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收拾。
她哭着问我们:“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说都已经解决了吗?可我先生……”我摘下五毒油项链放在巴老板身上,颜色虽然不是黑色,但也呈深灰,显然邪气的影响还在。看到这情况,登康一言不发,走到床前翻开巴老板眼皮,我们惊讶地看到,他的眼珠已经浑浊,完全看不到瞳孔在什么地方。
这似乎是只有将死者才有的症状,巴夫人又大哭起来,登康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玻璃瓶,挑出一个打开软木塞,把里面的液体滴在巴老板眼睛里,从巴老板眼中慢慢流出澄黄色液体。
阿赞Nangya说:“那股阴气还在。”
登康说:“看来当初坤昌寺中的那尊坤昌将军神像。应该是被用巫咒加持进去过很强的邪灵,所用的法门和我们现在掌握的全都不一样,所以只有那个什么阿赞尤才能解得开。”
“说不定就是阿赞尤用什么独特法门给那尊神像加持的邪灵呢,这个王八蛋!”我愤愤地说。登康和阿赞Nangya都点点头。
巴夫人说:“我可不希望先生出事啊,大不了找那个阿赞尤,只要能把我先生治好就行。”她跑出去给熊导游打电话,我看了看登康,希望他能给我些暗示,可登康什么也没说,我顿时气馁,这说明他也无计可施,所以我也没阻拦。巴夫人联系了熊富仁,对方表示可以在一周内来泰国那空沙旺找他,然后去见阿赞尤。
因为施法失败,所以巴夫人后来交的那五万港币余款还得退回。虽然巴夫人没提要钱的事,但陈大师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以他的佛牌店接的生意,不能不讲诚信。我只好让登康和阿赞Nangya各退回一万港币,再另加上佛牌店之前入账的三万,退了五万给巴夫人。
这桩生意算下来。登康和阿赞Nangya都有些进账,而我颗粒无收。但最生气的却是登康,他可能近几年都没碰过这么大的钉子,从表情也能看出极其不爽。在酒店里。阿赞Nangya取出一万港币交给我,我连忙推辞,她只静静地看着我,并不拿回去。我知道要是坚持不收。她会更生气,估计是她觉得这次法会已经有了钱赚,所以让贴补我一些,让我很过意不去。
为了探听虚实,我打算一块陪着巴老板夫妇回泰国,到那空沙旺去找这位阿赞尤。登康也要去,但我不同意,身为降头师,他长年修习阴法,在阿赞尤这种神秘的黑衣师父面前,搞不好会被察觉出来,那就糟了。可登康想出一个办法,说可以谎称怀疑自己中了降头,让阿赞尤帮着看看,这样他就不会怀疑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法之气。
“随你吧,要是被认出来而搞砸,你后果自负。”我说。
登康搓着手,说:“妈的,我要会会这个阿赞尤师父,看他是不是有三只手!”
巴夫人六神无主。听说我们俩可以作陪,当然同意,还主动帮我俩一起订机票。就这样,我们五个人从香港飞回曼谷,先去大城把阿赞Nangya送回大城,我们再一路来到那空沙旺。
那位熊富仁导游已经在BRT车站附近等候,开着一辆路虎揽胜,这种车说实话在泰国很少见。当然泰国的贫富差距很大。有钱人那也是相当阔气,只是我没怎么去过。但在泰国几大城市的路面很难看到这类高档车。
我暗想,这熊富仁能把导游做到这份上,也算是到头了。熊富仁大概四十出头,一米七五的身高,像摇滚歌星似的长发扎在脑后,身材强壮而匀称,长得也比较讨好。说话很得体。要不是因为之前对他有所了解,我肯定会觉得这人眼缘很好,估计女人缘更不错。
熊导游笑着和巴老板夫妇握手,又问我和登康是谁。巴夫人按照我们之前嘱咐的告诉熊导游。我是巴夫人在内地的表亲,正好来香港旅游,顺便去看她,而这位登康先生则是巴老板在马来西亚的生意伙伴。因为怀疑被人下了降头,所以在巴先生介绍下,也想来泰国找阿赞师父给看看,就结伴而来了。
登康假装气色不好。还时不时地咳嗽几声。“这么巧,那可得赶快想办法,现在一起去找阿赞尤师父吧。先去银行取出一百万泰铢,等施法成功后再交钱。”熊导游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巴夫人取完钱后,我们坐在熊导游的路虎车里,登康垂着头,也不说话,但我能看到他的嘴在以极低的声音念诵着什么。从那空沙旺往北行驶大概半个多小时,又过了条河,来到某小镇。阿赞尤在镇上的一条街中居住,还有位女助手,看上去应该是典型的东南亚姑娘。又瘦又黑,身材矮小,眼睛倒是大而有神。
在女助手的带领下,我们走进屋。看到屋里设着地坛,摆了不少阴牌、阴骨和半人多高的法相。一名强壮的中年男人盘腿宿舍在地坛之前,面前放着托盘,里面摆了两颗灰黑色的头骨。
经熊导游介绍,这人就是阿赞尤了。我们连忙过去合十施礼,阿赞尤也不说话,只用眼睛在我们几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把目光落在登康身上。登康扶着我的胳膊,佝偻着腰,不时低声咳嗽。
阿赞尤指着登康说:“这个人是谁?”
