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致。
周野垂眸,懒懒的背靠在身后的美人椅上,看着殿下那个哭的狼狈不堪的宫女。
原先应该是有几分娇美的,可现在头发凌乱满脸恐惧,涕泗横流,这么一来就没人想去注意她的美貌了。
两个身强力壮的太监还架着她,等着周野的指示。
“惠妃娘娘,这个小贱,人不知好歹,竟然还敢玷污咱们二皇子的身子,您说怎么处置?”
周野瞥了一眼,旋即又收回目光,随便丢了一句。
“一百个板子,打完扔出去。”
“娘娘!!娘娘我再不敢了,娘娘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我罪该万死,我知道错了,您看在我服侍了您十年的份上,饶了我一命吧!”
周野皱眉,寝宫本就空旷,这女人声音尖锐的很,吵的她头疼。
垂眸扫了一眼那两个太监,见他们明显于心不忍,周野冷冷道。
“怎么,你们还想替她求情?要不,你们三人一人一百板子?”
“奴才这就把她拖下去!”
女人哭的更加惨烈,声音一直传出了宫门外,整个皇宫里的人,对惠妃殿里的这些声音见怪不怪,毕竟惠妃娘娘的心比那豺狼毒蛇还要狠,还要毒,每天她的宫里死个人,再正常不过。
第487章反派为后(4)
不肖一刻钟,外面的哭声就消失了。
两根太监走进来,跪倒在地上伏身道。
“娘娘,香橞已经断气了。”
周野稍稍从自己的美貌中回过神,赏了地上两人一个眼神,见他们的袖袍上全是鲜血,女人垂眸,抬起华丽的袍子在鼻下挥了挥。
再抬眸,那双妩媚的眸子里面透着淡淡的冷意。
“你们可知道,上一个糊弄本宫的人,下场如何?”
女人的声音软媚,那两片朱唇中似乎含着一块香甜的糖似的,丝丝绕绕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慵懒而又冷漠。
殿下两个太监一听,俱是浑身一抖,下意识对视一眼,双方眼中尽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娘娘,奴,奴才,不知。”
“马上你们就知道了,来人啊,把这两个奴才拖下去,剁了喂狗。”
女人话音刚落,就在那华丽的金色美人椅后面,倏的窜出两抹黑影,片刻间已经将殿下那两根太监给踹倒在地,不由分说的掐着他们的脖子就往外拖。
“娘娘!!娘娘是二皇子让我们这么做的啊娘娘!!娘娘,我们对您是忠心耿耿从无二心,二皇子说您是他的母亲,万不会因为一个婢女与他置气,所以我们才敢留香穗一口气,娘娘,奴才说的句句属实,从不敢背叛您啊!!”
阉人的声音比女人还要尖锐,刺的周野想掏耳朵,可看了看自己的纤纤十指,便又不耐烦的放下手,卷翘的长睫掀起来,媚脸平静,漠然挥了挥袖子。
“既然这般听二皇子的话,那就给你们个痛快,下辈子投胎去做二皇子的奴才罢,拖下去。”
受了惠妃的影响,周野现在对这些阳奉阴违的狗东西可一点耐心都没有。
二皇子是个白眼狼,收买了她的贴身婢女,现在看来,他的手伸的可比原主想象中的还要长。
这种玩意留在身边干嘛?
白眼狼最好的处置法子就是剁了吃肉,先吃奴才的,接下来,再吃主子的。
今天可不是个太平日子,惠妃的芙蓉殿内运出来三具尸体,外宫的人见了不由得庆幸,幸好自己不是惠妃殿里的,不然不知道哪天,那凶狠残忍的惠妃就要了自己的小命。
这一头的周野倒是对自己这幅身子满意得很,原主的性子也与她有几分相似。
都是爽快人,不过周野比惠妃少了几分心计,但却又比她多了不少残暴,两相一结合,这个世界的周野总算是感受到了久违的畅快。
原主对自己手底下这几个人的心思,那看的叫一个清清楚楚。
自当能在这后宫做一把手的主子,原主惠妃靠的可不仅仅是父亲的滔天的权势,能在这吃人的后宫坐稳了,原主的心计功不可没。
二皇子那小狼崽子,亲母赵妃死了,皇帝把他赐给了膝下无子嗣的惠妃当儿子,他若是老老实实的,惠妃还真打算好好的培养他一番。
奈何这逼崽子有点情意,知道自己的母妃是死于惠妃之手后,便暗自韬光养晦,培养自己的势力不说,还悄悄的把手伸到了惠妃的宫中。
第488章反派为后(5)
原主惠妃擅长步步为营,杀人不见血的那种,所以就算知道了自己手底下哪些人有二心,也不打算表现出来,只想着暗地里悄悄的把这些毒瘤给除了。
按照原来的世界轨迹,惠妃这么做确实是聪明之举,奈何二皇子的谋略更胜一筹,待他将假死的香穗娶回去当侧妃之后,他才公布香穗的真实身份。
原来从小一直跟在惠妃身边的香穗竟然是当朝太傅之女,一出狸猫换太子让香穗这个真千金在外面颠簸了十几年。
娶了太傅之女的二殿下直接和太傅联手,内外夹击,直接将惠妃这些年干的破烂事全抖了出来。
就这样,惠妃一倒,整个周家跟着受牵连,皇帝的心头大患总算是被解决了,二皇子功不可没,一跃成了皇帝最赏识的儿子。
再然后,惠妃被送上了断头台,死的那天没人收尸,一颗漂亮的脑袋还被秃鹰叼了去,下场极惨。
想到这,周野摸了摸自己漂亮的脸蛋,对原主的遭遇甚是惋惜。
漂亮的人死的这么惨,就太可惜了。
厌乌及乌,周野现在不喜欢那个二皇子,连带着处死原主的那个皇帝也不喜欢。
“额外任务是什么?”
