关。因为,戴蓉每次回家的时候,她那个市长老爸就总会拿孔书成跟她比。说多了,戴蓉自然就开始烦“孔书成”这个人了。物极必反,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有一回,戴市长在家里多了几杯小酒,就对女儿长敞开心扉地说道:“蓉儿啊,爸爸将来也不希望你当什么大官,做什么大老板,爸爸就只希望你能平平淡淡的过一生,然后找个好老公,帮我生个乖外孙就心满意足了。”
戴蓉笑了笑,捧哏般的反问:“爸,那你希望,我将来找个什么样的老公啊?”
戴市长:“长得高,长得帅,人又聪明,懂礼貌,最好……跟你一样,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这样一来,你们俩的基因组合就优秀了,将来生个宝宝也肯定聪明。”
戴蓉:“爸,你这招女婿的标准,可不低啊。”
戴市长:“标准当然不能太低。太低了也不像话啊,毕竟我女儿又聪明,又漂亮。”
戴蓉:“爸,像你说的这种金龟婿,恐怕得上火星找吧?”
戴市长:“这是什么话?蓉儿啊,你只要认真留意下身边的人,不就有了嘛?”
戴蓉:“切,我身边全都是些油腻男,要不就是些歪瓜裂枣,哪有你说的那种十佳杰出青年啊?”
戴市长立刻眼睛一瞪,拍案而起:“谁说没有?我觉得,东饶四中的孔书成,就非常不错啊!”
戴蓉:“……!!!”
她瞬间就没说话,只是心里在怼:孔书成孔书成,又是那个该死的孔书成!难不成,地球上没有了空手出,她戴蓉就不用活了嘛?
从那以后,戴蓉就对天发誓,不再跟她老爸讨论有关“金龟婿”的话题了。
其实,从内心深处来讲。一开始,戴蓉对孔书成的态度,或者说是印象,也都挺好的。只不过,后来她听人说,孔书成是一枚“女神收割机”后,她就不爽了。尤其是刚才,戴蓉站在二楼阳台上,亲眼目睹了孔书成和周落霞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她简直都要……吐了。
没错,戴蓉就是这样的脾气!
不是朋友,就是敌人!
她和孔书成注定成不了内啥,那么,她就注定不会向孔书成低头,更加不会向孔书成献媚。不仅如此,她对于那些对孔书成献媚的人,也会觉得很反感。包括,眼前的这两位监考老师!
哼,一个个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嘛?!
他孔书成,不就是一个搬砖工人的儿子嘛?就算他成绩再好,他还不是跟我一样,坐在这里考试?而且,他如果成绩真好的话,他怎么不去坐第一组第一排呢?他为什么不去取代彭一博的位置呢?
哼,我戴蓉,压根就不吃他这套!
来啊,有本事,你孔书成就在考场上吊打我啊!
如此一想,戴蓉又忍不住瞅了一眼旁边的孔书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戴蓉竟然吃惊地发现,孔书成的试卷上,居然已经将第一道大题全都答满了,而且第二道大题,他也开始动笔了。
天呐,这……这怎么可能呢?
CMO考试的第一场,时间一共是4个半小时,而题目一共只有三大题。也就是说,大部分考生在做题的时候,如果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搞定一道大题的话,都算是比较牛掰的了。
可是……
现在仅仅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孔书成这家伙,就已经将第一大题做完了?甚至,连第二题都已经有眉目了?
戴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卷面,除了草稿纸上画满了之外,第一道题还没有百分之百的头绪呢。
这一刻,戴蓉顿时就感觉有点儿紧张了。
坦白说,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以前在做奥数题目的时候,都是她单方面的压制住别人,她习惯性地用“短平快”和“稳准狠”的做题风格,让别人喘不过气来。
可是现在……
她感觉,自己仿佛被虐菜了。
按照孔书成这个速度,他搞不好在两个小时之内,就会结束战斗啊!
这,这也太恐怖了吧!
戴蓉不敢怠慢,赶紧收心,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卷面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孔书成没有再受到外界的干扰,一门心思地扎在第二道几何题的证明过程当中。在经过一番思考和作了第三条辅助线之后,他利用梅涅劳斯定理证法和笛沙格定理,基本就将整个证明题的思路和框架定下来了……
在考试进行到大约42分钟的时候,孔书成完美无瑕地将第二题成功拿下。
他的思维没做停留,继续肝第三道大题。
真是奇怪,第三道大题,依旧是一道平几证明题。目测,有点儿像是“九点共圆”,但试卷上所给出的图形,实在是太尼玛考验眼力了。毫不夸张的说,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只要一看这张图,直接就能自闭抑郁。
说实话,孔书成也很不喜欢这种“天坑级的搬砖题型”。
因为,做这种证明题的时候,需要考生极大的耐心和超强的逻辑推理能力。一步错,步步错。那种感觉,就像是拆弹。一不小心,自己就把直接给绕进死胡同了。
“……”
孔书成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双手支撑着太阳穴,开始认真地研究起这第三题的证明思路。
心无旁骛。
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孔书成凝视着第三道题,就像凝视着深渊一般。
突然……
他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这道题,除了运用到“九点共圆”和“圆幂定理”之外,能不能尝试着结合一下“弧微分”呢?如果这么做的话,会不会太过冒险呢?
毕竟,弧微分是用一条线段的长度来近似代表一段弧的长度。也就是说,如果导入弧微分的话,原本只是一道平几的题型,又要带入到函数中去才能有解。因为,只有设函数f(x)在区间(a,b)内具有连续导数,那么在曲线Yf(x)上取定点Mo(xo,f(xo))作为计算曲线弧长的基点,所以……
此刻,孔书成的思路,仿佛一下子被彻底打开了。
很快,他就豁然开朗了。
没错,这第三道题的出题人,简直可以说是变态到了极点。
坦白说,一道肉眼可见的与“九点共圆”相关的平几题,或许99.5%的人都不会轻易地想到要用“弧微分”的方式去求证。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硬逼着你去拿一把斧头给他切生日蛋糕,这种方式和方法不仅诡异,而且还需要你有绝对的技术活儿。
在确定了自己要“用斧头切蛋糕”之后,孔书成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就开始动笔做辅助线……
片刻,当他在草稿纸上轻飘飘地写下“M0M的弧长Sgt;0”这一行字时,那个一直站在他旁边如迷妹般观看的江晓芬老师情不自禁地“啊”了一声……
所有考生,包括孔书成本人,都扭头看了江晓芬老师一眼。
那一刻,大家竟然看见,江老师的脸色红通通的,像是少女忽然间来了初潮一般的兴奋。
吕恒老师见她神色不对,立刻也从讲台上走了过来,并且小声地问:“江老师,怎么了?”
江晓芬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轻轻地用手指了指孔书成的草稿纸以及他此刻正在着手证明的第三大题。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当吕恒老师看到孔书成在草稿纸上写下的“M0M的弧长Sgt;0”时,他也暗吃一惊:“不是吧,这小子……想用弧微分的方法,来证明这道题?”
江晓芬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吕恒老师:“……”
这,这真的有点儿不可思议了!
此刻,两位分别来自北大和清华的监考老师,瞬间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皱着眉头,充满好奇地看着孔书成开始写证明步骤。大约在看了整整五分钟之后,两位监考老师那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变得舒展了……
江晓芬老师长吁了一口气,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哈哈,原来,弧微分还可以这样玩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旁边的吕恒则不停地啧啧啧感叹:“江老师,别说你没想到了。不怕你笑话,我刚才差点儿都没看懂啊!这个姓孔的家伙,做题的风格,很有点儿陈J润大师当年的风范啊。他的确是个后浪,绝对的天才级后浪!”
…………
506 真正的无冕之王(大章)
“吕老师,我同意你的观点。”江晓芬老师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道:“刚才,你一说陈J润,我就想到了他的学生许森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许老当年在北大给我们讲课的时候,就很提倡这种剑走偏锋的解题思路。从表面上,许老是不按套路出牌的老怪物,但细细地推敲,他的每一步推理和研究又都是扎扎实实,步步为营!”
吕恒:“没错。我感觉,孔书成这小子,在解这道证明题的时候,深得两位数学大师的真传啊!”
江晓芬:“咱们这个001号考场内,恐怕还是孔书成第一个想到用这种解题方法的吧?即便是你和我,都不大敢往弧微分这块儿想吧?”
吕恒笑了笑:“江老师,这你可又说错了。”
江晓芬:“哦,是吗?我哪里说错了?”
吕恒:“江老师,你再仔细看看,在咱们这个001号考场内,目前就只有孔书成一个人,提前做到了第三大题。其他考生,大部分都还在做第一题呢。就连彭一博、黄启凯、欧阳力轩这三个奥数大牛,也都还在做第一题呢。哦不,彭一博刚刚已经做完第一题了。”
“啊,这样的嘛,那我还真没注意啊……”
“哈哈,江老师,你的眼里只有孔书成了,哪里还会留意其他考生的状态啊?”
“……”
江晓芬老师没说话,只是在考场内迅速地巡查了一圈,然后看了看其他考生的状态。
我靠,还真是啊!
放眼望去,整个001号考场,就只有孔书成一个人提前做到了第三题。
这简直是……一骑绝尘啊!
那一刻,两位监考老师,都被孔书成的破题速度震惊到了。
渐渐地,其他考生,仿佛也感知到了一股来自孔书成身上的压力。因为,两位监考老师一直都在孔书成身后站着。这就足以说明了一切。
当然,感觉到压力最大的,自然是坐在孔书成左侧的戴蓉。
此刻,她那光亮白皙的额头上,不知何时都已经沁出了汗水。坐在孔书成旁边,她可以毫不费力地用余光观察到,孔书成已经在向最后一题发起猛攻了。
妈的,他怎么这么快!?
快男都没他快!
戴蓉心里在暗暗骂道:奶奶的,这个姓孔的花心大萝卜,真的已经开始做第三题了嘛?感觉,太夸张了吧?姐姐我的第一题才刚刚拨云开雾,他就已经狂飙到最后一题了?
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考试了?
渐渐地,戴蓉的焦虑感,越积越深。
甚至,她都感觉呼吸都有些不自觉地急促起来。
她开始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题太慢了?又或者说,今年的CMO试题是不是太容易了?
