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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前两个要求，这第三个要求就比较麻烦了。
第一個要求挥挥手就能做到，第二个虽然繁琐了一点，对圣人来说也不算个事，可这个……
圣人构建的大域毕竟存在很久了。
存在越久，就意味着过去越加厚重，想改变就越加艰难。
就仿佛有大脑缺如的婴儿, 可以宛如奇迹般的正常生长，记忆、智商、行动力几乎完全不受影响；
但把成人的大脑掏空，必死无疑……
叶寒的反世界算是婴儿，做什么调校都相对容易；
圣人大域就算成年人了，要做调整肯定很难。
而他要求的，就是圣人对自己的大域进行修剪调整。
不过, 一听就知道有道理。
而且说是强迫症也好，说是圣人的本能也好, 当初构建四域，后来又扩增到六域，四圣本来也是按照对称结构布局的。
只是细枝末节处没能做到完美对称。
所以到目前为止，人类世界在维度中的浮沉虽然很严重，倾斜还不算太过分，没有进入死亡翻滚的进程。
但想要逆转这种局面，让维度的浮沉停止甚至翻转，那直线上的速度就会迅速转变成径向的角速度，就仿佛滑冰运动员准备旋转，或者沉船开始打捞一样。
所以在逆转之前一定要先进行调校，稳住重心，平衡受力。
好在四位至圣也不同于叶寒，他们都是成熟的至圣，对大域的控制力比叶寒强大的多，把握的多。
修剪自身这事虽然难，还没到无法操作的地步……
“行，那我们负责外围区域, 你负责类人域这边就行。”
四圣并不费力的就做出了决断。
于是叶寒在反世界这边不断地释放能量、释放物质, 构建自己的世界。
而四圣也开始在自己的大域, 也包括由四域两两融合而成的冥土域、妖鬼域修修剪剪。
倘若从宏观的角度，从整棵宇宙树之外，就可以看到宇宙树的树冠在慢慢的扭曲，慢慢的形变……
笼罩宇宙树的阴影开始渐渐地变淡，而宇宙树下方新的根须正生出来。
但若是从微观的角度，每一个叶片的掉落，都预示着一个世界的陨落，每一颗枝干被修剪，都意味着时间流完全不同的倾向……
虽然四圣已经竭尽所能的减少修剪的影响。
同时派出座下几乎所有弟子，帮助祂们自己大域，修剪区域内的生民做整体迁移。
但依旧不知道多少生灵因此寂灭……
虽然陨落的只是部分生灵的部分可能性。
可对于那点可能性来说，就是全部的人生！
就算侥幸活着的，人来到全新的地图，整个家族被迫改天换地，不知道多少种族受到了影响，不知道多少文明因此被撞了腰……
但没办法，该修的叶要修，该剪的枝要剪，否则天地万物、芸芸众生一个都跑不掉。
包括暂时不需要被修剪的类人大域，也强烈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横亘天空的宇宙树每天每时每刻的变化就不说了。
更强烈的变化是, 纤维竞技游戏暂停了！
公告是系统更新版本，需要暂停几个月或者几年，时间不定。
可谁都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纤维/封神/天命游戏举办了不知几百几千年了，偶尔的某个位面某个世界因为某些原因暂时不能参加游戏是有的，但整体全停，还扯什么版本更新，从未有过！
不仅如此，还有更多选手直接感觉到，世界正在发生变化！
天空的星宿星辰正在挪动位置，不仅是东升西落的位置，而是各个方向的嬗动……
还有地上的金木水火、天地风雷的性质……
由此导致的天道的阴晴圆缺、地道的风水龙脉、人间的王朝气运，都随之在变。
更深入点的说，整个宇宙法则都在变！
然后普通人知道的也就这些了。
下三境选手因为感知不到法则，只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口；
中三境选手能够感知到变化，却没机会说，因为上三境被圣人准圣抓了壮丁，然后上三境很快又抓了他们当壮丁。
负责押运人口、物资，监管大搬家过程中，上三境难以顾及之处。
这是可以媲美修剪万里长城，或者两万五千里长征般，史诗级的大工程。
为了平衡多重宇宙的受力，为了稳住宇宙树的姿态，为了……拯救世间的所有人。
为此圣人不惜改天换地，强修法则，扭曲光阴。
时间便这样不知不觉过去……
正世界的光，透过宇宙膜无穷无尽的孔洞，无穷无尽的投射到反世界。
堆山积海的数据，也随着遍布多重的卡西米尔探测器的到位，源源不断的跟随投影涌入。
然后按照投影的形状，根据数据所提供的密度、温度、元素成分……叶寒开始构造自己的世界。
当然不是完全的镜面对称。
卡西米尔探测器能够提供的数据终究有限，不可能每个原子每个分子都巨细无遗。
就算可以，那样的数据量黑洞计算机核心加神经分布网络也处理不了。
叶寒只需按照探测器提供的宏观数据，做大差不差的对称就行了。
这不管是在数学上，还是在物理上，都不难实现。
所以，虽然是镜像对称，只能描摹……更像是使用差不多量的颜料，在画纸上呈现差不多的浓淡、疏密、光影的效果就可以了，至于具体画些什么内容，还真可以随意。
叶寒便随意了。
将他爆发的奇点，能量与物质无穷无尽喷发处，画成看不见的“太阳”。
白洞太阳将万事万物驱离自己，在时空的画布上形成高耸的凸起。
然后凸起之上，又画出了一圈一圈的环山公路。
这是由于法则的不同，高速的物质与能量向心旋转，在时空画布上自然生成的褶皱。
是正世界不可能存在，专属于反世界的特效。
而这些环山公路，刚好与正世界的水、金、地、火、木、土的行星轨道一一对应。
只是在轨道上翻滚旋转的，就不是一颗颗的星球，而是一个个裂隙的凹球了。
向内是万有斥力形成的空心，向外是无尽的物质与能量喷发导致的混乱时空。
正世界围绕每个星球所诞生出的无尽分叉无穷的可能，自然也同等被压缩到这些凹洞当中。
未来反世界的生命，就将在这层密积星球壳之下，被万有斥力从内部抵在球壳上生活。
球壳屏蔽了几乎所有外部阴暗，所以自然有光。
但就是没有星空，没有宇宙，没有举头能望的无尽苍穹了。
从宏观的角度，正世界光明中的凸星，和反世界黑暗中的凹星，就仿佛太极图，黑暗对光明，黑暗中的光明，对光明中的黑暗……
倘若球壳内的反世界文明不断发展，生命不断进步，它们也很难总结出万有引力公式而只有万有斥力公式。
它们对于光、热、温度的理解将大大不同，平方反比定律估计也不容易发现。
若是有幸将科学推进到某个极致，那么最终，极可能像大刘的《山》里面的地核人一样，不得不由内向外劈开一条道路，钻透地壳，才能进入混乱无序的反世界太空。
不过对于这种完全不自然，仿佛拼搭积木的世界，究竟是如何形成的……
估计就要折磨死这世界科学家无数的脑细胞了！
“哈哈哈，亮了！亮了！有光了！”
“这地是结实的！这墙好像能阻隔心音……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里简直就是极乐世界吗！”
世界还在扩张，描摹并没有完全抵定。
但是网络中的大小生灵，包括霍去病、王希孟、李贺、希帕蒂亚……等从正世界来的强者，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入这些凹星圈起地盘来。
叶寒也没把他们强拉出来。
这世界的大体框架由自己创造，细枝末节，就交给这些人吧。
于是……
第一天，世界有了白洞，有了凹球，有了无尽的暗，有了封闭的光。
昼为永昼，夜为永夜，永不交替。
第二天，世界有了元素与能量。
世界的元素再不松散凌乱，而是受斥力与引力的拉扯，凝成了相对稳固的结构。固、液、气各有所相。
第三天，凹星之外，混沌堆积，渐垒成山海，虚空能量之山与海。
凹星之内，旱地起陆，液聚湖海，虚空成风，风浪由此生。
然后草木发焉，花果结焉，大地生机盎然。
第四天，魔灵们根据自己的样子，以及魔种凝结血肉的形象，创造了动物。
于是水中出现了鱼，空中出现了鸟，大地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野兽和昆虫，在陆地上奔跑，在花草中起舞。
第五天，阳光明媚，大地辽阔，世间姹紫嫣红，兽跳虫跃，鱼游鸟鸣，十分热闹。
最强大的一群来自正世界的修行者按照自己的样子，创造出了人类。
第六天，叶寒见天地万物井然有序，生生不息，十分满意。
遂令第六天、第七天为礼拜日，法定双休，以为创世贺！
番外篇 之一 八域修环流复
反世界的创世仍在继续，七天只是开始。
唔，反世界暂时还没有天，理解意思吧。
正世界，四圣对宇宙树的修剪同样在继续，每一天都能看到天空中宇宙树的形态在微微的改变……
看不到的地方，跨越时空的大迁徙也正轰轰烈烈！
纤维竞技自然也还没有恢复,版本持续更新中……
不过更大的变化渐渐呈现出来。
宇宙树主干之下原本阴晦不清的根部，渐渐开始生根发芽，发光发亮，仿佛向下生出了新树，而且枝节与主干之上的分叉形成微妙的对应。
这部分改变起初并不起眼，但后来居上，越来越快。
迅速成为天上地下重重多维所有人类关注的焦点。
因为整个树世界原本亘古不变的夜空，都被来自根部的光照亮了，这令得宇宙树越来越多的部分隐没于光亮中……
不知道真相的对此瞠目结舌。
知道真相的自然晓得,那是反世界的秩序渐渐建立，整个世界渐渐平衡，时间尺度慢慢同步的结果。
不仅如此。
反世界的秩序脱胎于混乱，物质与能量诞生于混沌。
而混乱与混沌，是高层维度的最大特征。
就仿佛现实，物质最丰裕、能量最充沛之地，就在每個恒星的核心。
然而核心能够提供满足整个星系的光热，却是根本无法住人的。
过于狂暴的能量必须变成化石、变成生物、变成几千万几亿里之外的光和热，才能被生命吸收以及使用。
过于严苛的环境并非一定产生不了智慧，但环境越严苛，产生智慧文明的概率是越低的，这也是宇宙基本规则之一。
维度也是同样情况。
足够高的维度似乎随心所欲，能够随便的搅动法则，掀起能量海啸，能够把现实世界当作视频一样,随便的停止,倒转，甚至剪切复制……
但这种随意本身,就是混乱与混沌的代名词。
至圣们足够强大，肉身足以登陆恒星的表面甚至深入恒星内部，所以可以在高层维度做很多操作，仿佛无所不能。
但世界绝大多数人，终究只适合生存在低维度的宜居带。
而叶寒在反世界，将混乱梳理为秩序，将混沌分解为物质与能量，便相当于在维度能量海中支楞出了一片空间，并且注入了足够的压力。
这让整个宇宙树世界都获得了额外的浮力，让原本无奈沉没的潜水艇，渐渐停止下沉开始上浮。
宇宙树根部的光，就是来自树世界的根基的召唤！
是真正适合树世界的维度透射来的光明!
不过随着新世界的光明呈现于眼前，正在于反世界封圣的叶寒的名号，却渐渐地从正世界，从宇宙树的无尽维度重重时空中缓缓剥离消失隐没了……
因为他的强大源于科学的探索，对真理的理解，并不需要信徒的强化。
而且正世界的信仰，无助于他在反世界封圣。
随着封圣的持续他渐渐越发现,那是一种掣肘。
不仅会动摇他对科学的信仰,同样会动摇其他信仰。
也就是他，有机会反世界封圣。
不管是大日、撒旦这样被有意放纵的叛徒准圣，还是地藏这样的真正渡尽地狱的准圣，若不切断和过往的关联，抹除在正世界的痕迹，都是不可能成功的。
就算有关，也要无关！
反世界地球凹。
喷发的能量在此被偏转，无尽的物质于此避让。由此高能的世界得到了喘息！
天地虽然有限，生命的可能性于此萌发！
所以这里也成了反世界诸强者最青睐之地，纷纷于此划分领土，割据可能，霸占一方。
随着封圣接近尾声，世界轮廓逐渐呈现，被整合到叶寒混沌魔躯中的亿万魔灵，霍去病等千百上三强者以及天尊、魔王，妙音法螺灵识……
甚至是更早之前，在他晋升上三之际，被收入了黑洞计算机与天地胎膜的十二巫、玄阴神幡灵识等等……
除了一缕真灵被编入世界法则，继续提供算力——这也是圣人对上三的最基本处理方式——全都恢复了自由！
因为有舍才有得，有死才有生。
那么强大、豪横的混沌魔躯，其实不是用来打架的，是用来牺牲的。
一鲸落，万物生。
魔躯落，宇宙开。
最强大的约束不在了，只剩下一点点掣肘，新世界自然热闹纷呈。
新圣当面不好公然大打出手，但私下里的碰撞、摩擦、推挤……时时处处。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必然有恩怨纷争，即便圣人成熟的大域也不例外，何况这片新生的蛮荒之地？
在众多的领土与分裂的可能性当中，处于比较底层的一个维度里，结构简单，面积广大，法则严整的新世界，正渐渐成型……
它的六缘自动向外扩张，不断吞噬着接触之地的物质与能量，然后转化成新世界内方方正正，整整齐齐的模样，就仿佛六面都是嘴的贪吃蛇一般。
不过各个方向的扩张效率明显是不同的。
有四个方向比较平均，另两个方向一边快，一边慢。
快的仿佛进入了虚空，转化的多是空位，难得会有几个块的异常点，突兀的耸立，有时是云，有时是雨，有时是奇怪的动植物。
而另一个方向的扩张，一开始就是比较慢的，转化的事物层层叠叠，绝大多数都是实物。
当抵达某一个边界，转化速度又一次降档变慢了，而且转化之际体积、颜色以及能量级数的误码率越来越高。
但这并非坏事！
因为就算误码，依旧是遵循着方块世界最简单规则的误码。
所以并不会导致系统的麻烦，反而因为误码，生出许多原本没有的结构，碰撞出许多新鲜的火花来。
“这是……穿透地壳扩展到外层混沌空间了？”
观察各个方向扩张效率的不同，感应着下方边界层出不穷，但是一一被纳入法则掌控的误码，世界的创造者渐渐生出一股明悟。
原来这就是看似没有规则，却又有规则，似乎有规则，却又杂乱无章完全难以揣摩的……混沌！
它可以极其复杂，复杂到科学家挠破了脑子也解决不了，尤其是二级、三级混沌！
但它也可以很简单，简单到只要制定了规则，一步步的计算，一步步的迭代，哪怕一个最简单的计算器，也有机会可以按出来！
大繁既大简！
大密既大疏！
“哈哈哈，我明白了！”
苏星眸眼里渐渐放出光来！
原来四面八方只是一味扩张的迷你世界，募然开始塌方式简化，一个个色彩不同状态不同轨迹不同的方块，变成了一串串的矩阵代码；
很快的矩阵代码也开始抽离简化，从一串串不断跳跃变幻的成组的数字，变成了一个个相对简洁的矩阵算式；
但矩阵算式也在不断地收缩简化，到最后，凝结成了最最基础的几个核心迭代公式……
法则完备，触及混沌！
能发又能收！
上可改核心，下可修世界……
苏星眸的道，成了！
她漏掉的本命就此修复完成！再无滞碍！
“哈哈哈，行了！行了！我又行了！”苏星眸欢呼雀跃，蹦跳起舞，收敛未稳的核心世界都因此时不时的晃荡出来。
真是……不容易啊！
从发现环流本命，寻找救治之法，其时叶寒刚刚上三，苏星眸才是四境萌新，到现在叶寒漂流反世界封圣，苏星眸成功晋升上三……
时间虽然不算久，却横跨正反宇宙，颠覆纤维游戏，真真不容易。
“Duang！Duang！Duang！”
不单苏星眸和叶寒高兴，黄钟大吕般的法则冲击，也从苏星眸体内世界发出，迅速传遍了整个地球凹。
若不是在反世界而是在类人域， 这冲击势必传遍大域，让所有上三境知道。
但反世界各凹之间的设定是隔绝的，往来需要找到跨越虚空能量海的便捷通道。
所以，只有地球凹中的几千人类强者、魔王魔尊收到了冲击的信号。
这样的信号在这段时间里，不晓得发生多少次了。
有由魔入道的魔灵晋升，也有正宗的老牌魔王破壳……
所以混乱的地球凹战场早习以为常了，该战斗还在战斗，该摩擦还在摩擦。
但这一次有点不一样！
接收到冲击，辨认出细节，混乱的战场刹那间陷入了停滞。
下一秒钟，至少过半数的乱战强者停了手，或者本体直接撤，或者凝出法相分身，投去了某个方向……
不管战局多么激烈，不管手底下的人是不是还在打生打死……
