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抱着杨爱娣的手臂,说了好多肉麻的话。逗得白辛夷和几个弟弟大笑不止,把杨爱娣羞得满面通红。杨爱娣照顾醉酒的白良杰,白辛夷去灶披间洗碗,碰巧沈姑娘也在洗碗。“沈姑娘,学习上有困难吗?”年后她帮沈姑娘介绍了一份幼稚园老师的工作,一个月三十块。沈姑娘经过考虑,决定还是参加护士培训班。做护士虽然辛苦,但收入高,以后还有提升空间。做幼稚园老师清闲,收入也不错,但没有提升空间。对这么一个自强又有主见的姑娘,白辛夷愿意多关照她。“没有困难,谢谢白姐姐的介绍,我下个月就能结业了,等拿了第一个月的薪水,我请白姐姐吃饭。”“好的,那我就等着沈姑娘的这顿饭了。对了,你弟弟插班后还习惯吗?”“有两个白少爷关照,我弟弟挺开心的。”“那就好,以后别少爷少爷的,就叫他们小祺小庭好了。”“那白姐姐也别叫我沈姑娘了,我叫沈南湘,白姐姐叫我南湘好了。”两个年龄相近的姑娘,聊了好大一会儿,才各自回屋。白辛夷在家待了一天,回到舞厅上班时,傅靖之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作为曾经风靡上海滩的风云人物,傅靖之的一举一动都能搅动风云。他枪杀上峰的事以星火燎原之势,迅速轰动了上海滩。白辛夷早就听人说过傅靖之其人,此人是新军阀傅玉湘最器重的儿子,人称少帅。凭着过硬的军事素养和指挥能力,深受傅家军的爱戴。热河沦陷,傅玉湘没有接受日本人的劝降,而是称病回了上海,傅靖之带着傅家军和国民军整编,参加了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徐州会战。据说,日本人在占领上海之后,想以称病在家的傅玉湘相要挟,让傅靖之投降日本,被傅玉湘“宁愿自裁也不能失了晚节”的豪言震慑住,就此罢休。让人没想到的是,傅靖之竟然会在国家民族危难之际枪杀自己的上峰。小舞池里,十几个舞女和歌女聚在一起,都在议论这件事。“真是可惜了,傅三被押解武汉军事法庭,恐怕要凶多吉少了。”舞女金翠缓缓吐了一个烟圈,可惜道。
第20章混混挑衅
四月份接近尾声的时候,伪上海大道政府改为督办上海公署,唐炳坤继续担任警察局局长一职。为了在他的日本主子面前邀功,唐炳坤加大了对爱国人士的迫害,配合日本特高课大肆抓捕地下党和军统谍报人员。一时间,潜伏的地下组织遭到严重破坏,大批爱国人士被捕,上海的地下组织举步维艰。潜伏在大上海舞厅的江云琛苏皖和白辛夷,接到上级命令,暂时进入休眠状态。白辛夷的生活恢复了刚穿来时的单调生活,活动地点每天就是舞厅、家里,和上班下班的路上。时间很快进入了五月中旬,天气开始转热,白家的小摊除了售卖香烟、洋火,还会卖一种冰粉。杨爱娣手巧,在做吃食方面有些天分,做出来的粉非常滑嫩有弹性。有只加红糖的素粉,还有加各种果铺的果粉,素粉只卖五分钱一碗,果脯钱另算。价格不贵,味道也非常爽口。白家的冰粉一上市就获得附近居民的喜爱,偶有路过的行人看着凉粉生意红火,也忍不住买上一份带走。冰粉利润大,看着不怎么起眼,利润几乎半对半。一天卖个几十碗,才十几天竟然赚了二十几块大洋。再加上卖烟卷和洋火的盈利,一个月下来,赚个五六十块大洋不成问题,比白良杰在洋行做工时挣得还多。可理想总是很美好,现实却是残酷的。在这个帮派横行的乱世,想要谋生,怎么能少得了被□□欺榨。这天吃过早饭,白良杰照常开门摆摊,杨爱娣在灶披间做凉粉。而白辛夷,则是雷打不动地去前阁打拳。结果,一套形意拳还没打完,就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在一声打砸物品的声响过后,传来白良杰悲愤的声音:“你们不能砸我的东西!”白辛夷大惊,什么也顾不上了,穿着一身白色练功服拔腿就往外跑。一步几个台阶,很快就到了一楼。眼下她最担心的是白良杰的腿,生怕一个不注意再次受伤。等她冲出后门时,杨爱娣也出来了,看见自家被砸得稀巴烂的烟摊和散了一地的烟卷,眼泪顿时就下来了。“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我们已经交给巡捕房管理费和卫生费了。”杨爱娣泣不成声。白辛夷顾不上一地狼藉,连忙上前查看白良杰有没有受伤。发现他只是生气脸涨得通红,并没有受伤时,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位兄弟有话好好说,我父亲不懂规矩,我先给您赔个礼。”白辛夷对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小混混说。小混混身穿上白下黑的布衣布裤,歪斜着身子,嘴里还吊着一根火柴棍。混混似乎对白辛夷的穿着很好奇,打量了她一会后,才用自以为很温和的口吻说:“小姑娘倒是挺识相的,这个老帮古要是这么识相,爷也不会砸他的摊子了。”“我也没说不交保护费,可你们一下就收我们利润的六成,这生意还怎么做啊?”白良杰悲愤地说。