最后,这种挥之不去的焦虑感,进入让她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去年校运会的时候,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报名参加了一个女纸1500米长跑,结果刚跑出去,就被几个该死的体育生把节奏给打乱了。以至于,跑完三圈之后,她张着大嘴累成狗一样,直接就导致低血糖晕倒了。
无论是做题还是跑步,每个人其实都有自己的固有节奏。一旦这种固有节奏被人无情打破,就会阵脚大乱,非常不爽。所以,带节奏的人,都该死!毫无疑问,孔书成就是那个带节奏的人!
“可恶的孔书成,你真该挨千刀啊。你怎么就这么快呢?!”
不仅戴蓉一个人有些紧张,那些坐在孔书成周围的学霸们,眼见孔书成刷刷刷地翻试卷,也都莫名地紧张起来了。不患寡而患不均。一般情况下,当大家都在做第一题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翻动试卷。如果有人翻动试卷,那就证明这家伙开始在撸下一道题了。
而孔书成,居然不要脸地翻了两次试卷。
也就是说,他已经开始在做最后一道题了?
……
对于周遭同学们的反应,孔书成自然没有觉察。
每次考试,他很快就能让自己进入百分之百的刷题状态。而一旦进入这种近乎于痴狂的刷题状态之后,外界的一些纷扰嘈杂对他来说全都不在话下。
而眼前这三道CMO的试题对他来说,只要思路一打开,那基本就都只是些开胃菜。即便是他昨晚几乎一个通宵都没怎么睡,他这个时间管理大师,依旧能够在很放松的状态下,将这三道题全部肝出来。
当孔书成进入疯狂刷题模式的时候,旁边的两位监考老师,也渐渐地发现了另外一件很有趣的事儿。他们发现,在这个001号考场内,除了孔书成之外,其实还有一位隐藏级高手。
而这位隐藏级高手,并不是坐在最前排的彭一博,而恰恰是坐在孔书成身后的瘸腿少年,陈长庚。
没错,时间过去了大约45分钟后,整个考场内,顺利地将第一道题做出来的,一共就只有三个人:孔书成,彭一博,还有陈长庚。
孔书成当然是妖孽,他都已经在做第三题了。
而彭一博和陈长庚两个人,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内,才将将把第一道题完美解出。
江晓芬老师扭头看了看陈长庚的试卷和草稿纸,不禁小声地感叹:“呵呵,这家伙的笔迹,真的好工整啊。就连草稿纸上的推演步骤,都写的一丝不苟,简直像个强迫症一样。这样的试卷,看着就舒服啊!”
吕恒点了点头:“没错。陈长庚这位同学,我之前也听人说过,他应该是来自巴蜀山区,据说家里挺困难的。”
江晓芬“哦”了一声,然后小声问:“吕老师,你觉得是陈长庚厉害一点,还是彭一博厉害一点?”
吕恒呵呵一笑:“这个不大好说。从初赛的结果来看,自然是彭一博厉害点,但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感觉陈长庚今天的状态非常不错啊!”
江晓芬:“那你觉得,他今天的状态,比彭一博还要厉害?”
吕恒:“厉害太多了。”
江晓芬:“喂,你从哪里看出来的?他俩不都只是完成了第一道题嘛?”
吕恒呵呵一笑:“江老师,你难道就忘了?陈长庚今天迟到了,而且他迟到了整整20分钟啊!所以,彭一博其实是笨鸟先飞了啊。”
“啊……”
江晓芬小声地惊呼道:“天哪,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呢?对哦,陈长庚进来考试的时候,就已经比其他同学晚了20分钟了。照这么看的话,他的速度,仅次于孔书成这个魔鬼啊!”
吕恒老师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喂,江老师,你为什么要这样称呼孔书成?”
江晓芬捂嘴笑:“难道不是嘛?他不就是个魔鬼级的奥数选手嘛?CMO考试都不用打草稿,而且做题就像是在喝汤。请问吕老师,你还见过这样的正常人嘛?”
吕恒点了点头:“见过,当然见过啊!”
江晓芬:“谁?”
吕恒:“你们北大的魏神啊。”
“……”
江晓芬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哦,你是说,咱们北大数学科学院微分方程教研室的研究员魏东毅啊。”
吕恒微微一笑:“没错,就是那个啃馒头的大仙啊!”
江晓芬立刻笑道:“哈哈,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感觉,孔书成和他挺像的。唯一不同的是,孔书成比魏神帅气很多。”
吕恒皱了皱眉:“花痴!”
江晓芬“切”了一声:“花痴又怎么了?对于孔书成这样的学生,有哪个女老师不会花痴啊?”
吕恒摇了摇头:“可是,江老师,你目前还未婚啊。你要这么说的话,可是让我有点儿怀疑你此次来挑选国家队成员的初衷了啊。”
江晓芬:“你这个清华的理科直男癌患者,原来也这么油腻的嘛?”
吕恒:“哈哈哈,江老师,你放心吧,像孔书成这么帅气而且优秀的男生,早就名草有主了,已经轮不到你老牛吃嫩草了。而且,据我所知,他的女朋友好像就在隔壁的002考场哦。”
“哦,是吗?他女朋友叫什么?”江晓芬那颗八卦的心,再一次被点燃了。
吕恒:“他女朋友叫什么,那我可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去隔壁教室门口瞄一眼,估计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江晓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大不懂耶!”
吕恒淡淡一笑:“道理很简单,002号考场里面,最漂亮的那个女生,就是孔书成的女朋友!”
江晓芬:“……”
她瞬间没有说话,只是立刻走出了教室,然后站在隔壁002号考场外的走廊上,向里面扫视了几眼。很快,她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那个全场最漂亮的女生,周落霞。
嗯,果然是个“人间值得”的女生啊!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考试大约进行到100分钟的时候,坐在第一组第一排的彭一博,突然伸了伸懒腰,并且举手:“老师,草稿纸不够,可以再给我一张嘛?”
江晓芬老师点点头,从讲台上取了两张草稿纸,递给了他,并且小声地道:“加油!”
彭一博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嗯,谢谢老师!”
于是,他开始做最后一道题。
这时,站在讲台的吕恒老师却看着彭一博的试卷,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小声地道:“江老师,他还是差了点儿意思啊!”
一阵微风吹过,这句话恰好被坐在第一排的彭一博听见了。
彭一博:“……???”
完全有些懵逼了。
今天,他的自我感觉,状态相当不错。可是,监考老师为什么还要说他“差点儿意思”呢?难不成,坐在我后面的,还有比我强的高手?
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从考试开始到现在,彭一博之所以从没有感觉到有压力,是因为他只是坐在第一组的第一排,他完全看不到身后以及周围人的做题状态。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感觉今天的状态很好啊!
可是,为什么他在状态很好的时候,监考老师依旧说他“差点儿意思”呢?
带着这个问题,他情不自禁地转了转头,然后用余光瞟了一眼坐他后座的“东邪”黄启凯。靠,他发现黄启凯第二题居然都还没有动笔啊!
也就是说,能够对他构成威胁的,根本就不是黄启凯啊!
那……到底会是谁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赶紧把这第三道题做出来再说吧。老子就不信了,在001号考场,还会有比我彭一博更牛逼的人?”
如此一想,彭一博又释然了许多。
然而,正当他埋头,想要开始肝第三题的时候,突然有人举手了。
“老师,可以交卷了嘛?”
孔书成这么一说,整个001号考场,立刻就炸锅了。甚至,有些坐在后面的考生,直接脸都黑了。讲台下面,所有考生立刻躁动起来了。
“卧槽,神马情况?考试才进行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有人提前交卷了?”
“妈呀,老子第二题都没想出来啊!”
“不是说好的四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嘛?”
“孔书成他,他真的这么强的嘛?”
“太秀了吧?三道题,他都肝出来了?”
“完了完了,我他妈是不是战五渣啊?”
“完了完了,这次的试题,是不是超级简单啊?”
……
大家虽然都没有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但是表情包都是统一的严肃和焦虑。
最夸张的是坐在第一排的彭一博,他因为激动手抖,连笔都掉地上了。
孔书成旁边的戴蓉,也因为过度紧张,已经开始出现手抖的现象了。
黄启凯和欧阳力轩都忍不住扭头看了孔书成一眼。
此刻,他俩也和大家一样,极度怀疑孔书成是不是在作秀。毕竟,他俩作为初赛排名第二、第三的选手,此刻也堪堪只是在肝第二道题罢了。而且,他们俩目测的话,第三题的耗时,保底都要一个多小时。也就是说,就他们俩目前这个状态来看,要想把三道题全部肝出来,至少也需要三个小时,或者以上。
整个考场内,表现最为淡定的,自然还是坐在孔书成身后的瘸腿少年,陈长庚。
其实,早在陈长庚一瘸一拐地走进考场的那一刻起,他就笃定地认为,在这个001号考场内,只有孔书成,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因为,即便是陈长庚仅仅只迟到了20分钟,孔书成就已经将第一道大题完美地解出来了。然后,紧接着,又是令他惊叹不已的第二题、第三题……孔书成都能够势如破竹地将它们完美解出来。不仅如此,陈长庚还用余光发现,孔书成在做题的时候,很少使用草稿纸。
这一点,实在是……无解。
像孔书成这样的怪人,陈长庚从来都没有见识过。
所以,今天,他感到很开心!
他很开心的理由是,能够在这里,遇见像孔书成这样的怪人。
因为,看一个人的实力,往往要看他的对手;看一个人的底牌,往往要看他身边的好友。财狼永远不会和狮虎有交集。呵呵,他喜欢孔书成这样的对手。
…………
507 没有撤退可言(大章)
上午9点40分,秋日的阳光,将综合楼二楼的每间考场都照得通亮。
距离8点钟开考到现在,时间刚好过去了整整100分钟。
当大部分同学都还在努力做第一题或第二题的时候,孔书成却突然举手示意要交卷。他的这个举动,犹如深水炸弹一般,让原本寂静的001号考场,顿时充斥着一丝莫名的躁动和不安。
“大家认真做自己的,不要受别人的影响!”
江晓芬老师一边稳住军心,一边江晓芬踩着高跟,款款地走到孔书成桌前,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表:“孔书成同学,你确定现在就要交卷嘛?”
孔书成点了点头。
江晓芬:“现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两个多小时哦,你难道不需要再检查一下嘛?”
孔书成:“不用,检查过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收拾好了文具准备离开。其实,他的桌面上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连发下去的那三张草稿纸,他也只是象征性地用了半张而已。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孔书成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检查过了”四个字,却又让大家感觉到坐如针毡。在场的三十多位考生,就像是被他狠狠地抽了一鞭子,浑身都有种莫名的燥热感。
“玛德,这个姓孔的家伙,提前两个多小时交卷,居然还检查过了?”
