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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禁咒’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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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舞蹈”这个词。

它太软,太浮夸,充满了无谓的肢体语言和情绪表达。导师“墨”用这个词来形容魔法,仿佛那是一种需要用心灵去感受的艺术。艺术?得了吧。艺术是穷途末路者的自我安慰,是无法量化价值时所能想到的最体面的包装。

我站在银光城最繁华的中央大道上,身边人来人往。穿着华丽长袍的法师学徒们,手指间跳跃着微弱的元素光辉,用来点燃烟斗,或者给同伴的发梢染上一抹转瞬即逝的彩虹色。他们以此为傲,觉得自己在驾驭世界的神秘力量。多可笑。他们就像一群在别人写好的软件上,沾沾自喜地使用着各种快捷键的用户,却对底层代码一无所知。

我的目光,穿过这些浮华而廉价的“特效”,牢牢锁定在城市中心的法师塔上。它像一根巨大的、沉默的针,刺穿着天空。在普通人眼里,它是威严与秩序的象征。在法师眼里,它是知识与力量的殿堂。在我眼里,它不过是一台……过时的,而且从未进行过任何安全更新的中央服务器。

昨晚,拿菲利普那个蠢货做的“代码注入”实验,只是一个开始。一个微不足道的“hello world”。它证明了我的理论——这个世界的魔法系统,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它通过声波接收指令,却没有任何权限验证机制。只要有人能说出正确的“关键词”,也就是那些被他们尊为神圣的“古代语”,就能在任何正在运行的“程序”——也就是“法术”——中,插入自己的代码。

这很有趣,但还不够。远远不够。篡改一个人的法术,就像黑掉一台个人电脑。而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那座塔。是整个银光城,乃至整个世界的魔法网络——这个巨大、臃肿、漏洞百出的“局域网”。

我要的不是恶作剧。我要的是一场系统级的、无法挽回的、雪崩式的崩溃。

我需要一个“病毒”。

一个真正的病毒。不是那种造成破坏的“蠕虫”,也不是窃取信息的“木马”。我需要的是一种更底层的,更恶毒的,能让整个系统陷入逻辑死锁的……东西。

在我的世界,我们称之为“逻辑炸弹”。或者,用一种更通俗的方式来形容——一个悖论。

这个想法像一道冰冷的电流,从我的脊椎一路窜上大脑皮层。我几乎要为这个想法而战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病态的兴奋。是的,就是这个。这才是真正的“艺术”。一种毁灭的艺术。

魔法,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编程语言”,是建立在逻辑之上的。火焰之所以燃烧,是因为“火元素”被赋予了“燃烧”的属性。水之所以流动,是因为“水元素”被赋予了“流动”的属性。一切井然有序。那么,如果我给这个系统一个无法被逻辑解析的指令呢?一个自相矛盾的指令?

“这句话是假的。”

一个如此简单的句子,却足以让最精密的人工智能逻辑核心陷入无尽的运算,直到过热烧毁。因为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么它的内容“这句话是假的”就成立,所以这句话必须是假的。但如果这句话是假的,那么它的内容“这句话是假的”就不成立,所以这句话又必须是真的。

真,即是假。假,即是真。一个完美的死循环。

现在,我需要做的,就是把它翻译成“古代语”。

我转身,逆着人流,走向不远处的市立图书馆。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几本布满灰尘的《古代语考据》、《语法辨析》和《咒言结构学》。这一次,我不再是寻找漏洞,我是在……编写武器。

古代语的语法结构,比我想象的更僵硬,也更严谨。它是一种声明式语言。你“定义”一个东西是什么,它就是什么。这正是我需要的。

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像一个偏执的疯子,在一张羊皮纸上反复涂写、修改。我的手指被墨水染黑,眼神却越来越亮。

“Sententia”,语句。

“Veritas”,真理,真实的。

“Falsus”,虚假,错误的。

“Sequor”,其后的,接下来的。

“praecedo”,其前的,之前的。

“definire”,定义。

这些就是我的全部工具。几个简单的单词,却能组合成足以让神明都为之沉默的剧毒。

最终,我的笔尖停下了。羊皮纸上,留下了两行简洁到令人发指的古代语短句。

“definire: Sequor Sententia est Veritas.”

(定义:接下来的这句话,是真的。)

“definire: praecedo Sententia est Falsus.”

(定义:之前的那句话,是假的。)

成了。

我看着这两行字,就像看着一个刚刚诞生的、畸形却又完美的孩子。这就是我的“禁咒”。一个不需要任何魔力,不需要任何手势,只需要被“听到”,被“解析”,就能让整个魔法系统cpU占用率达到100%的终极病毒。

当魔法网络的任何一个节点开始处理第一句话时,它会去验证第二句话。而当它处理第二句话时,又必须回头去验证第一句话的真伪。它们互相引用,互相定义,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永不终结的逻辑怪圈。任何一个试图解析它的“进程”都会被永远挂起,占用的“内存”——也就是魔力——也永远不会被释放。

只要有足够多的“进程”被挂起,整个系统就会因为资源耗尽而彻底瘫痪。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如何“运行”这个病毒?

