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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_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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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难过,你想哭就在姐姐怀里哭个够。”明镜抚慰着。

明台双手捧着照片,送到明镜眼前:“大姐,她叫于曼丽,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她一直以来,就很想见见我的家人,我也跟她说过,我会介绍我姐姐跟她认识……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说着,泪水如注,转对照片上的于曼丽说:“曼丽,跟我大姐打个招呼,问我大姐好。”

明镜看着“结婚照”,猜出一点点:“小弟……”

“我在完成她的心愿。”

明镜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着,照片上于曼丽的面容虽然已经被明台的眼泪湿透,但依旧可以看出那娇嫩模样,美丽大方。

厨房里,程锦云从阿诚手上接过温水瓶,程锦云道:“我来就好了。”

阿诚笑笑,没有推辞。“明台心地善良,为人耿直,就是多少有点任性,偶尔也会发发少爷脾气,以后,他有什么不是,总要你多担待。”

程锦云明白,这好似一个哥哥对即将远行的弟弟妹妹的嘱咐。

“明台在76号受过酷刑,身体上可能需要一段很长的恢复期,天气寒冷的时候,伤痛就会发作,烦你多留意,多照顾。”

程锦云点点头:“我知道了。”

“祝福你们,一路顺风。”

程锦云莞尔一笑:“谢谢你,阿诚哥。”

明台的情绪渐渐平复。

“姐姐还是想让你出国去读书,黎叔那里,姐姐去跟他解释。我实在是怕……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你,小弟。”明镜语重心长道。

明台安静不语。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已经为了国家出生入死、奋勇杀敌了。我们明家三个孩子,总要留一个下来……”

“大姐。”明台抽噎地叫道。

“嗯?”

“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着的。大姐,我整组的人都为了抗战牺牲了,我一个人活了下来。大姐,我必须去延安,我必须要战斗到底!等抗战胜利的那一天,我会回来,守着家业,陪着大姐和大哥,好好生活。”

明镜听懂了他的心思,知道他心意已决。她伸出手抚摸明台的面颊,伤心的泪水落下。

“大姐。”

“我知道,我是一厢情愿,我也知道,我劝不住你们,我就是傻得想留住你,明知是不能,却不肯死心。姐姐明白你的心,姐姐是舍不得……”说着,明镜的眼眶中又泛出泪花,潮热的温度灼烧着她的心,生疼。

明台看着姐姐,把头埋在明镜怀里。

程锦云和阿诚提着热水进来,明镜把带来的柠檬洗发膏打开,她是有备而来。一想着分别在即,就心酸欲碎。“这一秒在我的跟前乖乖的坐着,我哼一声,你就能答应。下一秒就不知道在哪个战壕里厮杀了。我就算大哭大叫,你也是听不见了。”明镜叹道。

明台不敢回话,想着这一去路远山遥,要想回家真是做梦了,极其温驯地低着头,让明镜给他洗头。

“明台小时候最怕洗头,每一次桂姨把热腾腾的水一端上来,他便觉不妙。”明镜一边洗,一边跟程锦云说着话,“他手里无论拿着任何好玩具,都会马上丢掉,两只小脚急急风地往前跑,被我一把捉住,拎小鸡一样拎到热水盆前,他就会‘哇哇’的哭着跟我抗议。”明镜一边叙述,一边眼角泪光盈盈。

明镜手上全是洗发膏的泡沫,程锦云在一旁帮忙冲水。

“他每次受了教训,都会跟我保证,要做一个乖孩子,不淘气。可是,一脱离了我的视线,他就像野马一样撒了欢地乱跑乱蹦。楼梯上总能听到他‘咕咚、咕咚’滚下去的声音。摔疼了,他也不哭。”

明镜用梳子替明台梳理着头发。

“桂姨时常问他,你怕姐姐吗?他说,怕。桂姨说,姐姐打你吗?他用小手扯着自己的头发,说,她洗我头。”明镜说到此处,竟破涕为笑。

“大姐疼他,是他的造化。”程锦云附和道。

“是啊,我就是太疼他了。”明镜想着想着,气又上来了,用牙梳狠狠地敲了一下明台的头,明台叫着“疼”。

明镜嗔道:“有汪曼春敲你敲得疼吗?”