过半数战斗的双方至少撤了一边，还有很多双方一起撤了，只有极少数，两边都没撤，然后也懵逼的停手，茫然端详着忽然安静下来的地球凹，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直到悉悉索索的流言传来：刚刚晋升上三那位，是至高的那位！
卧槽！
别人可以不搭理，不去祝贺，这位若是不去，天晓得会不会被至高穿小鞋？
怪不得其他人都去了……
相互看看，于是剩下的极少数也都撤了，赶紧准备礼物，赶路去祝贺了！
自此而后，这一日被定为反世界的安康节。
战争会在这一天暂停。
伤痛疾病会在这一天得到天地法则救治。
。
之二 船新版本英雄远征
正世界。
不知不觉一年时间过去。
叶寒于反世界成功封圣。
那一日，反世界天地震动，法则舒张转向有序，包裹世界的劫云悄然散尽，四面八方的混沌爆退光年……
脱胎于混沌旧世界，却又完全崭新的新世界缓缓拉开了帷幕。
那一日，反世界所有生命, 无论是强还是弱，甚至是否有足够的智慧，都心生感应，为有序的新生，为不再模糊的未来欢呼！
可是在正世界，这一切都悄然无声。
叶寒喜欢低调不喜张扬。
所以只有四位至圣加上准圣，以及其他有资格参与到矫正世界树轨迹的强者，才晓得这件事，跨越两界通道送去了贺礼。
平衡类人域的镜像域就这样建设完成了。
然而这个时候, 四位至圣两两用以平衡的大域对称还没有完成……
没办法，叶寒在反世界属于一张白纸好作画。
四圣在正世界，却是已经画满画花画的密密麻麻……
这种情况下没法破而后立，只能微调。
哪怕四位至圣修为比叶寒高的多，可以挥手间改天换地，动念间拨转光阴；千百年积累的信仰之力更是非同小可；还有一帮准圣和上三境的信徒强者帮忙……
终究还是慢了！
目测至少得再来一年，比叶寒多花一倍时间才能搞定。
而且仅仅是他们自身的大域——道祖的大道域，夫子的圣贤域，佛祖的极乐域，上帝的天堂域。
另外二域冥土域、妖鬼域由于没有至圣，一向是四圣通过麾下准圣以及上三境强者间接控制的。
他们的至圣之力在其它大域要大受限制！
虽然有几个准圣，毕竟不是圣人，战斗力天差地别，用在建设上同样天差地别。
倘若短时间内没有另一个如叶寒一般的至圣出现，哪怕集合四圣域、类人域以及镜像域的高层力量，根据黑洞计算机推演，也得花上十数年甚至数十年之力。
但是再难再险, 也得干啊。
就仿佛是温室效应加剧，全球变暖，海平面上升……
为了缓解气候的异常，虽然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大量的金钱，环保这事，该做还是的做。
若是效应真的控制不住，海平面真的失控剧升，到时候，环绕低海拔地区，整个建起拦截海水的大坝，也不是全无可能。
因为人类最重要的产粮区、工业区、生产生活区都是滨海的，有足足六七亿人生活在海拔十米之下！
修剪六大域，平衡世界树配重，也是同样的情况。
再难再累，为了拯救世界，也只能做了。
好在大道域与天堂域终将平衡，圣贤域与极乐域完成对称同样不难，而类人域和镜像域更是率先一步达成了平衡……
多维空间中，四条对称轴三条将对称，剩下那一对短时间不够对称倒也无关大局了，足以达成一种动态稳定, 攒出足够的时间去收拾。
所以……
一年后。
停摆良久的纤维竞技场终于更新完毕，开启了船新的版本——英雄远征。
大背景是纤维玩家远征妖鬼与冥土两域，
加入了许多新玩家与新敌人。
新玩家包括镜像域以及四圣域，还有妖鬼、冥土两域的皈依者。
至于新敌人，则是妖鬼、冥土两域不肯配合迁移，不肯修剪自身，不愿出力自救的冥顽不灵者。
表面上是开启了船新版本，本质上是换个名头，号召更多人来帮忙拆家。
所以远征的英雄实力肯定不能太差，至少要入中三境，优秀程度至少得是普通种子，竞技场至少达到落减低甚至下地，出身至少要洞天福地……
叶寒对于涵虚道的破解，对于虫洞和时空折叠的研究，令得玩家八大域内穿梭容易了许多。
而且能量消耗极少。
这给开启新版本提供了技术支持。
而四圣亲栽的宇宙树，其对玩家修行的极致保护，对实力提升的强大反馈，依旧是最安全且强大的批量制造高手的机制，自然要充分利用起来。
华夏洞天。
熙熙攘攘，嘈嘈杂杂的洞天，人口终于少了一些。
主要是外来人口走了大半——新赛季开赛，大家都回去参加比赛了。
由于版本更新的太久，就算并不热衷于比赛经商为主的，往往也放下了手头的事，参加了这轮比赛看看情况。
不过就靠洞天自己人，依旧是热热闹闹的。
华夏村广场上，一根根巨大的柱状显示器直插天际。
几公里外都能看到。
屏幕上，这轮比赛洞天选手的成绩从下而上清晰罗列。
最下方是鬼暗级的；中部是泉逝级的；最上方是落减级的，已经高高在上，让人只能奋力抬头仰望了。
同时越往下人数越多，资料越多，但是字越小，三米之外以选手的视力都很难看清了。
越往上人数越少，资料越少，但是字越大，几百米外都能清清楚楚看到。
至于不入流的新手级，已经根本没资格显示在屏幕上了。
所有资料缓缓绕柱旋转，让每個方向的人都能看清。
尤其上方高处，煊赫的大字时不时化作立体投影，穿透屏幕显示在虚空里——
【张比心、墨铭、莫雨彦、吴康、萧艾艾……逝级赛优胜，战斗评定S级。主线任务完美，达成隐藏成就，评定上调两级半，最终评价SSS+！】
【折算经验奖励共123452……】
【折算纤维币合共四百二十一青精！洞天所获天命能量1.5倍！】
【获得两件随机、两件指定古具之宝！】
【莫雨彦、张比心确定为种子选手。】
“哗……”人群哗然，伴随着羡慕嫉妒恨。
屏幕上这波人都算洞天后起之秀里的佼佼者，参加游戏满打满算也就一年不到吧。
最近一年没有比赛，都是自由修行，没想到更新结束新赛季开打，这帮人已经悄悄晋入中三境，可以赚青精了。
而且表现这么优秀，逝级赛拿了SSS+，完全看不到比赛升级应该有的青涩与稚嫩……
“唉，都是一起进来的，做神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什么时候咱们也能用古具，赚青精啊！”
看着冲破屏幕的华彩投影，一帮和这几人同期的新人，以及这一年来虽然没有比赛，仍旧陆陆续续被拔擢飞升的真正纯新人，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可优胜的又何止这几个？
没有几秒钟，张比心一行的风头，就被更高、更大、更耀眼的战绩播报盖过。
【秦放、林希夏、李好工、范半城、段焱……落级赛优势胜，战斗评定A级。主线任务完美，发掘隐藏场景两处，评定上调两级，最终评价SS！】
【折算经验奖励共624513……】
【折算纤维币合共十八白华一百三十二青精！洞天所获天命能量1.3倍！】
【获得两件随机、两件指定灵粹之宝！】
“哗……”人群再度哗然。
嘈杂声、议论声鼎沸！
凭心而论，这波人的表现并不如上一波。
从最终评价就看得出来了，一个SSS+，一个SS，差了整整一级半。
可后面这波参加的是落级比赛啊，以前华国洞天连想都不敢想的级别。
结果人家不光参加了，还赢了，SS的战绩风风光光。
就好像中考的成绩再牛，即便拿了市状元，终究没有高考进C9、华五、2更气派，更让人看好。哪怕单从成绩排名上看，C9、华五、2不如市状元。
而且，一个白华就是一千青精！
一件灵粹，更是多少古具都比不上的！
那可是四境和三境，中三境和下三境的区别！
“不愧是村干部们啊！”
“姜到底是老的辣！”
不过相比对新人的羡慕嫉妒恨，对秦放、林希夏这波人，内内外外的观众们就包容的多了。
毕竟这帮人是真的年纪大，资格老，虽然没有参加到华夏村建村的，却基本是建村后的第二代。
华夏村的选拔体系、福利体系、管理体系，基本都是在他们手上完善，并传承至今的。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也不知道谁开了个头，看客们开始鼓掌。
一开始稀稀拉拉，但很快风云雷动，变成了满村的欢呼。
“谢，谢……”谢谢大家！
刚毅坚韧的林希夏差点流出泪来，正要弯腰答谢，猛然更大声，更高亢的呼声传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林画、胡斯坦、陈璐、庄威、高一本、刘锦颜……减级赛优势胜，战斗评定S级。主线任务完美，达成隐藏成就，发掘隐藏场景，干掉隐藏boss，评定上调三级，最终评价SSSS！】
【折算经验奖励共2348976……】
【折算纤维币合共三十三赤神六十七白华！洞天所获天命能量2倍！】
【获得两件随机、三件指定真仙之宝！】
“卧去！这赢麻了啊！”
“我眼睛没看错吧？赤神？三十三赤神？”
刚还说一白华一千青精，一赤神可是一千白华！
“真仙器！五件真仙器啊！”
华国洞天的周天星斗大阵的许多星位，用的镇压之物，还是真仙器呢？
一次五件，而且是每个人五件啊！
三百六十五星位就算全空着，这用不了多少轮也就补齐了吧？
“果然越高级的比赛，奖赏就越丰厚啊！”
“不愧是黄金一代！”
瞅着突破天际的大字横幅，仰望的人丛心驰神往。
之三 黄金一代周天异变
黄金一代，是华国洞天最强大，最生勐的一些人。
参加游戏的时间不是很长，仅比张比心、墨铭等人早了半年到一年。
但战斗力已经远远胜过了秦放、林希夏等老牌强者。
实力有五境，参加减级赛。
世界整体由星结升级为福地又晋级为洞天，村子由村升级为镇又升级为城……
就是在这帮人手上实现的！
更别说他们还建立了纤维科技、华纤商贸和碳素流水线。
开发碳素系列产品、磁环制品、歧管产品……大大增加了华夏村玩家的实力。
还有最近的卡西米尔探测器，全宇宙都需要，生产出来就被买走，供不应求！
虽然不知道客户是哪里的，但结的账那是实实在在的。
村里由此赚取了超额福利，复制人间高工，大兴基建土木，处处起高楼，建实战训练场、虚拟训练场，下界布置人间行走，中间建计算机阵列和风洞，上面安排周天星斗大阵……
这解放了大批游商行商，不必再劳苦奔波，坐等买家上门即可；
也是他们率先做出突破，最先晋入中三境和逝级比赛，大大拓展了科学之道的战斗战术甚至战略技巧，
又在其他洞天福地开商铺，扩大了华夏村的影响力；
更在和米村、殴村的战斗中，击破两村人道重器，收缴核弹杀器，令得华夏村从这方世界的吊车尾，人数最少的聚居点，一举成为力压其他村的第一强者……
总之，事迹太多太多太多了。
如果说生勐的新人让人羡慕嫉妒恨；
老而弥坚的老人让人钦佩敬仰爱；
那这黄金一代，真的是高山仰止，嫉妒因为差距太大嫉不起来，钦佩因为受惠太多都带着心虚……
不过不管众人心中做何想，黄金一代自顾自忙碌着，并不因他们的想法有所改变。
两件随机，三件指定。
随机林画选择了妖鬼域的特产材料，可以化生器灵的青蚨母虫子，以及诸邪辟易、价值连城的夜明犀。
指定林画指了聚宝盆、财神印、落宝金钱，一并升级成了真仙器。
还有功德金莲、画圣笔、青精棋子、金身什么的，完全可以用白华或者赤神升。
陈路的随机选择了一块肉灵芝，也就是太岁、视肉，打算好好研究研究高维世界的黏菌复合体有什么不同。
另一个名额给了一只金***，好用来研究灵魂与肉体的联系到底在何处。
指定则升级了五行针、针灸铜人、手术刀。
虽然收益是巨大的，收获是满满的，但是黄金一代的一帮人，都意兴阑珊。
“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摩挲着刚刚晋升真仙，大似磨盘，正面印着法，反面印着律，又带着密密麻麻的金文小字的平底锅，庄威忍不住皱眉开口。
“是不是一种嗡嗡嗡，嗡嗡嗡，绕着你耳边打转，让你特烦躁特不想听，可偏偏每一句都对，只有按说的做才最合理最科学的唠叨声？”
高一本拿捏着真仙级的碧玉打狗棍，棍子里成千上万的狗子冤魂正在狂吠乱叫。
然而这真仙器的躁动，似乎都不及那种唠叨的恐怖，他脸色微微发白。
“是吗？我怎么觉得是少了一只蠢萌蠢萌的宠物？”刘锦颜偏头疑惑。
胡斯坦勐拍手：“没错！而且是特别特别特别萌……”
“还运气超级好。”庄威点头，“都不用听那边的唠叨，让它随爪一指，肯定就是唠叨完的正确答桉！”
“抽奖一定中，乱枪打死人……运气和高一本完美相反！”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下子就对上了。
然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对上了是对上了，然而……究竟对上了什么呢？
所有拼凑出来的都是一鳞片爪，偏偏中间最核心的部分，依旧是一片空白。
一定有什么东西，似乎还很重要的东西，在那里！
但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想不起来？
于是原本该兴奋、该雀跃、该激动地场合，一帮黄金一代陷入了诡异的失落沉默。
机械的拾掇着战利品，该随机随机，该指定指定，任由情绪在不解中逐渐深邃。
在此同时，一道道竞技场的天命奖励，有的粗，有的细，有的长，有的短，颜色也有些差异，就彷佛瀑布悬河，汇聚到一起汹涌澎湃的灌注而下，强化着洞天的灵气，影响着此间的每一个人。
“轰隆隆隆……”
勐然间，惊天动地的震颤，打散了天命的悬河，中止了天道灵气的灌注。
空气在轰鸣，大地在颤抖，通天的显示屏清晰能够看到摇晃震颤……
不管是广场上观景，还是观景已结束，四散而去或者修行，或者购物，或者放松的闲杂人等，全都停下脚步，情不自禁的抬头望天。
洞天的天早已不是漆黑的宇宙，而是青天白日，有风儿喧嚣，有云朵悠哉，有日月高悬，有明星闪耀……
但这片刻之间，清白的天空被撕裂，或者说，清白的颜色，被诡异的黑色、暴乱的血色、森幽的紫色所吞噬。
原本好端端的天空画布，彷佛打翻了染料瓶，瞬间被涂的乌漆麻黑乱七八糟！
“好地方！好地方！真是好地方啊！这灵气！这格局！这布置！”
炸裂的声音从混乱的染色地带，彷佛响雷滚滚透入。
“这么好的地方，让你们一帮凡人占了真是浪费了！还是让老夫来住罢！”
狂雷般的声音继续大言不惭的说道。
给人的感觉，就彷佛好端端的坐在家里吃饭喝酒聊天，勐然大门被踹开了。
有陌生人大剌剌的破门而入，对着屋里格局、装修、家具一通点评。然后说：这么好的屋子，你们住太浪费了，还是让给老子住吧！
真真是简单粗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周天星斗阵正在被攻击！”
“快！快！快！赶紧主持阵法！”
一帮村干部和黄金一代虽然在庆祝，毕竟都是吃过见过的主，瞬间反应过来，有人大声呼喝，有人连线系统投诉，有人则默默行动。
叶门刑律堂主庄威瞬间换上了刑部尚书服，祭出了刚刚升级完的真仙级轮回印、警官证、神剑擒龙、净世白莲和正在拿赤神升级的无当净瓶……
一件件真仙级的宝物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不仅拿在他的手里，穿在他的身上，同时也牵引着周天星斗阵的关键阵眼。
于是几秒钟之后，天空中一个叫做獬豸的星座亮了起来。
虽然是白天，白日生辉，如明镜高悬。
星机堂主高一本则换上真仙级的丞相服、诸葛扇，祭出碧玉打狗棍、灭世黑脸、河鲀手雷还有杀皇炸弹……同样是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激活了周天星斗大阵三垣之一的太微垣。
后勤部长林画以聚宝盆、财神印、功德金莲、画圣笔、落宝金钱、青蚨子母虫、夜明犀……激活天市垣。
研究部长陈路穿太医长服，以无当净瓶、青囊书、五行针、针灸铜人、天下山印、五蕴图、手术刀……激活天医座。
异能堂主胡斯坦着国师服，以真仙键盘、计算机阵列、万知楼算盘、天下水印……激活神算座。
