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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水下的一切。
蓝茫茫的一片，安静，温暖。
周野带着他在水下游，一圈之后又把他带了上来。
“咳咳……”
这一下，小男孩已经完全放松下来
周野觉得差不多了，蹬腿带他上岸。
岸边，剩下五个小崽子呆呆的看着眼睛红红的小男孩，见周野要过来，纷纷后退，面色惊恐。
“别怕，下面很好玩，一点和不怕人。”
小男孩抹了一把脸，一个来回游过，所有的抗拒心都没了，甚至还颇为自豪的挺着小胸脯，期待的看着周野。
“教练，我们什么时候学游泳啊？”
周野擦了擦自己的脸。
“都站好。”
轻飘飘的一句，威慑力十足，眼神又凶又狠。
第461章第一归我（52）
小孩是最会看脸色的，见她这样，心底害怕，纷纷走到周野身边站好。
最皮的小男孩被治好了，剩下的胆子小的就好办了。
“第一节课，都跟我下去游一圈，谁都不许哭。”
剩下五个小的，一个个像是上刑似的，被周野提着衣领子扔下去，先游一圈再潜一圈，谁敢哭，那就再潜一圈。
以前泳池子里面，刚开学的时候全都是鬼哭狼嚎一片惨状。
今天与往日不同，孩子们格外安静。
岸上的排着队，有的害怕，有的期待，看着水里被拎着衣领子潜水的小伙伴。
水下的更是不敢哭，胆子大的享受的不得了，胆子小的抱着教练瑟瑟发抖，哭一声就加一圈，那还是憋着吧。
三个小时的课程结束了。
家长们来领孩子了。
过了一会，馆长找到了周野，语重心长的问。
“小周啊，有些孩子对你意见很大啊。”
“哪个？”
这一句问的，竟然让馆长产生了周野打算寻仇的错觉。
“哎呦不管哪个，教孩子不能这么教，你得有耐心，慢慢来。”
“我这么教，三天包学包会。”
“人家下周都不敢来了，你教谁去？”
周野摇摇头。
“放心，下周一个都不会少。”
馆长看着这小丫头，心里有些复杂。
自己到底是招了个什么人进来？有的孩子对她崇拜不已，恨不得住在游泳馆才好，有的被吓成了个鹌鹑，抱着爸爸妈妈嚎啕大哭。
算了再观察观察吧，看看教学效率怎么样，要是好评低效率也低，那他就要考虑把这丫头换到成年区了。
——
今天又是周六。
闲了五天的周野来活了。
下午一点半，游泳馆的大门刚开不久，就来了不少客人。
周野负责的还是上一周来过的那群小崽子，一共六个孩子，最大的七岁，最小的六岁，不论男女，刚来的时候都能皮上天。
家长把孩子丢下就走了，难得的清闲时光，不会有家长愿意在这里多呆一秒钟。
泳池岸边。
周野下身黑色短裤，上身长袖泳衣，两条麻花辫摆在肩膀上，整个人身形窈窕而又小巧。
面前站着六个孩子，四个男孩两个女孩，五颜六色的泳衣，带着泳镜，站的整整齐齐，昂首挺胸。
所有孩子都非常安静，抿着小嘴，抬头看着周野。
“这节课，教憋气。”
话音刚落，为首的小男孩举起手。
“教练，我想尿尿。”
周野瞥了他一眼，然后指了指后面。
“给你两分钟。”
刚说完，小男孩就跟炮弹似的冲向了厕所。
两分钟不到又冲了回来。
“好了，所有人下水，戴上浮水袖随便游。”
儿童专区的水是很浅的，浅水区八十厘米，深水区一米五。
孩子们下水就困在中层区附近扑腾，周野就在旁边看着。
“调整呼吸。”
游泳是必备求生技能，送来的家长也不指望自家孩子学的多厉害，只要能在意外情况下自保就行了。
周野贯彻这一点宗旨，只要孩子淹不死，那就随便练。
学游泳的第二天，六个孩子，有三个靠着求生的本能，学会了游泳。
教学效率，奇佳。
第462章第一归我（53）
高考成绩出来当天，周野还在池子里泡着。
馆长走了过来，冲着周野笑了笑。
“我有两个消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好消息。”
“恭喜你！全市理科状元！状元，状元啊！你们班主任在游泳馆外面等你呢！”
馆长很激动，声音都在颤抖，共情能力不错，看着周野，就觉得这状元是他拿了似的，声音都高了八个度，恨不得上去给她一个拥抱才好。
“哦，坏消息呢？”
周野神情淡定，淡定到让馆长怀疑自己是不是话没说清楚。
“坏消息就是你被辞退了，孩子家长对你不满意，投诉说你给孩子造成了心理阴影，所以没办法，状元只能回家好好考虑上清华还是北大咯！”
“……”