明台不说话。

明镜的性子是一贯如此,时常反复。

已近黄昏,阿诚看看手表,晚上6点,心中有些着急,硬着头皮催促道:“大姐,时间不早了,咱们出来有3个多小时了,该回家了。”明镜懒懒地答应一声,“回去晚了,怕路上要戒严。”

“大姐回去吧,晚了路上不安全。”明台也劝说道。

明镜握着明台的手,说:“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到了延安,有了新的人生,你要好好珍惜锦云,好好地生活。记住了,别担心大哥大姐,好好顾着自己。我总会想法子过了这一关。”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明台点头,不敢看明镜。

“你心里有家,惦着我们,我们就已经很满足了,你知道,我舍不得!”明镜忍着泪,看得明台心里难过。

“不要送了,你要一送,姐姐就没法走了。”明镜站起身,含着泪硬了心肠走了。

阿诚示意程锦云安慰明台,随后,跟着明镜走出了房间。

明台呆呆地站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向屋顶跑去。

跑到屋顶上,明台看到明镜一边低头走路,一边抹着眼泪,阿诚紧随其后而去,他们都没有再回头。明台很想再叫一声大姐,却始终没有喊出口。

明台的心境凄凉,忽然感觉失去了什么,心里揪痛得厉害。

“有你的地方,我就会觉得安心。这就是亲情。”黎叔不知何时回来的,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道。

明台对黎叔,忽然有了一种说不清的敬畏。

“有人说,父母是你这一生最珍贵的人。对于我来说,姐姐和哥哥就是我最亲最敬爱的人。”

“父母给了你生命,他们给了你成长,你是一个很特殊的孩子。”

“因为我生在特殊的年代,特殊的家庭。”明台心里在挣扎,他还没有想清楚如何面对黎叔。

眼前事了犹未了。

大约过了2分钟,黎叔沮丧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朝屋子深处走去。

明台突然觉得自己筋疲力尽,他很想叫住黎叔,叫他一声,却依旧没有叫出口。

屋顶外,天色越来越暗,乌云开始肆意地扯开幕布,天要黑了。

监狱会客室里,汪曼春双眼布满了血丝,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仿佛整个人彻底沦陷、轰塌。

梁仲春拎着公文包衣冠楚楚地推门而入。

“你好,汪大处长。”

汪曼春很意外,抬头看着他,梁仲春在她对面坐下:“听说你想见冈田先生和明先生。”

汪曼春蔑视道:“你是代替他们来看我的吗?”

“不是。”

“我可没想见你。”

梁仲春啧啧道:“你怎么还这么偏激、固执,走到悬崖你还要往下跳的疯女人。”

汪曼春咬牙切齿:“我被出卖了!被设计了!被陷害了!我为皇军立过汗马功劳,我铲除了多少个抗日分子!日本人榨干了我的智慧,我的精力,我一切的一切,像扔一条狗一样把我给抛弃了!他们自己在战场上吃了败仗,把这一切归咎于我!可耻!”

梁仲春根本插不上话,只是看着。

“我知道你来看我的用意!你是特意来看我凄惨相的?我现在很惨,惨不忍睹,你满意了?”

梁仲春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递给她,慢条斯理地道:“看看这些文件,这些文件都是你蓄意伪造的。第二战区所有的来往密电,据查实,根本就不存在,是你一手策划了这个骗局。特高课对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有了结论。要么就是你太想往上爬,不惜伪造文件来加固资本,要么就是你已经彻底疯了。”

汪曼春瞪红了眼睛:“明楼呢?”

“关明先生什么事?”

“这一切都是‘毒蝎’设的陷阱。”

“‘毒蝎’明台已经被枪决了,你口说无凭啊。而且,你杀明台杀得如此之快,原本就是做贼心虚!”

汪曼春一下缩回去,怨毒地恨着梁仲春:“你们沆瀣一气,设了圈套来害我。明楼?明楼,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干了蠢事,我干了天底下最大的蠢事!我信任了一个全世界我最不该相信的人!他利用了我!”

“重要吗?”梁仲春把另一份文件放在汪曼春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了,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你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证明你伪造了情报,泄密给了重庆政府。我知道你是给人背黑锅,估计日本人也不会让你活得太久,早点认罪,早生极乐。”

“我要见明楼。”

“在这里没人关心你的私生活!没人会跟一个要死的人达成协议,没人会可怜你。

何必自己为难自己。”

“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入76号吗?”

