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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月王国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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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的忠诚。有一股邪恶的力量从中作祟,我无法视而不见。只要这股力量存在一天,我们夫妇俩就一天不得安眠。我知道你也有同样的感受。”

一群小孩子高声喊叫着沿着街道奔跑,玩着抓人游戏。阿杜拉一手捋着胡子,虽然还是下午,他已经觉得有些累了。“是的。我实在不愿意去想怎样的一个人才会被那种东西称为‘朋友’。”他晃晃身子,偷偷瞥了达乌德一眼。也许他终于愿意开口说话了,“你还好吗?你用的那些治疗法术……啊,我们俩都不再年轻了。”

达乌德伤感地笑笑。“而且,你认为,我们中的某一个人会比其他人更快地老去,对吧?我还好吗?筋疲力尽啦,阿杜拉。大半截身子入土了,就和你这个死胖子一样,也许更糟吧。相比之下,我的妻子看起来是不是越来越年轻,但这根本不重要。”

他们以前也就这个话题讨论过很多次。达乌德比他妻子年长不过十五岁,但她的活力让她显得更为年轻,而达乌德实施法术消耗的精力让他看上去比实际苍老。大多数人都以为他们之间相差了三十岁。几十年来,阿杜拉的朋友们经历了各种各样的痼疾与伤病。这样的变故几乎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比如娶了个小老婆或者多生了一个孩子。对于达乌德来说,就是他的法术一点点地榨干了他的生命力。

一阵怡人的微风穿巷而过,达乌德深吸一口气。“有几次,”男术士悲伤地轻笑道,“我曾经想过娶一个更加年轻的妻子。哪个男人不这么想呢?而现在……我不知道。我心中有一部分只是想让她离开……让她回到共和国的家中。”

“我们之间进行过多少次这样的谈话了,我的兄弟?我们都知道你没法离开她。何况,你表现得好像这是你的选择!好像莉塔兹会乐意让你离开一样!‘让她离开’?哈!我倒想看看。”

阿杜拉感到一丝似曾相识的嫉妒。他一直很爱慕莉塔兹。她如此开朗、无私,也是阿杜拉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之一。他不止一次梦见与她交欢,在半睡半醒之间希望自己拥有她。几年内会有一次,他们共同进餐时达乌德正好不在场,阿杜拉就会企盼能有一夜春宵。但他也只是想想罢了。阿杜拉为他的朋友们感到高兴。他们俩的人生早已合二为一——这是毫无疑问的。

阿杜拉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爱情。他拥抱米莉,毫不逊于达乌德拥抱莉塔兹,但他并没有娶米莉,二十年过去,米莉悲伤而愤怒地告诉他,最初的激情已经冷淡,之后她便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他甩开阴郁的心绪。还有工作等着他去完成。但他能做的实在太有限。如果他能知道食尸鬼制造者的名字——被牟?阿瓦称为“神圣之友”的人——他就可以实施追踪法术了。遗憾的是,那只豺狼一般的怪物对自己的称呼——牟?阿瓦也好,哈度?纳瓦斯也好——对于这种法术毫无帮助。但这应该多少也能帮上忙——只要阿杜拉能想起他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名字。

他又一次试图打开记忆仓库。又一次徒劳无获。他的脑海深处潜藏着能拯救这个城市的线索。但他不知从何处挖掘。他向他最好的朋友告别,祝愿他平安,接着又陷入了沉思。

尽管已经过了一夜,阿杜拉仍然嗅到了空气中的焦臭,他不知道这是他的幻觉还是事实。他转身朝自己家走去——让自己去面对那一具冒烟的外壳。但他发现无法迫使自己前行。立刻就面对那样的情景……他想那会让自己崩溃的。

正好,即使到了家里他也做不了什么,而怯懦地逃避现实也无法阻止怪物们潜入这个城市。

他转身向潦倒巷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被沙系食尸鬼铁杵一般的胳膊砸伤的胸部。那里的伤口已经结痂。和女孩受的伤比起来,他的伤好治疗得多。阿杜拉摇摇头,哀叹自己仍然无法摆脱可悲的命运。他细细思索着,不管他杰出的朋友们怎样成功治愈他,他总是会带着一身的伤口再次出现。

他朝公园走去,找到一处小土坡坐了下来,雪白色的长袍散在四周。他喜欢这个在黄昏时分变得生机勃勃的地方。它和哈里发精雕细琢的御花园不同,这里四处鸟语啾啾,花香怡人。而在哈里发的花园里,潺潺溪流奇迹般地向上流淌,人们不敢大声说话。