熊导游连忙告诉他说此人是巴老板的生意伙伴,马来西亚人,怀疑中了降头,身体不舒服,就想借着给巴老板治病的机会让您看看。阿赞尤眼睛来回转,招手让登康过去。我的心怦怦直跳,心想这些人可都不是善类,万一看出登康是降头师可怎么办。但我又想,阿赞师父又不是西游记里的妖怪,能立刻闻到生人味道,登康已经找了借口,就算阿赞尤怀疑,也不会想到我们是来打探虚实的。
登康慢慢把袖子挽起来,胳膊上全是青黑色的筋脉。这招我以前见识过,当初登康为了引我上当,就用某种巫法配合降头水,让自己的表皮变成这样,看起来很恐怖。怪不得刚才在车上,他也不说话,还悄悄念诵经咒,应该就是提前服下了那种降头水。
第0787章独门阴法
在旁边的熊导游、巴夫人和女助理眼中都露出恐惧的神色,估计都没见过。果然,阿赞尤看了半天,对身边的女助手用泰语说了几句话,大意是让她问登康怎么搞的。
女助手翻译过去,问登康问题,登康摇着头,以中文回答说听不懂。熊导游负责当翻译。在两人之间传话,问了很多我之前经常问的那种问题。最后他告诉登康,阿赞尤师父能感应出你身上有很重的阴气,必须马上驱邪,法事收费五十万泰铢,不然你活不出一个月。
听了熊导游的翻译,登康面露脸色,说要考虑考虑。阿赞尤和熊导游也没多问,毕竟巴老板才是重点。
和大多数阿赞一样,阿赞尤把施法也安排在半夜,施法过程中,女助手、我、登康、巴夫人和熊导游在旁边围观。我想掏出手机拍照,却被熊导游制止,只好作罢。在阿赞尤念诵经咒的时候,登康坐在旁边,闭着眼睛垂着头。
熊导游低声和女助手说着什么,同时用眼角一直在瞟向登康,看来是在研究和他有关的话题。我这心始终悬着,生怕被人看穿。阿赞尤和这位熊向导都不是省油的灯,最糟糕的不是揭穿我们。而是已经被人看出猫腻却不说破,那样才被动。
施法过程没什么特殊的,当然有我也瞧不出来。巴老板平躺在地上,不停地说着胡话。当进行到二十几分钟的时候,巴老板突然弹起来,竟扑向坐在旁边的女助手。熊导游和我连忙过去阻拦,阿赞尤摆手示意我们不要管,女助手害怕地大叫,就在我俩犹豫时,巴老板紧紧搂着女助手,嘴里嗬嗬而吼,不一会儿就昏过去了。
那女助手浑身都在发抖,半天没敢动地方,直到阿赞尤举手示意,我和熊导游才过去把巴老板拉开,抬进屋里的床上。
第二天。巴老板中午才醒,气色看上去比之前明显好多了,巴夫人非常高兴,对阿赞尤千恩万谢。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就算巴夫人明明知道这个阿赞尤和熊导游很有可能是串通一气的,但看到病重的丈夫转好,却仍然愿意发自内心地感谢。这就像被小偷给偷了手机,打电话给小偷说你把电话卡还给我,不但不追究责任,还给你钱。等小偷真还了手机卡,失主还会觉得这个小偷值得感谢。
阿赞尤告诉我们,巴老板身上有很强的邪气,目前在东南亚只有他能驱除,算你们运气好。如果赶上自己在深山中修法,谁也找不到,巴老板必死无疑。巴夫人眼泪连连。就差要给阿赞尤磕头了。
我心里这个气,心想人真是什么心理就有,还有这么心甘情愿去感谢恶人的。
熊导游开车把我们带回那空沙旺,又给了我和登康每人一张名片。说以后我们或朋友想来泰国旅游,还是请佛牌、驱邪做法事,都可以找他。
在乘车回曼谷的路上,巴老板在巴夫人怀里昏昏沉沉地睡着。登康低声告诉我,昨天晚上在阿赞尤施法的时候,他觉得此人念诵的经咒很有些熟悉,但却记不起来。
“是你以前接触过的经咒吗?还是学过的?”我问。
登康想了半天:“肯定没学过。不然我会记得很清楚,应该是以前听到过的吧,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估计是时间太久……”
在大巴车上坐着,我忽然想起熊导游给我的那张名片,因为上面的香味很特别,非常好闻,于是我又从名片夹中取出那张金底烫黑的名片嗅起来。一面闻着,我脑海里自然地就浮现出熊导游的身影,心想这人也真够厉害,虽然心黑手辣,但起码有手腕,以后兴许还能跟他来个合作。
登康看着我的动作,问什么意思,我说觉得这种香味非常好,以前从来没闻过。
他也从怀里取出那张名片,凑近鼻子嗅了嗅,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看到我还在贪婪地闻着,忽然他一把抢过来,掷进我的皮包里。
我不太高兴:“你不喜欢闻。还不让别人喜欢?”