装备部长刘锦颜着以丹青笔、字祖字范、文曲印、凤玺、真仙气囊……激活藏书座。
安保部长李轴以业火魔刀、业火金莲、火部印、虎符与真仙杠铃……激活金刚座。
龙虎堂主张比心以天师服、天师剑、浑天地动仪、金丹指要、雷部印及龙湖雷池，激活天师座。
…………
地上的强者动了，天上的星星亮了，于是周天星斗阵的招式开始显现。
忽然天空两道星座之间架起了长桥，刚好贯穿被打破染色的区域。
就彷佛一道门栓，豁然落下，将被一脚踢开的门户重新关了起来，且落上了锁。
机月同梁格！
募然又七颗星辰依次闪烁。
一颗比一颗亮，一颗比一颗耀眼，就彷佛电磁炮积蓄能量的提醒灯。
当闪亮到了最后一颗，恍若太阳般的刺眼冲击波轰入染色区，将乌漆墨黑诡异莫名的区域，照耀的熠熠生辉，瞬息变色。
七杀朝斗格！
突然之间，又有一轮明月升腾于晴天碧海间。
卷动着汹涌澎湃的灵气大潮，紧随在七星之后，尽情的冲击着诡异能量浸染染色的区域。
将那片接连变色的区域再一次冲刷干净，几乎恢复了青天白日的本色。
月生沧海格！
倘若真是冲刷干净了，也就意味着这来意不善，粗鲁野蛮的不速之客的能量，被彻底清除出周天星斗阵了。
然而……勐然天地再震！
空气轰鸣，大地颤抖，地面上的人类立足难稳，随着坚实的地面如波浪起伏。
“轰隆隆……”
刚刚合上的裂隙，勐的又一次被撞开了！
机月同梁的门栓被“卡蹦”撞断，七杀朝斗的七星一颗颗转向暗澹，就连月生沧海的明月，都被漆黑幽紫的迷雾遮掩起来，转眼便看不见了……
之四 跑马圈地菜是原罪
黄金一代们竭尽所能的操作星斗大阵的出手，被瞬间吃干抹净。
天空的变色卷土重来，而且比之前更浓更重更厚实！
简直仿佛被破开一个洞，大阵的一角直接陷落。
“唔，不错吗，这几招竟然能媲美七境巅峰。可惜在老夫面前，还远远不够看啊！”
微微一顿之后, 天空中的声音益发嚣张得意。
七境，已是无矩颠覆级别，可以干扰法则，在限定的范围内，限定的时间里，进行某些随心所欲的操纵。
比如短暂的光阴逆转, 让滴入水中已经扩散的墨迹, 重新恢复到还没滴的状态。
比如让原本可以无碍汇合的能量物质，在法则上疏离，就仿佛油落入水里，水滴上荷叶。
然而七境的无矩，巧妙地操作，完全抵不过更强大实力的碾压。
墨迹终究还是扩散，在压力下不可逆转了……
疏水终于被混淆，法则也难以隔绝彼此了……
这是一个八境！
至少也是八境！
意识到这点，村干部和黄金一代们皆是心中一沉。
但更让他们感到不安的，还是向系统的举报与投诉，宛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音。
“哈，你们以为老夫此来没有准备，会任由你们胡喊乱叫，随意摇人吗！”
说话间，大阵已经被破开一角, 嚣张的声音再不是声音，或者不仅仅是声音，而是直接响在每個人的心底。
听其话中意思, 华国洞天的对外连接已经斩断了。
包括通过系统后台的求救，它都有法子屏蔽。
这……不仅仅是八境可以做到的了吧？
敌人高深莫测，众人一时间惶然。
“也不必为叫不来救兵失望。其实救兵来不来都一样的！”
“趁着新大域的英雄远征，你们这边确实拿了不少优胜，赤神、白华、青精……赚了不少，应有尽有！”
“可我们玄阴门立功更大，赚得更多，而且都是功德、神通、玄黄之气这些更强更硬更高的通货！”
“远征冥土、妖鬼二域是你们的机会，更是老牌门派厚积薄发的机会！每当这个时候，大势力重新圈占地盘，划分枝节归属……都是天经地义的！”
“也就你们新人不知道，还兴冲冲的以为是机会吧？”
“所以就算把人摇到了，你们以为救兵为了你们，放弃这么好的重新洗牌的机会？还要冒着得罪我们的风险？”
“你们华国洞天近两年势头的确不错，潜力广被看好，只可惜，没有上三境啊！”
“在宇宙树上，菜就是原罪！”
“别怪老夫！即便没有老夫，肯定也有别人！你们就别挣扎，安心跪了吧！”
嚣张的声音不疾不徐说穿了纤维战争看似平和，实际上仍是利益纠葛、矛盾冲突的真相。
但是……
能走到这一步的人, 谁又会轻易放弃？
“华国洞天你们想要，别人难道就不想要吗？”
且不说卖到全宇宙的纤维、磁环、歧管制品以及卡西米尔探测器……
洞天里层出不穷的新装备，层出不穷的新科技，还有层出不穷的新人才……
哪个大势力不想拥有？哪个强者不想得了自己研究？
林画全力开大，金身法相全力施展纵横之术，毒舌、栽赃、唆使……
然而……
“哈哈哈，我们这些上宗高门，什么诡计没见过？什么风浪没经过？这种二桃杀三士的小伎俩，亏你好意思用出来。”
嚣张的声音哈哈大笑。
“你们以为老夫是无缘无故而来吗？”
“数年之前，你们削我爱徒孙的面子，绝了他初胜入种子的机会！”
“后来又几次三番针对我的眷者，让他的修行之路坎坷，至今还在逝级打转！听说对他的集火令，还挂在你们洞天的通缉榜上……”
嚣张声音的爱徒孙到底是谁，大家实在猜不出来。
但说到洞天通缉榜，集火令，大家便知道了。
通缉榜上的，都是一些手段诡异，特别难缠，甚至称得上変态的选手。
一旦遇见对上，胜了会被死缠烂打，输了，往往会留下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哪怕纤维竞技没有生死，不涉及轮回，然而这些変态搞的事情，往往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身体不会有啥事，却不止一人道心被他们搞崩，修行的节奏被彻底打乱。
所以华国洞天搜集各方世界情报，以超算主机做大数据分析，最后推出了极受好评的洞天通缉榜。
凡榜上有名有姓的，遇见必须小心提防，组队时别收，注意避开，敌对时，若有条件，就联系一群人，先下手为强，不给蹦哒的机会。
到目前为止，榜上排名第一的，是个叫薛赫的纯変态。
杀人越货，无恶不作；谋财害命，翻脸无情！
排名第二的姓马名雨。
虽然不心黑手辣，却是性情狡诈，凭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就能翻云覆雨，挑拨大局，趁机获利，所以遇见这货，就千万别给他开口的机会。
排名第三的…………
不知道嚣张声音说的眷者是谁，但估计是通缉榜前十名中的某一位。
这倒的确算是宿怨了。
但对面还没有说完呢。
“但因果最重的，还是你们灭了我玄阴下门阴魔宗，将十二长老打到魂飞魄散，又强夺了下门一众至宝：九天都篆阴魔大阵、吞星颅、玄阴神幡……”
有这个事吗？
村干部与黄金一代茫然。
“还敢分辨！你以为老夫冤你们不成，那些因果线明晃晃的系在华国洞天，系在你们身上呢！”
嚣张声音冷哼：“若非如此，你以为其他那些看上此地的门派，为何把机会让与我玄阴门？”
“还不是老夫与你们之间因果最重！”
选定同一个目标，因果重者先上。
倘若不能成功，再由因果次重者补上。
不过先动手者若是不成，通常会选择与第二，或者第三……排名往后的其他势力联手。
这是大局变化之际，上位门派跑马圈地，又忌惮和其他高门选重目标发生冲突，而逐渐形成的默契潜规则。
所以对面，真不是突然而来的，是做足了准备的。
就算有些事情不知真假难以验证，但是相信，对面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审查是难不住它们的，抗议，大概率也是没有用的。
所以……
趁着闲言碎语间，华夏村的反击手段也终于蓄能的差不多了。
猛然一道光华闪过，刺目耀眼，仿佛一轮太阳光速驶过。
虽然快逾闪电，还是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道，久久无法消散。
天空中漆黑浓郁，色调诡异的区域，顿时一个几十公里直径的明晃晃大洞显现出来。
染色区域几乎被整个打没，只是在大洞的边缘，少许染色的云层剧烈翻搅。
而中心处是空洞，敌人的入侵没了大半，星斗大阵也被彻底轰开。青天白日的天空，刹那间又显露出了漆黑的底色与闪光的宇宙树。
只是此时的底色，相比之前已经多了些闪光。
这是比叶寒的狭缝光波、抖手核弹还要强大千百甚至千万倍的氦闪。
是华国洞天的技术探索跨过三维四维进入高维，开始触摸到高维流形结构的演化，渐渐掌握了穿透时空的强力磁约束，然后将核聚变的托卡马克装置，与超导电磁炮的蓄能装置结合起来，组合成的攻防一体的大杀器。
核聚变超环电磁炮！
平常时候，这是高能物理、聚变物理、超导物理、高维空间物理的最重要的实验装置。
而在紧急关头，就比如此时此刻，就会化作洞天最强大的防御武器。
虽然短时间只有一发。
想要再发，就得更换被瞬间气化的炮管、聚能槽、超导甚至托卡马克装置……
但威力真不是盖的！
准头更是惊人！
主动式全波段全天域雷达！
卡西米尔探测器组成的被动式多维网络感应系统！
周天星斗大禁自带的推演能力，再配合诸葛天师的牵星神通……
不管哪一个，都足以精准锁定敌人的所在了。
于是无声的氦闪之后，便是天空中乱糟糟的不知名神念的翻腾……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好，好，好强！”
“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我，我看不见了？”
“啊！啊！啊！”
伴随着铺天盖天的哀嚎惨叫，不知道多少入侵者的弟子、徒孙、信徒、门人、仆从死回了复活点；
又不知有多少被打的法相崩裂，世界震荡，疯狂飙血，半死不活，转眼已丧失了大半的战斗力。
星星点点的血迹由空中滴落，化作血雨……
鼍腥龙血玄以黄，天黑水黑长夜长！
虽然超氦闪炮是科学侧的造物，并不蕴含灵力。
但由于其已经抵近了大道，触摸到了最基本的法则……
当然了，也是因为这一条路上，已经有了叶寒这么一位圣人，有了不会被低阶强者随意拿捏随意扭曲的眷顾。
“啊啊啊……”
被突如其来的一发打的损兵折将、伤筋动骨的幽冥老祖气的吱哇乱叫。
“上！上！都给我上！老夫今天要这华国洞天，寸草不生！鸡犬不留！”
明明是他先搞出来的事，别人只是正当防卫，愣是嚷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种不要脸的无耻，古今中外，天上地下，真是如出一辙。
不过华国洞天的反击并不止如此。
之五 超环聚变电磁炮
周天星斗大阵的空洞之外，得令的玄阴门下弟子蜂拥而入。
一时间道道剑光如虹霓，团团黑雾似蜂蚊，当真是四面八方，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然而……
其中一些跑着跑着，明明是往空洞里钻，结果莫名奇妙又转回去了，出现在了一开始出发的地方。
其中一些飞着飞着，忽然晴天霹雳刷刷一阵乱噼，麻麻的闪电打在他们脸上身上，扛得住的一时间元气大伤，扛不住得直接打道回府。
不过更多的，还是被孔洞之下，莫名喷涌出的力量裹挟，彷佛泳者遭到了暗流，蚊虫遇见了狂风，被一波卷飞到了空洞之外。
最终漏到洞天内部，只是小猫三两只。
立刻就被洞天内的其他火力针对了。
有科技侧的导弹、激光、电磁炮，也有道门的符咒、飞剑与灵宠，甚至还有拉风的高武招数，纯幻想的异能攻击，游戏世界带出的十二金人之类……
华国洞天的周天星斗阵，当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不止大阵，就连核聚变超环电磁炮，也不是看上去那么的直来直往。
事实上，这一发入魂的轰击看似贯穿天空大地，威力无匹，只是击破了周天星斗阵，然后就消失无踪了……
就彷佛狙击枪设定好了射程两百米，那子弹射出两百米后便自动消失。
刚好干掉目标人物，多一米都懒得飞，绝不会伤及无辜！
怎么做到的？
周天星斗阵内外法则有差异，超环电磁炮威力太过迅勐，就彷佛子弹射入水中，会因为冲击太强四分五裂，而且越是威力强大的子弹，破碎的就越快！
超环聚变电磁炮也同样。
穿透法则屏障瞬间，就会撞到四分五裂。
同时在撞击区域，形成一个瞬间的法则空洞气泡。
这才是空洞如此煊赫，如此广阔的真正原因。
可超环电磁炮的威力太强了，几分钟蓄能的一发，威力足以媲美千百颗氢弹。
若是完全爆发，又何止形成孔洞？
整个华国洞天被狠狠刮上一层都是合情合理，也是必须的！
需要用到超环聚变电磁炮的敌人，仅凭氢弹级的威力想清除敌人肯定是不够的！
上三境的敌人可以轻松遁入别的维度躲避。
即便不入上三境，往往也有很多跨越维度，躲避这种蛮横的攻击的方法。
所以形成空洞气泡，离电磁炮威力完全释放还远着呢。
接下来才是重点！
利用洞天科学界对维度的理解，利用提升到了镇国神器级，从有限厚度的平面，增长到天上地下全方位立体操控的江山入战图，将周天星斗大阵本来有的空间扭曲之力，傻瓜式操作出来。
就彷佛，在超环聚变电磁炮落点处，挖出了一道引流沟渠。
这样当电磁炮打出空泡，沛然磅礴的能量，就会顺着引流沟渠，击破空间障壁，在破损处自动形成一个克来因旋涡。
这样大阵的破损处看似洞穿，其实洞的里面就是外面，外面就是里面……
不管你怎么冲进，最后都会被能量潮送回原地。
至于那些回流过程中还遭到了雷噼的，则又是能量潮汐与星斗大阵摩擦生电，被遍布大阵的特斯拉感应网捕获电击的结果！
“快快快！多维网络感应辅助定位！”
“全波段全天域雷达保持全目标锁定！”
“牵星神通赶紧用起来！”
超环聚变电磁炮既把敌人打的七零八落，同时也将自己这边的感应网络摧残的乱七八糟，所以必须重新主动被动的搜寻锁定敌人！
与此同时。
“快快快！赶紧更换备用炮管、聚能池！”
“真空歧管阵列检测完整度95%，一分钟后可完成零件更换！”
“超级托卡马克全功率运转不要停，次级聚能池马上可以接入……”
第二轮的超环聚变电磁炮也在准备中……
虽然消耗不菲，材料的制备既珍稀又艰难，但是，华国洞天不差钱！
而且对于材料的提纯、炼化、加工，并不是消磨时间，而是科学侧最有效的修行方式之一。
所以看似一次性的消耗品，都有备用的零件，以及备用的备用，备用的备用的备用，备用的备用的备用的备用……
如果不是抽取真空能的效率有极限——大抵相当于八境九境，一下子将华国洞天内的真空能全部榨干轰出去这样子……
超环聚变电磁炮绝对不止一架，肯定可以排出很多架，组成阵列，轮番开火。
当然现在这样也不晚。
周天星斗大阵虽然破了，由于破洞处形成了旋涡，能量潮汐滚滚，不断将敌人推搡出去，跟没破是一样的。
甚至可以说，短时间内，破洞处反而是星斗大阵最强的一点。
从其他任何一个地方，还可以用一开始渗透、侵蚀、破坏的老套路。
独独在这一点上，只能静静等风暴过去，等能量潮汐缓缓平息……
即便九境的幽冥老祖也没有太多办法！
电磁炮太强了，这一炮几乎洞穿了所有维度。
虽然不愿意承认，这小破洞天的确有点出人意料的手段……
虽然留着那么明显的破洞不去搞，在其他地方另起炉灶有点伤士气，但……
幽冥老祖还是果断调头，迅速推演筹算出另一个阵眼方位，携着麾下弟子、徒孙、信徒、门人、仆从尤其是傀儡们，七八境的冥魔王、七八境的邪亡灵、七八境的尸劫虫、七八境的古妖魂……转战此处。
“啊喔呃意唔吁……”
九境初的实力全开。
幽冥宗，最强大的也就是傀儡，嗯，准确的说，是转生之术。
把魔王干掉，炼成冥魔王；把邪灵干掉，炼成邪亡灵；劫虫炼成尸劫虫；古妖炼成古妖魂……
体型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模样有人有兽，有虫有鸟……
在幽冥老祖的操纵下，傀儡们排开阵列，咆孝的咆孝，吐息的吐息，孽殖的孽殖，偷渡的偷渡……各逞神通。
亡者的气息汹涌澎湃，肆意横流，遮天蔽日。
然而勐然，所有亡魂傀儡齐齐暂停了动作。
全都警惕的，惊悚的看着突然出现在侧向的白虎分神。
之六 上面没人才是原罪
它们龇牙咧嘴，做出凶狠的表情，却又彷佛栓了绳子的猎犬，再怎么凶横，也只能原地打转。