这下周野有表情了，眉尾挑起，冷声反问。
“什么？投诉我？为什么？”
馆长愣了愣，满脸迷惑。
“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么？四百三十七！你还在乎我们这份工作？！醒醒吧孩子，马上清北要上门抢人了！”
周野情绪却愈发烦躁，站在原地黑眸幽幽，根本不在乎自己的高考分数，一门心思的想着自己被投诉的事。
“他们给钱，我教游泳，教会了他们现在又来投诉我。”
馆长觉得这个状元脑子不太好使。
“是，不光光要教，还有服务，孩子们怕你啊，我再让你留下就得坏自己生意了。哎呦你都是状元了，赶紧回家报喜去吧！”
不了解周野脾性的馆长依然一门心思的认为，兼职被辞退了这事和高考考了全市第一比起来，简直就是芝麻粒大的小事。
他孩子以后要能当全市状元，当天游泳馆倒闭破产他都能开心的原地翻跟头。
开心啊，这点小事算什么！
他也想留周野啊，可这孩子情绪不稳定，留下来着实让他不放心。
而且他还以为能考这么好，孩子肯定迫不及待就辞职旅游去了。
但目前来看，相比较全市状元，这丫头更在乎自己被辞退这事。
“名单呢？”
“什么名单？”
“那几个人类幼崽的报名名单。”
人类幼崽又是什么鬼东西。
馆长这下愈发确定，状元脑子有问题。
不过可以理解，能考那么高分，脑回路肯定和正常人不一样。
“你要那个干嘛？”
周野绷着脸。
“爷辛辛苦苦教他们游泳，教会了还敢让你把我辞了，呵……”
馆长被她这个反应搞得不知所措。
“你……你这个服务态度不好，人家投诉也情有可原……哎哎哎，你班主任还在门口等着呢，小妹妹你能不能有点状元的自觉？开心点，你要实在不乐意，我就不辞你了成不成？咱们继续干，别生气别生气。”
而此时，嗷呜一声不吭，他都习惯了。
毕竟这位爷可是第一次服务别人，尽职尽责完成任务，到头来还被投诉。
她生气也可以理解。
仔细想，没有任何服务意识和服务精神的周野，辛辛苦苦的教了，还教会了，最后哪能受得了这种委屈？
第463章第一归我（54）
馆长心想自己都让步了，这姑娘总不能再闹下去了吧。
嗷呜也觉得差不多了。
“你现在身处这个环境就要适应，人家想要个服务好点的教练很正常嘛，在这里给钱的就是大爷，咱们重新换一份工作。”
周野没说话，看了馆长一眼，然后弯腰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去更衣室换衣服。
馆长无奈，站在后面喊了一声。
“工资已经放在里面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周野没回头，抬起手扬了扬示意自己听到了。
换好衣服拎着馆长送的泳衣走出游泳馆，外面站着几个人。
喻君还穿着便利店的工服，班主任更随便，上身皮褂子下身蓝睡裤，俩人就这么站在门口谈天，看到周野出来了，班主任异常兴奋的冲她挥了挥手。
“周野，来！”
周野走过去，还没说话就被喻君迎面塞过来一瓶保温杯。
“里面是红糖和姜片。”
瞧着面前这俩孩子的互动，班主任啥也不管，只是催促着周野。
“你这孩子咋一点也不着急？我帮你查过成绩了，你知道你考多少么？”
周野点点头，打开杯子喝了一口，甜中带着辛辣的热水让她微微蹙起眉头。
“算了算了，你们俩孩子都厉害，走走走，校长说了要亲自和你们聊聊，聊完一起吃个饭，走。”
校长亲自陪吃陪喝，很显然光周野一个全市第一是不够的。
因为饭桌上还有一个省状元，喻君。
在今年高考中，以四百三十二的分的好成绩摘了全省第一。
意料之内。
毕竟每次大考模拟，喻君的成绩都在这个区间波动，四百二到四百四，从来没有任何失误，也从不给第二名任何反超的机会。
身为文科生，他有着极强的数学功底，在此基础上还能保证语文，英语稳定发挥，政治历史双门A＋，毫无意外又让人惊喜的，成了本年文科状元。
周野的成绩与理科省状元相比，只差在了七分的语文上。
这就够了！
校长万万没想到，当初学费全免招进来的两个山区孩子，竟然能取得如此喜人的成绩！
这将是他们学校创建史上以来成绩最好的一年！
一个省状元，一个市状元，什么概念？
他们学校靠这两人，明年就能申请重点高中了啊！
所以校长非常高兴，要不是顾及这俩孩子都没成年，他真的很想和他们喝两杯。
“太出息了你们，真的太出息了！”
