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电话给我:“田老弟呀,别说一万五泰铢,就算两万五,现在也很难请到好牌了呀!我先帮你找找看吧。”
“怎么回事?”我问。老谢告诉我,那个蒋姐也不知道带了多少钱来泰国,把黑衣白衣阿赞的好牌全都弄走了,最可气的是,还让那些个阿赞制出好牌马上就给她打电话,直接现金提货。
又是这个蒋姐,我很生气,心想泰国的非商业阿赞少说也有上百位,难道她能把这近百位师父的牌全打包走?她老公不就是个香港风水师吗,又不是李嘉诚的儿子。我给方刚打去电话,他说:“这回怎么知道主动打电话?我的彩信还没发完呢!”
我把老谢的事和他提了,方刚说:“我这边也是一样,以前只要有客户要货,至少八成我都能找到。可现在只能满足五成,真他妈不爽。”
我问:“你给我发的彩信是什么牌?”
方刚说:“是阿赞隆的成功佛,两万泰铢,这是我能找到最便宜的白衣阿赞正阴牌。都是那个蒋姐搅行,现在的佛牌恭请价基本都涨了六七成,看来得尽快想对策了。”我说能想什么对策,人家花钱请牌也是正当行为,我们总不能砸更多的钱和她拼价格吧,那样只能让佛牌价格更加虚高。又不能找人揍她一顿。
“这两种方法,连猪都知道行不通,还用你说吗?”方刚哼了声。
我笑着问那你有什么高招,他想了想,最后说:“我还没想出太好的办法,等想出来再告诉你。”我哈哈大笑。
两万泰铢合人民币四千块,要是以五千的价格卖给费先生,能赚一千块,利润虽低,但也比没有强。只是以前每条佛牌随随便便都能赚个两三千,现在利润少了三分之二,心里特别地不爽。
快到家的时候,手机收到方刚发给我的阿赞隆的成功佛。成功佛原本是正庙龙婆僧的种类,但后来阿赞师父也会制作出原先只有寺庙才有的品种,比如阴牌崇迪、阴牌成功佛、阴牌必打或阴牌象神。其实法相并不重要,主要看材料的区别。
普通的正牌,里面一般都有庙土、香灰、花粉、钟铜和经粉。而正阴牌则会加入坟场土、骨灰、人缘油(尸油)和裹尸布等物。再用秘传法门加持,只要不入灵,一般供奉也不会出什么乱子。像方刚发的这条成功佛,配的文字说得很清楚:材料中有七坟场土、七人骨灰、七小块裹尸布,只不过这些阴料都被混在土中,外表看不出来而已。
第0291章眉心皮
在家吃完饭,闲着无事,我又进入蒋姐的佛牌店,发现了那条阿赞隆的成功佛。页面上有高清图片,我反复和手机中方刚发来的图片对比,几乎是一模一样。显然都是真货,标价三千五百块钱。我很奇怪,蒋姐网店的佛牌,为什么会比方刚找到的还便宜五百?
略加思索,我已经明白了这里的猫腻。这种行为其实和现在某些手机APP的烧钱方式一样,先用低价策略拉拢客户,等形成规模,扩大了市场占有率,客户已经习惯找蒋姐请牌,她再慢慢推销利润高的佛牌。
我想把这情况报告给方刚,可这老哥肯定会猜出我正在从别处找货。但我又不想直接从蒋姐的淘宝店里拍下,想了想,还是打电话给蒋姐。
我把意图一说,蒋姐笑了:“我在泰国这几个月请了不少佛牌,但有些觉得不太喜欢,就运到成都。挂在淘宝店里卖,成交的话直接让我表弟出货。你要是觉得能卖就拍下吧,保证质量。”
我问同行能不能优惠,蒋姐哼了声:“同行的钱比顾客的钱更值钱吗?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少一分钱都不卖。”我正犹豫着,蒋姐说:“你是就要正阴牌?我这里有一条泰北某白衣阿赞的虎眉心皮塔固,能强力吸财,迅速改善生意。淘宝店里还没来得及挂,你直接在网上找我表弟要图片和报价。”
挂断电话,我在旺旺上找蒋姐的表弟。他发给我两张图片,是一条两端有金属封的玻璃管,中央是几根拧成麻花状的经线,里面夹着一小块带几十黑色毛发的皮肉,说是泰北深山中吃过人的野生老虎眉心处的皮肉,浸泡在人缘油里。价格更便宜,才两千五百块钱。配有心咒。
我找遍淘宝全网,也没发现有这种虎眉心皮的塔固,心想难道是某白衣阿赞新制作出炉的?深山里吃过人的老虎可不好找,也许被那位阿赞在什么地方遇到的猎人,于是就把材料收集起来了呢,这也有可能。
我把图片介绍发给费先生,报价五千元人民币。称这是泰国白衣阿赞最新加持的正阴供佛牌,限量仅此一条。
费先生在QQ语音中问:“老虎眉心的皮肉也能当佛牌材料?真是太狠了!”我笑着说东南亚供奉物的特点就在这里,不光人的,动物也一样。
几经商量,费先生决定相信我一次,我上传了新商品的资料和价格。让费先生拍下,然后我再拍下蒋姐店里的这条塔固,让她表弟尽快发货给我。
三天后快递到沈阳,我打开包裹,看到这条猛虎眉心皮肉的塔固。不知道为何,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那几十根杂乱的毛发呈灰黑色,不是很长,看起来就不舒服。用五毒油项链一试,颜色几近全黑,看来阴气不弱。虎本是极阳之兽,但被阿赞师父制成佛牌,连属性都改变了。我重新打包,叫快递发到北京费先生的摄影工作室,两天后费先生说货已收到,正准备在工作室里按照纸上提供的心咒开始供奉和佩戴。我让他在午夜十二点再念,那样效果更好。
凌晨不到一点钟,我刚睡着,手机短信响了,是费先生发来的,内容是:“田先生,我刚刚把塔固夹在手里,念诵了三遍心咒,为什么觉得手指发麻,浑身发冷?”