我不可能跑到法师塔下面去大喊。也许会被护卫当成疯子打晕,也许声音根本传不进去。我需要一个“输入端口”。一个与法师塔的中央网络直接相连,并且时刻处于“监听”状态的公共设备。

我的目光投向窗外。街道两旁,每隔三十步,就立着一根由水晶和金属制成的华美灯柱。它们被称为“辉光之柱”,是银光城永不熄灭的照明系统。我曾在书上读到过,这些灯柱的能量,全部由法师塔集中供应和调控。为了应对紧急情况,比如全城播报重要通知,每一根灯柱的核心水晶,都内置了一个微弱的“聆听”法阵,时刻与中央系统保持着连接。

找到了。

城市的血管,遍布全城的,数以万计的……开放端口。

我收起羊皮纸,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着。我感觉不到紧张,只有一种宿命般的平静。我不是在做一件好事或坏事,我只是在做一件必然会发生的事。一个有漏洞的系统,迟早会被人利用。今天不是我,明天也会是别人。只不过,我恰好是第一个发现了这件事,并且有能力付诸实践的人。

夜幕降临了。

银光城被笼罩在一片柔和的魔法光晕中。“辉光之柱”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法师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和学习,三三两两地走向酒馆和娱乐场所。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吟游诗人劣质的歌谣。一切都那么平和,那么理所当然。

我像一个幽灵,穿行在这片虚假的繁荣里。人们与我擦肩而过,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眼。他们看不见我眼中的世界,那是一个由无数数据流和逻辑链构成的、冰冷的底层现实。他们也听不见我即将奏响的乐章,那是系统崩溃前,硬盘发出的最后悲鸣。

我走到一根离法师塔最近的“辉光之柱”下。它就在中央广场的边缘,安静地矗立着,顶端的水晶散发着比别处更明亮的光。这里是主干道,是网络流量最大的地方。从这里注入,病毒的扩散速度会最快。

我伸出手,轻轻触摸着冰冷的金属柱身。我能“感觉”到,那股平稳的、源源不断的魔力流,像温顺的血液一样在其中循环。多么精密,又多么脆弱。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杂着烤肉的油腻味和淑女们身上廉价的香水味。真恶心。我还是更喜欢图书馆里那股干燥的、纸张和尘埃混合的味道。

算了,都无所谓了。这一切很快都将改变。

我低下头,嘴唇凑近灯柱的金属底座,用一种几乎听不见的,如同情人梦呓般的音量,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两句足以颠覆世界的咒文。

“definire… Sequor Sententia est Veritas.”

“definire… praecedo Sententia est Falsus.”

说完了。

世界没有任何变化。灯柱依然明亮,远处的喧嚣依然嘈杂。

我直起身,后退了两步,静静地看着那根灯柱。就像一个程序员按下了回车键,等待着代码的编译和执行。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我面前的这根“辉光之柱”,顶端的水晶猛地闪烁了一下。光芒不再是稳定的柔和白色,而是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肉眼难以察觉的……蓝色。就像我的旧电脑在cpU占用过高时,屏幕上会出现的那种卡顿的、失真的蓝色噪点。

开始了。

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我能“看”到,那段悖论代码,那个逻辑病毒,已经被灯柱的“聆听”法阵接收。法阵的核心——一个微型化的咒文解析器——开始尝试理解这个指令。它失败了。它陷入了那个“真即是假,假即是真”的无限循环。这个小小的进程被挂起,牢牢占据了一小部分魔力资源,然后,它通过与中央网络的连接,将这个无法解析的“数据包”……上传了。

上传给了法师塔的中央处理器。

那座塔,是这个城市所有魔法节点的“大脑”。它接收到这个数据包后,会怎么做?它会调动更多的计算资源——也就是更庞大的魔力——去尝试解析它。因为它被设计为必须处理所有传入的指令。

然后,它也会失败。它也会陷入死循环。

更糟糕的是,法师塔的中央系统,为了维持整个城市魔法网络的稳定,会不断地将自己的状态信息广播给所有的子节点。现在,它的状态信息里,包含了一个正在被“高优先级”处理的、无法被解决的逻辑病毒。

一瞬间,这个病毒,被复制、分发到了全城成千上万个节点上。

下一刻,异变陡生!

以我为中心,我能清晰地“听”到,一种奇异的、高频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不是物理上的声音,而是魔力流在混乱、在堵塞、在互相冲突时发出的哀嚎。

我左手边三十步外的第二根辉光之柱,闪烁了一下,变成了那种诡异的蓝色。

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

像一场无声的瘟疫,蓝色的光点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城市的街道上蔓延开来。它们不再是稳定的光源,而是疯狂地、不规则地闪烁着,仿佛得了癫痫。城市的照明系统,在这一刻,彻底疯了。

人们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嘿!看那些灯!”