“也就是说,孔书成将三道题做出来的时间,并不到100分钟?”
“他这波凡尔赛,真的有点儿过吧?”
“提前交卷,检查过了。这八个字,感觉像是杀人诛心啊。”
“既生瑜,何生亮。孔书成今天是专门来搞四情的吧?老子心态都快崩了。”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一个孔书成,砸了一个考场。”
……
同学们又开始小声地哼哼唧唧了。
大家用粗粗的喘息声,表达着对孔书成的不满。
作为监考老师,江晓芬自然知道大家的心态有些崩,于是她继续安抚道:“同学们,大家认真做题就好,每个人都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不要受其他人的影响。如果有做完了的同学,最好也多花点儿时间检查检查,毕竟o的试题相对较难,很容易就出错的。咱们比拼的是正确率,而不是交卷速度。”
她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舒服了。
对啊,咱们比拼的是正确率,而不是交卷速度。说不定,孔书成这小子就只是好显摆呢?说不定,孔书成这小子就只是胡乱写一通呢?
001号考场内,所有考生再一次阿q附体,利用精神胜利法重新调整好考试状态,继续撸题。
这时,江晓芬老师才从孔书成点了点头:“好吧,孔书成,既然你觉得不需要再检查了,那就提前交卷吧。”
说话间,她就将孔书成的试卷和答题卡都拿上了讲台。
孔书成交完试卷,刚走出001号考场,吕恒老师就从后面追了过来,并且小声道:“喂,孔书成同学,你先等一下吧!”
孔书成驻足转身:“老师,您找我有事儿嘛?”
“对啊。”阳光下,吕恒灿烂一笑,他看了看走廊上没人,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然后悄悄地塞进了孔书成的口袋里:“孔书成同学,下午记得给我打电话。”
孔书成轻轻地抽出那张名片,扫了一眼,立刻就看见看到了清华大学的校徽。他刚想说些什么,身后立刻传来一声清脆的咳嗽声。
扭头一看,原来是江晓芬老师。
江晓芬老师也跟着出来了。
此刻,江晓芬的神色显得十分严肃,甚至还带着几分怒气。而且,毫无疑问,她的这些怒气,都是冲着吕恒老师来的。
果然,数息之后,江晓芬老师二话不说,直接伸手从孔书成的口袋里,将吕恒老师的那张名片拿走了。
吕恒:“……”
他片刻没说话,只是杵在考场门口,尴尬地挠了挠头。身为清华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的一名副教授,他虽然有种被人打脸的感觉,但却不好意思发飙。毕竟,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集才华与美貌于一身的北大才女。
孔书成夹在中间,顿时感觉要有些尴尬:“老师,你们……这是……?”
“孔书成,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江晓芬立刻伸手制止了空手出,示意他先别说话。接着,她又冷冷地扫了一眼吕恒,不无揶揄地说道:“喂,吕老师,你这么做,恐怕违反了规定吧?o考试都还没结束,你就开始在考场挖人,这是不是……有点儿过了啊?”
吕恒耸了耸肩,然后尬笑道:“江老师,你别误会啊!”
江晓芬将那张名片捏在手上扬了扬:“误会?那这是什么啊?刚才,你跟我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说,考试全部结束后,再去找孔书成的嘛?”
吕恒笑道:“江老师,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就是想和孔书成交个朋友,对,交个朋友。我没有跟他说签约的事儿。”
江晓芬呵呵一笑:“交个朋友?你当自己是老罗嘛?”
吕恒:“呃……”
江晓芬:“刚才,咱们可是说好的,即便是孔书成再优秀,即便是咱们要挖他,那也得走正规流程,让双方的招生办老师去对接。你这么做,有点儿违反君子约定了吧?”
吕恒:“行了行了,江老师,你就不要上纲上线的了。我现在就跟你兜个底吧,你们北大是竞争不过我们的。不信的话,咱们就走着瞧。孔书成这孩子,我们清华数学学院是要定了。今天下午,我就回去给咱们负责招生的领导打报告去。”
江晓芬:“行,算你狠。如果考完试结束了,我随便你怎么折腾。但是,现在是考试时间,我希望你讲点儿武德,不要这么猴急,ok?”
吕恒呵呵一笑:“江老师,你看你,怎么连‘猴急’这个词都用上了呢?”
“你……无聊。”
江晓芬冲吕恒翻了个白眼,然后又对着旁边那个一脸懵逼的孔书成微笑道:“孔书成同学,这两天,你最好什么人都不要见,你只需要认认真真考好试即可。关于填报志愿的事儿,你更加不用多想,明白嘛?有些人啊,表面上看起来像个好人,但实际上肚子里藏着的,可都是些坏水呢。”
孔书成:“……”
旁边的吕恒,立刻就不大乐意了:“喂,江老师,你说话,怎么能含沙射影呢?谁肚子里藏着坏水了?”
江晓芬:“怎么,吕老师,你心里怎么想的,还用得着我明说嘛。你想提前拿下孔书成,不就是想用最低的成本,让他跟着你去一起研究那些最无聊的数学基础理论嘛?我可告诉你,像孔书成这种人才,只有我们北大的英才班适合他。”
“你……”
吕恒粗粗地喘了几口气。
此刻,他内心的小九九被人当面戳破后,也感觉有些脸红耳赤。不过,他还是尽量以理据争地反驳:“江老师,谁说我想坑孔书成了?你们北大有英才班,咱们清华还有姚班和智班啊。你难道就没听说那句话嘛,半国英才聚清华,清华精英在姚班。”
江晓芬呵呵一笑:“得了吧,你这个时候动手抢人,还会把他送去姚班?再说了,按照规矩,姚班招生,都需要加试一门计算机。而据我了解,孔书成在计算机方面,好像还挺弱的吧?”
吕恒片刻没说话,只是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看了看孔书成。
此刻,孔书成当然谁都不敢得罪,他只得笑了笑:“两位老师,我可以走了嘛?”
两位监考老师,挥了挥手,笑着道:“去吧去吧,回去后认真复习,明天还有一场考试呢。”
孔书成点了点头,然后背着书包,急匆匆地离开。
……
上午十点,阳光将二楼的走廊照得光影分明。
孔书成像个独行侠一般,穿过长长的走廊。
他所到之处,几乎每一个考场里的老师和考生,全都楞了一下。
尤其是,002号考场里的考生,看见孔书成之后,心理反应更加剧烈。
“卧槽,孔书成这家伙,就提前交卷了?”
“为什么拉风的总是他,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隔壁那个001号考场,真的比我们强这么多嘛?”
“太无情了吧?老子才刚刚做完第一题啊!”
“完了完了,国集大名单,已经与我擦肩而过了。”
……
周落霞、刘小通、潘一瑞三个人都在隔壁的002号考场。他们三个人亲眼目睹孔书成离开考场后,也是暗吃一惊。
此刻,周落霞已经做完第二道题,准备开干最后一题了。
但是,有一个不解之谜,失踪一直萦绕在她脑海。
为什么,昨天晚上,孔书成要撒谎说那道数论题一定会考呢?事实证明,今天的试卷上,一道关于“数论”的题目都没有啊!
难道,孔书成昨晚找她过去,仅仅只是为了……
天哪,要真是这样,他可真是……好讨厌啊!
一想到昨晚在505号房间里的情形,周落霞的脸,刷的一下就潮红了。
很快,她心里又在为孔书成担忧。
她觉得,孔书成即便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短100分钟之内结束战斗吧?难道说,孔书成考试的状态很差?难道说,孔书成做不下去,所以提前交卷了?
“天呐,要真是这样的话,我也有责任啊……”
一念及此,周落霞竟咬了咬她鲜红的嘴唇,为孔书成捏了把汗。
但是,现在是考试时间,她不可能去关注孔书成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硬着头皮将第三题做出来。
不过……
这第三道题,的确是好难啊。
周落霞能够想到的证明办法,就只是运用平几里的“九点共圆”和“圆幂定理”,然后,从这一道题来看,如果单单只是用“九点共圆”来证明前半部分的话,圆心的重心坐标的计算跟垂心、外心一样麻烦,所以……要将这道证明题完全求证出来的话,恐怕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以上。而且,证明过程也会十分复杂和冗长……
“……”
周落霞长吁了一口气。
此刻,她的脑海里,只是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没有撤退可言!
……
片刻。
孔书成离开了考场后,他刚走到楼下,领队老师冷明秀就愣愣地望着他,然后小声地试探着问:“喂,孔书成,你可不要吓唬我?难道,你……你舞弊被抓了?”
孔书成笑了笑:“怎么可能?”
“不是舞弊,那就好,那就好。”冷明秀老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她又阴沉着脸继续质问道:“喂,臭小子,你是不是觉得,题目太难了?然后就轻易放弃了?”
孔书成:“冷老师,你就不能乐观一点嘛?”
冷明秀又吐了一口气:“行行行,就算是再乐观,你也不该这么早就交卷吧!你就不会再认真地检查几遍嘛?”
孔书成耸了耸肩:“老师,一共就只有三大题,而且两道是证明题,还有一道是求解函数。做完了就做完了啊,就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谁一样,没什么修改的余地了。再说,三道题,我都检查过两遍了。既然没发现有哪里需要修改的,当然就要交卷了啊。还有就是……我实在是有点儿困了。”
说话间,他又张大了嘴巴,打了个哈哈。
冷明秀又欢喜又心疼地瞪了他一眼:“臭小子,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啊?你是去做贼了?还是去和哪个女生幽会了?”
“……”
孔书成立刻摆了摆手:“没有,我昨晚就是一直在做题,然后做着做着,就没怎么休息好。”
冷明秀:“行行行,你赶紧去大巴车上补个觉吧。我在这里,再等等其他同学。”
孔书成点了点头,向着树荫下的大巴车走去。
刚上车没多久,他就鼾声如雷地睡着了。
毕竟,刚才那整整100分钟的肝题过程,几乎将他的体力都透支光了。尤其是那第三道大题,孔书成的证明过程虽然仅仅只有7个步骤,但是因为里面涉及到“弧微分”的推演和运算,以及函数和平几的大融合,这个过程令他消耗了大量的脑力。
……
508 皇帝的新装(大章)
提前交卷后,孔书成回到了大巴车。
司机大哥是个长得有点儿像徐志胜的憨逼,此刻他正流着哈喇子看斗鱼里的扭腰视频,在看到孔书成上车后,他下意识地将手机音量调小了许多,并且吃惊地问:“喂,帅哥,你就考完了?”