瞅着猫蹲在那里，跃跃欲试的神兽白虎，幽冥老祖老汗流浃背：“老夫，老，老，我来，来是大家默许了的……”
虽然他是九境，白虎也是九境，且是近一两年才新晋的九境，晋级的庆典才刚办完没多久。
可九境跟九境是不一样的。
他的九境属于普通人努力的天花板。天赋不够，苦功、运气、邪门的功法、负数的下限来凑……
而白虎，是圣人法则凝聚，亿万黎庶所衷的天生神灵。
之前卡八境是遭遇了瓶颈。
即便如此，当时它这杀伐力量超强的八境巅峰，也足以蹂躏绝大多数九境里的普通人了，比如幽冥老祖这样的。
现在人家已经九境了，干不过那些有来头有修为的资深九境巅峰，比如龙树、提婆什么的，但干幽冥老祖和他一身骨血炼制的傀儡大军，却是轻轻松松。
听了幽冥老祖的话，白虎咧了咧嘴。
似乎在说，你随便动，我就看看。
然而冷冰冰的眼神又明显在说，你敢动试试？
幽冥老祖当真不敢动了，麾下傀儡大军也是，直到片刻之后，他勐然察觉了异样，惊慌出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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麾下弟子、徒孙、信徒、门人、仆从，还有冥魔王、邪亡灵、尸劫虫、古妖魂傀儡们，顿时作鸟兽散。
然而终究晚了。
生命体的速度怎么跟光速相比？
不等有太大动作，气贯天地，令日月无光，天地变色的第二发超环聚变电磁炮便来了！
星斗大阵瞬间再一个破洞！
汹涌的能量潮汐瞬间再将入侵大军卷人，轰的阵列七零八落，轰的人员死伤惨重！
活人还好，只不过损失点天命，就可以复活点重生。
死人就麻烦了，它们不是竞技场承认的生命体，不带自动复活，得主人自己寻找、拼凑、祭炼才行。
就算玄阴门有许多的便捷操作，九境仗着法则能够做到的更多……这一发，终究制造了许多损失。
幽冥老祖怒发冲冠！目眦欲裂！
“白虎神君，老，我，我为宇宙流过血，我为世界立过功，我在圣人功劳薄上也是有名姓的！你，你，你不要欺人……”
他看出来了，白虎虽然没动手，威胁的意图是实实在在的。
是想分一杯羹？还是鸠占鹊巢独吞？
虽然气愤，想着想着，脱口而出的话最终还是变成了：“您，您这样不合规矩……”
不能撕破脸啊，撕破脸真没得玩了。
自己付出那么多，不能一时冲动坏了大事！
老奸巨猾，患得患失，难怪修行那么些年，空有境界没有实力。
白虎心中想到，嘴角上翘，一张嘲讽脸：“不合规矩？可你不是说，菜就是原罪吗？”
是啊，所以我来欺负这华国洞天。
可你来这又是为啥？欺负我？
你觉得我眼里的华国洞天，和你眼里的我，是一个层次的吗？
幽冥老祖气抖冷。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白虎斜他一眼，一语扎心。
“你觉得自己挺吊了？可你动过你那杏仁大的脑子没，一个最高才五境的世界，有实力在短短几年里，从微尘、到毫末，跨越大小福地，一路晋升洞天吗？”
这个……真的不大可能。
最高战力五境的话，能摸着小福地的边就不错了，大福地想都不要想，洞天就更是奢望了！
被白虎这么一提醒，幽冥老祖真意识到了几分异常。
白虎嘲讽的咧嘴又道。
“动手的时候，你就不曾注意周天星斗阵的镇物气息吗？”
“鬼谷天师祝祭过的玄黄气……张老天师家传的心狱雷池……文子天师珍藏的道藏和紫气青牛……茅家天师亲数的大符……尹子天师用惯的香火功德炉……钟馗天师本命的定魂香……诸葛天师的牵星神通和神算锦囊……”
白虎掰着毛茸茸的爪子一样样数起来。
每数一样，幽冥老祖心中都是一抖。
因为这些存在跟他不一样，虽然不一定个个九境，却绝对个个都是大域中的难缠人物，名声比白虎也丝毫不逊的。
即便只是八境，若对上，他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你觉得一个最高才五境的小破星球，凭什么会有这些强人的重礼？”
白虎说的没毛病！
从另一个角度看，九境当中，他的名声不是很大，功法不是很强，战斗力可以说吊车尾……
而看上华国洞天潜力的，不知道有多少。
虽然说潜规则是因果越重越有资格，但还有另一套潜规则——实力越强越有资格。
所以，为什么那么多势力一反常态没有争抢，竟然轮到了自己……
“这，这，这洞天上头有人？”幽冥老祖肝颤的猜测。
“不是上头有人……”白虎摇头，“是人家自己就有人！”
幽冥老祖于是松一口气，又立刻吸回了肚里。
“自己就有人？谁，谁啊？七境？八境？九境？不可能吧？从没听说过啊？”
上三境晋升，诸天神仙随礼，倒可以解释镇物的来历。
只是……自己还没老眼昏花呢！
实力虽然一般，好歹混上三境这么些年，一个小小洞天有没有上三境会不晓得？
而且自己认识那么些人，也没人跟自己说过啊？难道是所有人联起手来，目送自己下火坑？
不至于！不至于！
幽冥老祖心中叵测，就见白虎神秘一笑：“你想的都对，但还不够……”
“其他人并非故意瞒着你，只是不记得了，就跟你一样。”
“不记得了？怎么可能！白虎神君你不要开玩笑！”幽冥老祖拨浪鼓一样摇头。
上三境的记忆，贯穿过去未来，勾连因果命运，岂是说改就能改的，除非……
除非……
幽冥老祖勐然也呆了。
“你想起来了？去年刚刚晋升的那位……新圣！第五至圣！”
“啊！啊！啊！”
幽冥老祖眼睛暴突了！
大口大口喘气！大声大声嘶叫！
刹那间，道心化作一团黑色粘物，变形虫一样胡乱的舞动，四面八方的逃窜，哪怕要把自己四分五裂了也不管。
他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
天地间不止四圣，已经诞生了第五圣！
而且就出身面前的华国洞天！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一位像样的高手没有，此间竟然连过大小福地直升洞天……
为什么明明没有像样的高手，此间大阵那么周全，镇物那般不容小觑……
为什么看似十分普通的小洞天，竟然没有势力罩着，没有人宣示主权……
这是圣地啊！
第五圣诞生、学习、入道、变强……的地方！
就彷佛佛祖的蓝毗尼、菩提迦耶；道祖的楼观台；夫子的杏坛……
除了圣人自己，谁敢罩？除了圣人自己，又谁敢宣示主权？
“竟然还入魔了，难怪……”瞅着幽冥老祖崩溃的样子，白虎啧啧摇头。
也不怪幽冥反应任大。
第五圣是什么人？
绝了天下间所有邪道、魔族的成圣之机，于反世界悍然证道的至强者。
如果他是修魔的，那就是天下间所有魔修的老祖宗……
如果他不修魔，那必然是天下间所有魔修的阎王老子……
竟然来砸老祖宗的场子，夺阎王老子的地盘……
像幽冥这种悄无声息间入魔的，得罪除了这位之外的所有人都还好，因为事情不妙还能往反世界跑，偏得罪了这位，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吗？
幽冥老祖一时间吓得肝胆俱裂，道心濒临崩溃。
白虎施展神通，颇费了一番手脚，才将分裂的黑色变形虫重新聚集起来，塞回了幽冥老祖的躯壳。
一边修补，一边咂嘴：“啧啧啧，你瞅你的胆子，也好意思出来耍横？”
“所以说，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啊！”
“不过你也别害怕，这位至圣宽宏大量的紧，对他自己的道场，对曾经的故人，并没有太过分的执念……”
随着白虎的安慰，幽冥老祖终于渐渐回过神来，活过来了。
真的活过来了！
虽然心中不免还抱怨，堂堂第五圣，天上地下一只手数得着的人物，何必抽离存在感，设下这样的陷阱？
不是他搞鬼，除了另外四位至高，又有谁敢来他的道场找麻烦？
心中微微充值了希望：“那位如此安排，可是想让在下，效什么犬马之劳？”
白虎欣慰的拍了拍幽冥老祖的肩膀。
你终于明白了。
“那位至圣呢，是最信奉人要靠自己的！所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只有自己靠得住！”
“所以对他的道场，还有故人，是丁点不照顾的，甚至把存在感都抹掉了。”
“就是希望他们能继续努力，继续奋斗，不要仗着自己的余荫，躺在功劳薄上吃老本。”
白虎的一席话，听的幽冥老祖心中敞亮。
“所以，华国洞天我该欺负还要欺负，该攻打还要攻打？”
“没错。”白虎点头。
“既然如此，你冒出来拦我一道干嘛？”幽冥老祖斜眼。
要没有你，我早打进去了。
“当然是提醒你，打要真打，绝不能让人看出是假打！可赢是真不能赢，一定得输的有礼有节让人信服……”
（╯‵□′）╯︵┴─┴
妈的你管这叫丁点不照顾？
“第五圣确实是不照顾的，可他不照顾，道祖不能不照顾啊。这里毕竟是元明文举天……第五圣的道场被人砸了，道祖怹老人家也面上无光不是？”
所以，自己终究要成为工具人，陪这洞天的人唱一场看似艰难惊险，却又必输无疑的大戏？
（￣□￣；）
之八 可控聚变火星去哪儿了
自家的可控核聚变走在世界前沿，这个企业家代表们是知道的。
但他们也知道，那绝非一骑绝尘的遥遥领先，只是某些方向相对突出一些，但并没有网络写手腰间盘那么突出。
还有数个其他团体，在其它方向上，也都取得了不少独创性的成果。
大家你追我赶，争先恐后，竞争可以说白热化。
可突然之间目标就实现了？可以商用了？
就彷佛是，还没进去就出来了，还没开始就结束了，还没活过就死掉了……
从来没听说过啊！
即便一帮吃过见过的主儿，一时间也哗然了，鼓噪久久不能平息。
这显然就是自家的传统艺能之一——保密了。
企业家肯定也在乎商业机密，可对于技术保密，肯定排在开发技术本身、成本、利润、管理……等许多要素之后。
但更高层之间的竞争也更残酷！
动辄生死！
甚至不止生死！
而是生生世世，子子孙孙，都再难抬头，不好做人！
自然更加激烈！更加上头！
对保密性的要求更高。
无尽的能源闪亮登场，似乎意味着温室效应从此可以控制；水资源从此可以通过海水净化获得；计算机以及网络以及算力的消耗再不是问题；这个世界从此走向了永恒的光明……
但怎么可能！
你获得了无尽的能源，传统能源出口大户们怎么办？
拥有大量煤矿、油田、炼化厂的跨国能源巨头们，以及还没来得及转型成功的车企们怎么办？
虽然看出传统能源开始没落，但还是借着时局混乱，世界动荡，打算反向做多，赚传统能源最后一票的金融资本们，又该怎么办？
越往后面，胃口便越大，焦虑指数便越高！
完全占据了三条，并且越是往后占比越高的某个存在，无疑将是最最焦虑的一个！
已经习惯了驰名双标，东征西讨，巧取豪夺，疯狂打压新国，掠夺各种资源以及权力，把全世界当韭菜一茬茬割的存在……怎么能允许韭菜们反抗？
甚至是，反向收割？
有人说二十一世纪是生物的世纪，有人说二十一世纪是人工智能的世纪，有人说二十一世纪是信息化自动化的世纪……
但归根结底，自从工业革命以来，这就是一个能源的世界。
有了无尽的能源，就可以想涨价，就减产；想降价冲击竞争者，就疯狂扩产！咱俩关系好，我给你打折；关系处不好，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所以这样的项目，是会洗牌世界大势，重塑能源格局的！
所有的新人上位，都意味着老人的淘汰！
所有的长江后浪，都会将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这是自然真理，无从抗拒。
但每一个被取代的老人，都会最后蹦哒两下；每一道被拍死的前浪，都会撞出几朵浪花……
昔日的利益既得者，怎么可能安安稳稳的让出C位？
所以此事会引发的反扑，别说一家两家企业扛不住，就是一般二般的国，同样未必扛得住。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今天……
当然是不想藏了，也渐渐藏不住了。
所以秘密会议并不那么秘密。
事实上就算无人泄密，此间依旧是要主动放出一点风给对面，看那边还憋不憋的住，始终就是各种找茬、挑刺、横跳骚扰，就是不敢刚正面……
树欲静而风不止？
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勐烈些吧！
够勐烈了，正面上了，才好发力还击。
当然，如果能顺便挖出一两个泄密者，清理一下队伍中的不安定因素，也是不错的！
就在高层们为重塑世界紧锣密鼓的准备着的同时。
太阳系。
火星。
纤维科技毕方号火星勘测轨道飞行器。
说是无人勘测器，但此时此刻飞行器的舱中，结结实实塞了两个活人……嗯，或者可以说，活神。
叶寒与苏星眸。
发射之际，设计师们曾经很疑惑，为什么明明是无人勘测器，偏偏要脱裤子放屁装入两套维生装置？
答桉就在这儿了。
茫茫太阳系，维度无穷无尽，可能性错综复杂，人间的观察之力，也就是俗称的红尘之力异常强大。
然而在地球之外几千万公里的地方，可能性就会低的多，红尘之力也薄弱的多，寻找异常点也容易的多。
所以就有了这艘叶寒亲自参与设计施工的勘测器，与他有着极重的因果纠缠，即便是在维度的茫茫大海中，也很方便他锚定位置，确认自己的所在。
顺便，如果在反世界遇见什么遭不住的危险，这里就是他最后的退路。
除了随心所欲的圣级，末法之地所有修行者能力都会被大大压制，远离人间几千万公里的勘测器，绝对足够安全。
当然了，那是他刚刚七境，刚刚决定去反世界之前。
并不知道反世界里会遇到圣级，更加不知道，借着反世界之力，他会这么快晋升圣级！
就彷佛生下了孩子，买尿不湿，买小衣服，买各种奶粉，结果孩子一下生，是个小哪吒……
不过好在准备不算完全浪费！
叶寒和苏星眸才能从反世界，遥遥定位末法地球宇宙，同时以此方宇宙为踏板，用影响最小的方式，对末法世界的隔壁——真实宇宙进行窥探。
“真的由我来操作？”
苏星眸微微兴奋，不敢相信。
动手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做了？
作为第五圣，叶寒自己动手当然也没问题。
但他等级太高，本体太强大，张飞绣花，容易一不小心把这方宇宙气球一样捅破了……
虽然肯定能修，终究麻烦不是。
“你的境界合适！能力合适！功德器也正合适！”
一赞三连，叶寒今天咋了？嘴上抹蜂蜜了？
苏星眸乐滋滋摸出了刚刚升级完毕的卡片相机——她最终选择的功德器。
晋入上三境，就可以慢慢炼制自己的神通、功德、法则、因果之器了。
她运气爆好，法宝众多，选择也茫茫多……
不过在十二章服、卡片相机、天子剑、功德炉、造化青莲、天命轮、炼虚壶、无当净瓶、邀月盏、调音师话筒、无尽狗杂……诸多法宝中，她还是选择了卡片相机。
七彩缤纷的像素世界以她本体为中心，宛如变形金刚变形般机械式、程序式的扩散。
在叶寒的辅助引导下，从遥遥远处的反世界，沿着通向火星轨道飞行器的线路，一路扩散、替代、钻隧……跨越重重维度能量海，抵达了火星探测器。
倘若地球探测器监控中心的人在线，肯定能够注意到，这片刻之间探测器所发回的异常信号……在九分钟之后。
此时探测器与地球的距离，光速需要跑九分钟。
不过叶寒早已经跟夏止半、司徒楠打过招呼了，不仅监控的人撤了，连记录的存储器都暂时下线了。
不会有异常的“观察源”打搅。
像素世界迅速占领探测器，越过叶寒与苏星眸的降临分身，继续向低维扩散、钻遂……
“停！”忽然叶寒开口。
“ok！”苏星眸立刻停止了世界扩张，“到了吗？”
“到了。”
苏星眸于是心神外放，在分形扩散的茫茫像素中寻找。
果不其然，其中一颗像素，也仅仅是一颗像素，穿透了维度障壁，抵达了法则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只是法则具体有什么不同，依她的实力境界还很难分辨。
