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一无所知。”
乌瑟尔的措辞使她吃惊,她抬起尖锐的目光。“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还是阿尔萨斯,乌瑟尔!”
乌瑟尔的眼神看上去十分困惑。“没错,他是。但是他做出了可怕的选择——而且这个选择所造成的影响还需试目以待。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回头。”乌瑟尔转过身,看着死者们。“我们现在知道死人可以变成僵尸,还有恶魔确实存在。现在我在想,鬼魂会不会也是真的呢。如果是的话,我们的王子百分之百会被他们淹没。”他朝她鞠了一躬。“跟我离开这里吧,女士。”
她摇摇头。“不,先不了。我还没好。”
他探询着她的目光,点点头。“如你所愿。圣光保佑你,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女士。”
“你也一样,光明使者乌瑟尔。”她尽可能的朝他微笑,看着他大步离去。无疑阿尔萨斯会把这当作又一次背叛,但如果真的能够拯救他的生命——那么她愿意承受。
气味越来越浓,超过了靠坚强意志所能忍受的限度。她停下来看上最后一眼,内心的一部分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儿,但另一部分却知道。是为了把这景象深深的烙印于脑海中,为了对所发生的事情有切肤的认识。她绝不能忘记。她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阿尔萨斯,但她知道这件事本身绝不能仅仅成为史书中的一个脚注而已。
一只乌鸦徐徐盘旋而下。她想要冲过去赶走它,以免它啄食这些受尽折磨的尸体。但乌鸦也只是按天性行事,它可没有什么是非观念告诉它那样做会冒犯人类的感情。她注视着乌鸦,瞪大了眼睛。
它开始长大,变形,转瞬间原本栖着那只食腐鸟的地方站起了一个人。她倒吸一口凉气,认出了他——就是她见过两次的先知。
“你!”
他歪着头,朝她露出古怪的微笑,仿佛无声的告诉她,我也认得你。这是她第三次见到他——第一次他正在和安东尼达斯谈话,第二次是阿尔萨斯,两次她都隐着身——很明显,她的隐身术完全没有骗到他,两次都是。
“这片土地上的死者暂时会安静的躺着,但不要被蒙蔽了。你的王子在寒冷的北方只能找到死亡。”
他直率的言语使她感到有点畏缩。“阿尔萨斯只是在做他认为对的事。”这话不假,她知道的。不管犯了怎样的错,但他确实是绝对真心的相信清洗斯坦索姆是唯一的选择。
先知的目光变得温和。“他的热诚值得赞扬,”他说,“但那也将导致他的失败。现在全得靠你了,年轻的法师。”
“什么?我?”
“安东尼达斯不理会我,泰瑞纳斯和阿尔萨斯也一样。人类的统治者和魔法大师都对真相避而不见。但我想你不会。”
环绕着他的光环明显可见。吉安娜几乎可以见到能量在他周围猛烈漩转。他走近一步,把手放在她肩上。她疑惑的抬眼看向他的眼睛。
“你必须带领你的人民前往西边的古老大陆卡利姆多。只有在那里你才能对抗暗影,救世界于水火。”
吉安娜瞪着面前的这双眼,明白了他是对的。这双眼里没有支配,也没有威胁——只有对世事的洞察,它们深沉而确信无疑,直看进她的骨头里。
“我——”她用力吞咽了一下,最后看了看她爱过并且依然爱着的那个人造成的恐怖景象,然后点点头。
“我会按你说的做。”
并且把我的阿尔萨斯留给他自己选择的命运。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还需要一些时间去召集他们,去说服他们相信我。”
“我觉得你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已经浪费了太多。”
吉安娜抬起下巴。“我不能试都没试就走。如果你够了解我,那你就该知道这一点。”
乌鸦先知看起来勉强松了口气,微笑着按按她的肩膀。“你觉得怎样必要就怎样做吧,但别太久。时间过得很快,拖延会带来致命的后果。”
她点点头,说不出话来。有太多人要说服——以安东尼达斯为首。如果说他愿意听谁的话,她想,那也就是她了。她见证了死亡——而这就是愚守这片大陆上尚存的生者,不愿撤退到卡利姆多的后果。
先知的形体变化缩小,又成了一只巨大的黑鸟,飒飒的扇动翅膀飞走了。不知为何,黑翼鼓起的气流拂过她的脸庞,没有一点腐烂、烟熏或死亡的气味。它闻起来纯净而清新。
那是希望的气第十四章
这片大陆被称为诺森德,洛丹伦舰队用作海港的地方,叫做匕鞘海湾。这里寒风暴戾,冰冷的蓝灰色海水深不见底。峭崖上点点劲松向上高耸,为阿尔萨斯将要扎营的平坦区域提供了天然屏障。一道瀑布从高处坠落,水花飞溅。这里怎么看都好过他的预期,至少目前如此,完全不像一个恶魔领主的老巢。
阿尔萨斯跳下船,重重的落在岸上,他迅速举目四望,观察周围的一草一木。风,像迷路孩童般哀泣嚎哭,搅起他的金发,用冰冷的手指轻抚他的发梢。
“殿下,您还好吧?”