孔书成“嗯”了一声。
司机大哥:“你该不会……考试的时候被监考老师给掳了吧?”
孔书成:“大哥,你想多了。我是正常考试,正常交卷。”
司机大哥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哦,那就好,看来,你真是个快男啊。哦对了,你辣个女朋友呢?”
“她还在考试。”孔书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哈:“我先休息一会儿。”
说完之后,他不到半分钟就躺在座位上睡着了。
……
001号考场。
紧张的考试,还在继续。
孔书成上交到讲桌上的试卷,此刻也已然成了两位监考老师的掌中宝。
江晓芬和吕恒两位老师,将孔书成的试卷,平铺在讲台上,认真地查看,反复地观摩。他们渐渐地发现,孔书成的试卷,居然作答的天衣无缝。
尤其是,最后一道证明题。
孔书成的整个证明过程,仅仅只用了7个步骤。
7个步骤,一共只有七行数字与符号。
短小精悍的7行字,面积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豆腐块。
但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此刻,两位监考老师都认为,孔书成的这7个步骤,不仅完美地证明了结果,而且在解题思路上也实现了“简约而不简单”的创新型突破。
坦白说,一年一度的全国奥数选拔赛当中,自然不缺少功底扎实的乖乖虎选手。但是,像孔书成这种善于创新,勇于打破固有解题思维的剑走偏锋型人才,才是国家奥数竞技队真正需要的顶尖人才。
著名的法国数学家埃瓦利斯特·伽罗瓦就曾经说过:对于数学研究而言,如果有两个人的思想是完全一样的,那么就意味着其中一个人已经失去价值了。
此刻,江晓芬望着孔书成卷面上的那短短七个步骤,不无感慨地摇了摇头:“吕老师,如果换作是当年参加CMO考试的你,敢像孔书成这么做嘛?”
吕恒摇了摇头:“坦白说,还真不敢。”
江晓芬:“为什么不敢?”
吕恒:“因为,这么做题,有着很大的风险。因为,孔书成使用的这两个知识点的跨度实在太大了。这道平几证明题,其实完全可以用传统的路子,循规蹈矩地做出来。当然,如果那样的话,步骤可能会相对比较繁杂。”
江晓芬赞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道:“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很显然,孔书成还是选择了冒险走捷径。”
吕恒:“是的。孔书成仅仅只用了7步,就把这道题证明出来了。刚才,我看了看台下,也有些同学已经快证明出来了。不过,他们运用的都是平几里的‘九点共圆’和‘圆幂定理’,还有‘圆周角定理’。当然,这种土办法的证明过程相当冗长。
“就拿彭一博来说吧,我刚看了一下,他到目前为止,一共花了整整26个步骤,也才堪堪将这道证明题的上半部分任务搞定。也就是说,最后这道证明题,彭一博要想完整地做出来,至少需要50个步骤……所以,彭一博还是不敢像孔书成那样,运用创新的‘弧微分’观点来做这道题啊。”
江晓芬立刻摇了摇头:“不,吕老师,这次你可说错了。”
吕恒:“哦,是嘛?”
江晓芬点了点头:“彭一博不是不敢用‘弧微分’,我猜是他根本不会用。知道为什么嘛?”
吕恒:“不知道。”
江晓芬:“因为,艺高人胆大,只有对弧微分掌握的足够精到,才敢用孔书成这样的方法。彭一博的奥数技艺,很显然还没有完全过关。所以,他只能选择用保守而又吃力的搬砖模式来解题。”
“……”
吕恒片刻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开始心疼起那张被江晓芬捏在手里不断搓揉的自己的名片。仿佛,江老师搓揉的是他的名片,而是他那颗强烈的渴望将孔书成这颗奥数之星收入囊中的心。
……
“叮铃铃”
随着一串清脆的终场铃声响起,整栋综合教学楼一下子就躁动了起来。
001号考场内。
江晓芬站在讲台上,用背板擦敲了敲桌面:“好了好了,同学们,考试时间已经到了,不要再做了,赶紧交卷吧!”
所有考生,全都起身,然后将试卷纷纷上交。
这时,考场内,突然有个女生,尖叫了一声:“啊,我还差最后一个步骤。老师,求求你,给我半分钟,就半分钟……啊啊啊,我要死了,我快要死了……”
所有考生循声望去,发现是戴蓉。
此刻,戴蓉已经满头大汗了。
因为太过紧张和激动,她整个人都已经站起来了。甚至,她那支握笔的手,都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了。
“喂,时间已经到了,不许再做了!”
江晓芬老师大声地朝戴蓉喊了一句。刚才,她就对戴蓉没有好印象。此刻,她正想冲过去收缴戴蓉的试卷,旁边的吕恒老师却轻轻地拽了她一把:“算了,江老师,再给她几十秒钟吧!”
江晓芬脸色阴沉,冷冷地回敬了一句:“吕老师,你这算是……向权威低头嘛?”
吕恒老师尴尬地耸了耸,然后松开了手:“行,那你去收她试卷吧。”
“……”
江晓芬顿了顿,看着眼前的戴蓉都快要急哭了的样子后,最终还是宽容地给了她半分钟。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我就差最后一个步骤了!”
戴蓉感激涕零地冲两位监考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又慌慌张张地将最后一个证明步骤,用近乎于狂草一般的笔迹写了出来。
最后这道证明题,戴蓉和其他大部分考生一样,都足足用了50个步骤。
这道题,虽然有些难产,但好歹总算是生出来了。
“嗯~吧!”
戴蓉惊喜万分,她兴奋地拿起试卷,然后冲着那最后一道题,狠狠地亲了一口。
江晓芬:“行了,赶紧把试卷交上来吧!”
“好嘞。”
戴蓉嘿嘿一笑,蹦蹦跳跳地将那张试卷上交到讲台。
可是,当她将试卷平铺在那一大叠厚厚的试卷上是,竟突然发现旁边还躺在一张整齐且书写工整的试卷。那试卷的最左边的姓名栏上,赫然写着“孔书成”三个字。
出于好奇,戴蓉偷偷地将孔书成的试卷,轻轻地一掀开。
在看到孔书成的第三道证明题之后,戴蓉竟忍不住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他真的是个天才呢,原来就只是个滥竽充数的豆腐渣啊……”
这时,江晓芬老师站在?交完试卷后就赶紧走人,听到没有?”
戴蓉唯唯诺诺地说道:“好的,好的!”
说罢,她就跟其他考生一起走出了考场。
不知为何,在看清楚孔书成的试卷之后,戴蓉猛然间有种久违的胜利者的喜悦。她可以笃定地认为,孔书成最后那道证明题,绝对是错的。因为,所有人都用了整整50个步骤,而孔书成就只用了区区7个步骤。
呵呵,这怎么可能呢?
CMO考场的试题,不可能出现这么大乌龙的。
不可能说,全天下都错了,就只有孔书成一个人是对的!
而且,他孔书成就只有区区7个步骤,就想把那道巨难的证明题肝出来?
呵呵,他孔书成想屁吃呢?
此刻,一阵凉爽的秋风吹来,戴蓉感觉舒服极了。
她喜欢这种飞一般的感觉……
…………
每一场考试之后,当然少不了对答案的环节。
有人常说,最酸爽的并不是考试,而是考完试后对答案。甚至,还有人说,考试后的对答案环节,简直就像是在抽事后烟。有兴奋,有空虚,或许也有失去后的落寞。
第一场CMO考试结束之后,长君中学的综合教学楼下,聚集了七八百个兴奋不已的考生,他们或三五成群,或十几个人围在一圈,全都跟打了鸡血一般,开始对答案,开始各种八卦和互通有无。
“喂喂喂,三道题,你全都做出来了嘛?”
“没有,我只做了两道半,感觉我跟国集已经彻底无缘了。”
“对啊,我也是。首战告败,到此一游。”
“最后一题,太尼玛坑爹了。我他妈连看都看不懂好嘛?”
“我看是看懂了,但我果断放弃了。”
“喂,你既然看懂了,为啥又要放弃啊?”
“最后一题,证明的步骤太多了,时间根本就不够,我就只写了可怜巴巴的五个步骤。”
“对啊,我听001号考场的那帮牲口们说,最后一道证明题,要想全部撸出来的话,需要整整50个步骤。不过,最后一题的分值是21分,你写了五个步骤,那好歹也有2分入账吧?”
“切,才2分?都不够打牙祭的。哦对了,最后那一道题,001号考场的畜生们,全都做出来了嘛?”
“那应该吧。反正,他们考场里面,大部分人都做出来了。他们都说,一共需要50个步骤,洋洋洒洒的都写满了整整一张纸。哦对了,最后面交卷的时候,那个叫戴蓉的妹子,据说都差点儿急尿了呢。”
“哈哈哈,不是吧,戴蓉她可是市长千金哦。”
“市长千金怎么了?市长千金就没有膀胱了嘛?”
“我靠,你好污啊……哦对了,我听人说,戴蓉不是刚好坐在孔书成旁边嘛?她应该可以偷瞄几眼吧?”
“对哦,那个孔书成,实在是太他妈强大了。考试才进行了100分钟,他就交卷了,简直是CMO最强快男啊!”
“没办法,偶像不可超越,我已经没有把孔书成当人看了……”
……
说着说着,大家又将讨论的话题,转移到了“孔书成”的身上。
而这个时候,周落霞、刘小通、宁才哲、刘希珺、董洪明等人也已经出来了。哦对,还有来自魔都省队的潘一瑞那帮人。大家也都围在一起,开始疯狂地对答案。
当他们讨论到“孔书成”的时候,一个个也都纷纷点赞。
渐渐地,就连彭一博、黄启凯、欧阳力轩等人也加入到这个庞大的讨论区。
因为彭一博、黄启凯、欧阳力轩等人都亲眼目睹了孔书成提前交卷的飒爽英姿,所以他们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有几分对孔书成的敬佩。毕竟,放眼整个CMO考场,还没有哪一个同学,能够在短短100分钟之内就结束战斗的。
当人,即便是心中有些敬佩,但彭一博、黄启凯、欧阳力轩这三位超级学霸,依旧没有在言语中透露半点儿服输的意思。因为,毕竟只考了一场,而且大家虽然考试的时间比孔书成用的多,但考试的最终结果还没有出来。
只要考试结果没有出来,那么鹿死谁手,就未曾可知。
当然,除此考试结果没有出来之外,三位超级学霸不愿意服输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就是:周落霞在场。
刚才,彭一博、黄启凯、欧阳力轩这三位超级学霸,最开始走过来参加讨论的时候,他们全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停留在了周落霞身上。
阳光下,身高172的周落霞,虽然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款的耐克风衣,下身穿着一条藏青色的牛仔裤,但她那撩人魂魄的身材,以及她那白里透着微微潮红的旖旎脸蛋,顿时让在场所有男生都有些痴了。
那一刻,对于三位超级学霸来讲,阳光下的周落霞,是那样的不可方物,甚至美得不大真实,感觉就像是从画中走下来的一般……
最夸张的,其实是欧阳力轩。
此刻,他张着一张大嘴,像个唐氏综合症一样看着周落霞。
看了许久之后,欧阳力轩又对着旁边的黄启凯小声地说道:“卧槽,我要是有个像周落霞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学习成绩肯定会很差很差的。别说是杀进国集了,搞不好连二本都考不上。”
黄启凯皱了皱眉:“为什么啊?”