“报仇。”
现在的嗷呜格外的惜字如金,任务确实就两个字,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和周野仔细解释一下这个报仇是什么意思,怎么报仇。
可现在人家什么都不说。
周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嗷呜不知道她是怎么理解的,虽然心里有一肚子话,但他不想说。
以后和周野还是继续保持合作关系把,牵扯太多,迟早会气死他自己。
——
当贵妃的日子实在是滋润,皇帝几乎不来后宫,后宫里的其他女人对惠妃更是退避三舍,可现在宫里面没有皇后了,妃位最高的就是四个贵妃,这其中又以惠妃的地位最高。
每天的日子虽然清闲,可天不亮,后宫里的那些女人就排着队的在宫门口等待请安了。
周野起不来,就撤了请安这个程序。
其他妃子当然乐意,谁不想呆在自己里宫中休息?每天对着惠妃那张漂亮明艳的脸,再好的心情都都被消磨干净了。
清闲日子过了几天,周野吃了睡睡了吃,四个宫女服侍在身边,穿衣吃饭都不用自己动手,穿的是锦衣华服,吃的珍馐美味,如果不是还有任务没完成,周野倒是能考虑在这里待一辈子。
但很快清闲日子就到头了。
因为二皇子那便宜儿子总算是想起来,自己名义上还有个母妃。
于是在休沐日早晨,周野还在床上赖着呢,门外就传来了一道轻声细语的呼唤。
“娘娘,您起了么?二皇子他来看您了。”
豪华的纯金大床上,周野翻了个身,眼都不睁,懒懒的应了一声。
“嗯。”
门外,小太监跑回主殿,冲着站在殿中央的二皇子躬身道。
“娘娘她马上就起,二皇子您稍等。”
年轻的皇子生的俊美非常,一身浅紫色的朝服包裹着高大挺拔的身材,继承了母妃温婉动人的美貌,二皇子扈焱长得也是正直大气,一看就是个气质与才貌上乘的皇室中人。
第489章反派为后(6)
听到小太监的传话,扈焱习以为常,掀开身后的衣袍直接坐下,吩咐道。
“上茶。”
“您稍等,奴才这就去。”
一把情况下一杯茶喝完,惠妃就会出现了。
今日也不例外,扈焱轻轻抿了一口热茶,然后与站在自己身后的侍卫谈论府上的事务。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杯茶喝完了,杯子渐渐冷却,小太监连忙把茶给续上。
“您喝茶。”
扈焱面不改色,余光瞥向身后,淡然问。
“母妃近日里都在忙些什么?我听宫中人说,母妃撤了宫中其他后妃的请安,难不成母妃今日里身体不好?”