登康很严肃地说:“这是人缘水的味道!”我连忙问什么叫人缘水,他说,是用尸油混着花粉和一些天然香料而制成的香水。有些经常用到交际的人会在自己身上喷这种水,能起到增强人缘的魅惑作用。
怪不得,我把名片远远捏在手里,心想这帮人真是武装到牙齿,为赚钱什么招都想过了,我以后要不要也这样搞一把?
和巴老板夫妇在曼谷分开。她仍然很客气,但看着登康和我的表情却明显有几分异样,应该是觉得开始我把登康吹上了天,可收钱后却没治好巴老板的怪病。
到了阿赞巴登的住所,登康和我都没什么心情说话。尤其登康坐在椅子上一个劲抽烟。阿赞巴登看着登康穿的一身深红色衣裤,又看看自己。
虽然这桩生意我没赚到钱,但之前因为阿赞Nangya去香港开法会的利润颇多,我也有不少分成。所以还不算太郁闷。而登康就不同了,他和阿赞Nangya每人只拿到一万港币,阿赞Nangya还好,路费有陈大师全程安排。可登康的这一万块钱,去掉来回路费也不剩什么了。最令他不爽的是,驱邪法事失败,对他来说是很丢脸的事。按登康的说法。这几年接到的生意,除了给人下降头之外,无论解降还是驱邪法事,几乎没失手过。
“帮我打听出那个阿赞尤的底细。不然我都没脸再自称是降头师。”登康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我笑着说和我有什么关系,丢脸的是你,又不是我。
登康很生气:“那我再也不帮你接生意,看你怎么赚钱!”我说冤冤相报何时了,登康说谁让你小子不帮忙。
我问:“我怎么帮?之前我已经问过方刚,他托人打听了那座坤昌寺,但很难混进去。只知道阿赞尤之前是在柬埔寨东北部学的巫术,别的不清楚。”登康让我多方打听打听,要不然他真睡不着觉。
“打听消息都得用钱啊。”我笑着说。
登康说:“大不了再有生意给你打九折,几千块钱人民币,还不够你打听情报的。”我说凑合吧,要是不够。你就给我打八折或七折。
回到罗勇,我呆了半个来月,每天除去吃喝玩乐,就是接客户的电话或QQ咨询。再过几天是老爸生日。我特意和表哥嫂一起回到沈阳,给老爸庆祝。我家三口加上姐姐夫妇和表哥嫂,总共七个人,喝酒行令,玩得很热闹。
饭后,我晕晕乎乎地坐在沙发上,用手机QQ和老同学闲聊天,说起他家人得了肺结核,正在吃某种抗结核的处方药,这药很便宜,但医院说没货了,让他自己去买。结果跑了几家药房都卖得很贵,就问我是否认识医院的熟人。
这两年多,我的客户中各行各业的都有,就从皮包里拿出名片夹。这里至少有上百张名片,我先把最近半个多月收到的名片塞进去,再翻跟医院有关的客户名片。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这是河北省医院的办公室主任,平时经常看到有患者家属打骂伤人,吓得害怕,于是在去年从我手里请了一块保平安的佛牌。
给他发去短信,提到那种药的名字,很快把事办成。在中国就是有熟人好办事,没关系可能要跑断腿,而有关系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因为今晚高兴多喝了几瓶啤酒,我觉得头晕脑胀,就回卧室躺着,这一觉睡到次日早晨才醒。
第0788章人缘水?
二十来天后,我来到在吉祥市场附近的那套门市房收租,顺便来看看。当初我在这里开过大半年佛牌店,还是很有感情的。对面路口那家超市还在营业,当初的超市老板娘徐姐还从我手里请过南平妈妈,要不是进了假酒去供牌,也不会出事。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事似乎就发生在昨天,好像一场梦。
在旁边美术社大哥的屋里着聊天,他感慨地说:“你啥时候回来开店吧,不卖佛牌,卖的也行啊。那时候咱们没事就打打麻将。喝点儿小酒,多好!自从你把门市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