欧阳力轩:“你想啊,天天抱着个这样的大美女,所有的精气神,还不得被榨得一干二净啊!”
黄启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拨了拨脸上那几颗隐隐作痒的青春嘎啦豆:“嗯,你这么说,倒也不无道理。”
这时,初赛排行第一的彭一博却微微一笑:“喂,你们两个,真没出息。有些东西,尝了尝鲜后,自然就会容易腻歪的。美女也是一样。”
欧阳力轩:“我对天发誓,只要把小周同学给我,我这辈子决不会再出轨。”
黄启凯:“俺也一样。”
彭一博立刻大笑:“哈哈哈,难怪咱们两个人的境界,都不如孔书成呢。人家孔书成啊,不仅女朋友要找最好的,而且交卷都是最早的。在孔书成那里,鱼和熊掌,那都不是事儿!”
话音刚落,突然有个女生冷冷一笑:“呵呵,彭祖,我可不大赞同你的观点哦。交卷最早的,就一定是最牛的嘛?”
众人一回头,发现说话的那个女生,正是刚刚在001号考场里差点儿急尿的戴蓉。
彭一博:“戴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对孔书成今天的表现,颇有微词?”
戴蓉:“不是颇有微词,而是压根就瞧不上他。他提前交卷,无非就是个秀儿罢了。在我看来,他演的就是个现实版的‘皇帝的新装’。最后一道证明题,他要是能拿到4分,就算我戴蓉输!”
彭一博:“……”
欧阳力轩:“……”
黄启凯:“……”
所有人:“……”
雾草,这都行?
站在一旁和刘希珺有说有笑的周落霞,虽然没说话,但是内心却不免咯噔了一下。
…………
509 我不是笑你一个我是笑在场的所有人(大章)
毫无疑问,戴蓉刚才的话,让一部分人舒服,同时也让一部分人不爽。
作为孔书成的铁杆粉,刘小通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的:“喂,这位姐姐,你…你到底是谁啊?咱们书成哥得罪你了嘛?你好端端的怼他干嘛啊?你认识咱们书成哥嘛?你对他的过往了解多少?”
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刘小通只要一生气,说话时就容易结巴,而且脸都是红的。
“呵呵,姐姐我当然认识孔书成。我不仅认识他,半年前还加过他的微信呢。哦,不好意思,我刚说错了,是孔书成加过我的微信。”戴蓉轻飘飘地扫了刘小通一眼,冷笑道:“小朋友,你也好像也孔书成圈粉了吧?你跟他很熟嘛?”
刘小通气得满脸通红:“废话,我在初赛的时候,就跟书成哥坐在一起了。他的实力,用不着你来质疑。而且,你也没有那个实力去质疑别人。有本事,你也提前交卷啊。”
话音刚落,旁边的董洪明立刻补刀一句:“小通,你就别再说了。人家戴蓉,可是市长千金啊,人家戴小姐肯定不会提前交卷的。哦对了,我还听人说,人家戴小姐在考试快结束的时候,差点儿都急尿了。监考老师发现是市长千金,赶紧主动给她开绿灯,让她多写了一分钟呢。所以,提前交卷不算真本事,能够让监考老师把考试时间延长,这才考验爸爸的实力和背景啊!”
戴蓉:“你,你胡说!”
刘小通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看来,咱们啥都不缺,就缺一个市长爸爸啊!”
戴蓉:“你……你们两个贱人,要再敢瞎说,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臭嘴!”
她狠狠地瞪了董洪明和刘小通一眼,并且大声骂道:“喂,你们两个脑残,孔书成是你们的爸爸嘛?你们用得着这样无脑跪舔他嘛?”
刘小通:“不是跪舔,而是实事求是。咱们书成哥凭本事提前交卷,你为什么说他穿的是‘皇帝的新装’?”
旁边的董洪明嘿嘿一笑,假装用手捂着嘴说道:“小通,你难道看不出来嘛?其实,戴小姐早就对咱们孔哥有意思了。不过呢,咱们孔哥早就名草有主了,她吃不到葡萄,这不是有点儿柠檬了嘛?女人这种物种啊,只要是自己得不到的,都想着亲手毁灭掉啊。哦对了,小通,你现在还小,不懂有些女人的阴暗面,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了。”
他这么一说,全场立刻哄笑。
戴蓉气得胸部距离起伏。
周落霞则没说话,她只是背过身去,想要继续和刘希珺聊天。但不知为何,刘希珺仿佛也突然没有了和周落霞聊天的冲动。或许,董洪明刚才的话,无形中也刺激了刘希珺本人。
此刻,董洪明的挑衅,一下就将戴蓉的杠精潜力值给激活了,她冷冷一笑:“呵呵,像孔书成这种花心大萝卜,说实话本小姐还真就看不上。不过,咱们就事论事,这次的考试,孔书成的最后一题,的确是烂到了极点。”
董洪明:“哦,戴小姐,你凭什么说这个话?”
戴蓉嘴角一抽:“哼,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本小姐在交卷的时候,不小心偷看了孔书成的最后一题证明题了。说实话,他写的最后那道题,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当时,我都想给他的试卷配一曲《二泉映月》了。”
董洪明:“……”
这一下,他顿时语塞了。
毕竟,从实力讲,董洪明只是个苟在010号考场的二等考生。在茫茫850多名考生之中,他董洪明的初赛成绩仅仅排在355名。正所谓,白天不懂夜的黑。010号考场的考生,又怎么可能会知道001号考场发生的事儿呢?
不仅董洪明不敢说话,此刻,就连其他的瓜友,也都不敢轻易发表意见了。
甚至,就连奥数三剑客的彭一博、黄启凯、欧阳力轩也都不敢多嘴了。毕竟,他们几个也没有亲眼见识过孔书成的试卷。现在,只有戴蓉一个人看过孔书成的试卷。所以,她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人。
但是,刘小通还是不服气。
他笃定地认为,孔书成不可能会像戴蓉说的那样菜鸡:“喂,戴蓉,你见过孔书成的试卷那又怎样?你又不是监考老师,你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孔书成的试卷?难道,你亲眼看见,孔书成的试卷都是空着的?”
戴蓉摇了摇头:“不不不,孔书成的试卷,写倒是全都写满了。”
刘小通:“那就是啊。”
戴蓉诡异一笑:“呵呵,孔书成虽然将试卷写满了,但是肯定拿不到高分。尤其是他的最后一题。”
刘小通:“喂,你凭什么这么说?”
戴蓉呵呵一笑,然后用手指了指刘小通:“小朋友,我想问你,最后一道证明题,你一共用了几个步骤?”
刘小通:“五……五十步啊。”
“Nice,很好,我也用了五十步。”戴蓉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旁边的彭一博、黄启凯、欧阳力轩、宁采臣等人:“你们呢?最后一道证明题,用了几个步骤?”
大家的回答,如出一辙。
基本都是“五十个步骤”。
最后,戴蓉没说话,只是缓缓地走到周落霞跟前,笑容有些牵强地问道:“周大美女,你呢?”
周落霞有种不详的预感,她黛眉微蹙地回答道:“我也用了五十个步骤。”
“哈哈哈,哈哈哈!”
戴蓉突然像个白发魔女一样,站在人群中狂笑不止:“哈哈哈,既然在座的各路大神,最后一道证明题都用了五十步。那么,我想请问,孔书成凭什么只用七步,就能搞掂它?”
此言一出,全场立刻就炸了。
“卧槽,什么情况?孔书成最后一题,就只用了七步?”
“不是吧?咱们考场里面,比较卢瑟的解法,都用了三十几步啊!”
“最后一题21分,如果只是七步的话,撑死也就只能拿个三四分了吧!”
“万万没想到啊,孔书成提前交卷,居然只是个炸胡啊?”
“孔书成的偶像人设,瞬间崩塌了。”
“没错,我还以为,孔书成能在100分钟内结束战斗呢,原来他就是虎头蛇尾的摸鱼怪啊?”
“‘虎头蛇尾’这个词或许不大礼貌。我更倾向于说,孔书成只是在现场搞了个七步诗,然后潇洒走一回地圈粉无数。”
“哈哈哈,七步诗可还行?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
关于孔书成“七步诗”的讨论,愈演愈烈。
刘小通、宁才哲、董洪明、刘希珺、周落霞等人低头不语。
尤其是周落霞,此刻,她紧张得心怦怦直跳。
就在这个时候,冷明秀老师和其他十来个省队成员也都过来了。大家一听说孔书成作了个“七步诗”后,也都陷入了沉默。
坦白说,孔书成作为他们这些人心中的旗帜,仿佛一下子就倒下了。
微微凉风中,冷明秀老师长叹一气。她小声地问旁边的周落霞:“最后一题,如果孔书成只拿了三四分的话,他还有没有机会杀入国集?”
“……”
周落霞咬了咬嘴唇,正要说些什么宽慰的话,但旁边那些魔都省队的考生立刻就哄堂大笑道:“第一场考试,就有一道题沦陷,想要进国集,几乎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这时,潘一瑞还雪上加霜地说道:“哎,我还以为,孔书成提前交卷是志在必得呢。原来,他只是江郎才尽,强行交卷,强行装逼啊。最后一题,他如果都肝不出来的话,想要杀入国集,几乎没有机会了。要是我的话,后面一场考试都懒得再考了,完全就是走走过场罢了。”
冷明秀老师:“喂,这位同学,你是哪里的?说话怎么这种调调?阴阳怪气的!”