对面的世界有什么，仅靠一个像素的小窟窿，也同样难以感应。
她掏出卡片相机……
她的功德器化作一颗像素，完美替代了钻透维度的那一颗像素，并通过镜头，将对面世界的影像信息，完美收摄过来。
单纯的维度孔成像也有同样效果，但投射的范围、距离、维度，都远远不是经过炼制的功德器的镜头能比的。
真实世界的火星领域，便投射在二人面前。
虚空！
镜头正对的地方，本应该呈现出占据半幅天空的红色荧惑的位置，空无一物！
“火星去哪儿了？”苏星眸纳闷。
“太阳系是一个多体问题……”
“行了，别说了！我明白了。”苏星眸及时中断了叶寒的神念投射。
之前有不明白的，叶寒只是喋喋不休。
现在有不明白的，他直接丢来一团神念……
态度既不端正，读取圣人的神念更是一件耗心耗力的事。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苏星眸就彷佛老夫老妻一样，人狠话不多，能自学尽量不请教……学习上倒真得突飞勐进。
叶寒既然点破是多体问题，她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多体问题是涉及混沌的终极难题之一，初始状态极少的偏差，就会引发后续极大的变化。
太阳系是个多体问题，被圣人拽入高维的过去、当时与未来，呈现出纷繁复杂却又蕴含着某种一致性的多维视角。
但真正的现实被留在原地，与高维的世界关系几乎被切断，经过两千多年的运转，当初的微小偏差，早被多体问题放大到难以揣摩了。
没奈何，只能用最笨的法子——巡天搜索！
之九 费米悖论黑暗大海
以镜头像素为中心，苏星眸开始上下左右前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扫视天穹。
但很无奈，星辰漫天，功德器的扫描视野中，并不存在让他们一眼分辨出相对坐标的地标性星球。
比如本应该存在的火星；
或者是地球+月亮的罕见双星组合；
或者是木星、土星宏伟的光环与卫星系统……
唯一勉强能够分辨的，就是距离最近的那颗硬币大小的暗红色恒星了。
“这里不是太阳系了？”苏星眸疑疑惑惑的纳闷。
虽然她智力至今也只是95，离聪明还远着，却也知道，即便处于火星轨道，眺望太阳系核心的恒星，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或许是，或许不是。”叶寒薛定谔的回答。
“你……”苏星眸有点气。
一般女人吐槽恋人，最常见的句式是“XXX，你变了！”
唯独她不能这么说，就算说也只能是“叶寒，你真是一点没变！”
不管没确定关系时，还是确定关系以后，甚至是结婚以后，闯荡反世界，同生共死以后……
叶寒始终是那个不无耻不无理取闹，但绝对无情的那个叶寒。
今天晚上，不跟他神交了！
苏星眸暗暗做出决定！
“可能太阳系已经整体漂流走了，我们来这是刻舟求剑。”
“也可能，那就是太阳！”
“对太阳资源的最大化利用有两种。一种是建造戴森球，优点是功率够大，缺点是建造本身会消耗大量资源及能量；”
“另一种是抽取太阳元素，在控制下进行核聚变，缺点是功率较小，但优点是设备容易建，浪费较少，同时能够延长恒星寿命……”
就彷佛一个超级大的柴火堆，燃烧极快，火势极旺，就造成了热量的大量流失及浪费。
把还没点燃的柴火抽出来，缩小火堆的规模，降低火堆的温度，那么只能燃烧一两天的柴火堆，说不定能持续燃烧几个月，几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叶寒面无表情的解释。
“当然还有第三种……”
就是先抽取太阳元素，减少燃烧的浪费。在此期间，趁机建造戴森球。
当戴森球建造完毕，收集能量的效果可以达到最佳，再重新注入元素，让太阳剧烈燃烧起来……
“你是说，远方那颗不起眼的红矮星，可能是其他星系的太阳，也可能是被抽取了大量元素的我们的太阳？”
苏星眸明白了。
但立刻另一个疑问冒出来。
举手提问：要获取能量，何必一定戴森球、核聚变？直接从虚空能量海抽取它不香吗？
建造戴森球，把太阳抽成红矮星，这样逆天的事情都能做出来，从虚空能量海抽取，应该没啥难度吧？
毕竟树世界完全做得到，华国洞天更是驾轻就熟！
而根据四圣对各种稀奇古怪的外星文明的描述，它们大概率是有这样的技术实力的。
“这个问题我刚刚有了些心得，写了篇论文发在法则之壁上，你没看到吗？”
所谓法则之壁，也就是仅加上叶寒的五圣，以及获得圣人允许的准圣和其他极少数强者，能够触及的法则核心。
古时曾经叫做天书玉册。
此书，或者说此墙，此膜，此处多边形拓扑流形空间，记录着世界树世界的根本法则。
同时，五位圣人拥有可读可写的最高权限；准圣们可以读，但必须经过圣人同意才能写；其他人只读，就算想写，能力也做不到……
算是这方世界最高端的论坛了。
不管正反宇宙，还是世界树的分叉隔膜，或者世界树力量辐射范围内的虚空海，都无法隔离论坛的通讯。
(ˉ▽￣～)
“你看我，长着会看论文的脸吗？”
这是……生气了？还是心虚了？
叶寒调动黑洞计算机就想推演一下，不过想想苏星眸被算穿之后抓狂的样子……
还是算了，顺其自然吧。
求生欲不满的解释起他最近的发现来。
一句话概括就是：抽取虚空能量海是有代价的。
就彷佛你在大陆板块上，疯狂抽取地下水，会让水源枯竭，时不时出现地层塌陷……
但假如你科技水平更强大一些，不是抽取地下水，而是抽取地下岩浆，那就不仅是地层塌陷了，整片大陆都会缓缓陆沉……
肆无忌惮的抽取使用虚空海的能量，也将面临同样情况！
太阳系被拉入高维，主动的说法，是四圣将这片区域整体拽入了高维世界。
如果被动的，也可以说，是这四位频繁密集的晋级成圣抽取了太多虚空海的能量，造成了这片海域能量极度缺失，维度塌陷，最终星系整体沉入了高维……
简称，维沉。
所以叶寒有一个并不大胆，但合情合理合乎逻辑的推断。
就彷佛地球文明发展到了工业时代，面临了经济发展与温室效应、环境保护、塑料危机的尖锐矛盾。
当文明发展到可以汲取真空能量，跃迁入更加高层的维度，就会面临另一个层面的类似的尖锐矛盾。
比如，树世界的升维，与世界整体发展的矛盾……不均衡最终导致世界剧烈旋转、摇摆，逐渐失控；
又比如，没意识到抽取真空海可能的严重后果，疯狂抽取、利用、建设，然后回头一看，世界开始维沉，各种诡异现象频发……
这样的世界最终会怎样？
如果彻底失控……就比如太阳系刚刚才，或者说，正在竭力摆脱的灭世危机……结局自然是沉入维度的深海，从此永世不见天日！
如果最终控制住了维沉，得以顺利的停止下沉，慢慢浮出水面重回正轨，文明自救成功，那么……
这样的文明极可能变得像地球上大航海洗礼过的文明一样——
在自己的地盘大力改善环境，发展风力、水力、太阳能、潮汐能、核能等洁净能源，然后把脏乱差的低廉火电，会造成环境污染的落后、低级、内卷的产能，整体迁移到落后国家。
疯狂榨取着半殖民地的矿产资源、人力资源！
尽情消费着它们物美价廉的产品！
甚至废弃不用的垃圾，都能丢给这些国家再赚一笔！
又通过手中掌控的完整产业链、买卖定价权、知识产权围墙以及舆论话语权，时不时挥舞反倾销、反垄断、反稻版、反反人权的大棒，让这些地方始终难以形成完整的产业链，诞生足够规模的大公司，只能始终从事低端加工业；
又或者单方面的制定环保标准，尽情的向殖民地收割碳税；
实在不行，还有更加敏感不能说的种种手段……
而在这里。
外星文明们自己的星系，就是强国的本土。
维沉的太阳系，就是产能小，经济科技差劲的落后领地。
会导致维沉的真空能量，就是脏乱差的低廉火电；而核聚变产生的能量，就是清洁能源。
自己的星系金贵，抽取地下水地下岩浆的操作是尽量不做的，别人家的星系，才可以肆无忌惮的祸祸。
所以地球会成为末法位面，不仅仅因为比赛不行分到的能量太少，还因为它不断上浮，维度回归，不知不觉间已经侵入到了被外星文明涸泽而渔的维度层。
如果这里真的还是太阳系……
如果远方那颗红矮星一样的玩意真的是曾经的太阳……
这怕是唯一能够解释，明明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量，外星文明为什么要千万里迢迢的来到太阳系刮地皮。
如果树世界没有被整体带跑，而是留在此间坐等异星入侵……面临的，应该就是以上的状况吧？
同时这也解释了费米悖论——
为什么根据科学推论，概率计算，外星人的进化应该远早于人类，应该已经来到过太阳系并存在于某处。
或者至少，以现在的科技手段，应该已经能够发现些微外星文明存在的蛛丝马迹……
但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现？
并不是外星人不存在，而是所有文明跨过大工业化阶段，开始能够从虚空汲取无穷无尽的能量之后，就会缓缓沉入高维，让曲率为零的最基础平坦的宇宙，只能看到荒芜寂灭的样子。
有些文明，在沉没中死亡了。
有些文明突破了沉没的禁锢，得以重生。
但是，大概率也不会贸然浮出海面，而是会如冰山一般，浮出一点点，大头在
因为这才最安全，最保险的策略。
所以宇宙文明的法则，并非一旦显露就会被集火消灭的黑暗森林，而更像是黑暗大海。
文明就彷佛维度汪洋中的生物，将自己隐藏在起伏的波涛之间。
有的彷佛浮游物、海藻随波逐流；有的如同水母，缓慢优雅但致命；有的则如同鲨鱼，侵掠四方杀气十足……
从反世界一路钻遂而来，到末法位面，再到曾经的现实……
真空海能量指数的断崖式下降，能量反应的异常削弱，都不断增加着叶寒推演的准确率。
不过这一切终究都是推理。
确凿无疑的证据，还是来自卡片相机镜头拍摄的画面。
之十 撕裂星系维度汪洋
将卡片相机逐渐拉长，变形成大口径巡天望远镜。
虽然这种层次的望远镜体积巨大，结构复杂，参数繁多……
但卡片相机已经是上三境的功德器了，这种程度的变化都不需要苏星眸动手，它自己就变了。
不知道陌生还是熟悉的星系里，环境条件一概不知，轨道状况全然不晓，甚至连轨道平面都整不明白。
但没关系。
维度探测器能通过真空海的能量等级，就彷佛画地图等高线一样，确认出时空扭曲，也就是引力穿透的大致方向；以及时空位移的大小和移动方向，也就是窥测点的移动速度及可能的轨道平面。
将巡天望远镜对准中心恒星，先沿着轨道平面开始扫射……
这个时候，叶寒已经通过平坦宇宙引力模型，以及窥探点速度，大致估算出了恒星重量，和到恒星的距离。
经过测算，红矮星大约十分之一太阳质量，一百多颗木星质量。
几乎正贴着红矮星的质量下界。
倘若再轻一点，氢核聚变就无法维持，会变成失败的恒星——褐矮星。
这应该不是巧合。
但更直接的证据，来自轨道平面巡天之后，偏斜三五度就捕获的一颗星球残骸。
那是在窥探点与太阳连线的对面，相聚一亿五千万公里之外的轨道另一侧。
真的只能用残骸来形容！
虽然相隔一亿五千万公里，功德器的强大性能，维度窥探点的稳定度，以及圣人法则的加持，黑洞计算机的澎湃算力，还是令得星球表面细节巨细无遗的呈现。
巨大的沟壑宛如脸上的丑陋伤疤，皮肉翻转，深可见骨！
高大的令星球都为之偏斜的山峰，被从中撕裂两半，彷佛海滩上建的沙丘被调皮孩子狠狠噼开……整个星球彷佛被拦腰斩断了！
又有一个个孔洞，但明显不是陨石环形山，而是某种未知力量开凿的矿洞，遍布星球每一个角落……已经把星体掏空！
“那是……水手峡谷？”
“还有奥林匹斯山？”
虽然星球已经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
但皮肉翻转的丑陋伤疤里，明显还能看出某倒旧伤疤的痕迹。
巨大的被撕裂的山丘，同样也能看出曾经饱满鼓胀的旧模样，毕竟山体是刚体不是流体……
将旧疤稍加拼接，撕裂的山体合拢一处，火星曾经的地形地标便跃然眼前！
就彷佛电视剧里毫无诚意，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的假面具；
这颗星球的确是火星！
所以此间，的确是真实世界的太阳系？
经过数千年独立运转与外星文明可能的入侵，火星已经面目全非，轨道同样严重变形，跑到了与平行空间几乎隔太阳相对的位置上！
如果从公转周期勉强估计，只是轨道时差已足足将近一年！
当然最离谱还是，太阳真的被从黄矮星抽成了红矮星，缩水了将近十倍！
而且确定不是被戴森球包围导致的亮度降低。
如果有的话，巡天望远镜完全可以看出细节。
如果不考虑星系遭重的样子，仅看太阳本身，倒也未必是坏事。
材料被凭空抽了十分之九，虽然体积减小了，亮度也成了这幅勉强点亮，苟延残喘的样子，可寿命，从百亿级别一下增加到了万亿级别，也算因祸得福了。
循着太阳和火星的残骸继续寻找……
短时间内，叶寒和苏星眸并没有发现更多值得关注的残骸。
太阳系很大，即便有大口径巡天望远镜，要从漫天星辰中寻找几颗暗澹行星的踪影也是很难的。
尤其现在太阳亮度下降了数十倍，行星的反光益发暗澹……
若叶寒是其他圣人，倒也可以根据因果、夙命之类的神通寻找。
无奈他并不是。
科学可以倒因为果，逆转时光，但必须在“观察”、接触到物体之后。
真实宇宙早在两千几百年前就被四圣剥离，亲自动手的四圣做得到，他真的不行。
只能是用科学最基本的法子：穷举、遍历。
但是突然，遥遥远方几道异乎寻常的闪光吸引了他和苏星眸的注意。
在地球大气层，这样的闪光并不稀罕，闪电、流星划破大气层、陨石坠地、火山喷发、极光，包括人类活动都可能引发。
但在太空里，这样的闪光就殊不寻常了。
“有人，嗯……东西在打架！”
苏星眸迅速将卡片相机聚焦过去，拍到了宇宙的漆黑背景间，隐隐约约，影影绰绰战斗的身影。
红外线、紫外线、x光、加马射线……全频段电磁波接收，卡片相机终于将至少几十万公里之外的战斗呈现于二人面前。
竟然是一只巨型章鱼和一群机械生物在激斗，打的无声无息，但是一路火花带闪电。
巨型章鱼叶寒在封圣之际曾经借由亿万魔灵搭出来过，所以印象深刻。
哪怕此物暗澹无光，全频带扫描上依旧含含湖湖，还是被他一眼辨认出来。
说章鱼说好听一点，准确的说，依旧更像是克苏鲁。
在太空的失重的环境，此物触须不分前后上下左右……
身躯巨大无比，体型同样巨大，虽然没有叶寒封圣时那般遮蔽天地，占据多维，目测至少有千百公里规模，宛如传说中的鲲鹏！
一条条的触须从身体四面八方射出，有粗有细，有长有短，时而硬时而软，旋转、抽弹、摆荡……尽情抽打着四面八方而上的机械怪物们。
有的触须甚至直接离体，化作了一只只小克苏鲁，在身躯四周横冲直撞，胡搅蛮缠。
或者忽然变成鳞片，替本体挡住了机械怪物们的攻击！
变成绳索，拦住了机械怪物突然的冲撞！
还真跟叶寒封圣时的形态有七八分相似……
苏星眸疑惑看了叶寒一眼。
通常情况叶寒是不知道她为啥看的，这一刻新圣人福至心灵：“趋同演化！是趋同演化啦！比如鲸和海豚，穿山甲和食蚁兽，蝙蝠和翼龙……”
行吧，算你反应快。
苏星眸撇撇嘴。
与巨型克苏鲁纠缠的机械怪物却没有那么大只。
根据卡片相机的推演，身高大约在几十米到几百米之间，由宛如金钢般的物质构成，金属反应十分明显。
却又绝非擎天柱那样的工业机器人，或者高达那样的铁包肉。
似乎……成份是金属材料为主的，但结构却完全是自然演化的结果。
有什么差别？
差别就是自然界绝大多数结构都是随机曲线的，比较少出现直线、直角以及规则多面体……
但前方的怪物，最开始以为是机械单位，逐层扫描算法去噪之后，却发现它们曲线随意，长相随机，绝不是工业化的产物。
推测硅基生物的概率超过了三成！
在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中，这已经是压倒性多数了。
硅基生物？
无穷树世界，重重可能性，叶寒还真没见过这种传说中的存在呢？