小太监摇摇头,缄默不语。
这可不是他们这些奴才能管得着的。
扈焱不再说话,端正的坐着,视线停留在首位的那个金色软榻,一时间看的略有些入神了,眼底的冷意毕露,捏着杯子的手指收紧。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快要晌午的时候,披散着长发的周野才慢悠悠的从后殿走过来,身上披着一件鲜红色的金丝锦绣长袍,里面还是睡觉时穿的里衣,脚上拖着一双粉色的绣鞋。
女人走过来,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媚眼如丝,粉腮如桃,坐在美人塌上也是神色慵懒散漫,自始至终没有抬头看扈焱一眼。
“娘娘,您漱口。”
小太监端着个金色的盘子走过来,浅浅的盘口是一汪清澈的泉水,周野微微抬起头,含了一口水两边的粉腮鼓鼓囊囊的漱了一阵子,然后又就着盘子吐了一口。
一直坐在下方默不吭声的扈焱还是主动站起身来,走到周野对面,冲着她弯腰行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惠妃今年二十八,二皇子扈焱十八,相差十岁,母子相称。
周野可头一次当娘,虽然没经验,但感觉还不错,平白得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还能过一把当娘的瘾。
“嗯,起吧。”
扈焱起身,一双深邃的眸子飞快的在周野身上扫了一圈。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惠妃不太对劲。
即使心里有计较,男人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按部就班的请安。
“母后近来身体可好?”
“嗯,挺好的。”
话说到这里,差不多请安就结束了。
可扈焱却不打算离开,上一秒还端正站着的男人,下一秒突然出其不意的“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站在旁边的小太监把头垂的更低,周野倒是坦然的接受了这一跪。
“母妃!儿臣今日想来问母妃,为何要处死香穗?”
一提到香穗,扈焱的眼眶迅速红了起来,一张脸咬牙切齿,让人一眼就看出他在隐忍着不甘与愤怒。
为了一个婢女哭鼻子,这皇子当的,真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换做是以往的惠妃,肯定是要讥讽他两句。
扈焱依然双膝跪地,脑袋抵在周野面前,声音颤抖,表现的愤怒而又悲伤。
周野撑着下巴,光滑白皙的额上,一对细长的柳叶弯眉微微挑起,弯眉之下的那双美眸内,更是一片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第490章反派为后(7)
扈焱头低着,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的下巴绷紧,红成一片的有眼眶中,透着浓浓的寒意与屈辱。
他在等惠妃的嘲讽,可过了好一会,那高高在上的女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偌大的宫殿内,一片死寂。
终于,扈焱自己忍不住了,再抬起头,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母妃,香穗死了,儿臣的心也跟着死了!”
听听,一国皇子,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这要是被皇帝听到了,估摸着恨不得当初直接把他甩在墙上。
没出息,没志气!
扈焱咬着牙,等着周野的动静,然后过了一会,他就听到上方轻飘飘的传来一句。
“离不了女人?”
还不等他回什么,周野紧跟着道。
“那行,本宫手底下还有个和香穗差不多的宫女,既然你这么喜欢低贱坯子,那就把她赐给你,当……侧妃。”
此话一出,原本还是满脸悲伤的扈焱猛的就抬起头,眼里的凶芒几乎快要忍不出,但脸上却只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母妃,您,您就这么想儿臣?”
“嗯,对。”
这下,轮到沉稳的扈焱慌神了。
但男人城府极深,很快就冷静下来,他的计划已经被惠妃打断过一次了,他绝不能再任由她摆布。
“母后,儿臣是皇子,您怎么能把一个宫女赐给我当侧妃?”
周野侧躺在软榻上,一双妖媚的眸子微微上调,不施粉黛却依然魅惑动人,这张脸极具迷惑性,美丽的皮囊下,是一颗蛇蝎心。
扈焱捏紧拳头,看着女人轻启红唇,漫不经心的将他玩弄于鼓掌。
“香穗也是宫女,怎么,她比谁高贵?”
“喜欢不分谁不谁高贵,儿臣喜欢她,儿臣才不在乎她的身份!”
废话,香穗的真实身份可是太傅独女,他从宫中老嬷嬷口中知道这个秘密,唯一的证据也在香穗身上,只要能娶了她,就能拉拢皇帝最信任的太傅。
可现在香穗死了,唯一能证明她身份的胎记也被这个残忍的女人给打的血肉模糊!
他筹谋了两年多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没了太傅的支持,他现在还是对抗不了这个女人身后的将军府。
香穗之死让扈焱意识到惠妃怀疑他了,为了打消她的疑虑,扈焱故作没出息的痴情模样,让惠妃相信自己只是个胸无大志的废物。
可现在目的没达成,惠妃竟然还想让他娶一个卑贱的宫女?!
很显然,依着这个女人嚣张跋扈的性格,她要赐婚,就能一千种办法让皇帝松口赐婚!
不行,他可是皇子,身边怎么能有一个宫女侧妃!他的每个妃位都是留给有用的女人的,一旦当真娶了个宫女,那朝中其他大臣谁还愿意把女儿许配给他?!
“母妃,儿臣……儿臣不想娶一个不喜欢的宫女!”
“喜不喜欢,见过才知道,本宫身边的宫女可不止香穗一个。”
很显然,周野下定决心要做的事,谁能拦得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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