潘一瑞:“老师您好,不好意思,我是来自魔都省队的潘一瑞,华东师大附中的。以前,我就读于美国的哈弗西湖中学,去年才转回国内的。坦白说,我也是刚刚才认识孔书成的,我跟孔书成已经是朋友了。”
冷明秀老师:“看你这嘴皮子,好像还挺厉害的。”
潘一瑞:“一般一般,全班第三。我是在002号考场的。哦对了,我和落霞也是同一个考场。”
大家注意到,他竟然恬不知耻地直呼“落霞”。
周落霞则扭过头去,不想看他那张花花公子的油腻脸。
冷明秀老师:“潘一瑞同学,你凭什么说,孔书成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潘一瑞耸了耸肩:“老师,我可没有说孔书成没有机会啊!我只是说,孔书成想要进入国集大名单,基本上就没戏了。”
冷明秀:“为什么?”
潘一瑞:“根据我掌握的情况来看,每年的CMO考试基本上是模拟IMO进行的,一共两场考试,每天三道题,限时四个半小时完成。每题是21分。当然,IMO试题是每题7分。所以,两场CMO考试下来,总分是126分,题目难度也接近IMO。不过,如果有一题拿不到及格线以上的分数的话,估计就很难进入国集大名单了。当然,如果孔书成下一场考试发挥的好,或许他还是可以拿个二、三等奖。”
经潘一瑞这么一说,冷明秀老师便不再说话。
作为带队老师,冷明秀自然也知道,如果孔书成在第一场考试就遭遇滑铁卢的话,恐怕……真的没有什么希望杀入国集了。毕竟,每年的CMO选拔赛,都是大浪淘沙。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一念及此,冷明秀老师不禁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情绪有些低落的周落霞,安慰道:“落霞,你们这些人,好好考吧。回头,我还是要再去批评批评孔书成,他……他实在是太过狂妄了!”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有个低沉的声音说道:“狂妄的人,往往都是有实力的!”
所有人扭头一看,原来是瘸腿少年陈长庚。
刚才,大家在一起口嗨的时候,陈长庚始终一言不发,他只是静静地将身体倚靠在旗杆上,望着远处校门口停着的几辆大巴车。
冷明秀老师扭头看了陈长庚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尬笑一下。
然而,旁边的戴蓉,却对眼前这个前来踢场子的瘸子,十分不爽。
戴蓉斜眼瞟了一下陈长庚,冷哼一声道:“喂,既然,你这么崇拜孔书成的狂妄,你为什么不像他一样,提前交卷呢?”
陈长庚的眼神,依旧没有从远处的大巴车上移开,只是呵呵一笑:“我已经提前交卷了啊!”
他这么一说,旁边的三叉戟彭一博、黄启凯、欧阳力轩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
最夸张的,当然还是欧阳力轩,他简直都快要笑岔气了:“哈哈哈,长庚兄,考试结束的时候,你就只排在我前面一丢丢好嘛?你这也叫提前交卷嘛?实话实话,我要是不看在你腿脚不好的份上,都已经插队排在你前面了。不好意思啊,我无意冒犯你。不过说实话,你那真的不叫提前交卷啊。拜托了,大佬,就放过好嘛?”
说完之后,欧阳力轩还夸张地冲陈长庚作了个揖。
其他人也跟着在心里暗笑。
只不过,鉴于陈长庚身体上有残疾,大家也不好笑出那种夸张的杀猪声来。
然而,陈长庚淡淡一笑,目不斜视地说道:“呵呵,我刚才说我提前交卷,只是相对而言。如果你们的记忆力不是很差的话,或许也应该知道,我考试是迟到了20分钟的。所以,从时间跨度上讲,我跟你们同时交卷,那就说明我提前了20分钟交卷。请问,我这么说,有毛病嘛?”
欧阳力轩:“……”
彭一博:“……”
戴蓉:“……”
所有人:“……”
卧槽,竟不能言。
这个嘴硬的死瘸子,狡辩还挺有一套的嘛。
他迟到了20分钟,然后准点交卷。从某种意义上说,整个001号考场里面,除了那个写七步诗的孔书成之外,他的确算是第二个提前交卷的人啊。
嗯,没毛病!
只是……
陈长庚为什么要为孔书成洗白呢?
现在,谁都知道,孔书成最后一道证明题,只写了七个步骤啊。
戴蓉静静地看了陈长庚数秒后,冷冷一笑:“陈长庚同学,我知道你考试的时候,就坐在孔书成后面。按理说,你应该最清楚,孔书成最后一题,错的很惨吧?”
陈长庚没有说话,只是学着戴蓉的样子,冷冷一笑。
戴蓉脸色渐渐地有些难看:“喂,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陈长庚:“我不是笑你一个,我是笑在场的所有人。”
戴蓉:“……?”
欧阳力轩:“……?”
彭一博:“……?”
黄启凯:“……?”
他们都在想,这个死瘸子,今天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不消化,居然满口喷粪?
几个呼吸后,戴蓉又问:“你凭什么笑我们?”
陈长庚:“因为你的行为,让我觉得可笑。”
戴蓉:“什么意思?”
陈长庚:“你听说过一句话,叫作五十步笑百步嘛?可是,你们今天,却是五十步笑七步。你们在做最后一道证明题的时候,用了整整五十步,就笃定地认为其他人也要跟你们一样的愚蠢。殊不知,孔书成已经用了一种更加简便的方式,花了仅仅七步,就搞定了最后一道题。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嘛?你们这群人,就是井底之蛙……”
戴蓉顿时花容失色:“你……你胡说!最后一道证明题,不可能只用七个步骤,就证明出来的。”
陈长庚顿了顿,然后淡淡一笑:“无知者无畏。戴蓉同学,如果你懂点儿弧微分的话,就不会说这种话了。”
戴蓉:“弧微分?弧微分……是什么东西?”
陈长庚没有说话,只是拂袖而去。
大约数秒之后……
彭一博突然用力一拍脑袋,大声惊呼:“哎呀,卧槽,弧微分,我踏马的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戴蓉:“……?!”
一群乌鸦从她头顶飞过……
…………
510 数学家的神逻辑(大章)
静水流深,人狠话不多。
陈长庚撂下一句“弧微分”,让戴蓉等人感觉脑补都感觉有些吃力。
只有彭一博的段位尚可,勉强可以get到“傅红雪”的讲话要点和精髓。
不远处,正午苍白的阳光,直射而下,将陈长庚佝偻的影子压缩成了一个大圆饼,仿佛他一瘸一拐地艰难行走时,脚上还拖拽着一个巨大的沉重铁球。
“上帝让他关上一扇门,就会为他打开一扇窗。这小子,腿虽然瘸了,脑子倒是挺灵活的。”彭一博眯缝着眼睛,望着陈长庚渐行渐远的消瘦身影,不禁又感叹一句:“看来,人不可貌相,证明题不可以步骤测量啊!”
旁边的欧阳力轩挠了挠头:“彭祖,你这话是啥意思?有点儿偏哲理啊?难道,你也相信,孔书成仅仅凭借七步,就能证明出最后一道题来?难道,你也认为,孔书成是对的?”
彭一博眉头微锁:“至于孔书成对不对,我还不知道。毕竟,咱也不是阅卷老师。不过,刚才,长庚兄说到‘弧微分’时,的确给了我很大的启发。甚至,让我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而且,我也有种预感,最后一题,或许真的可以用‘弧微分’去证明。如果可行的话,孔书成就可以弯道超车,用更加简洁的方式将它证明出来了。毕竟,最后一题,我在写了满满50个步骤后,也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两点之间,应该是直线距离最短。或许,我们全都走了曲线,只有孔书成一个人找到了唯一的那条直线。”
“卧槽,彭祖,你可别吓我。什么直线曲线的,我感觉都快要被你物理掰弯了啊。照你这么说,孔书成和这个死瘸子的实力,岂不是在你之上?”欧阳力轩有些震惊。
彭一博呵呵一笑:“术业有专攻。坦白说,我对弧微分,的确不是很精通。不过,你要说孔书成和陈长庚两个人的实力在我之上,那我可不大同意。毕竟,就算孔书成写的七步诗是对的,那咱们这些人用了整整50步证明出来的结果,难道就错了嘛?走了一条二万五的长征路,难道就丢人了嘛?辛苦搬砖,难道可耻嘛?”
欧阳力轩:“哈哈,不可耻,不可耻,俺也是搬砖型选手。”
彭一博接着道:“既然,o有两场考试,那就应该用两场考试的总分来衡量谁的实力更高一筹啊。欧阳贤弟,我这么说,没毛病吧?”
“绝对没毛病!”欧阳力轩嘿嘿一笑:“彭祖,你一直稳如老狗,这么说当然没毛病。而且,你永远是咱们001号考场的yyds。”
“别这么说,大家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不过,有时候考的好与坏,的确和个人状态有关。”彭一博眯缝着眼睛,望着陈长庚消失在树影婆娑的校园林荫大道后,皱了皱眉:“欧阳贤弟,不瞒你说,自从孔书成提前交卷的那一刻起,我就有种不大好的预感。”
欧阳力轩:“什么预感?”
彭一博:“我感觉,这次的o,咱们这些人,有可能真的要当背景板了。”
欧阳力轩:“那怎么可能?你是说,孔书成和那个陈瘸子,有可能会逆袭?他们会在分数上,碾压我们三叉戟?”
彭一博点了点头:“那个陈瘸子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孔书成那家伙。我感觉,他压根儿就没把咱们哥几个放在眼里啊。”
欧阳力轩:“没错。姓孔的这小子,的确是有点儿太狂了。要不,咱们哥几个过去,这就去会一会他吧?我倒是也想看看,他的奥数水平,到底有几斤几两。虽然,我知道他在外语单词方面,的确是一等一的绝顶高手。”
彭一博:“他在哪儿?”
欧阳力轩:“听潘一瑞说,孔书成就趟在校门口的一辆大巴车上睡大觉。”
彭一博:“睡大觉?他提前两个多小时交卷,就是为了……睡大觉?”
欧阳力轩:“没错。我还看见,孔书成这小子在交卷的时候,都是打着哈欠的,他总感觉,他像是昨晚没睡好似的。”
“这样的嘛?他没睡好,都能提前两个小时交卷?”彭一博皱了皱眉,正想说些什么。突然,潘一瑞将脸凑了过来,然后小声地道:“喂,两位大咖,你们又在讨论那个七步诗啊?”
欧阳力轩:“对啊。你刚才不是说,七步诗正躲在大巴车上睡大觉么?”
潘一瑞诡异一笑:“哈哈,伟大的时间管理大师,往往都是这样的啦。晚上搞运动,白天睡大觉。”
欧阳力轩:“时间管理大师?你是说,孔书成他……?”