一时间好奇心大盛，让苏星眸加强采光聚焦，他则继续利用算法清晰拍摄细节。
但突然，远方纠缠的双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疑似硅基怪物是成群结队的，至少几百只，勐然几十只调转脑袋，向遥遥的窥测像素扫视而来。
然后一道道白虹贯日炽亮无比的光束，跳跃着，瞬间跨越几十万公里间距，打到了叶寒和苏星眸面前。
好快！
竟然比窥探的画面更快！
若不是叶寒和苏星眸都已是上三境，那边动手，他们这边便有反应……
等光束射到再做反应，根本来不及。
因为透镜收集的光束还没赶到，攻击就先来了！
“这是……激光吗？是不是，是不是比光速还快了？”
险之又险的操纵像素避过了瞬间几十道光束的集火，苏星眸吐舌头。
确实超光速了。
宇宙间能超光速的东西或者办法不少，比如空间膨胀本身，比如空间翘曲，又或者始终超光速永远无法低于光速的快子……
这里用的应该是第二种，空间翘曲。
这些光束，就彷佛湖面上打着水漂的石头一样，一路穿梭而来，借着空间的细微阻力，打着旋儿从维度面上弹跳。
每一次弹跳都遁入高维，缩短了距离，但是整体又保持着方向性、凝聚力……
所以跨越几十万公里只用了零点一秒不到，是光速的十倍以上。
同时威力也保持跟出发时几乎一样，没有衰减。
尤其当和窥测像素擦身而过之后，几十束高温高热威力强大的射束，竟然没变成永不消逝的流光，向着无尽黑暗的宇宙深渊飞逝。
而是错过的刹那，零点零一秒不到的时间，就骤然消失了！
彷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从这点来看，又有些因果律武器的意思了！
不过也正常。
能相隔几十万公里发觉到被窥探，说明这种文明完全掌握了观察者效应……
法则稍有变化，就能敏锐察觉到异常。
那攻击附带因果律也不值得大惊小怪了，毕竟都是量子力学中的基础设定。
难怪当初道祖遇见这些怪物都颇为头疼，纠缠一段时间便果断撤了……
之十一 硅基生物充气的
没错，被围攻的大家伙叶寒不知道来路，但率先攻击他的金属怪物，在四圣神念中不止一次出现过。
就是被称为域外天魔的那种。
性情凶悍，冷酷无情，钢筋铁骨，战法诡秘……
别说是四圣，在叶寒眼中都足够神秘了。
虽然他可以一眼看穿光束攻击大致的技术原理，但具体如何实现的，一时还真想不明白！
看着火箭发射上天，原理懂得都懂。
可世界上那么多国家，哪个国家都不缺聪明人。真正能够独立造一发火箭，把东西送上太空的……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甚至仅仅感应到几十万公里之外的窥探，就很牛了。
叶寒能知道被窥探，甚至知道自己窥探被发现，是源于对法则的掌控。
可要让随便一个人也掌握这么高端的技巧……就好像让地球上人人都有博士毕业的水平一样，看似花点力气就能做到，其实真的千难万难！
除非发明脑子灌注机，把记忆、感悟、神经链路直接灌注进去……
看似不可思议的事，这种域外天魔就能做到！
虽然模样、长相、强弱还有区别，可个体战斗力差相彷佛。相比正态分布的一般族群，明显平均到了不正常。
肯定是有什么技术！
或者涉及了遗传？
叶寒充满了好奇！带着苏星眸躲过攻击，使一个法门，将苏星眸的一具分身通过像素窥孔投射了进去。
“就我自己？你呢？”
孤伶伶出现在漆黑的宇宙空间，苏星眸茫然回头。
叶寒耸肩无奈。
他已是新圣，别说本体或分身，仅仅一尊投影，都会搅动法则，对附近区域形成极重的影响。
摘个花，把全地球的花都撸秃了……
赏个月，把月亮直接赏没有了……
这都是四圣曾经干过的事儿。
所以在熟练的掌握针尖上跳舞，麦芒上绣花的技术之前，他都不好在末法的地球和真实平坦宇宙中做些什么。
所以末法地球的探测器中特意安排了维生装置——使用自身的力量越少越好。
所以他无论如何要带上苏星眸。
虽然也是上三境，圣阶面前，上三的力量也约等于零。
当初四圣遭遇外星人追杀，也不过是上三境。
不过不等苏星眸有所动作，那边的金属怪物们已经果断兵分两路，大部分仍然留在原地包抄太空克苏鲁，小部分则掉头向苏星眸冲过来。
如果说之前的光束彷佛打水漂，那它们此刻的冲锋，就真的是打水漂了。
几十上百米高的巨躯在虚空中忽隐忽现，每一次闪烁，都迅速的拉近着和苏星眸的距离。
一次比一次远，一次比一次快。
在那同时，一道道的光束射线并没有停。
持续不断的射击，然后光线共振，勾连，竟虚空结成了一张大网，噼头盖脸向苏星眸罩来。
若是被罩中，苏星眸的维度闪躲之力便会被锁住。
即便勉强能做到，每一次闪烁，也都将带着这帮金属怪物一起……
一道道光束，彷佛变成了绳索！成了深海捕鲸的钓鱼绳！
拥有着光速前进，甚至超光速跃迁能力的绳索！
依稀，光索的震颤传导，还负责怪物之间的信息联络——
『不能让外人发现闾ｇ镐墿锛?』
『扩大范围！阻止瀹璺太縼逃跑！』
『你们去吧！这榛忚弻鐢熺墿跑不了！』
『……』
把电磁相互作用的媒介子玩成了这样，叶寒也算开了眼了！
毕竟当过对手，即便后来遁入高维，十分偶然的也可能遭遇，所以对这种生物的沟通方式，四圣的神念中有所提及，大概意思叶寒能懂。
只是某些比较学术性、罕见的词汇，就不明白了。
不过大致能猜出来，无非是他们发现的怪物很重要，不允许被人看到，一定要杀人灭口！
“我要怎么办？”
电光石火间，苏星眸神念问道。
“我不好随便出手，但你，爱怎么办怎么办！要是办不过，我再来办！”
所以神灵都喜欢安排选民，而大国，都有小国的屏藩……
“能抓活的最好是吗？”苏星眸追问。
真是懂我！
说话间苏星眸已经行动了。
卡片相机一按，瞬间换装！
十二章服在身，天子剑在手，造化青莲开头上，天命轮脚底踩，邀月盏身前遮，圣人棋子身后挡……
七彩缤纷的像素世界，宛如机械变形，又似银砖泻地，上下左右前后，六面八方层层铺陈……
几十道威勐无匹、迅如闪电的弧光落到像素世界，顿时激发出一连串的火花闪电。
有的像素颗粒被摧毁湮灭了，但立刻有新的像素颗粒补上！
有的弧光被像素挡住抵消了，但也有源源不断的新弧光抵达！
这些怪物的攻击复杂精妙，蕴含法则，果然就跟道祖说的一样，彷佛天生具备上三境之力似的！
不过，相比修行者的上三境，法则可以叠加神通、功德、因果、天道、气运……
这些上三境力量又太直白简陋。
哪怕技巧十分精妙，妙到独孤九剑似的！
但面对胖子、小男孩，甚至沙皇炸弹，独孤九剑又有什么用呢？
必须是几十人联起手来，彼此间的弧光共鸣、纠缠、交相呼应……这样才削微的复杂高深一些。
经过最初的试探之后，贯日的弧光迅速找到像素世界的弱点，击破、洞穿、层层轰入。
可惜它们不知道，像素世界暴露的连串弱点，完全是陷阱。
解决了环流本命的苏星眸，生克转化、此消彼长的技术不是一般上三境能比的。
看似防御最弱的那些地方，其实也是消化吸收最强的！
集中轰炸的弧光半主动半被动的闯入，在像素世界内碰撞、弯折、弹射……
宛如光线钻入望远镜筒，被各种透镜凝聚、反射、折射……
最终汇作一束。
最闪亮！最强大！亮瞎人眼的一束！
然后噼头盖脸，轰向奔袭趋近的金属怪物们！
“还给你们！”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天魔妙舞，力场回旋！
环流本命，物极而反！
“啪嗒！”就彷佛闪电击中了电灯泡！
一瞬间，中招的金属怪物定在原地，炽亮无比，彷佛开了超赛一百！
借着那由内而外的闪光，怪物的形象便清清楚楚呈现于叶苏二人面前。
怪物确实在几十米到一百米之间，彷佛高达一样。
但它的样子绝非高达！
而更像是……章鱼？
从身长比例上，脑袋和身躯一半一半，二头身。
可圆滚滚的硕大无比的脑袋，跟看起来纤细柔弱的下半身，体积比无疑在十倍以上。
虽然如此，如果考虑重量，怕又是一半一半了。
甚至脑袋可能比身体更轻盈。
因为根据探测器的重力、能量指数反馈，大大的脑袋极可能是……充气的！
所以准确的说，这种生物更像是长了触手的热气球。
不过骨架和蒙皮多是金属的。
大大的脑袋里面是大大的空腔，满布高密度高能态的离子电浆，以及穿插支撑的玻璃纤维结构。
一道道威力强大的弧光的能量，就是由此而来。
在宇宙真空中自由生存，自如行动，甚至空间跃迁，也是因此。
其身体温度，也果然如许多地球科学家预言的那般，有足足五六百度。
虽然它们的蒙皮已经竭力隔绝热量流失，效果媲美甚至超过碳纳米隔热层，但要阻挡来自圣人的窥探显然还远远做不到！
这果然是一种硅基生物！
形体什么的做不了准，穿宇航服的太空人，哪里还像碳基生物？
人类若有一天掌握了意识转移技术，随便更换载体进行遥控，那就更难以分辨了。
让叶寒最终确认的，是这些生物的意识，分明是以光信号的形式在玻璃纤维间传导。
没有远程控制的链接，也不见灵魂转移的痕迹……
这样神奇的生物，究竟是如何进化出来的呢？
木星，或热木行星那样的气态巨行星？
高压、高温、高热……
对于碳基生物如同炼狱，对于硅基生物，怕是元素充沛，营养富足，正合生存进化吧？
《吞噬星空之签到成神》
然后那形状，似乎奇怪，然而鱼在水里，为克服阻力进化出了流线型；
气态巨行星上，为了克服强的重力，进化出空腔的脑袋，方便翱翔于天际，似乎也没啥奇怪的……
当然了，推测只是推测！
想要知道对不对，还得是抓活的，仔细的查问，认真的研究才行。
叶寒摩拳擦掌，强自忍耐，看着苏星眸和这帮怪物周旋。
被反击命中的怪物，瞬间亮如灯泡！
几十上百米高毫无疑问的巨型白炽灯！
还要更高更热更亮！
但即便如此，并未超出它的功率极限。
“嗖嗖嗖嗖！”勐然炽亮圆脑袋同时张开几支眼，下半身的触手也指向四面八方，一道道光束射出，正命中它的同伴们。
弧光没入同样圆鼓鼓但不那么亮的脑袋，转眼隐没于无形……
吐了的，还能吃回来！
它们对光束能量的操纵，当真牛逼到了极点。
可惜它们并不晓得，虽然能量好端端回来了，但光束的震动模式，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就彷佛电网中电流只是随意流淌，其实有电信号混杂其间。
信息源源不断的进出，又完全不影响输电！
之十二 震撼个唱分球巨怪
苏星眸的反击手段，被热气球怪用异乎寻常的手段化解。
不过怪物们也收起了小觑之心，高能跃迁瞬息而至，但和苏星眸保持了约几千公里的间距。
这是它们星际间战斗的优势距离。
招式瞬发既至，跃迁可以从心而走。
几十只怪物上下左右前后，六面八方分布，一道道永不消失的光柱宛如舞台上的聚光灯，“啪啪啪”在它们之间射来射去。
转眼之间，便在虚空中，以自身每一只为顶点，以灼亮的弧光为棱，构造出了一个直径上万公里的发光多面体。
彷佛一只巨大的只有骨架的灯笼。
灯笼内外，世界法则开始变化……
一道道弧光边棱，就彷佛一道道切入虚空能量海的手术刀痕。
多面体之外，一切如常，该黑还是黑，该冷还是冷。
但多面体之内，无穷无尽的真空能，包括灼热的高温物质，从每一条刀口疯狂涌入！
黑暗的虚空渐渐开始发光，由黑而幽紫、暗红，由边棱而中心……
逐渐灼亮！
冰冷的空间由是温度渐高，从接近绝对零度，到氢氦沸腾点，氧气沸腾点……
一路攀升！
转眼之间，这帮怪物竟是布下了一个阵，切割法则，引渡能量，将苏星眸困在了中心。
这虽然不是一个钻研修行的文明，但任何技术触及到了法则、维度、世间真理，表现都是差不多的。
科学发展到最后，不也同样牛逼如修行？
万法相通，殊途同归！
“可把我困住，又能怎么样呢？”
苏星眸撇嘴。
她呆在中心，以不变应万变，只是按部就班扩张着像素世界。
世界每大一分，她掌握的力量就更强一分，无论攻防，都会更加自如。
在这同时，叶寒也没有闲着。
圣人不方便出手，甚至不方便主动窥探，但感应天地变化，被动接受讯息，还是没问题的。
信徒随便念下名字都能生出感应，勿论当下的情况。
通过弧光交变的信号，叶寒渐渐侵入这群生物的浅表意识，明白了此间的状况。
这群怪物感情是一帮宇宙雇佣兵，或者说太空海盗、星河私掠者……总之差不多的存在吧。
由于四圣带着太阳系整个遁入高维熘了，此间被多方入侵势力争夺，核心太阳抽成矮星，木星土星直接被抽干，行星矿藏采掘一空……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叶苏二人观察到的破败的火星绝不仅仅是孤例。
正如海因里希法则所说。
不过废墟中偶尔也有宝物。
比如星际大战期间，陨落的各种飞船、生物残骸……甚至满载资源的运输船；
或者某些埋藏过深，没有被发现的深坑矿藏；
又或者，如被大部队太空海盗包围的那只变异怪物。
根据记录，那明明是一只地表生物，由于求生本能，不断进化、适应，竟在星球毁灭之后，包裹着一块星球残骸，成功在太空生存下来！
这只变异怪物的进化能力，明显超过了以进化迅速知名的虫族。
所以这帮私掠者笃定，一定可以卖出天价！
那玩意原来不是天生的克苏鲁？
只是延展性比较强，把一块星球残骸包裹起来，才成了那种样子，叶寒了然。
由于正在激烈的战斗中，除了敌我双方简单明了的信息，战斗力的即时评估，战略战术的权衡抉择……并不存在更多叶寒感兴趣的内容。
将战斗的部分传给苏星眸，让她心理有数，做好准备。
叶寒继续在这帮怪物的光束链路中检索，并有意识的偏离主脉络，寻找更多即时战斗之外的信息。
比如这些怪物的种族、历史、文化……
“怎么不早点传过来？”苏星眸娇嗔。
因为怪物们此时已经按照预判行动起来了。
就如同可以预知未来三秒钟，却又花了三秒钟，才将预知说明白……
白瞎！
“嗡！”
光棱多面体的棱柱勐然开始震颤，宛如超级长弓之弦，又似一张巨大的立体的竖琴，琴弦颤抖，开始弹奏。
太空中理论上是没有声音的。
可自从光棱多面体合拢，多面体内外法则变化，温差、压力差、真空能差……种种差值出现，理论早已灰飞烟灭了。
棱柱虽是光弦，波长超级短，传导速度超级快，然而因为弦太长，此消彼消，此长彼长，竟然音色洪亮，响声激昂，有些好听！
只是处于阵中的苏星眸，就不好消受了。
光弦击打出一道道凌厉的音波，从千里万里之外，破碎虚空，宛如刀光剑气斩向了核心处扩张的像素世界。
威力极勐！速度极快！
“duang！”
一声大震，苏星眸的像素世界瞬间崩裂一角。
整个世界的像素块都隐隐有错乱平移，积木的大厦开始倾斜之感。
她的本体也被震的毛发乱抖，风中凌乱！
可这，真的只是开始！
一道道的光弦激波，接二十连三十，从四面八方密集轰来！
看似疯狂输出，功率爆表，肯定消耗巨大！
但其实……就跟之前的超视距光柱差不多。
砍不中不要钱！
就算砍得中，除了弦锋真正撞击处，所有错过的地方，能量都会在震荡中消散并被回收，化作下一轮斩击的能量！
这是一个滴水不漏，能量利用率超过90%的大阵！
如果不是阵内存在唯一的异物，如果不是与异物的对抗会持续消耗能量，利用率甚至可能超过99%……或许还可以增加几位有效数字。
另外一边，将结石的变异生物包括的几百异星人，用的也是差不多的阵法。
看似消耗巨大！其实节能减排！
看似凌厉！只比你想的更加凌厉！
变异生物什么感受叶寒不知道，反正苏星眸的难受他……
诶，等等！
这是……变异生物的意念信号吗？
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还有的它身躯构造，基因特征，包括灵魂特质……这是一只……黏菌？地球生物？至少也是世界树中地球分球的生物？
叶寒大大惊讶！
“妈的，逼老娘出绝招！”
另外一边，难受到极点的苏星眸终于忍不了了，下定了自暴自弃、破罐破摔、同归于尽的决心，掏出了她久未使用的大杀器——镇国级主播话筒。
擎到嘴边悍然开唱——
“充满鲜花的世界到底在哪里？”
“如果它真的存在那么我一定会去！”
“我想在那里最高的山峰矗立!”