我回复:“这是正常现象,说明阴牌的力量能被你感应到,好事。”第二天,费先生确认收货,我也在蒋姐的淘宝店里确认收货,这桩生意居然赚了两千五,让我很高兴。
过了几天,费先生给我打电话:“田先生,我好像开始梦游了。”
我问为什么这么说,费先生说:“有一天早晨起来,昨晚放在工作室办公桌上的相机不见了,找来找去,发现放在阳台的地上。打开相机,看到里面多了几张照片,似乎是随意拍的几张,有厨房,有卫生间。这几张照片都没开灯,可我是自己一个人住,那是不是只能解释为梦游?”
我思索片刻,给费先生吃定心丸,告诉他可能是你压力过大,或者请了阴牌之后,阴物对你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影响,不要担心,慢慢看效果。
七八天后,费先生给我的QQ上发了几张照片,告诉我看完之后就删掉,不要备份。这是一组某成熟女人的艺术照,和其他艺术照有很大不同,并不是那种常规的类似树林、大桥、别墅、海边等场景,而都是比较特殊和另类的。有一张是在卫生间里,女人穿酒红色吊带睡裙,站在浴室镜前,面无表情,头歪着,灯光昏暗而暧昧。角度采用45度,镜子里只有女人的正面,但照片能体现女人的背影,很有几分香港艳情鬼片剧照的感觉。这女人长得漂亮,身材也性感,所以看起来相当吸引人。
我问:“这组照片不错,为什么发给我看?”
费先生说:“这是我前几天新接的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冒出一种灵感,就想弄一组带点儿鬼气的照片。拍的时候顾客高兴,说这能好看吗?我告诉她出来效果不好看,我不收半分钱,她勉强同意了。没想到,样片冲出来之后,顾客和她的朋友都特别满意,简直全都看傻了,还说肯定会介绍朋友们再来!”
“恭喜你啊,终于找到感觉了。”我很高兴。费先生说,他也终于相信泰国佛牌的神奇,这种灵感在以前从没有过,他也会把我的佛牌店介绍给他的亲朋好友。
又过了几天,费先生把一张图片发到我的QQ上,内容仍然是卫生间的浴室镜。我问怎么了,费先生在QQ上说:“昨晚睡觉前,我把相机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今天又找不到了,后来居然发现在卫生间的洗手池上。我爱相机如命,绝对不会放在潮湿处,打开相机一看屏幕,多了一张照片,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左右,角度正对着洗手池上方的大镜子,而且从照片来看,卫生间当时开着灯,可我昨晚并没起来上过厕所。”
我回复:“也许是你昨晚拍完之后,自己忘了?”
费先生的声音有几分惊慌:“当然不是,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些,而是那张照片是正对着大镜子拍的,可镜子里……什么也没有,那到底是谁在拿着相机拍照?”
这也提醒了我,仔细看了看这张图片,对啊,角度正对着镜子,可镜子里又没映出人影,那是谁拍的?就算有人单手持相机去拍也会看到手,就算用三角架,也得能看到架子啊。这么诡异的事,我根本无法解释,以前从没遇到过,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用个什么解释去劝他。
我问费先生的工作室是否有那种带延长线的微型摄像头,他说:“有倒是有,很隐蔽的那种,主要是为了代替相机无法放置的地方去拍照,但我没记得自己用过啊!”