潘一瑞:“这还用得着质疑嘛,他身边有个周大美女,晚上还能忍得住不打扑克?”
欧阳力轩:“……”
彭一博:“……”
两人脑补了一下潘一瑞的话,心里顿时像打翻了醋坛子一般。
那种滋味,难以言表。
总之,就是……很难受。
潘一瑞接着又补刀:“喂,你们俩看见没?周落霞刚才是不是也打了个哈欠?实话跟你们说吧,我跟周落霞就在同一个考场,我感觉她昨晚也没有休息好。真的!”
欧阳力轩:“喂,潘兄弟,周大美女没有休息好,不等于她昨晚就内啥吧?”
“幼稚,真是幼稚!”潘一瑞老司机般地油腻一笑,然后用手捂着嘴小声道:“告诉你俩,一个传男不传女的事儿吧。”
欧阳力轩顿时眼睛一亮:“什么事儿?我平生最爱吃瓜了。”
潘一瑞:“孔书成和周落霞,就住在同君逸酒店的同一层,而且还是隔壁房间。”
欧阳力轩:“卧槽,这……这都行?”
潘一瑞:“早上,有个服务员偷偷跟我说,她亲眼看见,周落霞凌晨五点才从孔书成房里出来。所以,其他的事儿,我就不细说了,你们自己品吧。”
欧阳力轩:“……!!!”
彭一博:“……!!!”
两只单身狗,情不自禁地对视了一眼。
猛然间,有些扎心。
数息之后,欧阳力轩长吁了一口气:“彭祖,等会儿,你要不要去那边,找七步诗再聊一聊?”
彭一博看了看不远处那个站在阳光下有说有笑的周落霞,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力地摆了摆手:“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算了,我已经没什么心情了。”
欧阳力轩:“哎,俺也一样。好好的一棵玉白菜,就这么给孔书成给拱了。”
潘一瑞却没心没肺地说道:“喂,哥几个,别介啊。周大美女只要一天还没结婚,咱们哥几个就都有机会呀!”
彭一博和欧阳力轩异口同声:“你不介意啊?”
潘一瑞:“废话,当然不介意。不瞒你们说,我那辆帕拉梅拉都是二手车市场淘来的呢。再说了,周落霞,多好的一位姑娘啊!”
彭一博:“……”
欧阳力轩:“……”
好吧,还是咱潘帅的境界高。
……
彭一博、欧阳力轩、潘一瑞这三个基佬虽然没有去找孔书成求证那道证明题,但是另外一个人去找他了。
这个人,就是陈长庚。
负责给陈长庚带路的,自然是刘小通。刚才,正是陈长庚的一席话,让市长千金戴蓉哑口无言。也正是陈长庚的一席话,再一次点燃了大家对孔书成的信心。这其中,包括周落霞、宁才哲、冷明秀……等所有人。
“长庚兄,书成哥就在车上睡大觉,我去把他叫醒吧!”
刘小通嘿嘿一笑,正要上车将孔书成叫醒,陈长庚却拽住了他:“不用了,我在这儿等他一会儿就行了。你让他多睡一会儿吧,反正下午也用不考试了。”
刘小通:“我靠,不行啊,他都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了。而且,我们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他也该起床吃饭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孔书成在车里面笑了笑:“喂,小通,你真当我是二师兄啊?”
刘小通:“哇靠,书成哥,你没在睡啊?”
孔书成:“废话,睡肯定是睡了,但也不能睡那么久吧?再说了,你们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刚才老是说什么‘七步诗’,吵都把我吵醒了啊!”
刘小通:“……!!!”
陈长庚:“……!!!”
卧槽,不是吧?刚才他们聊天的地方,距离这辆大巴车,保底都有150米吧?这都能听见?孔书成他……是人是鬼啊?
两人正懵逼时,孔书成已经从车门上下来了。
迎面就看见陈长庚。
他便主动走过去,同陈长庚握了握手:“幸会幸会,你叫陈长庚吧,感谢你给我带来的好运!”
陈长庚将身体倚靠在旁边的一棵杨树上,歪着脑袋问:“好运?我能给你……带来好运?”
孔书成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毕竟,陈长庚的确给他带来过1000个学运积点。
“孔书成,我很高兴认识你,我……”
陈长庚同孔书成握了握手之后,刚想说些客套话。可是,令他感到吃惊的事情突然发生了。那一刻,当他握住孔书成的手之后,不知为何,他立刻就对孔书成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甚至,这种突如其来的好感,就像是一股电流,迅速传导至他周身。
我靠,怎么会这样?
这也……太神奇了吧?
此刻,陈长庚微微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突然之间就变得满脸通红。
旁边的刘小通,看见他这副模样,都觉得有些奇怪:“喂,长庚,你没事儿吧?怎么一见到咱们书成哥,就脸红了啊?”
陈长庚:“我,我没有啊……”
刘小通哈哈一笑:“还说没有,你的脸,红得就像猴子的屁股一样。”
陈长庚:“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我总感觉,和孔书成,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啊!真的太奇怪了了,为什么会这样呢?”
对此,孔书成却是淡淡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too。”
其实,他刚才和陈长庚握手的那一瞬间,偷偷地使用了【虎符学霸魔力磁】中的【中级强度】。陈长庚就是因为中了招,所以才反应这么激烈的。
当然,孔书成已经不会对男生轻易使用【高级强度】了。万一,对方飞蛾扑火般地爱上了自己可怎么办呢?
……
两个人有了“感情基础”之后,一下子就熟络起来。
他们来的谈话内容,很快就转入了正题。
陈长庚:“孔书成,我想问你一件事儿。”
孔书成:“是关于最后一道证明题的事儿吧?”
陈长庚一惊:“你怎么知道?”
孔书成:“我听你说到‘七步诗’,就猜到了。”
陈长庚微微点头:“是的。大家都认为,你最后一题考砸了。但是,我并不这么看。”
孔书成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
陈长庚:“但是,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样借用‘弧微分’的知识点,将最后一道证明题给解出来的呢。”
孔书成:“哦,原来你知道我用了‘弧微分’?”
陈长庚:“是的。”
孔书成:“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长庚:“因为,我坐你后面。”
孔书成没说话,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陈长庚:“其实,弧微分的内容,我也懂。但是,最后一道证明题,应该如何证明呢?”
孔书成片刻没说话,只是眼睛突然望着不远处一栋在建的高楼,然后笑着道:“长庚,不瞒你说,昨天晚上,我跟一位数学界的大师喝茶聊天了。”
陈长庚:“然后呢?”
孔书成:“那位大师,跟我讲了一个一则笑话。正是他的这则笑话,给了我灵感。”
陈长庚:“什么笑话?”
孔书成:“从前,有一位农夫把工程师和数学家都请到家里来,请他们想办法用最少的篱笆围出最大的面积。”
陈长庚:“然后呢?”
孔书成:“工程师觉得,这个问题太简单了。他很快就用篱笆围出了一个标准圆,并且宣称这必定是最优设计。可是,你知道数学家是如何做的嘛?”
陈长庚摇了摇头。
孔书成笑着道:“那位数学家只是用很少的几个篱笆,将自己围了起来,并且说出了一句令人意外的话。长庚兄,你知道,那位数学家,说的是哪句话嘛?你如果能够猜到数学家说了什么,也就猜到了我的解题思路了。”
“……???”
陈长庚没说话,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大约整整半分钟后,他猛然眼睛一亮,大声地说道:“数学家站在那个自己围起来的篱笆里面说:我现在是在外面!”
孔书成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这么说的。”
陈长庚顿时一拍脑袋:“啊,我想到了,孔书成,最后一道证明题,你用的居然是反证法?哈哈哈,没错,你肯定是结合了弧微分,然后利用反证法,将那道题证明出来了!牛逼,太踏马牛逼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孔书成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旁边那个听得一脸懵逼的刘小通:“走,肚子咕咕叫了,咱们一起吃饭去!”
…………
511 大隐隐于渣(大章)
因为第一场o考试,从上午8点,一直考到12点半,足足考了四个半小时。所以,很多考生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听董洪明说,他们考场还有一个胖女生,在交卷的时候,因为太饿而导致低血糖晕倒了。当然,这也见怪不怪,每一年的o考试,都会有体力不支、或是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晕倒。
中午一点,阳光正好,秋高气爽。
长君中学对面的小食街上,挤满了前来用餐的考生和家长。
孔书成、周落霞、刘小通、陈长庚、宁才哲、刘希珺六个人,排了很长时间的队伍,终于在一家名为“小熊冰厅”的地方找到了两个位置。
这是一家网红店,属于港式餐饮,大众点评网的口碑也还不错。
此刻,已经是中午一点多了,店里依旧有很多客人。其中,也不乏一些考生和家长。当周落霞款款走进这家店的时候,明显有许多男生偷偷地多瞄了她几眼。因为她的存在,就连原本颜值不俗的刘希珺也都成了绿叶。
进店后,六个人将两张桌子拼在一起,然后开始各自点餐。
原本,孔书成和周落霞一开始并没有坐在一起,但是在大家的起哄声下,两人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地坐在了一起。
“我来一份铁板西冷牛扒饭,然后再来瓶冰冻的可乐!”孔书成点完餐后,又将餐牌递给了旁边的周落霞:“你要点啥?”
周落霞看了看餐牌,微微一笑:“我就来个镇店之宝,黯然销魂饭吧。”
旁边的董洪明立刻打趣:“喂,周姐,我看你今天气色不对劲,是不是昨晚被孔仙人给黯然销魂了啊?”
周落霞刷的一下就脸红了,她瞪了董洪明一眼:“你……神经病。”
董洪明没心没肺地嘿嘿一笑:“要不,你跟孔仙人再来一份‘港式热鸳鸯奶茶’吧。常喝常有,天长地久。”
周落霞:“你……”
她正要用手中的餐牌砸董洪明时,孔书成却笑着冲服务员招了招手:“喂,服务员,给咱们每一个人,都来一份‘港式热鸳鸯奶茶’吧。今天这顿饭,既然让潘一瑞耍赖开溜了,那就我来请客吧。秋天里的第一杯奶茶,大家吃好喝好,明天还有一战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乐开了花。
陈长庚家庭条件很差,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来这种相对高档的餐厅吃饭,所以分外激动。他举起酒杯,对着孔书成说道:“书成兄,今天上午的考试,你让我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客气了,长庚,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
孔书成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微笑着举杯互敬。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地停在了餐厅门口。数秒之后,市长千金戴蓉和司机大哥竟然也走进了这家餐厅。
刘小通看见戴蓉后,挥了挥手:“嘿,戴小姐,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戴蓉猛一抬头,正巧看见孔书成和周落霞坐在一起,立刻转身就走。
旁边的司机大哥正想点餐,突然就觉得很纳闷:“喂,怎么又走了啊?”