这原本让人心情宁静——适合王子、诗人们游览,适合哲学家思考问题。阿杜拉曾经多次受召见而得以进入这个原本会将他拒之门外的地方,他却觉得那里令人窒息。一方面,那地方是用武力拒民众于外才换来了宁静。但原因不止如此:他没法在哈里发的花园里思考。他会觉得碍手碍脚的。

而位于学院区的这座公共花园则相反,聚集了达姆萨瓦城最放荡不羁的气息与声响。主要是尿的骚臭味,以及没有洗澡的脚夫们的汗臭味,还有各种各样垃圾散发的臭味。但对阿杜拉来说,这其中蕴藏着所谓“家”的气息——如果这令人绝望的世界上还有能称之为家的地方的话。

他从一个孤儿,变成了食尸鬼猎人的学徒,接着变成了混混,偶尔也是个英雄,而现在,作为区区一个老头子,他需要呼吸这些气息。算命先生那褪色的肉桂油彩,赌徒们分享的劣酒,逃脱追捕的盗贼,串着滋滋作响的烤肉的铁钎子,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花朵挣扎着想要证明这是个公园而不是破烂的小酒馆……阿杜拉将一切尽收眼底。家。

然后是声音。他曾被召去许多地方,但没有哪里像他居住的街区这样人声鼎沸。孩童和训斥他们的家长。徜徉流连的说书人和为他们鼓掌或与他们争执的看客。为人提供一夜温存的娼妓和毫无顾忌地讨价还价的嫖客们。所有的一切汇集起来,形成了最为汹涌的声浪。从他们历经的严酷人生来看,阿杜拉心想,他和他们是一样的。他在他们中间降生,他也希望能安静地在他们中间死去。

唉。老家伙。就凭你有过的这些好运气,你应该在某个冰冷的地窖里被怪物杀死,孑然一身,无人凭吊。

他强压下这些消极的想法,这一星期来他已经重复了几百次了。他集中精神思考眼前的问题。他静坐着,呼吸着,冥想着。

“哈度?纳瓦斯。”怪物曾这么说过。这个单词的含义呼之欲出,但他越是努力地想要抓住答案,就越力不从心,就像用油腻的手指抓一块滑溜溜的肥皂一样。

巴希姆,一个二十年前抢劫了阿杜拉又在十年前将他从一次抢劫中救出的强盗,从他身边走过。他向阿杜拉投来友善一笑,拨弄了一下他的胡茬儿,知道阿杜拉正在冥思,就没有开口打扰他。阿杜拉在这一带很有名,这也是城市那么大,他却非要在这里思考的原因——熟悉感。这让他放松下来,他只有放松下来才具备了敏锐的洞察力,才能够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阿杜拉向巴希姆招招手,示意他在身边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坐下来。他的思绪仍然不受自己控制,强迫它们安分下来反而让他更头痛。按照以往的经验,他决定散个心或者无目的地闲谈,也许会有帮助。

巴希姆与他互致了问候后坐了下来。这个粗脖子男人很快掏出了一块打火石和一条细细的水烟管。“您不介意吧,大叔?”

阿杜拉随意地笑笑,背诵出伊斯米?希哈布的一句诗:“适度吸烟、喝酒或奏乐,若剥夺他人的快乐,连真主都不容。”

辛辣刺鼻的烟雾很快笼罩了二人,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天气、邻里八卦、路过的身材性感的姑娘。巴希姆好几次把水烟递给阿杜拉,阿杜拉当然都拒绝了,但每次他都感到那条线索在记忆角落里微微地探出头来。

这感觉不错,阿杜拉听任巴希姆的抱怨冲走了若隐若现的思路。他暂时将生活中的那些阴霾都抛在了脑后。

“我听说在一次伏击中发现了猎鹰王子手下的尸体。”巴希姆说,“据说,他们的心脏从胸腔里被挖出来了!这肯定是哈里发的卫兵们干的,虽然估计在你看来,他们更热衷于砍头示众。”

阿杜拉的闲情逸致瞬间无影无踪。心脏从胸腔里挖出来?他努力思考着这个二手情报。听上去猎鹰王子和阿杜拉及朋友们遭遇了同样的怪物。而法拉德?阿兹?哈马斯毫无疑问是一个有力的盟友。阿杜拉开始思考着这个可能性,但巴希姆正说到兴头上,容不得别人插嘴。

“还有天杀的卫兵以及暴虐的新哈里发!”强盗坚定地轻声说道,每个词都拉扯了一下胡子以示强调,“看看他们的这些规矩!有一次,我想替我生病的老伯母把货物从贸易门那里运出去,”他恬不知耻地笑着,“两个卫兵拦下了我,要我出示税费证明。现在,当然,我有!基本是合法的。但那些狗娘养的开始喋喋不休地说新税法还包括这个门、那个门的过路税,这个税率那个税率,很快我就昏头了,接着一个铜板也不剩了。那些规矩法规对我来说都像隐文一样,大叔,但我知道当有人让我的孩子饿死,我就——”

隐文和死去的孩子!就是这个!愿真主宽恕我,我为什么没有更早一点想到?阿杜拉意识到仁慈的真主终于抛下了一根蛛丝,他不再胡思乱想了。“当然!我真是个该死的白痴!当然!就是这个!”阿杜拉弹起身子,大声嚷着。巴希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尽管刚刚腾云驾雾,巴希姆很快恢复了冷静,准备大干一场。“怎么了,大叔?”