“你渴望权利,你又有汪氏家族做后台。”

“我想成为新政府的栋梁,我享受杀人的过程,享受高高在上,受到人尊重和敬仰的感觉。你说对了,我喜欢权利,权利会激发人的潜力,我不会就这样默默死去,我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汪曼春咬牙切齿,“你等着瞧。”

梁仲春沉默了一下,道:“你现在说什么都等于谎言,你我同事一场,劝你早做了断,免得活受罪。”

汪曼春冷静了一下,拿起笔来,签字。

“这就对了。”

“同事一场,让我自行了断吧。”

梁仲春想了想,站起来拿走了文件,他伸手跟汪曼春握手,汪曼春的手上拿到了小半截刀片。

“谢谢。”汪曼春笑笑。

“我还有很多棘手的事要处理,首先就是要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梁仲春出门的一瞬间,回头道,“我会替你料理后事。”

汪曼春不屑地冷笑。

阿诚开着车,载着明镜从石库门出来,很快开上了大街。一路上,明镜都在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渐渐冷静。

汽车开进明公馆。

明镜看到小楼里灯火辉煌,可心里却是空空的。阿诚停放好车,追上来:“大姐,您,您能让大哥回家吗?”他怯怯地看着明镜的脸色,等待回复。

明镜反问:“他有家吗?”

阿诚有些尴尬。

“大姐,大哥真得很累。”

“那是当然,他天天都在算计人,连自己亲人的性命都拿出来赌,他能不累吗?你去告诉他,他别想就这么过去了,我说过,我决计不会饶他!”

“那,大姐,您,您到底要大哥怎样啊?”阿诚有些着急。

“怎样啊?我不敢把他怎样!我倒要问他,想怎样!”明镜赌气地向前走去。忽然,她一愣,明楼精神抖擞、衣冠楚楚的就站在门廊下。

明楼笑盈盈地叫了声:“大姐。”

脸皮够厚,明镜想。她站在那里,看见阿诚从草坪走上台阶。转对阿诚,厉声厉色道:“谁放他进来的?你们把我的话全当耳旁风吗?”

阿诚心虚,不敢吱声,当即在台阶前跪下。出来迎接明镜的阿香,被明镜的疾言厉色吓得往后一缩脖子,在客厅里忙碌的桂姨也安静了下来。

明镜冷笑连连:“谁要是不想干了,谁就尽管跟我对着干。”

“大姐!”

“明长官,您没走错了吧?不,是您肯回来了?小老百姓有失远迎啊。我记得一个多月前,我给您的办公室打电话打得翻天覆地啊,您都没回一声。明长官,您日理万机啊,勤政爱民啊,明长官!”

“大姐。”

明镜向前走去,明楼跟上她的步伐。

“别跟着我!我看不得你耀武扬威的样子!”

“大姐,您受苦了。”明楼看着明镜的眼睛说。

他突然说了这样一句,明镜居然一下就哑了。

“我知道,您受了很多苦,我也很苦。没人倾诉,没人理解,满腔的委屈一腔的痛。”只这一句话,瞬间就把自己和明镜的心境巧妙地调换了。

明楼语气笃定:“您知道吗?姐姐,有许多劫数是无从把握的,某些事情,我根本就没有可回旋的余地。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大姐,我们谈谈。”

“你要不怕被我打残废,你就跟我进小祠堂,我们有话当着爹娘的面说。”

“好。”明楼道,“您放阿诚起来吧,我回来,他并不知情。”

“阿诚也做了新政府的长官吗?”明镜问。

明楼哑口。

“那就是还没在新政府混上个一官半职了!我就拿他杀杀明长官的锐气,怎么啦?!”

所有的人都畏惧地低下头去。

“明长官,小祠堂,你进还是不进?”

明楼朗声道:“进!”

幽暗的小祠堂,明镜注视着明楼,质问:“你怎么不说话?”

明楼站在小祠堂门口贴着门注意倾听着门外的声音,安静。

明楼依旧没有说话,走过来拉住明镜的手,道:“大姐,我们进密室。”他也不等明镜表态,直接按动按钮,打开密室的门,拉着明镜走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明楼打开电灯,小祠堂的方桌上供着明家祖父母、父母的灵位。台布有些落灰,似乎已经很久没人进来打扫。

明楼几乎用力将明镜推送到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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