“船长,我的人都到齐了吗?”阿尔萨斯没有费心去回答他的问题。这是个蠢问题。显然他现在一点也不好。他被迫屠杀了一整城的人来制止更严重的暴行。为此吉安娜和乌瑟尔都和他反目。而还有个恶魔领主在这里等着他。
“快了,只剩几艘船还——”
“很好。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建一个防御完善的基地。谁也不知道阴影中有什么在等着我们。”他给这人找了些事做,让他闭嘴。阿尔萨斯也提供了帮助,和士兵们一样卖力的建造营地。当他们点燃篝火抵御黑暗和寒冷时,他想念起吉安娜利索的火焰法术来。该死,他想念吉安娜。但他会学会不想她的。她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辜负了他,这样的人不该再留在他心里,他的心必须坚强,决不能软弱,必须义无反顾,而不能总是疼痛不已。如果他想打败玛尔甘尼斯,他的心里就容不得有一丝弱点。容不得有一丝温情。
一夜无事。阿尔萨斯整晚在自己的帐篷里查看所有能找到的残缺不全的地图,直到黎明才睡着。当他终于进入了睡眠,便开始做梦,那梦既欢乐又恐怖。他又回到了童年,一切都还充满希望。他骑着挚爱的耀眼白马,又一次和它完美配合,合二为一,什么都阻拦不了他们。但当他催动不败开始那决定命运的一跃时,即使在梦中他也感到恐惧直压过来。剧烈的痛苦再次席卷了他,并没有因为他明知这是梦而减少一点。并且再一次的,他拔出剑,刺穿了他忠诚挚友的心脏。
但这次……这次他注意到自己拿着一把完全不同的剑。那个可怕的时刻,他握着的只是把朴素的防身武器,而这次却是把华丽的巨大双手剑。它通体符文闪耀,散发着冰蓝色雾气,就如不败躺着的雪地一般冰冷。当阿尔萨斯拔回剑,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瞪着一匹死马。相反的,不败嘶鸣一声跳了起来,完全恢复了健康,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壮。它仿佛在发光,皮毛散发的光彩不再仅仅是白色。阿尔萨斯猛的从地图堆里坐起,泪水盈眶,唇间还留着欣喜的哽咽。这一定是某种征兆。
灰暗严峻的黎明到来,第一道晨光之前他便醒了过来,急切的开始研究地图,寻找恐惧魔王的踪迹。他就在这儿,阿尔萨斯知道。
然而第一天,除了零星的丧尸外他们一无所获。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地区被他们绘入了地图,但阿尔萨斯的斗志开始低落下来。
他发现诺森德是一片几乎未被开辟的广阔大陆,而玛尔甘尼斯是个恐惧魔王,没错,按理说他们目前发现的几群丧尸很好的证明了它的存在。但实际上,它现在未必肯定存在于这里。它可能在任何地方——或不在任何地方。所有关于他在诺森德的声明,有可能不过是精心策划的阴谋,用来把阿尔萨斯引开,以便这个恶魔到别的地方——
不。那太疯狂了。那个恐惧魔王骄傲自大,它确信自己强过这位人类王子。阿尔萨斯必须相信它在这儿,必须。当然,也有可能吉安娜是对的。玛尔甘尼斯确实在这里,并且给他设好了陷阱。这些想法没一个让人愉快,阿尔萨斯越琢磨越焦躁不安。
搜索了一周后,阿尔萨斯找到了一点希望。两个探子带回了在另一个方向发现大群丧尸的消息,于是他们向那边进军。他们发现了探子所说的僵尸——但都躺在冰冻的地面上,成了碎片。没等阿尔萨斯作出判断,他们就遭到了射击。
“隐蔽!”阿尔萨斯喊道,于是他们立刻冲到任何能找到的掩体后面——树,岩石,甚至雪堆。然而攻击几乎才刚开始就停止了,传来一声叫喊。
“见他娘的鬼了!里们不是僵尸!里们是活的!”
阿尔萨斯熟悉这个声音,但绝没想到会在这片荒凉土地上听到。只有一个人会咒骂得这么有分量,一时间,他仿佛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儿,在寻找什么,心里只有欣喜和愉快的回忆。
“穆拉丁?”阿尔萨斯惊喜的喊道。“穆拉丁·铜须,是你吗?”
刚才大喊的矮人从一排火枪后走出来,小心的审视一番,阴沉的脸随即笑逐颜开。“阿尔萨斯,伙计!我真没想到来救我们的是里!”
