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方鸿安很是为难,他跟赵东阳没什么两样,都以担心溪北被伤害为理由,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情。
凶手为了什么还在行凶,方鸿安已经有眉目了。
在19年前,老宋曾经遇到了一起案件,他那个时候还不是经营征信社,但是也在做相关的工作。
他目睹了一个杀人案件,看到了凶手。
只是那个时候老宋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目击证人,看到了一起杀人案件,可是随着做征信社以后,那天的碎片记忆,偶尔会在老宋的脑海里出现。
后来,老宋找到了这个凶手,在还有不到两年的法律追诉期过期之前,希望这个人可以去自首。
这,就是老宋被杀害的原因。
方鸿安是在老宋的日记里看到的,老宋有一本日记,溪北不知道这日记的存在,可方鸿安知道。
那是老宋跟方鸿安的秘密,方鸿安是警察,老宋是私家侦探,他们都在做非常危险的事情,必须要互相支持。
如果老宋有危险,方鸿安就要立刻去拿日记,分析出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老宋陷入危险,过去的几年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可最后一次,方鸿安先看到了老宋的尸体,才看到了老宋日记里的记录。
从老宋死去的那天,这件事情方鸿安就一直都知道,可他没告诉溪北,只是一直保护着溪北。
“可为什么说我隐瞒了秘密,我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可隐瞒的?”溪北无奈的追问,要方鸿安解释清楚。
“那个人认为你知道。”
方鸿安握紧拳头:“还有一年时间,才到法律追诉期,那个人一定又开心又紧张的等待着,你是老宋唯一的亲人,他自然先认定了你是知情的,一定会在还剩下的一年时间里,不停的威胁你,伤害你。”
“之前的恐吓信,也都不是因为案件出现的,只是在警告你放弃他的案件调查,只是正好时间跟那起案件重合了,你平日里的调查,都会被那个人认为,是你在调查他的事情,他才会一次一次的警告。”
方鸿安的话,让溪北开始渐渐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一个很愚蠢的人,一直在自作聪明的代入进这些调查里,认为溪北在调查自己,才会坐立难安。
凶手是唯一知道秘密的人,一旦有人跟他分享了这个秘密,他就会无比的紧张,要杀死所有知道秘密的人,最后继续一个人保持秘密。
形成这种自闭状态,才是凶手需要的。
溪北现在,是自闭状态完成之前的阻碍。
必须被除掉!
“我明白了,现在送我去征信社,我要立刻开始调查。”溪北说着,做出了自己的要求。
方鸿安还想说点什么,可看到溪北平静的脸色,这些话都被咽了下去。
征信社这边,状况非常的混乱。
溪北只是几天没有在这里,整个屋子被弄的一团糟,有小偷进入,将里面翻的很乱。
所有的东西全都被弄的破碎,就连桌椅等物品,全都被破坏,好像小偷来这里不是为了偷钱,只是为了发泄自己心里的怨恨。
“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立刻报警。”
方鸿安护着溪北,快速的掏出手机。
可笑的是,方鸿安自己就是警察。
这片辖区的警察叫赵世刚,是老宋以前的好朋友,管理这一片也有好几年了,老宋去世以后,赵世刚也来关心过溪北几次。
可工作事情实在太忙碌,有方鸿安保护溪北,赵志刚也没有担心。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成了这样。
“怎么会这样?”
赵志刚带着手下的人进来,看着这种被疯狂打砸过的地方,非常的意外,这还是他老朋友的家,更是让赵志刚的脸色冷峻。
溪北没有父母,就剩下这么一个征信社。
现在,这里都被毁了。
“哎呦,宋老板你在这里的啊,昨天晚上搞什么要在半夜装修,我们一栋楼的人都要被你给吵死了!”
门外,楼下的阿婆冲进来,朝着溪北开炮。
阿婆年老唠叨,不停的说出很多线索,可速度太快,赵志刚没办法全都一一记录下来,只能拉着阿婆去旁边,听阿婆再重新唠叨一遍。
小偷进入是在半夜的时候,至少作案时间可以清楚的知道,这个人很猖狂,假装主任装修,在漫长的时间里,做出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举动。
他在泄愤,但是只敢在没有人的午夜出现,是个没用的胆小鬼!
