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如果没有子承父业继承自己父亲的那间破办公室,她完全可以像普通女人一样过着早九晚五的生活,不必承受这样的场景,尤其是不应该跪在这里,膝盖沾满泥土,嘴角还带着泛着泡沫的唾液。
这样的感觉,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已经有大批的警察朝着这边赶来,方锐也被人带走,送去了警察局,溪北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有力气吐一口在方锐的脸上。
可是她发现,她根本就不能。
此时,她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成为私家侦探,继承父亲的事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尤其她还是一个扫把星,都在摧毁着溪北。
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可是在她父亲老宋死去的时候,坚强早就破碎了,留下来的都是伪装。
她只是希望自己坚强!
苏和忙着让人将方锐送去警察局,收押、审讯、质问……忙的不得了,根本就不记得溪北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也许没看到溪北离开,也许看到了,可是在忙碌的警察局内,苏和什么都不记得。
青州刑警队,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如临大敌,如此的兴奋。
从张安琪的案件开始,有这么多的受害人存在,可是警察却一直无法找到凶手,他们承受的压力也很大。
好不容易有一个嫌疑人落网,他们必须要将这个人抓住,绝对不会给他逃脱的机会,苏和等人连夜审讯,也是为了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这些。
不仅仅要抓住方锐,还有陆穆森跟已经彻底失去身份的小圆。
方鸿安是第一个发现溪北不对劲的人,到了应该出现的时间,可是溪北还是没有出现。
原本方鸿安以为是方锐这里的调查出现了问题,可是在天黑以后溪北还没出现,他只能联络警局的人。
苏和的手机是无人接听状态,最后耗电过低就成了关机。
马哥是审讯途中去上厕所,才有机会接听电话,正好遇到了方鸿安的电话,将这边的一切说完,就回去继续审讯,甚至忘了自己出来不是为了接电话,而是为了上厕所,最后只能在审讯室的角落里,背对着摄像头,用矿泉水瓶草草解决。
经过了这通电话,方鸿安才可以彻底确定溪北今天很不对劲,明明案件进展的很顺利,可是溪北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她,去了哪里?
第057章刀下的尘埃落定
凌乱的办公室里。
溪北坐在地上,地面布满了灰尘,跟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细碎,这地方已经很久没打扫了,溪北也很久没回来。
手机泡在旁边的半杯苹果酒里,已经因为进酒的缘故彻底损坏,将方鸿安联络的电话跟短信,一一挡在外面。
溪北面前一个在人少的炭盆,里面已经有很多东西被丢进去,正在慢慢的变成灰烬。
看起来都是一些委托信、感谢信、明信片之类无关紧要的东西,都是老宋生前收到的。
以前在办公桌里,现在在燃烧的炭盆里。
老宋都没有了,这些东西存在自然也失去了意义。
溪北已经接替了老宋的工作,她就可以做到一些弥补,弥补自己当时在父亲病房里睡着,错过父亲跑出去,导致父亲死去的这些愧疚。
可是现在她发现,她不仅还是很愧疚,可是看到那么多的尸体,知道那么多死去的事情,对她只会有更大的打击。
她不能骗自己,老宋的死,这辈子都是她心中过不去的坎。
她要带着这道坎活下去,至少让自己不要再带着别的坎走下去,只有这一道,对她来说已经足够残忍了。
咚咚咚……
铁门外面有人敲门,这种时候不应该有委托人上门,而且溪北都打算停止营业了,这人来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
溪北继续焚烧,呛的自己咳嗽起来,声音不小,门外的人一定听到了,才会坚持继续敲门。
“走吧!”
“老板破产了,不干了!”
“想要调查什么就去找别人,跟我没关系!”
……
溪北好像喝醉了,也不管外面的人是谁,就这样疯癫的喊着,可是敲门的声音还是没有被打断。
站在外面的,一定不是一般人。
“是谁?”