“六成?”杨爱娣睁大了眼睛,“我一大早起来做凉粉,我家男人差不多要耗一整天,交给你们六成利,一个月还要交给巡捕房五块钱管理费卫生费,我们还怎么干啊?”“规矩是马五爷定的,这话你跟马五爷说去。”混混对杨爱娣冷眉瞪眼,完全不似刚才对白辛夷的态度。“别的地段保护费只收三成利,偏偏这一片要六成利,这不是逼死人吗?”旁边一个卖糖人的老人说。另一个卖报纸的报童小声附和:“就是,这一天天的都白干了。”“你们找死啊,有话找马五爷说去,看看马五爷像不像小爷我这么好说话。”周围的人顿时不说话了,人们似乎对马五爷很畏惧,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这个兄弟借一步说话。”白辛夷深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懂得在现实面前适时地低头。也怪她考虑不周,一时忘了这是一个不讲理的世道,除了租界的巡捕房收钱,还有帮派收取保护费这茬。白良杰和杨爱娣都是老实人,也没做过生意。以为在自家门口摆摊,又交了管理费卫生费给巡捕房,就万事大吉了。混混叫王三,人虽然混,但及爱面子,对白辛夷的识相很受用。王三跟着白辛夷走了几步,问道:“小姑娘,你想说什么?”“这位兄弟,你口中的马五爷是青帮的吗?”“当然是青帮的了,别看这是法租界,法国人在我们青帮面前也要掂量掂量。当年,我们杜爷可是将法国人好一番戏弄。”王三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白辛夷一看有门,连忙说道:“我认识你们的小杜爷,你们小杜爷也说了,让我有事找他。可我知道小杜爷贵人事忙,这点小事也不好打扰他。还请您和马五爷说说,通融一下,三成利,我保证每个月按时缴纳,绝不偷奸耍滑,说三成利就是真正的三成利。”“小姐认识小杜爷?”王三看白辛夷的目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第21章两个男人的战争
白辛夷见傅靖之和杜宇轩有话要说,便趁机告辞:“小杜爷,您先忙,正好我也要下班了,回见。”“路上小心点,要不,我还是让人送你回去吧?”杜宇轩目露关心。“没想到小杜爷还挺怜香惜玉的。”傅靖之调侃道。杜宇轩拧着眉头,言语中透着不屑:“和你有什么关系?”“傅某哪里得罪杜少爷了吗?”傅靖之的神色也冷了下来。杜宇轩嘴角嘲讽的意味明显:“你没有得罪我,我只是不屑和你费口舌而已,姓唐的是日本人的狗,而你与狗为伍,实在令人不齿。”“杜少爷慎言!”傅靖之声音骤冷,眸子里弥漫着凌厉,无形之中给了人极大的压力、但杜宇轩丝毫不惧,说出的话更加讽刺:“我说就说了,你能奈我何?老百姓节衣缩食养着你们这些丘八,你们不思报国,却甘当逃兵,你们对得起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吗?你傅靖之要是能以身殉国,我还能高看你一眼。”白辛夷震惊了,没想到杜宇轩竟能说出这番话来。“杜少爷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还真是令傅某动容。可青帮鱼肉欺压百姓的事还少吗?既然如此爱国,不如率领青帮众人上阵杀敌。不然,傅某会觉得杜少爷口是心非,虚伪至极。”傅靖之的嘴角带着讥讽。“青帮靠的是自己挣来的这份家业,家业大了,难免有不守规矩的。可你傅靖之吃着俸禄,拿着军饷,却干出枪杀上峰的事。这倒也罢了,以你老子和凯申的交情,让你戴罪立功也未尝不可。可你干的什么?甘当逃兵,与狗为伍,老子瞧不起你!”“杜少爷说话客气些!”一旁的陈盛忍无可忍,终于爆发了。杜宇轩手下的四大金刚不干了,其中一个精瘦的黑衣人“唰”地一下拔出枪,直接指着陈盛:“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和小杜爷说话?”周围胆小的客人,早在两个气场十足的人物针锋相对时就跑了,一些胆大的原本还想看热闹,可在黑衣人拔出枪的那一刻,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躲开。白辛夷也躲得远远的,唯恐波及到自己。子弹不长眼,她可不想再死一次。乱世就是乱世,一言不合就拔枪。被人拉过来的高经理愁得都快哭了,这两个爷都不好惹,要是打起来了,损失的还是舞厅。上次宪兵队抓G党,就害得舞厅损失了不少。“小杜爷,傅三公子,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上海滩响当当的人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必闹得难看。今天,我请二位喝一杯,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高经理的话刚一落地,杜宇轩就轻嗤一声:“谁和他是朋友?高经理,你怎么越来越不会说话了,人怎么会和狗成为朋友?”