“这事情交给赵叔来做,你不要插手。”
方鸿安看着溪北,快速的做出这样的要求。
溪北点点头,她只是在思索,之后的日子里应该住在什么地方。
这里恐怕是不行了,那人知道这里,在这一年里,会频繁的造访,住不下去,生意也做不成了。
“去我家!”
果然,方鸿安已经做出了选择。
“不要。”
溪北果断拒绝,她现在很危险,她不想连累方鸿安。
方鸿安很快就到了晋升的最关键时候,在这个时候出岔子,以后再有这样的机会,就不容易了。
而且溪北不愿意面对徐秀云,那还不如住在这个地方,天天等待着跟那个人半夜相见来的好。
“我先去酒店,等晚上跟我哥联系到了,我跟他一起商量,赵东阳也要在青州居住的,也要工作的,我们自然可以一起。”
溪北认真的说着,赵东阳的存在,至少给了她一点拒绝方鸿安的借口。
之后的路,不太好走。
“啊!”
在溪北跟方鸿安对话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尖叫声音。
听起来,是刚才那个唠叨阿婆的声音。
可阿婆明明跟赵志刚的人去录口供了,怎么会忽然传来这样让人心惊胆战的喊声?
方鸿安跟溪北朝着外面走去,看到阿婆周围围绕了很多人,手心中央,被穿透了一根铁钉子。
第096章曾经的声明
“这是怎么回事?”
溪北跑到阿婆身边,紧张的询问。
阿婆本来就干枯的手掌,有鲜血顺着干涸的纹路蔓延,将手背上本来就很清晰的皱纹,润的更加明显。
“我们也不知道,这阿婆原本想要跟我们抱怨,结果自己说累了,手放在旁边想要撑一下,结果旁边桌子上,被放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摆了一根钉子,她的手就这么……”
警员紧张的解释,不用说道最后,他们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里的桌子,是常年放在这边的,溪北不在的时候,快递员或者什么人,可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便于摆放储存。
纸盒子跟钉子,都是别人放上来的。
看来那个打砸了这里的小偷还不解气,居然还要让溪北受伤才行。
“我现在带阿婆去医院治疗,你们不要走,在这里确认少了什么东西,医疗费用,小溪北这一次恐怕要你来负责。”
赵志刚说着,带着阿婆去医院。
这次的事情有点严重,不是恶作剧的程度,而是危害了楼内居民的程度,溪北在这边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溪北站在原地,知道害死了自己父亲的人,现在还想要来害她,让她失去父亲还不够,还想要让她离开一直生活的地方。
方鸿安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放在溪北的肩膀,用这样的方式,给了溪北一点默默的支持。
……
医院里,溪北跟方鸿安在回答了警察的询问之后,急匆匆的来到医院,就看到了暴跳如雷的阿婆的子女们。
“宋溪北,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阿婆的三女儿叫田娟,平时跟阿婆住在一起,就住在溪北征信社的楼下,已经离婚了,母女俩相依为命。
阿婆的大儿子、二儿子也都在旁边,可溪北是女人,他们不好直接下手,才站在旁边只是看着,想知道会得到什么回应。
“这不能全怪我。”
看着田娟,溪北淡然的开口。
“你说什么?”
田娟看起来很意外,毕竟阿婆就在病床上,手包的都是纱布,可怜巴巴的呻吟着,溪北却说跟她无关。
“她擅自来楼上我家找我,自己弄伤了自己,那钉子也不是我的,所以不能全部怪我,可我还是会付医药费,治疗这方面你们不用担心,可以找最贵的医生开最贵的药,只要你们做得到,我就通通买单。”
“但是,这不能全都怪我!”
溪北的态度很坚决,在这种时候她很冷静。
她甚至不理解田娟为什么这么着急,阿婆没有任何问题,虽然要痛苦一段时间,可这是阿婆自找的。
这阿婆从老宋跟溪北搬来这个地方,就每天上楼找麻烦,以前老宋就找过田娟,可田娟根本不在意。
现在出现问题,田娟也有过错。
“大家快听听,这个女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不怪她?喂流浪猫的人,如果流氓猫攻击人了,都需要喂猫的人负责任,那钉子就算不是你的,放在你的桌子上,怎么会跟你没关系?”