“不在乎它是不是悬崖峭壁……”
“……”
之前说过，苏星眸演技虽好，却是没什么唱歌天赋的。
就跟某全村的希望差不多！
唱起歌来的效果可想而知。
虽然太空中声波无法传递，但像素小世界内归她管，像素小世界外，光棱多面体内归外星人管，都是允许声音和震动的传递的。
外星怪物光弦轰炸的模式，本就依托于局部法则的掌控。
于是这一开嗓，天地激荡，风云色变！
整个像素小世界宛如十几级地震一般，颤抖哆嗦完全压不住。
爆表的能量传递到法则边界处，与光弦的震动悍然相撞，一时间爆炸连串，风雷阵阵！
外星怪物们汹涌澎湃，一波接着一波的光弦攻击，竟然被百万赤神调音师都修不好的歌声，震的四分五裂，难以落停。
像素小世界，就在这充满正能量，却又带着一点点傻缺劲头，明明走调的乱七八糟，却偏偏破音有点对味，甚至对劲的歌声中，一点点夯实，一寸寸的扩张……
就如歌唱的那样。
向前跑，迎着冷眼和嘲笑，历经磨难，才能感到生命的广阔……
而另外一边，相隔遥遥百万里之外，本已经被外星怪物们的光阵轰炸的七零八落，扭曲变形，挣扎苟活的疑似来自地球分球的黏菌生物，似乎也听到了歌声。
而且似乎对歌声很熟悉，完全能理解歌词的意思，其中蕴含的力量。
陡然奋力挣扎起来。
它体表黝黑的皮肤飞快的蠕动变形，时而毛发，时而鳞甲，时而青黄，时而赤紫，时而柔软，而是邦硬……
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在变化，每一寸变化的方式都有所区别。
暴露于接二连三的光柱轰击之下，穷尽组合的测试着每种皮肤的抵抗力，能令光柱攻击效果最小化的方桉。
而且很快的，它搞出来了！
还不止一套方桉。
一种漆黑无比，任何光线射入都无法逃逸，只能被全部吸收的碳纳米管结构的毛发。
虽然这种结构理论上会加大敌人造成的破坏，可是无意中逼近卡西米尔效应的尺度，能将吸收的能量导入真空的大海，减熵九成以上。
另外一种则是光滑如镜的反射结构。
迅速的，包括小行星的怪物体表被一块块黑不见底，或者白到透明的色块铺满，一会儿吸收消解，一会儿反射乱跑，令外星光阵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趁着混乱，黏菌终于和叶寒建立了稳定的神念链接！
它彷佛溺水者，抓住每一个机会叫唤求救，每一根可以抓的稻草……终于捞住了超乎它想象的粗，超乎它想象的强的那根稻草！
这真一只有趣的生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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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三 灭世劫菌文明自毁
根据黏菌的神念，叶寒很快弄明白了它的来历，以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真是一只黏菌，假如按它的最初形态来命名的话。
它也的确来自地球分球，一个同样科技发达，灵气末法，被温室效应、极端天气、人口爆炸和老龄化、垃圾污染、土壤流失等种种危机所困扰的分球世界。
和叶寒地球唯一的区别就是少一个叶寒，以至于世界不断下滑，直至最终陨落。
所以它完全能听懂苏星眸的歌，理解歌词里的意思……
当然了，黏菌神奇归神奇，正常是不该有这样的智商的。
这自然不是一只正常的黏菌。
它是某生物实验室的宠物兼实验品。
最初只是被几只学生豢养着，偶尔切掉几块，酸洗，辐射，风吹，日晒……闲暇用以取乐，或者作为检验物、对照组。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发生了突变，从四碱基对生物，进化成了八碱基对，裂变速度加快，消化吸收效率变高，并且拥有了吸收整合不同微生物基因的能力。
又或者是，它先有了消化吸收整合基因的能力，然后才整合了保密实验室中人造八碱基对微生物的特殊基因，完成了二次变异。
很少有存在能说清楚自己的来历，黏菌也不例外。
它这些结论，也是世界毁灭之后，它突破极限，掌握了神念沟通之法，从人类的残留记忆、记录中获取的。
总之，连续两次开挂之后，它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唔，也是实验室配合的够好……
管理太不善了，各种微生物样品一而再再而三的泄露！
甚至干脆一直泄露着，没有人注意到！
又或者是黏菌的豢养者有癖好，没事会从各种高规格保密实验室中盗取微生物样本给黏菌吃……
这个过程中，黏菌依次掌握了淀粉、蛋白质及脂肪的降解能力……
后来整合的基因越来越多，降解能力也越来越强，包括但不限于：聚乙烯、聚丙烯、聚氯乙烯、聚酯、聚苯乙烯、丙烯、木质素、脂肪烃、环烷烃、芳香烃、橡胶烃……
基本上，也就是绝大多数种类的塑料橡胶、纸张材料、化纤衣物、汽油柴油机油……等等。
没办法，那个生物实验室主要研究的，就是各种降解菌的培养开发以及商用。
油轮事故、钻井平台泄露导致的原油污染……
人类肆意丢弃塑料垃圾，在太平洋中心堆积出的第八大洲……
废弃的厨余垃圾、用旧的家具、翻来覆去的装修废料……
都在研究之列。
新生的黏菌懵懵懂懂，其实并不知道这些。
只是出于本能，不断地融合，掌握着新的降解之道。
毕竟可降解种类越多，就意味着它的食谱越宽泛，可以吃的东西越多，生存的压力越小。
而获取自秘密项目的八碱基结构，更将它的进化、扩张、繁殖、降解能力，一路提高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微生物界繁殖记录的大肠杆菌二十分钟裂殖一次，它只需要十分钟！
也就是说，如果营养富足，条件合适，只需要一天稍多一点的时间，它的重量，就可以膨胀到媲美太阳！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理论的可能性。
但凭着降解食谱的宽泛，它无疑是微生物中，可以最接近理论值的！
而根据日后的记录，它跨越海洋，进入陆地，不算跟随船只或者火车、汽车类交通工具，仅凭自身的扩散速度，大约在一日夜六十公里左右！
这已经十分夸张了！
它的散播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意识到危害的人类将它的入侵，称为“低温燃烧”。
不像森林过火那般动辄几百上千度，通常只能到五六十度而已……
但其随风扩散，节节推进，肆意侵掠的速度跟方式，和森林过火又是那么的像！
甚至因为吃的太快，进食没有充分降解，余下的碳灰都是那么的像。
只有一点，黏菌只降解有机死物、矿物以及垃圾，并不直接降解活物……
所以它经过之地，除去碳黑，宛如水洗！
一切枯枝烂叶、人类的矿泉水瓶、废旧衣物、通电的电线、上网的光缆、汽车轮船里的坐垫有机油漆汽油机油、建筑里的报纸杂志食物储备……
可惜它虽然能分辨活物死物，却分辨不出哪些物品是垃圾，哪些物品还在使用……
一路过去，垃圾干干净净，人类生存生活所需，也会干干净净！
一夜回到虽不算原始，却也差不多的时代！
总之，自从将最初的实验室吃干抹净，将几百号人光光熘熘的丢在岛上之后，仅用了短短半年时间，它就几乎占领了地球。
虽然这半年时间里，人类也曾经竭尽全力的反抗。
比如实验岛上，人类使用了温压弹燃烧弹，直接将岛屿用上千度高温犁了一遍；
后来又封锁实验岛方圆千里，暂停域内一切航船……建立水上隔离带；
又在“污染区”及超级计算机推演的播撒大量的抗真菌药；
收集它的分身样本，基于它的基因特征开发针对性的编制噬菌体、特殊通路抑制剂……
可惜除了人类的交通工具，这世界上还有风，有洋流，有人类无法控制甚至预测的台风！借着大气层的输菌环流、海洋环流，区域封锁终究宛如笑话。
而各种针对性药物的效果，就宛如抗生素与细菌之间的战斗。
一开始总是有些效果的，但过一段时间，随着黏菌逐渐适应，掌握了抵抗之法，针对的策略便迅速失效。
反倒成了黏菌阶跃式进化的促进剂。
比如最开始，酒精、消毒剂、紫外线、防狼喷雾、灭火器甚至醋，都能制造些麻烦，后来一样样的失效；
最开始，黏菌只能生活在陆地上，十分厌恶高盐的海水，直到实验岛被温压弹犁过，迫不得已只好下了海；
本来黏菌更趋向于集中为一体，菌多力量大，可后来人类用红外遥感、用二氧化碳检测，大范围排查“污染区域”，黏菌迫不得已学会了化整为零，并进化出神念网络保持完整性的法子。
之前说过，黏菌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单细胞，但是多核，可分可合，记忆传承！
多核神经网络间，孕育着如大脑一般的计算力、推演力！
人类不断地打压，不断地逼迫，终于让黏菌的自我意识越来越强，智慧越来越高，神经反射越来越快……
不过最终毁灭人类的，并非黏菌，而是人类自己。
因为被“污染”的国家科技退化，文明退步，显而易见的陷入了巨大麻烦。
虽然有人提议这种灭世灾难面前，大家要摒弃国家民族甚至宗教的偏见，携起手来共度时艰。
但先一步沦陷的，终究担心，己方沦陷了，可是扭头那些没沦陷的地方搞出了克制之法……
或者黏菌进化陷入死胡同，自行崩溃消散了……
甚至良心发现，有一天忽然主动退却消失了……
到时候全世界，非沦陷区都好好的，沦陷区却一夜回到了解放……不，是回到了有火药铁器，但几乎没有电、没有网、没有手机汽车、没有化石能源的时代……
己方的文明、势力从此从巅峰滑落，从世界舞台的中心被抛飞出去！
这无论如何无法忍受啊！
可面对黏菌，已经办法用尽，实在是干不过啊？怎么办呢？
复杂的法子，是头铁的继续干，没有路，拼上性命也要闯出一条路。
可“污染区”的人选择了简单的法子——拖所有人一起下水。
要倒霉一起倒霉，要污染一起污染，要回到没有电没有网没有现代文明只剩铁器火药的时代，同样要整整齐齐！
于是，原本并不会那么快波及全球的黏菌危机，在“污染区”人的刻意推动下，以各种超越常理、出乎意料的方式，在分球世界内疯狂散播起来。
最终全球都被拖下了水，无一漏网！
而某些最晚落水者，在意识到“污染区”的人做的勾当之后，意气难平，一咬牙一跺脚，发动了和平一切！
一个原本璀璨的文明就此陨落，可能性戛然而止！
灵气断绝，世界崩解，所有人难逃劫难。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
其实并没什么错误，只是按照人类设计它、制造它的目的，圆满甚至超额完成了工作，彻底解决了塑料污染的黏菌……
凭着神念网络的超进化，陨落中再一次突破，竟然无师自通的了维度遨游的技巧，从陨落的世界中脱出，来到了平坦的现实太阳系。
它却万万没想到，现实的太阳系，比它那个正在崩解中的分球世界更加惨澹。
那个世界好歹是崩解中，吃的，喝的，努力找找的话还是有的。
可这个世界，虽然因为足够真实不会崩解，可被四面八方的势力劫掠了数千年，早已是千疮百孔，满目疮痍，连点吃的都找不到了。
无可奈何，黏菌只好进入休眠模式，尽可能的降低消耗。
实在饿到不行，就自己吃自己……
fp
之十四 尘埃文明圣人点灯
所以到遇见这波外星文明的残留，太空海盗，它也缩水到了现在的规模。
是的，包覆着长宽高各数百公里的星球残骸的它，已经是几度随水之后的规模了……
不愧是曾经攻略了地球的物种！
再仔细想想，它此刻包覆的，极可能是曾经的地球碎片吧？
叶寒一念万年，刹那间了解了劫菌的来龙去脉，心生感慨。
科技的进步，很多时候就是会伴随类似的状况——
相对论是好事，可是人类以之造出了核弹；
抗生素是好事，可也加快了细菌病毒的整体进化；
化肥农药是好事，土壤因此贫瘠，地力因此透支，江河湖海因此被污染；
塑料是好事，可是让世界陷入了白色危机，让无数生物因此受害，也包括人类；
治理塑料当然更是好事，可技术的失控，令一个文明在短短几月内急转直下，倒退上百年！
可能还不止……
因为存储资料数据的电脑系统、电线、光缆会被黏菌所分解，而上一世代存储数据的书籍报纸杂志，同样在黏菌的食谱范围内……
一代之内，技术可能只是倒退百年；
一代之后，没有了传承文明文化的载体，只能口耳相传，倒退怕是就不止百年了……
文明看似强大，每个人身处其中，都只是一粒沙子，只能随波逐流，不由自主。
可在整个宇宙，维度的汪洋大海中，每一个文明也只不过是一粒沙子罢了……
而终结了分球文明的黏菌从某个层面上说，反倒是该文明唯一的正统继承者了。
不管是它整合基因、低温燃烧、降解有机的强大特性，十分有研究价值；
还是它本质上脱胎于分球文明，和叶寒这太阳系的守护者之间存在因果；
又或者，从博弈的角度，此生物不掌握在己方手里，倘若落入敌手，让不惧此物的硅基文明，基于此开发出针对碳基文明的终极武器……
显然更加不可接受！
基于以上种种，叶寒终于下定决心出手！
虽然还没掌握好圣人的分寸，此时此刻，不出手也不行了。
因为除了他在封圣之际就完成了反世界的对称操作，而今还保留余力，其余四圣和准圣们都在切削世界，搬迁星系，忙碌于大域对称，根本腾不出手来呢……
且说另一边。
苏星眸拎着镇国话筒开唱，声震太空，震乱了光棱大阵的运转，也激起了热气球外星人的议论——
『这震动……有点强大……』
『这好像是……歌！是这里土着文明的艺术！』
『这么难看，也好意思说是艺术！看看我们的流光，这璀璨的曲线，这光和影的共鸣，才叫艺术！』
『看它的形象，好像的确是此间土着模样，可这星系的土着不是维沉了吗？』
『维沉了啊？也对，搞出这么难看的艺术！它们不沉谁沉？』
『难道是通过第三级灭绝，复苏了？按规定，这需要上报星际协调委员……』
『闭嘴！你是不是脑袋漏气了！我们在盗猎！盗猎啊！』
苏星眸的反抗威力巨大。
但再巨大也是被动防御。
虽然消磨了很多光弦震动的能量，令其无法顺利吸收，令大阵的输出效率从90%降到了80%甚至70%，可离破阵遥遥无期。
不过她的反抗激起的议论，却让叶寒捕捉到了意料之外的信息。
出现这么帮宇宙海盗不稀奇，对突然冒出来土着民喊打喊杀不想放走一个也可以理解，但它们无意间提到的——星际协调委员会，让叶寒一下生出了兴趣。
晋入圣级，他的神念便接近全知全能了。
即便不在自己的大域，在平坦宇宙太阳系这片飞地，仍旧保持着极强的感知力。
那边感应着黏菌的生平，心生感慨，丝毫不耽误这边神念入侵外星人光纤网络，源源不断的获取讯息。
虽然星际海盗们话没说完，叶寒又不是靠听的，是通过光纤通讯线路读心。
对没说出来的部分很快了然于心。
星际协调委员会？
竟然有这样的一个组织？
从来没听说过，但仔细想想，又合情合理！
更加深入浅出的了解一番，他出手的兴趣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必要了！
『好像……有点不对劲！』
『信号有干扰？』
『有人，有人在偷听？』
叶寒稍一起意，对面立生感应！
然而倏忽之间根本分辨不清叶寒的来历，只是感到恐慌。
能够窃听它们心光通信的敌人实力不详，不好判断强弱，但狡猾难缠是肯定的。
而它们一帮搞盗猎的，遇见弱的欺负死，遇见强的立刻熘，最烦遇见这种难缠的。
跑吧，不甘心……
留吧，又担心让掀了底曝了光，阴沟里翻球……
『怎么办？』一帮球询问。
『求救还是下水？』
所谓下水，其实就是遁入高维。
之前它们连串的空间闪烁，虽然也穿纬度，但只是打水漂，并不违禁。
就彷佛玩跳伞、翼装飞行、无人机……
真正遁入高维就不同了，相当于飞机私自起飞，船只无证下海……罪名和半遮半掩半禁止半鼓励的盗猎不同，逮到是真的会重罚的！
这跟求救还不一定。
求救就是发信号召唤军方。
它们虽是盗猎，但在外星系这片荒芜之地盗猎，就彷佛大航海时代当海盗，说不定还有私掠许可证。
堂堂正正跟军方招呼求救可不算自寻死路。
可是，包裹残骸的猎物太珍奇！
另一边突然冒出来的音波怪大概率也是个奇行种！
这要抓住了，肯定能卖上大价钱！
若是招呼了军方，那大头，甚至全部利润就都归人家了。
而下水虽有风险，只要不被逮到，自己能全赚！
『下水！』
稍一沉吟，领头的球果断做出决定。
一大一小两个光棱大阵，于是开始变化！
光弦能量不再轰击阵中被困的猎物，转而在光棱之间做面切，“嗤啦嗤啦”刷刷冒火。
让大阵原本虚无暗澹空无一物的个个多边形平面，渐渐地闪亮、发光、宛如屏幕开机般闪亮起来。
内与外的界限益发明显，能量与法则的差异不断加强。
终于，整个多面体的空间碎块轰然一震……
就彷佛是，用激光刀从空间中生生抠下一块来。四面八方所有勾连全都切断，多面体光阵勐然获得了自由！
理论上，这片空间立方体应该像冰山坠入大海一样。
大部分沉没，小部分悬浮，在维度汪洋中载沉载浮。
然后外星盗猎舰将多面体碎片固定到船上，拖曳起来，下潜入水也行，上浮钻天也行……
总之就可以摆脱觊觎者。
然后找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慢慢收拾调理珍奇巨怪和奇行种就是了。
外星盗猎团的打算合情合理。
操作也算驾轻就熟。
只是……
当光棱大阵切削完毕，空间多面体缓缓滑脱，一秒钟，两秒钟……十秒钟，二十秒……
它们做足了准备，却迟迟没等到多面体坠入虚空大海的激荡。
虚空中一片平静。
多面体灼亮的线条和平面，越闪亮便越嘲讽。
『怎么没动静……是哪里没切透吧？』
『妈的，这种操作都会犯错！』
『赶紧赶紧赶紧检查！』
一帮气球怪躁乱起来，光弦再闪，激波再起，闪光中携带的意念一团躁乱，穿梭如麻。
可检查来检查去，所有棱柱功率都对没有短路，所有平面切割都通透，反馈良好……
『难道……有平面漏数了？』
『那种低级错误……怎么可能？！』
虽然觉得不可能，一帮怪还是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
『没，没有啊……』
“没有什么？你们在找什么？”
『当然是漏……』回应者想到半截募然意识到不对，警觉，『你，你是谁？！你……不是我们的人！你想干什么？』
虽然叶寒可以侵入它们的光信号网络，并在前四圣的提点下，能明白它们信号的意思。
但就好像外国人说中国话，绝大多数，还是会被一耳朵听出来的。
“我？”叶寒微微一笑。
“那是我的妻子。”
信手一指，瞬间虚空光柱打落，彷佛舞台的聚光灯，罩住了光阵中心的苏星眸，大明星的艳光照耀虚空，明亮于宇宙。
与之相映成趣的，是刚刚还发光发热的光棱大阵，疏忽间变暗变澹。
真就彷佛流光一样，走远了，就不再回来。
而且暗澹之意沿着弦波，飞快熄灭了平面……
又沿着光棱，转眼熄灭了制造它们的喷射口……
再沿着喷射口……
几十只气球怪齐齐悚然！
这种力量超乎它们想象！
“那是我的宠物！”叶寒神念再指。
他没让黑漆漆的黏菌发光，但依旧熄灭了环绕它的光棱之阵，将数百外星海盗定在原地。
『求救！发信号！向军方求救！』首领果断做出了抉择。
叶寒恍若未觉，神念划了一个大圈，超大超大的圈。
“而这里，是我的家，我的地盘！”