他大步走上前去,和阿尔萨斯早年印象中相比,他浓密的胡须把脸庞遮盖得更多,眼睛周围的皱纹也增加了,不过现在依旧闪着愉快的光。穆拉丁展开双臂迎上去,抱住了王子的腰。阿尔萨斯朗声大笑——圣光啊,他有多久没有笑过了——拥抱了他的老朋友和前教官。等两个人松开手来,阿尔萨斯关心起穆拉丁刚才说的话。
“你刚才说救援?穆拉丁,我本来不知道你在这里的。我是来——”他突然闭嘴,把话咽了回去。他还不清楚穆拉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反应,于是只朝矮人笑了笑。“迟些再说,”他转变话题。
“来吧,老朋友。我们在附近有个营地。看起来你和手下们该吃顿热的了。”
“要四还有啤酒,那我就愿意去,”穆拉丁咧嘴笑道。
阿尔萨斯、穆拉丁和副手巴尔甘,以及其他矮人们一同回归,给营地带来了喜庆的气氛,甚至将永不休止的寒冷驱走了一点点。阿尔萨斯知道矮人们适应寒冷的气候,而且是相当团结和强韧的种族,但他却注意到,当他们接过热腾腾的粥时,解脱和感激在一张张大胡子脸上闪过。面对他们关于他的提问,阿尔萨斯强忍着想要倾诉的冲动,缄默不答。尽管这很难,但他还是想先招待好穆拉丁和他的手下们再说。之后,他便招呼穆拉丁和他一起离开了营地中央,来到他自己的帐篷附近。
“那么,”他开口说道,而他的前教官则象个侏儒永动机般大嚼着热乎乎的食物,“你们在这里做些什么呢?”
穆拉丁吞下一口食物,伸手拿杯啤酒把它冲下去。“好吧,小伙子,可这事没必要给所有人知道。”
阿尔萨斯会意的点头。其实他的舰队中也只有极少人知道他们来诺森德的全部原因。“谢谢你信任我,穆拉丁。”
矮人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经长成个帅小伙儿了,真的,孩子。既然你能找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来,那你就有权利知道我和我的人在这里干啥。我在找一个传说中的东西。”他眨眨眼睛,吞下一口啤酒,然后擦擦嘴继续说道:“你知道我们矮人总是对稀奇的玩意儿感兴趣。”
“确实。”阿尔萨斯想起曾经听说过穆拉丁在帮忙建立所谓的“探险者协会”。它的大本营在铁炉堡,其成员走遍世界各地采集各种学问,并且探寻古代的宝藏。“这么说你在这里是忙协会的事咯?”
“对,的确是。我以前来过很多次了。这鬼地方真有意思。从来不肯轻易把它的秘密交出来……这样才有意思。”他在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本破旧的皮边日志,咕哝了一声把它递给阿尔萨斯。王子接过来翻看。里面有成百的地图标记和生物、废墟的草图。“这地方可真是深藏不露。”
看着这些图画,阿尔萨斯不得不同意。“大部分时间我们都是在调查,”穆拉丁接着说。“了解情况。”
阿尔萨斯合上书,把它还给穆拉丁。“你看到我们的时候很惊讶——不是因为把我们当成了僵尸,而是因为我们不是。你在这里多久了——了解到些什么?”
穆拉丁刮完碗里最后一点粥,又用片面包擦干净碗,然后一起吃了下去。他微微叹了口气。“啊,我真怀念里们的宫庭面包师做的酥饼。”他又开始摸索他的烟斗。“回答里的问题,我们待得够久了,久到发现了这里有点不对劲。有种……势力在扩张。它很邪恶,而且越来越邪恶。我跟里爹讲过;我觉得这个势力不会甘心在诺森德呆着。”
阿尔萨斯强忍住既忧虑又兴奋的双重情绪,竭力表现得平静。“你觉得它对我的臣民可能是个威胁么。”
穆拉丁点燃烟斗,向后靠去。他喜爱的烟草散发出熟悉的气味,惹弄着阿尔萨斯的鼻子,它在这片异乡土地上显得那么令人安慰。“没错,我是这么想。而且我觉得这是那些讨厌的僵尸出现的原因之一。”
阿尔萨斯觉得是时候了。他快速而镇定的把所遇到的一切告诉穆拉丁:染疫谷物、克尔苏加德、诅咒神教、他和尸变的农民恐怖的遭遇战。还有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恐惧魔王玛尔甘尼斯和它嘲弄般的诺森德之邀。
他也拐弯抹角的提到了斯坦索姆。“瘟疫甚至蔓延到了那里,”他说。“我使玛尔甘尼斯无法用更多的尸体达成它的邪恶目的。”这样就够了;也都是真话,他不确定穆拉丁能不能理解他被迫做的事情是必要的。吉安娜和乌瑟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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