“巴希姆,我的朋友,我这会儿正在进行一次狩猎,很可能丢掉性命。如果事情发生了,我们城里的很多人就会死。但如果事情没有发生,我就招待你去白银楼好好快活一晚上!”

巴希姆很快从阿杜拉的话中找到了与自己关系最密切的一部分。“白银楼!我宁可你帮我付一个月的房租!如果我早知道我能提供那么有用的情报,大叔,我早该把它卖掉的!”

“并不是什么情报,巴希姆,只是感谢你陪了我一晚上。愿真主赐汝平安。”

“愿真主赐汝平安,大叔。”

阿杜拉吻了强盗的脸颊,离开公园,不抱希望地去寻找他的安身之所。

第十章

拉希德?巴斯?拉希德看着博士气冲冲地摔门而出。他早已习惯了导师喜怒无常的脾气,但还从没有见过他这般大发雷霆。博士竟然如此责骂扎米亚?巴努?莱思?巴达维,他气得脸都涨红了。博士的损失并不是她造成的,为什么她要接受这样的羞辱。但拉希德猜想,可能是扎米亚的言辞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博士年事已高,随着日子一天天流逝,他越发心力交瘁。

对于疲惫的人,道德约束是最有效的强心剂,拉希德想起了这一句训条。他知道,博士只不过是需要别人提醒他为真主的荣光做事。他朝大门走去,想要安慰他的导师。

但莉塔兹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来。“阿杜拉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拉希德。相信我,我很了解这个老家伙。他会没事的。”

拉希德想要争辩,但沉下心来想想,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古板教条的发言对于博士来说几乎一无用处。他叹着气点点头,在黑檀木的凳子上坐下。他努力迫使自己紧盯着地面,而不要去搜寻扎米亚?巴努?莱思?巴达维熟睡的身影。

“你可以看看她,拉希德。”莉塔兹说,“她并不会因为你的目光而受到侵犯,你知道的。”然而,拉希德却看向了炼金术士。

她从架子上取下一个几乎空了的小瓶子,举到半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蓝色的瓶身,接着啧啧地说道:“这可不太妙了。”她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而不是对拉希德发话。

“怎么了,伯母?”

她仍然紧盯着塞着塞子的小瓶,摇摇头,发圈叮当作响。她看着拉希德说:“一点儿小麻烦。部落女孩恢复得很顺利,非常顺利,多亏了她神赐的力量。但我们遇到了个问题。我的红汞用光了。那是让血液循环的强效溶液,有两个作用:它是我们对女孩实施治疗术的必要物品,同样也能帮我们分离出女孩的匕首上沾的血液,这样我们可以用它获得敌人的更多信息。我需要你帮我再取一瓶来。”

他觉得有些不耐烦——他是个圣战士,而不是个跑腿的!但他克制了自己的不满,他知道自己的那点儿尊严不值一提。

“当然可以,伯母。哪里可以得到红汞?”

莉塔兹放下瓶子,黝黑的心形脸上露出严峻的神色。“在卢加尔巴的丛林里。那里有一只被称为红色凯米拉的怪物,必须先砍下它的角——”

拉希德的血流速度开始加快,但当他听到莉塔兹严肃的话语变成一阵窃笑时,立刻明白自己被愚弄了。

“嘻嘻!喔,很抱歉,拉希德!我只是在开玩笑。不不,别生气。我只是觉得最近的日子有些太沉闷了。但说真的,我从你的表情看出了你的决心,再加上你的勇猛简直如虎添翼。”

拉希德无言地接受了这些夸赞,不再为被愚弄而气恼了。

“实际上,”莉塔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炭笔和纸开始写字,“你需要穿过六条街到集市区。只要穿过巡检台,你就会看到左边扎库莱亚利博士的门店。你很容易就能认出那扇绿漆大门的。把这个给他,他会给你我要的东西,事后我再付报酬给他。”炼金术士给了他一张便条,然后把他送出大门,走进午后的温暖空气中。

拉希德走在路上,他觉得自己听到了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博士和达乌德的声音。但他又想到他们应该不希望别人打扰,便径直朝前走去。黄昏的夕阳令他目眩。他走过一个对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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