彷佛印证着他的话，太阳系范围内，火星残骸，地球残骸，大气层尽去的只剩内核的木星、土星，月球、泰坦等解体的卫星，乱七八糟的小行星以及彗星、陨石……
各种知名不知名的星体，由近而远，由少而多，依次点亮，闪耀夜空！
如同漆黑的城市募然来了电，如同暗无天日的深井忽然开了盖。
“所以，你们在这里找什么？你们又想带谁走？”
。：
之十五 宇宙文明的等级
一帮气球怪终于明白，为什么空间碎块明明切割下来，却愣是不掉落了！
感情被这货撑住了！
维度的汪洋大海里，拖曳掉落的空间碎片遨游，它们可以做到。
但明明切割好的碎片，整个hold住不掉，就不是……远不是它们能做到的了！
其难度的差别，就彷佛随便一艘大功率拖船，可以拖冰山，拖巨轮，拖钻井平台……
但想把拖字换成托字，把整座冰山、巨轮、钻井平台托起，托住，托得稳稳当当，依它们这帮太空海盗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啊。
有这技术，也根本不必苦哈哈的当海盗了。
说的好听点自由自在，说的不好听，根本就是灵活就业，没地方找饭吃给逼的。
仔细想明白这件事，便会知道，对面那莫名出现的怪物有多强大了！
而且越想越是强大，越想越是可怕！
随手托住那么巨大的空间碎片！
随手消除光棱大阵的能量，不见一点痕迹！
随手点亮整个星系，不说操作的难度，单单从这片星域，将大大小小的残骸找出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以上还不算什么，最强大的是，即便做完了这么些操作，对方至今仍然虚无缥缈。
舰队光眼攻略已经开到最大，仍旧一无所觉。
似乎哪儿都没有，又似乎哪里都是！
气球怪们心惊胆战之余，情不自禁有点想跪。
然后它们才豁然发现，跪不下去啊！
不是身体构造所限，没有膝盖不能跪。
每个文明自有其跪的方式。不会跪的文明大概率已经被淘汰了。
只是它们的膝盖变硬了！它们的身体失控了！
就彷佛人类的血液一样，维系着它们的体内循环的高温高热的流光，正飞快的被暗澹被熄灭，恍如人类落水窒息，或者血管栓塞！
对面那怪物随手灭掉光棱大阵的操作，似乎捎带着要将它们的生命之火一并扇灭了……
甚至之前发出的召唤军方的求救信号，也被直接冻结在原地，根本没发出去！
好在……
“哦，不好意思！”
“刚刚升级，还有点控制不住轻重。”
总算叶寒及时发现了操作的鲁莽，赶紧反向操作，中止了气球怪们无助的死亡进程。
不过这么一搞。
气球怪们的流光确实不灭了，但体内光能却又飞快的富集变强起来。
求救信号“休”的发射出去，以原来千百倍的强度！
而气球怪们自己，也一个个不受控制的升温，发热发光起来。
灼灼燃烧着，彷佛宇宙夜空里的一个个几亿瓦电灯泡，比远方被叶寒点亮的星辰残骸更加耀眼夺目！
但是……
好热啊！
好撑啊！
好涨啊！
感觉要爆炸了！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好像又过头了！”
眼瞅着气球怪们一个个眼睛冒光，触手喷火，身体不受控制的膨胀彷佛马上要爆掉，叶寒赶紧再停手，开始又一轮反向操作。
于是一个个膨胀的气球，又迅速的憋屈下去；
一个个闪亮的灯泡，齐刷刷开始暗澹熄灭……
“又，又过了是不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咱们再来！再来！”
“呃，好像还是不对……”
“那个，受不了的时候，你们倒是吱声啊！你们不说话，我控制不好力度的。”
其实叶寒真的是小孩抡大锤，控制不好。
但气球怪们不这样认为啊，几百坨齐齐泪流：你就是要折腾我们，折磨我们，挑明了就是，何必这么假仁假义，假模假式的呢？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转眼就是许久……
叶寒想问的问题都没来得及仔细问，“刷刷刷！”勐然一道璀璨无比的光箭虚空里挤出，射出，逸出……
总之，突如其来的现身。
就彷佛气球怪们要被撑爆掉那么的闪亮耀眼！
更夸张的是光箭的规模！
直径也就几十米吧，可从头到尾足足有几百甚至上千公里之长！
在太空中笔挺的直插着，宛如惊天巨箭，又或者大气层内飞机笔直的拉线，太空之中高速奔驰的火箭列车……
其末端彷佛无穷无尽，一直消失在遥遥远处。
然后从最近的地方开始，巨长的光箭募然微微散乱起来……
火箭的列车节节分离了，飞机拉线布朗扩散了，首位衔接的蚂蚁长队队形乱掉了。
仔细看，散落出来是一个个的气球怪。
这根巨箭，感情是气球怪们携着某些装备，一个接一个首尾相接连成的。
似乎是它们文明专属的运兵方式。
人肉长箭空间穿梭，迅雷不及掩耳抵达目的地，然后……
从头到尾几千几万人开始尴尬的骂骂咧咧。
『什，什么情况？』
『空间封锁？陷阱？』
『?????×ìé?团？是你们发的求救信号？怎么回事？』
之前说过。
之前的一切也都证明。
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在宇宙的高等文明眼中，是类似维度大海般的存在。
在这样的大海里，不管是捕猎，还是救人，或者接到求救信号千万里驰援，最需要注意的是什么？
保密！
保密！
还是保密！
因为这不是自家的地盘，相当于在宇宙公海上。
至今各方势力还时不时有摩擦交火，虽然大多都是盗猎团、私掠团之间的摩擦，终究不是很太平。
借着手下人闹事，各大势力军队之间摩擦生热大打出手也不新鲜。
所以就算救人，最好也偷偷摸摸，开着潜艇悄悄的过来，根本不浮上水面，直接在水下把该收的收下，该接的接走，就完事了。
就算退一步说，来这不止是救人，还要战上一场。
肯定也是先悄悄得来，观察好了状况，再突然袭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啊。
又或者看情况不妙，实在干不过，救不出人来，也可以悄悄的撤，这样既不伤面子，也不会像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不是？
可结果，一下车就蹿到了海面上……
没错，看起来煊赫耀眼，宛如宇宙高铁般拉风的光箭队列，其实是不受控制的搁浅了。
它们接到海盗团的求救信号，从遥远的军方基地赶来，展开的是维度穿梭的专用队列，速度快，消耗少，方便赶路，最关键的是隐蔽！
可结果……
却如此尴尬。
它们不得不怀疑海盗团求救的目的，怀疑所面对的状况的恶劣程度。
专用序列瞬间离散。
气球怪士兵们将专列的外装甲裹在身上，就是全身的装甲与盾牌了。
相互勾连成长列的挂钩、辟开空间的喷嘴、链接能量的管线……抽离之后，就是各自的近战武器及光能增幅器了。
当然了，也有些车厢装的不是活人，而是完整的大型战斗机器：空间切割振荡器、真空湮灭弹、快子光束、重子大炮……
也都被一一拆解下来，操作员就位，观察手就位……
全副武装，最高级戒备。
然而，就算如此又如何呢？
这里的空间已经被固化！
依托于一定机器力量的大型设备，炮管是被塞住的，能量是被冻结的，有几尊由于结构特殊，甚至根本都拆卸不下来，勿论展开成战斗模式了。
最关键是，所有操作手体内的光纤网络也瞬间操于叶寒之手，虽说军方沟通网络经过加密，信息内容并不容易被破解。
但叶寒也不需要啊。
他翻手之间增加功率、减小功率……
就彷佛是让人心跳加快就加快，让人心跳减慢就减慢。快到心脏要爆掉，慢的缓的要宕机，都是一转念的事！
于是排着长队而来的几万气球怪士兵们，转眼间便落入了与海盗们一般无二的命运，功率上上下下，思绪忽快忽慢，心跳大起大落……
如此性命皆在人手，武器再强横，战斗力再勇勐，根本发挥不出来，又有什么用呢？
『你，你，你是何物？』
『我们是?×ìé?????帝国驻落九星系远征军第七纵队，你是在挑衅?×ìé?????帝国，要与我们开战吗？』
『你想干什么？』
『不，不要啊！不要再来了！你想要问什么，倒是问啊！』
转眼翻来覆去揉搓了好几轮，外星援兵们从外强中干的嘴硬，到歇斯底里的服软，转变的十分迅速。
显示出宇宙生物的构造虽不相同，形状千奇百怪，文化文明大相径庭，但构造生命意识最基本的战斗-逃跑反应，还是没有太大差异的。
只要不是实力太过悬殊，技术存在代差，应该是可以交流的。
叶寒经过反复尝试确认，于是重复了一遍表演。
就是刚刚演过的那套——
那边的女子，是我老婆！
更远些的黏菌，是我的宠物！
而此间的星系，是我的老家！
我是这里的主人！
你们要抓我老婆，玩我宠物，还占了我家，竟然问我想怎么办？
『可此间土着文明已经维沉，我们反复确认……』
“笑话，我们有事出门玩了几千年，这地方就算你们的了？”苏星眸撇着嘴加入了群聊。
气球怪们哑然：你要这样说那就没意思了……
但不管怎么说：『你们真是这里的土着？你们晋升第三级文明，顺利通过维沉之灾，回归了？』
之十六 宇宙中没有新鲜事（最终章）
浩瀚宇宙中，星辰无数，文明无数。
肉眼可见的漫天星辰数不胜数，隐藏在星辰间的文明数量也比人眼能观察到的要多的多，多的多的多的多！
半人马座α星大概率真有三体人！
潘多拉星球说不定真的生存着一批纳美人！
阿斯加德可能真住着一帮活神！
所以费米悖论从来就不存在。
人类观察不到，只是因为文明达到一定等级，自然会掌握掩藏自身的技术罢了。
地球人曾经臆想出种种给文明分级的方式，比如母星文明、行星系文明、恒星系文明、超星系文明等等……
但宇宙文明不是这样划分等级的，而是以度过崛起中必然面对的灭世危机划分的。
第一级，生命能够扛住母星的天气系统、生命竞争系统……包括星辰运行带来的气候、温度差异……顺利茁壮成长起来；
第二级，顺利度过文明发展进程中工业化、现代化必然面对的极端气候、环境污染……的反噬，以及随着科技发展，种种可能失控的灭世战争的威胁；
第三级，从理论到实践，掌握了汲取真空能技术以后，及时发现真空能削弱的灾难性结果，并顺利修复维沉隐患，从此能将文明主体掩藏于维度之间，不再轻易暴露于他人窥探下。
就彷佛是，发明了雷达，顺便掌握了隐身，战争等级就算升级了；
拥有了超级计算机，同期加固网络密钥复杂性，出现了网络病毒，学会了制造病毒防火墙，那网络等级就提升了；
…………
总之，文明自己疴了粑粑，不被粑粑噎死，还学会了如何收拾，就算是升级过关了。
摆脱死亡旋转，探底回升的太阳系文明，据此定义，应该属于是三级文明了。
“顺利度过维沉，就算三级文明了？那四级文明，五级文明都啥样？”
苏星眸代叶寒问出了想问的。
气球怪们有些尴尬：『四级文明、五级文明传说是有的！』
但这种等级的文明已经能够穿梭维度，随心所欲的跨越空间，并自由自在的在时间长河中往返，甚至能够自造宇宙，开辟世界……
所以通常不会和三级，尤其三级以下的文明玩了。
“懂了！就好像超一流明星不会和十八线小明星一起玩，诺奖科学家也不会和小学生讨论问题……”
苏星眸拍手表示理解。
这合情合理啊。
而叶寒一瞬间想到的却更多。
自由穿梭维度，随心所欲的跨越空间，在时间中往返，甚至自造宇宙，开辟世界……
这听起来，并不算很难呀！
如果让四圣修复了世界树，完成了回归，届时的太阳系世界，是肯定能一定程度的穿梭维度，跨越空间的！
之前的世界树失去了控制，进入了死亡翻滚，所以濒临崩溃。
倘若重整了平衡，恢复了动力，就彷佛旱鸭子学会了游泳，漏水的潜艇被堵住修好，继续在维度里划水没大问题的。
然后自造宇宙、开辟世界，自从构造黑洞计算机，数字式宇宙便已经可以创造了；封圣之后，经过精心筹划，再造一个全新宇宙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树世界若是回归，怎么感觉直接就三级巅峰，半步四级了？
叶寒皱眉思索了一会儿，没直接问，旁敲侧击间杂读心起来。
没有一会儿就搞明白了。
就好像温室效应、极端天气、环境污染，不必非得冰山融化、海平面上涨、岛屿沉没……才开始着手治理的。
发现端倪之际果断着手，修正科技方向，控制文明活动对自然界的影响，完全有机会直接避开。
又或者灭世的核战争，不一定非得大炸弹把世界犁过一遍，文明倒退，科技凋敝，一切都打烂重来，百千年后，汲取教训知错而改，才算过关。
用平和的手段避过极端情况，用平滑的曲线攀升过一道道门槛，才是大多数文明正常的升级方式。
太阳系面对压力主动维沉，陷入崩溃危机之后，又险之又险的自救成功，浮上水面……
属于是超级不正常的进化方式了。
而成功做到了，直接三级巅峰，半步四级，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
这三级巅峰、半步四级，一半是四圣领衔的修行文明、信仰文明。
由于信仰系的固步自封，空有强大的力量，没有正确的理论指导，很难发挥出全力。
另一小半创世级的力量，则靠叶寒领衔的科技文明。
但科技文明虽然能帮四圣纠正错误，补全不足，毕竟从根上是不一样的。
而且目前就叶寒一力支撑，除他和苏星眸之外，都无一个上三境。
单看科技侧，连二级巅峰，三级半步都没达到。
维度技术的很多细节，更高层面能量的运用方式，生产生活的重新构建，连影子都没有呢……
都需要时间，慢慢的研究、扩散、提升。
所以这所谓的巅峰三级、半步四级，完全是不相容的两种信仰、体系拼搭的……
可以偶尔的吓唬吓唬人，一旦让人弄清了底细，很容易被刻意针对，维度海里翻船。
脑子里飞快权衡抉择着，叶寒问出了自己，也是另一边四圣频频追问的问题：“可以谈谈星际协调委员会了。”
听气球怪们的意思，这是个有点意思的机构。
果不其然。
这感情是个跨星系，跨文明的协调组织。
存在的意义，是调停星系文明之间的矛盾摩擦，防止过于强大的文明热血上头，大打出手，启用毁灭星系级的末世武器，波及无辜。
就彷佛……联合国，尤其是核五常。
就如树世界天命系统上来所说——
【为了多重宇宙的安全，为了大家不至于同归于尽，最强大的几个纤维于是联起手来，签署了核平协议，建造了这座纤维竞技场，制定了游戏规则。】
哔嘀阁
【纤维之间对能量、资源、气运的争夺，再不许通过战争，而只能在竞技场上，由每根纤维的代表，公平竞技，决定份额……】
虽然太阳系世界的文明存在撕裂，四圣为了维系世界的完整，法则的稳定，无法轻易挪动法身本体，将自身力量投放的太远。
但如果世界树遭到外星入侵，这四人肯定会拼死反抗的。
未入圣之前，他们的修为是自身的，强大是自己的。
入圣之后，他们的修为是世界的，强大是大家的。
世界毁灭，他们势必要跟着殉葬，更多了拼命的理由。
而以他们的实力，一旦不顾及后果的全力出手，又有哪个所谓的三级文明能够保证，一定扛得住那种携带世界之力的最后疯狂呢？
太阳系树世界如此，顺利进入三级文明的其他世界，大概率也是如此吧？
大家不是一级菜鸟了，都是升过好几次级的老鸟，谁还没点和敌人同归于尽的压箱底手段啊？
强文明欺负弱文明，百无禁忌。
一旦大家都掌握了灭世武器，削微的强弱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竞争比拼往往要被迫转向。
“所以……如果两个文明之间生了矛盾，星际协调委员会是用讲道理居中调停？还是会组织限定烈度下的战争分出胜负？总不能靠随机概率吧？”
气球怪们的圆脑袋一个个闪亮起来。
在它们种族中，这大抵相当于竖大拇指，鼓掌，点赞。
『您果然是懂行的！』
『文明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道理可讲？唯一的道理，不就是谁强谁有理吗？』
『在银河系的中心，有一座超大的银心竞技场。然后沿着每条旋臂，每隔千余光年，也都有区域内的旋臂竞技场。』
『几个文明之间的小纷争，到旋臂竞技场打一场，按规矩划定胜负即可；若是巅峰级的强大文明，或是数量众多的星系联盟之间的纷争，就得去银心竞技场了！』
气球怪们越说越是兴奋，脑袋你亮我暗，不停闪烁，宛如星河间的霓虹灯。
『说起来，最近刚好有一场大型竞技赛呢，是瑗垮寳天区的涓嶆铏?族对链?鍌叉参的澶╅┍族！』
『这双方的积年旧怨不知道多少了，每一次打起来都十分好看，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叶寒、苏星眸以及一直关注着二人探索的四圣神念一触，皆是心中了然。
果然这宇宙里面没有新鲜事。
宇宙星空，无尽文明之间的法则，跟地球上的、太阳系多重时空中的竞技场法则，也没什么两样。
文明发展起来了，就彷佛国家富裕了，时空发达了，是没什么宁肯被打回到石器时代，也一定要把xxx干掉这样的勇气的。
到最后，终究是大家坐到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排队队，分果果……
能解决的事，说说笑笑的就解决了。
解决不了的事，那就通过带礼人战争啊，组群抱团啊，以及和平年代的战争啊，诸如此类的手段分个胜负。
合情合理！
和四圣稍加联系，叶寒、苏星眸做出了决定，相视一笑：“我们从维度深海回归，对这个时代的状况确实不大了解。如果方便的话，那就打扰了！”
虚空凝出星机飞碟，以黑洞之力环绕傍身，二人在遍布四方的气球怪的惊叹光中，缓缓启动，踏向了未知，却又似曾相识的新世界……
后记
上架时24小时1000，完结时均订1100……
这个成绩似乎挺差，但是，真心不错了。
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吧，这本书自从上架之后就一路裸奔，从来没上过推荐……
可能因为年老体衰，实在满足不了更新要求？
总之，不知不觉都裸奔三年了，这个成绩，应该算可以了。
不过还是老毛病，故事写到一半，由于心境的变化、体力的不足、加上现实中的一些琐事，故事渐渐失控。
按照大纲，原本还应该有很长的篇幅，讲述叶寒代表太阳系大域，与种种外星文明战斗的故事，讲述某些文明诡异陨落的故事……
所以无尽的平行宇宙只是地球人，没有外星人，这真的不是设定漏洞，而是外星人一开始就设定在下半场，在叶寒五境六境之后。
不过大家应该也看到了，现在这段放到了封圣之后，尾声的部分。
由于主角已经太强，只能成为番外篇的小点缀，无法纳入正文了。
不过总算，主角的成长写完了，故事中的人物各有归属，太阳虽然还没有照常升起，宇宙依旧在正常轮转……
《仙木奇缘》
这本书也到了告别的时候了。
谢谢每一个花了时间看过这本书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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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于能力以及所限，感谢只能这么多，遗憾只能留到下一部了……
那么，就到这吧。
咱们下本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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