谁能想到他们能在高考中也发挥的这么好呢？！
有多少平时模拟成绩远超清北，可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的？
在高考的时候，最难得的就是稳定发挥，毕竟到了那种场合，想要保持和往日里一样的心态去面对关乎终生的几张卷子，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来说，真的是太难了。
很显然，喻君和周野的心态，稳得一批。
以至于俩人知道了自己的成绩，表现得都异常淡定。
喻君还好，微微一笑，以示知道。
周野更了不得，全程冷漠脸，盯着校长和主任手里的酒杯，两眼放光。
第464章第一归我（55）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
庆功宴吃完，杨翠也收到了消息，当天早上赶紧订票带着周金宝一路赶到了县里。
周野的性格杨翠是清楚的，所以人家直接找到校长去了解情况。
校长当然了解周野的家庭情况，看到杨翠一身质朴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布袋子，立马就迎了上去热情的打招呼。
喻君的爷爷因为年纪大不好从山里赶过来，但杨翠和喻君住得近，听女人的意思校长也知道了两家是几十年的老邻居，这样一来，校长连带着对喻君的那份夸奖一起说给杨翠听。
女人这辈子哪里和这么有文化有地位的人说过话，紧张的手足无措，乡音太重一句连贯的句子都说不出来。
虽然紧张，但杨翠清楚现在的情况。
她闺女考了全市第一，县里面要奖励十万，市里面奖励十五万。
她闺女的发小喻君考了全省第一，县里面奖励十五万，市里面奖励二十万。
能听懂这些就够了，这都还没开始念大学呢就能赚这么多钱，这再等他们从那什么，清北毕业了，可不就一飞冲天成为人中龙凤了么！
想到这，杨翠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握着校长的手热泪盈眶。
女人是真的激动哭了。
刚刚在公交车上她就说了自家闺女高考考了全市第一，所有人都向她投来了羡慕的目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她的耳边全是满满的艳羡和赞美。
现在又看到了校长这热情的态度，一瞬间杨翠真的以为自家闺女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丫头了。
喻君是男的，聪明点应该的。
周野可是个丫头啊，能考第一那才叫难得！
另一边，周金宝凑到周野面前，四年没挨打了，小胖子表情还是瑟瑟的，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就连说话的时候都要紧密的关注周野的情绪。
“姐，我妈说你以后就要去大城市上学了，你要去哪里上学啊？”
周野漫不经心的来了句。
“不知道。”
“那喻君哥，，你要去哪上学？”
喻君看着周野，想了想。
“还没想好。”
“对了，姐，我妈买了好多肉和菜，说晚上让你带着喻君哥一块回家吃饭，新房子又大又漂亮，妈给你留了一个大房间，里面还有衣柜和桌子呢。”
“不去，喻君，走了。”
校长本来都该走了，结果被杨翠在校门口堵了个正着。
周野没耐心等这些俩人聊完，拉着喻君掉头就走，穿过马路后直接上了一辆公交车。
身后的杨翠在喊什么，但公交车已经启动了，两个人四块钱，能绕遍整个县城。
“去哪？”
喻君坐在她旁边，边问边把自己身后的背包取下放在腿上。
周野靠着窗，看着眼前不断飞逝后退的建筑，嘴里念念有词。
“找个能喝酒的地方。”
“什么？”
喻君没听清，周野却不理他了。
周野上车必睡，喻君已经习惯了。
每次坐公交两人都是并肩坐一排，周野睡觉，喻君就会把整个后背贴在椅子上，身子微微靠向周野。
第465章第一归我（56）
少年的肩膀虽然还有些消瘦，但总比坚硬的窗户靠着舒服。
所以每次周野都会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这一次也不例外。
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