我终于找到了安慰的借口,说可能是因为他工作太忙,把自己做过的事都给忘了。费先生显然不太认同,但也说可能是吧。
就这样,在近两个月的时间内,我一直在关注费先生的QQ空间和他的博客,发现他的工作室越来越火,连网站也有对他的采访新闻,还给了他“北京摄影鬼手”的称号。他放在博客和空间中的样照,确实都是妖里鬼气的,男女都有,有鬼新娘、男吸血鬼、灵异医院、闹鬼校园等题材。
第0292章照片里的鬼
这些题材真是火得一塌糊涂,通过博客下面的回复可见,费先生的顾客大多是十几到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这个年龄段的人喜欢猎奇,当然,也有不少三十几岁甚至中年人在拍。毕竟这个风格太另类。北京文化艺术气息浓,接受的人也多。大家都看惯了常规的艺术照,已经审美疲劳,现在有费先生这个鬼风格,很多人趋之若鹜,喜欢得不得了。
费先生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说他这两个月赚到的钱,比过去三年的还多。他感激地让我有时间一定去北京,他会免费给我拍一套艺术照,我谢绝了。我长得丑,也不喜欢拍照。
过了几天,我忽然接到小杨的电话,自从上次和她在泰国处理张龙梅的事,分别后也有几个月了,一直没有和她联系。我问小杨最近在忙什么,她说:“别提了。我老爸硬是把我送到英国读了个什么工商管理的培训班,好几个月不让出校门,也不许打电话。我差点就神经错乱啦!”
我笑道:“这么说,你现在算是解放了?”
“是啊,好不容易拿到证书,我爸才让我回来,我在青岛吃海鲜呢。对了田哥,你在沈阳吗,什么时候还去泰国?我也想去,想看看方大哥和老谢。能一块去吗?”小杨问。
我想了想,说:“也好,我也打算这几天就回去一趟,和方刚老谢商量点儿事。到时候我把行程告诉你,咱俩在曼谷汇合。”
小杨说:“干脆我去北京等你吧,一块坐飞机去曼谷多好!”我说也好,于是我俩商定好。在北京机场碰面。
两天后我到了首都机场,小杨的航班得两个小时后才到,我就在机场的咖啡厅找了台电脑上网,翻看之前我在论坛所发的广告,看有没有新的回复和私信。这时接到费先生的电话,他高兴地说:“田老板,我刚才接了个大订单。你猜是什么样的?”
我失笑:“我去哪猜,说吧。”
费先生的语气很兴奋:“有个在北京干房地产的大老板,想给他的独生女拍一套18岁生日照,他女儿指定非我拍不可,还要去欧洲的城堡取景。刚签完合同,顾客全程安排。这个活结束,我能赚好几万块呢!田老板,你在哪啊?我想明天去沈阳,特地请你吃个饭!”
“不错啊你,恭喜恭喜。我就在北京呢,要和一个朋友飞去泰国曼谷请佛牌。”我回答。
费先生连忙问:“你在北京?什么地方?我马上过去!”我让他别折腾了,我几个小时后就直接订机票走了,可他非要来机场,说哪怕没时间吃饭,也要当面对我表示感谢,我只好答应。费先生让我多等他一会儿,他刚从那个大老板家出来,在南五环,到机场得一阵子。我说没问题,大不了我订下趟飞机,费先生很感动。
过了两个多小时,费先生才风尘仆仆地来到机场,在咖啡厅里寒喧过后,费先生非要请我吃大餐。我说不了,一会儿还有朋友来找我,他说:“那就一块吃嘛,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从皮包中取出两本相册递给我,我打开翻看,都是最近他给顾客拍的样片。光影效果掌控得很棒,但看着看着,我总觉得有股阴气森森的感觉。
趁着费先生去卫生间的当口,我用五毒油项链在照片附近测了测,发现油的颜色从透明变为浅灰,说明这些照片上都带有阴气。我心想,费先生佩戴的毕竟是阴牌,他身上肯定有阴气,所以拍出来的照片也一样。说不定这些照片之所以有灵性,都是阴灵起的效果呢。
和费先生聊了十来分钟,小杨给我打电话,她也到了。按我的指引,小杨拽着大号行李箱站在咖啡厅门口,一看到我,她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小跑着奔到我面前,照例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费先生在旁边看傻了眼,又笑道:“田老板,你这人真有意思,明明就是女朋友。那我们就一块去吃饭吧!”
盛情难却,我们在机场里的一家日式料理店吃饭,小杨听完费先生给她讲的佛牌的事,对这个北京著名的鬼才摄影师非常感兴趣,就要看相册。费先生连忙把相册递过去,小杨翻看着,脸上露出赞叹的神色。看着看着,她开始喃喃自语:“天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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