“姓杜的,你欺人太甚!”陈盛愤然地拔出枪,指着杜宇轩,眼睛猩红。“妈的,你找死!”四把枪齐刷刷地对准陈盛。杜宇轩斜睨着傅靖之,脸上似笑非笑。而傅靖之则淡淡地看着杜宇轩,面无表情,看不出内心的真实想法。手下剑拔弩张,子弹上膛,两个老大却面不改色,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白辛夷都有些佩服傅靖之了,在这种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傅靖之还能岿然不动,眼都没眨一下。“各位爷,都放下枪,有话好好说!”饶是见多识广,高经理也吓得浑身发抖。其中一个黑衣人把高经理拨到一边:“没你的事,滚一边去!”这一刻,高经理直想抱着头装死。他只是个小经理,这些人为什么要难为他?惊慌中,高经理看到了在一旁淡定看热闹的白辛夷,立刻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小杜爷很少来舞厅,偶尔来上一次,既不跳舞,也不让人陪。可这几次来舞厅,每次都点牡丹的歌,还鲜有的和牡丹聊上一会儿,今天更是送了花篮。他紧走几步,到了白辛夷面前,“牡丹,你快劝劝杜少爷,让他把枪收起来。”“那好,我试试吧!”白辛夷应下来。杜宇轩是为了给她赔礼才来的舞厅,要是真闹出什么事,她心里也过意不去。“小杜爷,您先让他们把枪放下来。舞厅这么多人,误伤了别的客人就不好了。”白辛夷好言相劝。杜宇轩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了波动,冲着手下的四大金刚抬了抬下巴。四人二话不说,立刻放下枪退到一旁。陈盛见状,也乖乖地放下枪,退到了傅靖之身后。
第22章疯狂
白辛夷刚到二楼就听到一阵吵嚷声,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传来:“白牡丹怎么还不来?她以为躲着不见人就能躲得过去吗?”“唐小姐,您再等等,牡丹马上就来,要不我给您上杯酒?”高经理陪着小心说。“喝什么酒,要我说。你们舞厅就该开除白牡丹,免得她给你们抹黑。”“唐小姐倒是说说,我怎么给舞厅抹黑了?”白辛夷差点气笑了。一个造人唾骂的汉奸之女,有什么好得瑟的。高经理看见白辛夷,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小心点。白辛夷冲高经理点了点头,走到唐欣面前,“唐小姐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唐欣看见白辛夷分外眼红,,伸出一根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她:“误会?你让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是不是很得意啊?我警告你,傅靖之是我的未婚夫,你离他远点!否则,我让你在上海滩待不下去!”“唐小姐好大的威风,可惜………”“可惜什么?”“可惜没有脑子!”白辛夷在唐欣震怒之前,紧接着说:“报纸说什么你就信了吗?你不是在上海滩呼风唤雨吗,为什么就不能查清楚在向我发难?”白辛夷刚开始还以为是一些三流小报为了销量博眼球,买了报纸才知道,刊登这个“新闻”的居然是沪上很有名的报纸。只不过,现在被日本人控制了。至于为什么要发这种新闻,她猜测应该是日本人想达到某种目的。而她,应该只是个无辜的躺枪者。之所以选中她,估计和杜宇轩对她的关照有关,加上她歌女的身份,这样的可信度会高些。“你什么意思?”不知是因为大上海的背景,还是因为杜宇轩的威慑,唐欣对白辛夷的态度没有像在沪渎寺那样恶劣,但也是颐指气使。“首先,我根本不认识傅靖之,另外,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小杜爷和傅靖之那天的争执不是因为我。当时在场的人有很多,除了舞厅的工作人员,还有很多客人,你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随便打听。”高经理适时地说道:“牡丹说的都是真的,当时小杜爷和傅三公子起了争执,还是我让牡丹上去劝的小杜爷。”唐欣见白辛夷说的理直气壮,又有高经理作证,阴沉的脸色稍霁,“舞厅这么多舞女歌女,记者为什么偏偏写你?”“这我怎么知道?或许是我和小杜爷相熟吧,而那天小杜爷和傅先生争执时,我正在和小杜爷说话。”“白牡丹,我再次警告你,既然你傍上了杜宇轩,就不要再肖想傅靖之,他是我的未婚夫,谁都别想得到他。”唐欣几乎是在宣誓一般,眼睛里是骇人的疯狂。白辛夷的脑子里忽然闪过傅靖之厌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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