溪北换了一个询问,果然让门口的人停止下来。
“是我。”
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溪北手里的一摞信掉在火盆里,直接将炭火熄灭,升起了灰色的烟尘。
溪北好似一下子僵硬了,也许是没想到这个人会出现,也许是别的情况,总之让她的状态并不好。
门外的人也可以理解,安静的站在外面等待着。
十几分钟后,溪北才疲惫的站起来,将铁门的门锁打开,慢慢地打开门,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人。
是小圆。
“溪北,好久不见。”
小圆说出了溪北的名字,随后将藏在身后的左手现出来,她握着一把匕首,直接插进了溪北的小腹。
溪北躲闪不及,直直的跪在地上。
她看着小圆,只是不懂。
“溪北,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聪明太执着了,我们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你别咬着我不放,我就不会这么对你了!”
小圆看起来也很慌乱,要不是方锐已经被抓住了,她也不会一下子变的这么歇斯底里。
她已经不冷静了,她要杀了溪北,才能平静。
“别傻了……”溪北捂着被刺中的地方,无奈的看着小圆。“就算我死了……你也……你也逃不掉的。”
“闭嘴!”
小圆尖叫着,双手握着匕首高高的举起来,就要对着溪北的天灵盖刺下去。
溪北闭上眼睛,确实没想到这是自己的结局。
因为自己的疏忽害死了父亲,又因为自己的愚蠢,结交了这样的朋友将自己害死。
她的一生,未免也太失败了。
砰!的一声,是手枪的声音。
随后溪北就感觉一团黑影砸落在自己的身上,在她昏迷过去的时候,知道是有人击中了小圆,小圆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
可是那种温热的感觉,是小圆后悔的眼泪吗?
方鸿安原本因为一直联络不上溪北,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就只有这里,在匆忙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小圆要杀了溪北的这一幕。
那种快速落下的匕首,方鸿安差点就要听见风声被划破的声音,他庆幸自己的配枪还在,庆幸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
要是在之前,他根本无法阻止小圆。
还好,他来的很及时……
……
“犯人,方锐、程圆、陆穆森,因合伙作案,涉嫌杀害多人,情节严重,本院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
当法官的法槌落下,全场起立,众人肃穆。
方锐、小圆、陆穆森三人被警察带走,平静淡然的接受了,对自己的判决,这两起案件才彻底结束。
要是没有那天小圆冲动的要杀死溪北,这案件一定还会再周旋很久。
小圆那天只是被打中了肩膀,并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才能坐在这里听着自己最后的结局,如果方鸿安那天打死了她。
恐怕,也太容易了。
“头,总算解决了,这案子贯穿了两个月,我们都要累死了,晚上局长说庆功宴,咱们过去一起不醉不归吧!”
法院外面,苏和搂着方鸿安的肩膀,笑呵呵的提议。
案件解决,苏和看起来也轻松不少。
这种举动以前对方鸿安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可是现在因为开心,整个人自然也轻松了不少。
“你说什么呢,头肯定是去看溪北啊,要不是因为溪北,你以为这一次的事情可以这么容易就解决?”
马哥在苏和头上打了一下,溪北才是这事情的功臣。
要不是小圆最后乱了阵脚去对溪北下手,他们也不会接二连三的将这些人全都捉拿归案。
将他们带回警察局,这案子基本就稳了。
不管他们是否愿意,供词总会被问出来,好在他们三人也放弃了挣扎,杀死人的痛苦也在折磨他们,方锐几个小时就都交代清楚了,有方锐的供词在,不怕小圆跟陆穆森不承认。
势如破竹,说的就是那场审问。
苏和摸着脑袋上被马哥打痛的地方,有点不好意思。
“头,我不是忘了溪北的奉献,等她出院了,我肯定请她吃饭,只是今天这个日子挺特殊的,可不可以跟我们过去,就坐一会也可以!”
苏和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他们花了这么多时间,破获了这么重要的案件,如果方鸿安不去的话,所有人都会失望。
他们感谢溪北,可也希望看到方鸿安。
“谁说我不去?”
