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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红楼修文物_第1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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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

自家这里,石大娘正在劝王氏,而王氏一声不吭,只是低头坐着,默默流泪。

昨日王氏见到丈夫“还魂”,惊多于喜,一见之下便即晕去。石家赶紧请了大夫来照看,却是无碍,说是大喜大悲,情绪刺激,人就厥过去了。大夫之命,就是静养而已,避免情绪激动。

今日王氏醒来,便从石大娘这里听说了,说是石宏武在川中另娶了一房妻室,连子女都有了。

王氏一向是个安静的性子,从来不会大吵大嚷,也不会哭天喊地地骂人或是诉苦,可是除了坐着淌眼抹泪之外,也不会做什么别的。

石大娘便劝她:“川中那一房,进门在你之后,怎么样都越不过你去。那边的子女,更加越不过喻哥儿去。”

石咏突然想起“旗民不婚”这回事儿来,连忙问:“那边是不是也得抬旗?”

如果二叔石宏武在川中娶的一房是“民人”,而王氏已经被杭州王家认下,那那边二房身份上差了一层,王氏和石喻就“安全”了。

然而石大娘白了儿子一眼,有些责怪这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石咏也是问了才晓得,原来“千总王千山”这个身份,竟然也是汉军旗,二叔另娶的是当地一名文官之女,出身么,不比王氏低多少。而且人家是明媒正娶,比石宏武当年娶王氏的时候要风光得多。

最要命的还有一桩,石大娘没有直接说,但是暗示了一回:忠勇伯府的老太太富察氏不喜王氏,一直不给好脸看。如今石宏武好端端地“回来了”,没准儿老太太还会劝石宏武抬那边做大,这边做小。

石咏听了母亲小声解说,也觉得无语之至。他想,好不容易将二婶的身份搞定,怎么竟冒出这样的幺蛾子。

石宏武,一个人,两桩婚事,他自己是失忆不知情,而两房妻室都没有过错,指责了哪一方都很会觉得很冤。

可凭良心讲,石咏心里的天平不可能不偏向二婶和自家小弟的。弟弟石喻是他看着长大,手把手地教起来的。可若是因为生父的关系,石喻被坐实了成个庶子,这对他将来进学、仕途、婚娶……都会有巨大的影响。这种情形,是石咏万万不愿意见到的。

石咏心想,身为石家眼下当家做主的人,这件事上,他绝对会是有底线的。

他与石大娘坐在一旁沉默着,王氏默默无声地哭泣。而此时,石喻出来,走到母亲身边柔声安慰:“娘!”

“您要是觉得不乐意,咱们就搬回椿树胡同去,就当这个爹从来没有回来过!”

石喻小朋友很认真地举起帕子,将母亲面上的泪水拭去。王氏却心痛难忍,一下子哭出了声。

想想也是,石宏武自从石喻出生之后,鲜少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对于他们这个家来说,石宏武才是可有可无,不存在的那么一位。而石喻自打有记忆开始,父亲就是块木牌牌,突然之间大变活人,石喻自然接受不来。

可是石大娘却轻轻摇着头,露出为难的神情。石咏知道母亲的意思:这个时空里极讲求孝道,石宏武可以借口出仕或是失忆,对石喻不闻不问;可是石喻身为人子,却不能对生父有所违拗,否则就是不孝,届时石喻所受的责难与非议,将是他小小年纪无法承受的。

石咏头疼得紧,试图想找个解决之道,却发现这桩事情所涉及人情与世俗准则太过复杂,无论最后如何解决,总会有那么几处不如人意的地方。

待劝过二婶,石咏送母亲回房休息。二婶王氏那里固然是乍喜乍悲,而母亲昨日也受了不小的打击,毕竟石宏武证实了他家老爹的死讯是实。石咏送母亲歇下,又命柳家的去熬些莲子汤给母亲和婶娘送去。

他自己则回到自己平日做“活计”的书房,将桌面上覆着的一幅帕子一揭,望着帕子下面的一只定窑红瓷鸳鸯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谁能想得到呢?”

他将瓷枕托在手心里,仔仔细细地看过,又小心翼翼地放下来。

这便是他早先修复的“红定”鸳鸯枕,是年三十那天用大漆粘合的,到今日已经完全干透了。而且看起来整个瓷枕的釉面都重新拼接起来,粗粗一看,几乎是天衣无缝,只有凑近了才能瞧出表面一道一道细细的裂纹,但这些裂纹丝毫不影响这只瓷枕的外观——总体而言,他已经完成了对这只瓷枕的修复。

石咏将瓷枕放在桌面上,凝神看了片刻,随即抬头,长长叹了口气,幽幽地道:“看起来你确实不会开口啊!”