“怎么回事?要停电了吗?”

“魔法怎么可能停电?”

一个走在我前面的法师学徒,正想施展一个简单的“光亮术”来看清路面,他熟练地念出咒语,比出手势……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他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到困惑,再到一丝惊慌。

“奇怪……我的魔力……感觉不到了?”他喃喃自语,又试了一次。依然失败。

他不是个例。

整个广场上,所有试图使用魔法的人,都遭遇了同样的情况。一个想给孩子变出光蝴蝶的父亲,一个想清洁衣服上污渍的妇人,一个想加速跑去酒馆的佣兵……他们所有的法术,都像投入死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空气中那股无处不在的、流动的、充满了活性的元素能量,消失了。或者说,它们被“冻结”了。整个世界的魔力网络,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不是暂停。是死机。

恐慌开始蔓延。

“我的法术用不出来了!”

“我也是!发生了什么?!”

“是禁魔领域吗?这么大范围的禁魔领域?谁干的?”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法师们惊恐地检查着自己的身体,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他们感受不到熟悉的魔力在体内流淌,仿佛自己最重要的器官被瞬间摘除了。

我站在混乱的人群中,像风暴中心的礁石。我抬起头,看向那座法师塔。它的塔顶,原本闪耀着如同太阳般璀璨的巨大魔力水晶,此刻,那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后,它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银光城,这座永不陷落的魔法之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它所有的光。

街道上的辉光之柱,在最后一次疯狂的蓝色闪烁后,一根接一根地熄灭了。城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纯粹的黑暗和寂静之中。

只有天上的月光,冰冷地洒下来,照亮了人们脸上那一张张写满了恐惧和茫然的脸。

我能想象到,此刻的法师塔内部,会是怎样一番地狱景象。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法师、贤者们,恐怕正围着他们那巨大的、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核心矩阵”,目瞪口呆。他们可能会以为是遭遇了某种前所未见的“禁咒”攻击。他们会疯狂地翻阅典籍,试图找到解决办法。

他们找不到的。

因为问题根本不出在魔法层面。问题出在逻辑层面。

你无法用更多的魔法,去解决一个由“逻辑”本身引起的问题。就像你无法用更多的电力,去修复一个陷入死循环的cpU。你唯一能做的,是切断电源,强制重启。

可是,这个世界的“电源”是什么?他们知道“重启键”在哪里吗?

我怀疑他们甚至连“系统”这个概念都没有。

我迈开脚步,悠闲地,甚至可以说是愉快地,走在这片陷入黑暗和恐慌的城市里。周围是尖叫声,是哭喊声,是奔跑和碰撞的声音。而我的世界里,一片宁静。

那种无时无刻不在耳边嗡嗡作响的、由无数魔法波动构成的背景噪音,彻底消失了。整个世界,清净了。

这感觉……真好。

我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法师们,此刻像被拔掉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无助地挤在人群里,他们的地位和力量,在这一刻与一个普通的农夫毫无区别。

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艺术”?建立在一套你们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脆弱不堪的系统上的空中楼阁?

导师,你看。这才是真正的“舞蹈”。

一场让整个世界陪我一同陷入沉默的、盛大的、寂静的舞蹈。

我不需要蝴蝶翅膀的光影,因为我亲手熄灭了所有的光。

我不需要悠扬的旋律,因为我让整个世界都为我失声。

我不知道这场“死机”会持续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一天,也许他们永远也找不到重启的方法。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证明了一件事。

我,一个被判定为“魔力绝缘体”的废物,一个被流放到这个世界的异乡人,只用了两句谁都能说出口的话,就瘫痪了一个国家的魔法命脉。

我不是什么“奥术黑客”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世界的“系统管理员”。唯一的,拥有最高权限的那一个。

远方,法师塔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而悠长的钟鸣。那不是普通的钟声,而是用物理方式敲响的、只在最高警戒状态下才会动用的警钟。

他们反应过来了。他们知道这不是意外,而是袭击。

接下来,就是全城戒严,搜捕“凶手”。

他们会怎么找?用魔法侦测?所有的侦测法术都已经失效了。用守卫排查?他们要排查一个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普通人,在这座数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如同大海捞针。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黑暗的塔。我仿佛能看到塔顶那些气急败坏的老头子们。

别急。

这只是开始。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拒绝服务攻击”。

等你们焦头烂额地找到重启方法后,我会给你们带来更多的“惊喜”。

比如……一个无法被杀死的“僵尸进程”?或者,篡改一下“权限列表”,让所有法师都只能使用“清洁术”?又或者,在“火球术”的底层代码里,加一行“施法者本人优先”的判定?

可能性是无穷的。

我拉了拉衣领,遮住自己半张脸,消失在一条更深的、没有任何光亮的巷子里。

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写入了某个巨大世界的黑名单里。一个不该存在的bUG,一个必须被清除的病毒。

但他们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病毒。

我是杀毒软件。

而你们……整个世界,才是那个需要被清理的、臃肿而陈旧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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