田娟着急的喊着,不想让溪北就这么离开这里。
“你还记得在几年前,阿婆天天来楼上闹,非说我们天天搬凳子,棚顶都是声音,可我们不在家,她也这么说,我爸去找过你,你还写了声明,你母亲年纪大了,如果随便上楼出现问题,跟我们无关。”
溪北看着田娟,平静说道:“我爸虽然死了,可是你没有死,你的声明现在还有效力,这一次我不负责了,你们自己承担医药费,要是不满意就去起诉我,我那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哥哥可是有命的大律师,你们可以试试,看看最后能不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溪北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你说什么?”
田娟不可思议的看着溪北,在警察面前,溪北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
偏偏溪北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人想要反驳溪北,就算是田娟自己也不行。
她却是写了这样的生命,白纸黑字,在几年前的时候。
可刚才她说话的时候,早就忘了有这样的东西存在啊,否则也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找溪北的麻烦。
“赵警官,你是我们家附近的老警察了,你来给评评理,这一次的事情她宋溪北真的可以不管吗?”
田娟没办法,只能跟警察求助。
在田娟看来,警察总有办法让溪北从口袋里掏钱的。
“你有什么疑问就来问我,我是律师,不收你咨询费用,你随便问,别耽误咱们警察的宝贵时间了。”
赵东阳大步流星从远处走过来,已经在过来的时候,听见了关于这边人的对话。
他的出现,让田娟仿佛看到了什么厉鬼一样。
田娟至少比赵东阳大了十岁,明明是不应该被赵东阳随便吓到的年纪,可此时她就是很害怕。
溪北皱起眉头,有点不悦。
赵东阳果然在向暖看不到的时候,好似一个恶棍在生活,他到底是怎么恐吓周围邻居的,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什么要问的!”
田娟扯着脖子跟赵东阳对抗,好似一只被拔掉了毛,要被抹脖子的大公鸡,用这样的状态做最后的反抗。
“既然没有,溪北你就回去,这边的事情我可以给你解决好,我跟田娟姐可是老相识了,她会给我面子,不会再去打扰你的。”
赵东阳走到溪北身边,轻轻抬起手,摸了摸溪北的头。
他需要溪北彻底冷静下来,不要被周围的事物打扰,没人知道溪北进入了什么样的漩涡,这些人都只是漩涡里对溪北的压迫。
“赵东阳,你好好解决,不要闹事!”
溪北抬头,冷冷的看着他。
“放心,你先去方鸿安家里,我随后就到,到了以后我们要一起好好研究一下这些事情,师父丢了什么东西,一会你都说出来,哥马上就过去,你先走一步。”
赵东阳好似安慰小动物一样,温柔的对溪北对话。
溪北有一个特例,在非常痛苦伤心的时候,温柔是最好的药剂。
方鸿安在旁边看着,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慢慢的握紧了。
第097章一条人命二十万
方鸿安家。
溪北惴惴不安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赵东阳来找自己,但是距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很久,赵东阳还是没来。
溪北看着方鸿安,想要让方鸿安联系赵东阳,可话还没有说完,方鸿安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我去开!”
溪北喊着,认定了是赵东阳来了。
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是苏和,一脸沉重,让溪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来干什么?”
溪北勃然大怒,推着苏和,想让苏和离开。
警察出现,永远都只是给自己传递最坏的消息。
而且苏和……曾经传递过老宋的死讯。
溪北在心里,是不愿意在敏感的时候跟苏和见面的,就算苏和是来汇报别的事情,溪北也不想听。
“够了,不要闹了!”
方鸿安适时的从后面出现,阻止了溪北继续发飙下去。
苏和看着方鸿安,心里也有点沉重,要是这些事情不是自己传达就好了,他甚至也没脸看到溪北。
永远,他都只能传递坏消息。
“赵东阳被刺伤,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苏和的话,让溪北脑海里的神经彻底被切断,整个人好似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摇晃着身体倒在了地上。
她就知道,赵东阳不出现,一定是出事了。
方鸿安扶着溪北,让溪北倒在自己怀里。
“说清楚点!”
方鸿安看着苏和,受不了在警察局呆了三年,苏和居然还是这样的愚蠢,传达坏消息之前,居然真的第一句话,就把坏消息说出来。
要是多出几次这样的事情,说不定会有好多家属,因为他的传达死去。
“赵东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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