这只瓷枕修复了已有几天,这段时间里,石咏每天都会过来与这瓷枕叨叨两句,就当它是个能与之沟通的“人”,可是现在看起来,石咏可能是将对方当成了个“树洞”,对外不能讲不好讲的一些心里话,石咏有时会面对着这瓷枕说出来。人都是有倾诉属性的,石咏对这瓷枕说完,心里就会好过一些。

于是乎石咏很无奈地将家中与二叔有关的那一段情形简短说了两句,最后叹息一声:“这事儿,真是兜头一盆狗血泼过来啊!”

失忆这种事儿,死而复生这种事儿,停妻再娶这种事儿……全都是稀罕至极的事儿,偏偏全发生在他家里。石咏原本以为自己穿越已经够离奇了,没想到,弟弟摊上的事儿却是如此狗血。

可就在此刻,突然有个声音问他:“泼狗血是为了什么?”

石咏一怔,马上省过来,双手一撑桌面站了起来,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盯着眼前的鸳鸯枕。

“是要驱邪驱鬼吗?”

那只瓷枕非常好奇地开口问。

第174章

石咏修这只定窑的瓷枕, 都是用的零碎时间,这样算下来, 总共用了有两个月。将整只瓷枕修复也已经有了几天功夫, 他已经不抱希望, 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与亲手所修的文物沟通的“特殊”能力。

没想到此刻, 他只是当对方是一只普通瓷枕,甚至是一个“树洞”的时候,对方竟然开口了。这令石咏又惊又喜, 撑着桌子站起来, 激动地问:“你……请问,请问你是哪一位?”

瓷枕静了片刻, 突然反问:“怎么如今的年轻人问起话都这么直截了当的?难道不该先道一声‘小生这厢有礼了’吗?”

语气有些老气横秋, 但是声音清脆明亮,听得出来是一位年轻女子。

石咏喜出望外, 赶紧说:“小生……我……”

太怪了!

石咏索性大方回应:“我叫石咏, 你好!”

瓷枕:……

石咏又问:“不敢请教姑娘名姓。”

瓷枕闻言娇嗔道:“不敢请教你就别请教了呗!”

石咏:这个……

他尴尬无比, 无奈之下干脆朝那瓷枕团团一揖,道:“我这人性情直爽,喜欢直来直去, 若是哪里得罪了姑娘, 先给姑娘陪个罪,请姑娘原谅则个。”

瓷枕这下子满意了,笑着道:“我的名字叫做红娘。”

石咏张口即道:“不可能!”

那边哑了片刻,立即凶巴巴地反问:“怎么不可能?”

第142节

石咏这下子才反应过来, 他早先就想过这一点,想过这只瓷枕是不是就是“红娘抱过的鸳枕”,但是他想到红娘乃是个唐朝故事中的人物,而这只瓷枕乃是宋代定窑烧制出来的,两者存在时间差,因此他认定瓷枕不可能是红娘抱过的。

可是刚才他那么实诚地断然否定对方的说辞,想必是冒犯了对方,何况又是个年轻娇俏的姑娘,这点儿脾气是一定有的。石咏连忙赔不是道:“对不住,对不住,是我武断了。我该问清楚姑娘再下断语的。”

瓷枕语气稍许放平缓,大方地说:“你问吧!”

石咏想了想便道:“姑娘说自己名叫‘红娘’,敢问主家可是崔相国家,贵主人可是一位名唤‘莺莺’的小姐?”

瓷枕登时笑:“这些你既然都知道,为何又要明知故问呢?”

石咏心想:哪里就明知故问了?这明明是有疑点。

他连忙问:“那,请问姑娘,究竟是唐时人,还是宋时人?”

故事是唐时的,枕头是宋时才烧造的,他就不信,还就问不明白了。

哪知道瓷枕丝毫不觉得这是个难题,银铃似地笑了一阵,道:“唐时的故事,但我是宋时人。”

石咏:这……

可是瓷枕听起来却很兴奋,笑道:“年轻人,看起来你对这‘待月西厢’的故事很是熟悉,那你可知道《莺莺传》与《董西厢》有何不同?”

石咏一下子哑了。

——竟然是这个原因?