第058章求助的新娘
“我本来也没拒绝跟你们一起去聚餐,我会喝一杯啤酒离开,你们辛苦了,但是我的庆祝,还是等溪北好了再说。”
方鸿安的话让苏和没有办法再不满意,溪北一个人呆在医院里也怪可怜的,他们确实没有办法真的让方鸿安不过去。
聚餐的地方在法院附近,天还没黑,警队的人已经全都占领了里面,大白天喝酒,方鸿安也是第一次。
一杯啤酒下肚,方鸿安直接离开去了医院,还有好多事情没跟溪北交代。
在溪北被刺了那一刀昏迷以后到今天,也是好几天的状况,关于他们三个人是如何落网的,溪北还不清楚。
方鸿安不仅要陪着溪北,还得好好的回报这些情况。
尤其……是小圆。
虽然法院的结果是死刑、立刻执行,可也不会真的在判决以后,直接杀死那三个人。
明天才是执行的日子,溪北的情况虽然不好,但是却见小圆最后一面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方鸿安不愿意让这样的情况发生,溪北对小圆已经够好了,可小圆还是在最后狠下杀手,要杀死溪北。
这对溪北而言,才应该是最大的背叛。
现在小圆要死去,恐怕溪北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
推开病房的房门,方鸿安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好看一点,一杯啤酒之后的方鸿安有点头晕,多半还是因为身体没有完全康复的原因。
虽然可以正常行走,可是现在就喝酒,还是太勉强了。
只是病房里,不仅仅有溪北,还有一个看起来非常陌生的女人,尤其是这个女人现在还穿着一身白色的婚纱,虽然有些斑驳,看起来好像是经历了一场逃亡才来到这里,可她是真实存在的。
溪北躺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纸笔,正在跟这个哭花了妆容的新娘装扮的女人聊着什么。
方鸿安要是没猜错,这个女人应该是特意来这里找溪北,甚至想要拜托溪北来帮助她的。
可是方鸿安以为,溪北不想再做私家侦探了。
毕竟在办公室那边,炭火盆里被烧毁的信件还留下很多,方鸿安跟溪北的默契,就是什么都不需要问,就可以知道当时溪北是如何考虑的。
只是现在,跟方鸿安考虑的有所出入。
“你不是去聚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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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北看到方鸿安,看起来也很紧张。
“这是?”
方鸿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对于这位哭泣的女人比较好奇。
“她是我最新的委托人,委托款项都收到了,没办法拒绝,你去外面等我,结束了,她会……跟你一起离开!”
溪北紧张的说道:“这些我都可以解释清楚,现在你千万别拒绝!”
方鸿安无奈的叹了口气,认为被捅了一刀的溪北看起来更不正常了,他很好奇,小圆也许捅了溪北的脑子。
门被关上,病房内又只剩下了溪北跟这位穿着新娘妆奇怪的女人。
“我该怎么办?”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很紧张,可溪北无法安慰她,她真的是一位新娘,而且是今天的婚礼,根本意义上,她是一位刚刚逃婚的新娘。
这个女人叫程爽,看起来很年轻,可已经有33岁,这一次是她的第二次婚礼,跟也是第二次结婚的新婚丈夫。
可现在,她却出现在这里,就在溪北的眼前。
这次的问题,就出现在她再婚的丈夫身上。
她再婚的丈夫叫商尹,今年36岁,是个事业有成的中型公司CEO,身价过千万,也算是在青州小有名气的企业家。
程爽的前夫因病死去,给她留下了不少的遗产,她的日子一直过得有滋有味,一直到一个月之前遇到了商尹,两人迅速的坠入爱河,十天订婚,一个月后的今天就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只是婚礼进行之前,问题发生了。
“你确定那个找到你的陌生女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商尹的夫人离家出走后失踪两年,他才因为法院判决而拿到离婚证,他的夫人也一直没有出现,但是在你结婚的当天却有人出现,告诉你他的夫人也许是被他杀死的?”
溪北耐心的询问,这种事情她不是第一次接触,只是在她被捅了一刀以后,还要安慰一个吓破胆的女人,让溪北也很吃力。
“可你就这么跑出来,你未婚夫跟家里人不会找你吗?我是不能收留你的,你家人找上门来,我可担待不起。”
溪北觉得为难。
要是往常,她可以让这个女人跟自己去办公室将就一晚,之后她会开始调查那个男人,但是现在自己生病在医院,就算让这个女人留下来,她的未婚夫出现,会搅和的鸡犬不宁。
虽然方鸿安在门外,但是送走这个女人可以,带走这个女人,就更不可能了。
“不是未婚夫……”程爽哭着说。“我们昨天就领证了,在婚礼之前就已经是夫妻了,他现在是我的丈夫!”
溪北有点沉默,此时程爽的法律监护人,已经从父母变成了丈夫商尹。
如果商尹出现报警,自己一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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