戴蓉头也不回,只是冷冷地说道:“你眼瞎啊,没看见这家店很脏嘛?到处都是苍蝇蚊子。咱们换一家吧。”
司机大哥:“……???”
他直接就懵逼了,这里明明很安静的呀,大小姐为什么会嫌这里脏呢?
不过,他知道大小姐的脾气,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就只好跟着一起离开了。
刘小通气得大骂:“去你的吧,什么玩意儿!”
陈长庚拍了拍的肩膀:“算了,算了,跟这种人耍脾气,犯不着!我们也没有得罪她,她要这样,我们也没办法啊!”
董洪明则又嘿嘿一笑:“你是没得罪她。可是,咱们孔仙人和周落霞得罪她了啊。”
孔书成:“……?”
周落霞:“……?”
董洪明:“我可听人说了,戴蓉一直都是暗恋着咱们孔仙人的。而且,她有个同学说,今天上午戴蓉原本还想送个见面礼给孔书成的呢。只不过,她一大早就看见孔书成和周落霞甜腻在一起后,顿时就心灰意冷,然后又因爱生恨了。刚才,她一进门,又看见孔书成和周落霞坐在一起喝鸳鸯奶茶,估计她的高血压都犯了吧?”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都跟着笑。
周落霞没说话,只是满脸黑线。
孔书成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感觉,这个戴蓉…的确有些神经质。没想到,市长千金的境界,也不过如此。
……
片刻。
正当大家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饭时,突然听见餐厅的收银台处,好像有人发生了争吵。
孔书成等人扭头一看,发现一个身材高挑,留着一头长发、而且胡子拉碴的“艺术家”,正在大声地和前台的收银员大吵了起来。而且,看样子,那个“艺术家”好像还穿着一件有些泛黄的t恤。
在那件泛黄的t恤的后背处,还用丙烯颜料手写着一行,晦涩难懂的字母:ГригорийЯковлевичПерельан。
孔书成看见那一串字母后,立刻皱了皱眉。
紧接着,系统扫描的结果也让他感到震惊。
【经过扫描,仝某某的学霸等级为‘虎狼级高阶’】
孔书成:“……!!!”
卧槽,居然还有这种事儿?
眼前这个“艺术家”形象的高中生,竟然也是【虎狼级高阶】?
孔书成小声地问身边的同学:“喂,那人是谁啊?看起来……怪怪的。”
董洪明:“不认识,应该是个装逼学艺术的吧?”
陈长庚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嗯,看着有点儿像。头发长长的,胡子拉碴,鞋,看起来就像个学艺术的。”
宁才哲呵呵一笑:“你们还别说,像他这种学艺术的,半个月洗一次澡,还挺招女孩子喜欢的。”
刘希珺顿时摇头:“谁说的?不洗澡的艺术家,谁喜欢啊?我要喜欢,也是喜欢刘小东那种有个性的。要不就是,像莫迪利安尼那种长得帅气的。毕加索我就最讨厌了,油腻死了。”
孔书成呵呵一笑:“刘希珺同学,你对艺术家懂得还挺多。”
刘希珺话里有话地说道:“我懂的再多,也没有你们家那个潘瑜懂的多呀。哦对了,你们家潘瑜,不是已经考上清华美院了嘛?”
她这么一说,旁边的周落霞顿时就不大开心。
孔书成赶紧瞪了刘希珺一眼:“喂,别瞎扯。我跟潘师姐,没有任何关系,别动不动就说她是我的。”
刘希珺立刻捂嘴偷笑:“行行行,不说不说,免得你回酒店又要跪键盘。”
其他人跟着笑,但是孔书成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门口那个“艺术家”身上。
他总感觉,那家伙怪怪的……
董洪明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行了,孔仙人,赶紧吃饭吧,一个学艺术的,没什么好看的。”
孔书成立刻摇头,纠正他:“不,他肯定不是学艺术的。而且,我敢打赌,他也是跟咱们一样,是来这里参加o考试的考生。”
他这么一说,大家顿时都懵逼了。
董洪明愣愣地看着他:“喂,孔仙人,你该不会是说笑的吧?你说……那个一副乞丐装的家伙,也跟我们一样,是来参加奥数竞赛的?”
孔书成:“对。而且,这家伙的实力不俗。”
董洪明:“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咱们整栋综合楼里面的考生,我都见过,但我就从没有见过像他这种不修边幅的家伙。说句难听的,就他这种形象,根本连考场门都进不了。”
孔书成:“咱们考试的时候,有哪条规定说,留长发的人,不能参加考试?”
董洪明:“这……反正我不相信,决不相信,他也是来参加奥数竞赛的。”
旁边的陈长庚也点头:“没错。他这个装扮,完全不符合奥数选手的形象啊。我也不相信,那家伙是考生。”
刘小通也看了看那家伙:“嗯,这家伙,的确不像学霸,看着倒是有点儿像街霸啊。”
孔书成片刻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用手指了指“艺术家”后背的那一串文字:ГригорийЯковлевичПерельан。
董洪明张了张嘴:“啥意思?”
孔书成:“看得懂这串文字嘛?”
董洪明摇了摇头。
陈长庚摇了摇头。
刘小通也摇了摇头。
只有……周落霞微微皱了皱眉。
孔书成又问:“落霞,你看得懂这串文字嘛?”
周落霞顿了顿,然后道:“看起来,像是……俄语的拼读音。哦对,应该是一个人名!”
孔书成立刻冲她竖了个大拇指:“果然是外语学霸,一通百通。没错,ГригорийЯковлевичПерельан,这一串文字,就是俄文,而且就是一个人名。知道是谁嘛?”
周落霞也摇了摇头。
孔书成:“格里戈里·佩雷尔曼。”
他这么一说,周落霞顿时一惊:“啊,原来……是他啊?”
旁边的董洪明张大了嘴,跟个唐氏综合症一样:“喂,两位大仙,格里戈里·佩雷尔曼是谁啊?听着有点儿耳熟啊!”
孔书成微微一笑:“董洪明,你一个前来参加o的奥数考生,如果连格里戈里·佩雷尔曼都没有听过,那就有点饿说不过去啊。这种低级错误,几乎就相当于,踢球的人没有听说过罗纳尔多一样啊。”
董洪明:“啊,这个格里戈里·佩雷尔曼到底是谁啊,他这么拽的嘛?他还活着嘛?”
孔书成:“废话,当然还活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出生于1966年,而且是个犹太人,属于俄罗斯数学家,而且他还是一位rii流的专家。2002年和2003年,佩雷尔曼在网站上张贴了三篇论文,成功地破解了数学界七大难题之一,庞加莱猜想。
“2006年8月在西班牙马德里召开的国际数学大会上,国际数学联合会决定将菲尔茨奖授予佩雷尔曼时,却被他拒绝了。同时,他也拒领‘千禧年数学大奖’,而且连克莱数学学院发给他的奖金都没有要。从此以后,他就彻底地退出了数学娱乐圈,然后潜心研究、淡泊名利、像个闲云野鹤一样来去无踪影……”
董洪明挠了挠头:“不懂就问,那个克莱数学学院发的奖金,有多少啊?”
孔书成:“100万美金。”
董洪明:“卧槽,这个叫佩雷什么奥特曼的家伙,应该不是缺钱,而是缺心眼吧?哦对了,孔仙人,啥叫rii流啊?”
孔书成:“rii流理论,其实是1982年汉密尔顿创建的。而且,他还提出了用rii流作为破解庞加莱猜想的解析方法。具体的说,rii流是指黎曼流形上的一类热方程,在流行上给定一个度量,然后用rii流发展方程加以改进,流行的曲率也随之伸展。
“三维流行上的rii流将会产生瓶颈现象,并且会把流行分解为一些连通的片,所以可以用来证明庞加莱猜想,最近这些年,这一点也逐渐被国际主流数学家所认同了……”
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
结果……
董洪明:“……???”
宁才哲:“……???”
刘希珺:“……???”
刘小通:“……???”
在场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
甚至,就连周落霞和陈长庚两个人都微微皱眉,表示有些……吃力,恐怕需要“六个核桃”了。
数息之后,董洪明摇了摇头:“行了,孔哥,孔大爷,孔圣人,你别再跟我解释什么叫rii流了,你越说,我的脑阔就越疼。”
孔书成耸了耸肩。
董洪明:“你还是跟我们解释解释,你是怎么认识门口那个丐版的艺术家的吧?”
孔书成摇了摇头:“我并不认识他啊。”
董洪明:“你既然不认识他,那你为什么断定,他也是跟我们一样,来参加o考试的呢?”
孔书成笑而不语。
毕竟,系统扫描出来的结果,总不会骗人的。
毕竟,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见过那个学艺术的,学霸等级为【虎狼级高阶】。
然而就在这时,坐在隔壁的两位考生,却突然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瘦猴考生,笑着说道:“哈哈,那个丐帮帮主,不知道又在那里干嘛呢?”
另外一个胖子,也忍不住笑着吐槽道:“哎,他还能干嘛啊?全世界都知道了,这家伙身上就只有一个老年机。他肯定是吃完了饭后,手机付不了钱啊。你看,他给收银员一百块,人家根本就找不开啊!”
孔书成扭头,小声地问:“同学你好,你们俩,认识他嘛?”
瘦猴:“当然认识啊,他不就是新佑卫门嘛?”
孔书成:“新佑卫门?”
瘦猴:“对啊,他的名字叫仝新右,我们考场里的人,都叫他新佑卫门啊。”
孔书成:“你们是哪个考场的?”
瘦猴:“……”
突然就脸红地陷入了尴尬。
直到数息之后,瘦猴才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小声说道:“我和新佑卫门,都是024号考场的。”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不说话,只是极力地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要笑出声了。
因为,在今年的o考试中,一共就只有24个考场。
024号考场,就意味着是最后一个考场。
有人也给这个考场,起了两个响当当的名号。它们分别是:摸鱼考场,咸鱼考场!
那一刻,孔书成陷入了沉思。
新佑卫门,这家伙……怎么会在024号考场呢?
好歹,他也是个【虎狼级高阶】吧!
他这是珠沉沧海啊,还是想像格里戈里·佩雷尔曼一样,大隐隐于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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