对于《莺莺传》、《董西厢》以及后来名声大噪,世人皆知的《王西厢》1,石咏多少有些了解。《莺莺传》是唐时元稹所写的笔记小说,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崔莺莺与张生两人相爱结合之后,张生对莺莺始乱终弃,莺莺则嫁做他人妇,而红娘在这小说里只是个寻常婢女。然而这只瓷枕所提到的《董西厢》,则是宋金时候一名姓董的读书人,将《莺莺传》进行了改编,写成的《西厢记诸宫调》,因为作者姓董,所以后世称为《董西厢》。

《董西厢》里,将张生莺莺的结局全改了,始乱终弃改成了大团圆结局,“天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也就是在这《董西厢》里,婢女红娘的形象得到了恰到好处的塑造,从此伟光正起来,成为一个敢于反抗封建礼教、见义勇为的角色。

石咏免不了吃惊:“就因为这个?”

“这是当然的!”瓷枕骄傲地答道,“原本的故事里,红娘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婢女,到了董解元手里,才成为个有血有肉的人。所以,我可以骄傲地说一句,我才不是什么唐时人物,有了董解元,才有了我。”

石咏无语,他早已被红娘说得一团乱,什么时代背景、人物形象、作者生平、器皿烧造年代……这些统统搅在一处,叫他一时难以理出个头绪来。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只“红定”鸳鸯枕上,所附的灵魂,与他正在交流着的灵魂,应当是红娘。

“红娘姐姐,小生这厢有礼了,适才多有冒犯,请千万莫怪!”石咏再次冲这只瓷枕行了个礼,心里想: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鸳鸯枕登时笑道:“这才像话嘛!”

毕竟这一声“姐姐”,叫人听得极其舒坦。

“她”一转念便问:“泼狗血到底是为了什么?”

石咏绝倒:搞了半天还牢牢记得这茬儿那。

“这‘狗血’,其实并不是真的‘狗血’,意思就是身边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匪夷所思,叫人听起来就觉得跟胡扯的似的。”

红娘“嗤”的轻笑了一声,说:“也是,听你发了几日的牢骚,你家近来发生的事儿,确实挺‘狗血’的。”

石咏彻底无语了。

的确,他最近将这瓷枕当树洞,偶尔心里烦闷,有的没的都会对着这瓷枕说说,所以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大致都说过了——可他哪里能想得到这瓷枕竟然是有意识的,而且是个这么活泼的性子?

哪知那红娘一听,登时开口,说:“小石咏,不管怎么说,我比你痴长了几百年的岁数。这人情世故上头,我红娘最是通达。来吧,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替你出出主意。”

果然这红娘,与《西厢记》中的“红娘”一模一样,是个热心肠,见义勇为的侠义性子,面对烦恼的石咏,一张口就说:请把你的烦恼讲出来!

石咏无奈了:这红娘,不是专门替人说和姻缘的么?他家里的这些既无奈又尴尬的俗务,红娘难道也能帮着处理了?

那只瓷枕大约也猜到石咏还不够信任她,开口便吟诵道:“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你想必听说过这句话的!”

石咏赶紧点头,他可不听过这句话?而且这下子他更加相信,眼前这这只瓷枕,的的确确属于红楼文物体系的,准确地说,还出自宁国府哩。

昨晚石咏已经在这瓷枕跟前吐槽吐了一通,所以红娘大致知道石家发生的事儿,待石咏三言两语说完今日发生的事儿,那瓷枕便喃喃地道:“难办,难办,难办了!”

她沉吟片刻,有力地总结道:“你叔叔恐怕是犹豫了。你仔细回想一下,他是否曾经表现出来,想认亲又不敢认亲的样子。”

石咏经她这样一提,立刻想起了当初在宗祠跟前的一幕,又想起了今早在雍亲王府,二叔石宏武为了前程而犹豫的情形。

可是他嘴上却不肯服输:“我二叔在川中有家累,说实话那边也从未做错过什么,二叔顾念着那头也属正常。可若说我二叔不想认亲,我觉得不大可能。你想,二叔连自己是谁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却也还能记得自己姓王,这不就证明二叔心里还是有二婶的么?”

红娘:“可是讨厌得要死的人也能牢牢记住啊……”

石咏:……不用说得那么直接吧!

红娘却继续补充:“我早先听你说过,你二叔当年私娶二婶,还是违背了什么规矩的……”

石咏补充:“旗民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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